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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蜗牛(近代现代)——海牙牙

时间:2025-09-12 08:16:24  作者:海牙牙
  *
  姜迟被工作人员送到医院,肋骨断了三根,脚踝、手腕、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扭伤,外加轻微脑震荡。工作人员当场流了冷汗,但姜迟安慰他们说没关系,没有很难受。
  医生建议住院,姜迟不想,最后也遵从了他的意见,但还是需要留院观察两天,小助理帮他安排了单人间病房,说让他好好休息,费用什么的都不用担心,节目组会报销也会给赔偿,受苦了,云云。
  姜迟一直点头,疼痛是后知后觉传来的,密密麻麻地贯穿全身,晚上他发起低烧,胳膊传来一阵阵的酸痛。
  姜迟在陌生环境需要很长时间适应,偏偏又一直在流离,睡眠质量越来越差。痛得睡不着,不想喝药,喝了酒。
  姜迟是个一杯倒,小时候偷喝姜植松的一口酒就能躺一下午。但不会耍什么酒疯,只会安静地昏睡。
  这次他梦到小时候的事情。
  印象里从他蹒跚学步,上学,再到因为失聪休学,忙碌的身影总是只有许向柔,也就是他的妈妈。
  他年幼时因为高烧听力受损,家里没钱给他治病,他变得迟钝,整个人都处于非常虚无的状态。一拖再拖,九岁那年彻底听不见了。
  说他运气好——很多人把他当异类,笑他是个聋子,因为没耐心听他讲话而对他生气。
  说运气不好——因为听不见,他很难感受到言语的暴力,不知道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许向柔辛苦,姜迟很懂事,倒不觉得多难捱,唯一会埋怨的,可能就是太孤独。
  孤独到别人故意朝他扔石头,他都得愣一下是不是要和他交朋友的意思,等反应过来这是在欺负他后才会默不作声地走开。
  姜迟渐渐与人群脱离,与纸相伴,有时候会通过绘画和许向柔交流。许向柔没有时间学手语,姜迟就自己去学唇语,尽量不让人操心。
  他像一滩水被妈妈捧在手心里,可手心是不能完全保护好水的,但她也尽最大努力让姜迟长大了。
  这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生活了。
  【小迟,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毕竟是你爸,你帮帮我,好吗?】
  【我知道你看的到,别不回我。】
  睡了五个小时,姜迟醒过来,胸口左下的肋骨隐隐作痛,让他不断小喘着气,也有可能不是因为伤口,而是看到这条让人窒息的短信。他又闻到烟味,那股很劣质的、常年混着潮湿的烟呛味。但房间里空无一人,烟味是哪来的呢?
  【你从哪里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姜迟缓慢起身,去打开窗户,试图将那阵不存在的烟味吹走,又或者闻点别的什么,雨后的土腥、空气的冷冽,什么都行。他感受了下额头的温度,烧应该退了,他觉得是因为喝酒了,头才会这么晕。
  【你小姨告诉我的,我知道向柔在哪家医院,让我去看看她吧。】
  【你有钱吗?可不可以借给我点?】
  姜迟冷下脸,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这条信息。他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其实还是不凶,靠在窗边,嘴唇没什么血色,很干燥,脸色苍白,显得可怜极了。
  【你要多少?】
  【五万。】
  【我没有。】
  【求你了,小迟。我看到了你的镜头,你现在长得可真好看呀,都能上电视了,连五万都没有我可不信。我赌钱输太多了,再不还那些人就要找到我了,你不想你妈妈被发现吧?】
  【十万,你以后永远不能再联系我。】姜迟发了这条短信过去,对方很快答应,说他果然是发财了。随后姜迟又去问照顾许向柔的护理,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在身边,得到没有的答案,他才松了口气。
