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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笛明显很开心,他抓着纪元的胳膊,哥哥哥地像个老母鸡。
“正好,讲到需要你们的地方了。”穆峻峰把客厅的抱枕都拿了出来,反正没凳子了。
回归正题,穆峻峰说起了刘志伟案和传销案的联系。
刘志伟案发后调查了很久也没头绪,穆峻峰起初也并没往线人接头的方向想。
直到有一天刘志伟的儿子刘谚堂在家里的佛龛下面找到了很多张电话卡,穆峻峰才忽然意识到,刘志伟可能有线人。
否则怎么会需要这么多黑户的电话卡?
而那段时间的滨州市除了一桩传销案以外,风平浪静。
穆峻峰将嫌疑锁定在了传销案的各个相关人员中,逐个排除后,竟然无一人符合标准。
事情即将就此告吹之际,穆峻峰忽然发现案发当天还有一个即刻就医的案犯。
章雪芝。
据传销案的目击者称,当时章雪芝跟首领交谈矛盾非常大,他转身的时候,首领突然站起身来,一刀捅在了他后腰的位置。
警方也在此时突围,章雪芝被顺利送往市一院急救。
景明看到章雪芝的照片,双手抱臂,表情思索,他开口道:
“章雪芝进急诊的手术是我做的,当时很顺利,止血也很快,只是他到底失血过多,出手术室就送进了ICU。
“当天晚上的术后检测是徐静波做的,突发血栓的情况他没有处理好,溶栓导致了大出血没救回来。”
喻笛性子急,转头看着景明问:“这算不算医疗事故?”
“很大的事故。”景明正色道,“这要放平时,家属肯定第一个来闹,但章雪芝是警察送来的,你们警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相关联系人,医院只能自查,但是徐静波是个胆小的,他知道自己出事了之后,也没用医院发通知,自己提了离职。”
“不是等会,什么叫警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相关联系人?有联系人但是没找到的意思?”喻笛又问。
这回是纪元解释的,“对,章雪芝的联系人是他的母亲许怀燕,但当时无论是地址还是电话,统统找不到人。”
景明闻言忽然感觉事情像是连接起来的五角星,终于在这一刻点亮了。
他将那日在档案室查到的消息告诉几人:“因为当时许怀燕在医院,她患有严重的尿毒症。”
“啊?”这次连纪元都下意识疑惑出声音。
景明点点头:“不仅如此,许怀燕后因住院费用不足,自己出院了,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问了急救中心的朋友。”
“大概率是已经离世了。”景明紧着后补了一句。
“估摸就是这段时间前后,景明被人跟踪了。”纪元眼见着穆峻峰一副难开口的样子,先一步将话题扯了过来。
穆峻峰眯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后正色道:“对,景明被人跟踪到底有几天我不确定,我只是有天去找他的路上忽然发现的。
“有一天晚上,我目击了这个人谋害景明。
“虽然他没有得逞,但他跟我打斗的过程中,我看见了一块跟章雪芝身上一模一样的平安扣,且他的言语中很激烈地表示章雪芝是警方的线人。”
穆峻峰的话说完,将一张样子模糊的照片贴在了白板上。
“他叫胡江。”
这话一说出来,屋里除了喻笛都是一惊。
“你知道他是谁?!”
穆峻峰不置可否的样子让纪元微微皱起了眉,他继续说:“当时刚抓到他的时候并不知道。
“我只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一副很清楚的样子。
“后来从传销案的证人那儿,意外得知他叫胡江,是当时首领的一个司机。”
第42章 我心疼你
“现场的物证里不是还有一部小灵通吗?里面没有其他线索了?”
说话的是李均田,坐在前面的喻笛转过头看他,李均田有点紧张向上推了推眼镜。
穆峻峰又找出了小灵通的照片,“这部小灵通里面除了两通通话记录,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拨过去是空号?”
穆峻峰摇摇头,“真的能打通,但这三年我有时间就打,一直无人接听。”
“三年了,还有人给这个号码交费?”李均田惊讶得表情都崩了。
一直没说话的纪元在这个时候开口:“假设这个线人真的是章雪芝,那么对应的,章雪芝手里的手机应该能在找到什么线索吧。”
“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他身上就没有手机,而且他住处里也没有手机,干干净净。”
纪元顿了顿,又有些理解,“毕竟是线人,有一点破绽很可能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所以……我们从哪里入手?”李均田的话让穆峻峰放下了笔,他靠在墙边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从怀疑入手。”
离开穆峻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纪元一车拉着李均田和喻笛,分别往家里送。
喻笛最先到站,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喻笛下车后,李均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纪元从后视镜看到他憋得难受的样子,笑着问:“在你们穆队家看到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了,这个表情?”
“啊?”李均田装得没听懂的样子。
纪元弯弯嘴角,“那我跟你打听打听,景明和穆峻峰睡一屋了吗?”
……
问题这么劲爆吗?
“额,他们真的是……”李均田推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看着前面的纪元。
纪元一看这个表情差点笑得没握住方向盘,“你们穆队上学的时候骚得没边,我们一直私下嘀咕到底谁能收了他。
“三年前我认识景明的时候,其实很意外穆峻峰会喜欢他。
“朋友的立场出发,我觉得他俩不合适,但是穆峻峰是个轴的,哪怕是现在都非他不可。
“我跟你说这个不是让你到处宣传的,是希望你能明白这个案子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对他都至关重要。
“你尽力帮他。”
李均田的表情变了变,最后笑着感叹,“纪副,穆队能有你这个朋友也是很幸运的事。”
是吗?纪元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穆峻峰是从屋里走出来送几人离开的,他站在小区的柏油马路上看着纪元的车开走,心里有根绷着的弦松了松。
他没有马上掉头回家,而是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晚风吹来,他只穿着老头背心,有点冷地缩了一下。
“出去走走?”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件夹克也落在了他肩膀上。
穆峻峰回头,景明穿着白T站在他稍后一步的地方,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不用,上去吧。走。”
穆峻峰说着上前牵景明的手,他手掌温热,牵起时有种说不上来的安心。
“你心情不好,去走走吧。”
景明没动,反而紧了紧他们牵着的手。
“困了。上楼吧。”穆峻峰坚定的态度让景明妥协了,他跟着穆峻峰坐上电梯。
“我记得你师父刚走的时候你也很难过,但没有现在看起来难过。”
穆峻峰的样子让景明看着难受,讲这个案子的过程看起来顺利
但不过是重新揭开伤疤。
那些事情一遍遍的回忆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就连景明自己回忆起三年前那段日子,都觉得心口发堵,喉咙发紧。
穆峻峰看着上升的楼层,缓缓开口:“破案不是送终,人死了就结束。我师父死的时候我也以为那是最黑暗的日子。
“但其实不是。
“日子越久,线索越少,越没盼头。我在汐汐岛做梦都想胡江闹出点动静,甚至觉得他杀个人都好。”
说完这话,穆峻峰都想抽自己嘴巴,可还是忍不住。
“警察,有时候是枷锁。”
这样的话也不可能跟别人说,景明听着心里堵得慌,他深呼吸叹了口气。
穆峻峰却听笑了,转头问:“你叹什么气?”
“我心疼你啊。”景明的话接得极快,穆峻峰本就是开玩笑的,却让这句话弄得有点尴尬。
他挠了下鼻子,电梯门一开,就走出去了。
景明看出来他不对劲,逗小孩的坏心眼从眯着的眼睛里爬出来。
“你干嘛走这么快?”景明快两步去抓穆峻峰的胳膊,“不高兴了?哦呦呦,感动啦?”
景明专门走到穆峻峰前面,哈着腰也要看穆峻峰的表情。
这明显揶揄的话让穆峻峰的脖子隐隐发红,又找不到理由让他别说。
穆峻峰拽着景明拉到一边去,然后掏出钥匙开门。
“嘿呦,不好意思啦?小弟弟脸都红了。”
穆峻峰拉开家门,用力把景明塞进屋,一副丢死人了的表情。
这个反应无疑让景明笑得更得意,他伸手捧起穆峻峰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让哥哥看看,别是生气了。”
穆峻峰被他弄得心里痒,把门关好,再次拽开景明的手,脱了鞋往餐厅走。
谁知景明手上突然用力将他整个人拽了回去,“啪”一声撞在玄关的墙壁上。
穆峻峰瞪大眼睛看他,“你干嘛?!”
景明盯着他的眼睛,静静地没有说话,直盯得穆峻峰脸红得越发过分。
“诶呀,厨房再不收拾,碗不好洗了。”
穆峻峰要起身,但却被景明轻飘飘的手掌又按了回去。
“小峰,”他将身体贴在穆峻峰的身上,手从锁骨摸上他耳朵,“你不想我心疼你吗?”
穆峻峰喉结滚动,立即抓住他作乱的手。
勾引!
这是勾引!!
“真不乐意啊,那我……”景明刚抬起头,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穆峻峰把他扛起来丢在沙发上。
“诶!”
转眼功夫,景明的手被穆峻峰死死地扣住,“我可是拒绝过你的,好哥哥,别说我趁人之危。”
话毕,穆峻峰就一口咬在景明的耳朵上,刚刚景明捏他用了多大力,他就咬了多大力。
“嘶——”
啃得他耳朵骨头疼。
景明的手顺着他的下颌慢慢摸进头发里,像是呼噜毛一样摸着穆峻峰的脑袋。
也不挣脱他,就只是……安抚。
啃咬慢慢变成了亲吻,穆峻峰在他侧颈、锁骨又吸又裹,也不知道向谁宣誓主权,景明被他弄得眼睛通红。
直到穆峻峰的手不老实地钻进衣服,景明才忽然按住他的手,“……进屋,这里硌得慌。”
第二天一早景明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旁边有个热得像炭火的东西在拱来拱去,他被拱烦了,一脚把人踹下去。
只听见“咣叽”一声,紧跟着倒吸一口冷气。
但也就听到这儿了,景明实在困,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早上八点,生物钟再次把他唤醒,这一回很清醒了,他扶着腰站起来,酸得他顺时针转了一圈,又逆时针转了一圈。
该死的穆峻峰,他都说了今天有两台手术,还不依不饶的。
真是脸给多了。
倒是个中看也中用的,嗯。
景明边想着边笑了,他换身衣服走出屋,装出臭脸,一副要穆峻峰付出点代价的样子。
可一出屋,饭香跟着空气就飘了出来。
不争气的肚子咕噜噜地喊了一嗓子。
“醒了?快来,面条不吃该坨了。”
穆峻峰将面条端出来,景明拉开凳子坐下,热气腾腾的面映着阳光透着昏黄的暖意。
“来,筷子,吃完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吸溜一声开始吃面。
景明奇怪地看着他,穆峻峰好像不高兴……
“怎么不吃?”穆峻峰抽空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吃面。
景明脱下拖鞋,用脚趾轻轻踢了一下穆峻峰的小腿。穆峻峰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猛地抬起头,“嗯!”
景明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嘴里有一半面条的穆峻峰。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穆峻峰最后妥协道:“没见过谁家男朋友事后把人踹下床的,好像昨晚爽的不是你似的。”
景明这才明白哪里不对劲,原来早上真是把穆峻峰踹下床了。
“你没爽吗?”景明挑眉问他。
穆峻峰眉心一皱就要反驳,却听景明道:“好像没下次了一样,你倒是轻点折腾啊。踹你也是你活该!”
穆峻峰想起昨晚景明噙着红彤彤的眼睛亲他,小声说‘不行了,这是最后一次’的样子,忽然又不觉得委屈了。
是的呢,还有下一次不是?
再说,他小景哥明显不记得早上把他踹下去的事,大概是睡得没意识了。
嗯,这有什么的。可以原谅。
穆峻峰正眉开眼笑准备哄哄男朋友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低头一看,竟然是沈聿怀。
估计是尸检有结果了,他赶紧接通:“尸检出来了?”
“我刚给纪副打电话,他说你认识胡江?”
“胡江?”穆峻峰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是,怎么了?他出现了?”
沈聿怀那边屋里好像进了人,有点吵,“昨天案发现场的指纹还有凶器上的指纹,全都和库里胡江的指纹重叠,胡江的嫌疑非常重。”
第43章 疑犯胡江
“但我怎么听说,胡江已经失踪三年了……你们什么情况?诶!纪元!你怎么……诶!你赶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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