  姜植松肯定不会这样轻易罢休,有十万就有二十万,窟窿是永远填不完的。姜植松毫无信用,几年前他就这样。
  姜迟拍了拍头,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起码还得再给姜植松填个几次,可他并没有这么多钱。姜迟还有许向柔的医药费要付。
  一件接一件的事,让他仿佛躺在拥挤的路上,脚步叠着脚步踩踏过来,姜迟来不及起身也来不及反抗。
  好累,姜迟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谈橙,其实上大学的时候他也经常想谈橙,但和现在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姜迟在堰都念大学,那时候姜植松跟换了个人一样,说什么做什么,好像真的金盆洗手,改邪归正。姜迟那时候帮他还钱,空闲的时候就一直在兼职赚钱。
  他不关注娱乐圈,知道谈橙,也不过是在深夜下班的路上,忽然看见繁华商场大屏,听见他唱了一首“直到最后一列班车消失”。
  好好听哦,这个人唱的,长得也好看。
  在他对大明星还没什么概念的时候,他每晚都要在大屏这停留一会,疲惫的生活就好像按了生活键,是独属于他的乌托邦。
  一直和他与屏幕相隔的谈橙,就这样出现在他乱糟糟的生活里。原本姜迟把他当做泡泡,必须要很小心才能不被打碎。
  但现在看来不是的,谈橙更像蝴蝶,在姜迟的世界里到处乱飞,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招展。
  姜迟不知道为什么收到姜植松短信后第一时间打给谈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迫不及待想得到是否特殊的答案。好像谈橙说出“我只对你这样”姜迟就会立马和他诉说心事。
  可谈橙没说,因为那个吻,姜迟有了继续质问的底气。可谈橙还是否定。
  他喜欢我吗?不喜欢。他说了,他也会和别人打电话。
  那他为什么亲我?他那天也没喝酒,比我现在要清醒多了吧。
  这只蝴蝶和别的猫都这样相处吗?他总说我漂亮,是不是见到漂亮的人都要留情啊。
  心里泛上没资格拥有的酸楚,姜迟心想——一定是他暂时习惯了谈橙的接近,才会因为谈橙的回答难过。如果现在能见到谈橙就好了。他要好好威胁一下,你对谁都这样的话,那你也太花心了,不能当我的偶像。
  这个念头刚落下,肩膀被拍了拍,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他“姜迟”。此时明月高悬,是属于深夜的蓝调时刻,姜迟屋里没开灯,眼前的面孔却格外清晰。
  又是谈橙啊。已经想他想得出现了幻觉吗。
  “你喝酒了?”谈橙的声音也传过来。
  姜迟眨了眨眼,抬起手去捏谈橙的脸。
  这只蝴蝶是真的。“谈橙,”姜迟念他的名字,后知后觉被吓了一跳,往旁边躲,这个姿势,只会带着谈橙一起摔倒,他身后又是各种家具的尖角。谈橙“诶”了声,手快拉住他,却还是被惯性打败。
  谈橙在倒地前用手护住了他的头,身体压到了他的肋骨,姜迟抽着气闷哼了一声,无意识地喊了一声很轻很快的“疼”。
  谈橙无措地把他扶起来:“摔到哪儿了?”
  姜迟闭眼抿着唇,急切地想找个依靠物,于是也顾不得什么分寸和礼貌,头低下来往谈橙肩上靠,毛茸茸的头发蹭在谈橙的脖颈。他疼得半天说不出话,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谈橙见这情况不对,质问他旁边的朋友:“这叫看着还行?”
  为他打开房门的朋友从他们两个的暧昧氛围中缓过来,很无辜,两手一摊:“姜迟下午确实一声疼都没喊。”
 
 
第15章 
  谈橙身上也有烟味,这次不是幻觉,姜迟闻出来了。他不是说不抽烟,会伤嗓子吗?所以连这个都是哄我的。
  谈橙拍了拍他的背说“好了好了,姜迟,忍一会”,然后把他扶到椅子上,身边的朋友问他要不要吃止痛药,谈橙摇头说喝酒了,很重的酒味。
  “那我先走了?你照顾他,要休息的话,酒店房卡都给你了。”
  “行,”谈橙问他,“那接下去的录制不用姜迟了吧?等过了观察期人我直接带走了。”
  当然不用,明知故问,这是下马威呢。
  谈橙碍着面子没说什么,但语气藏不住不满,明显是生气了,朋友看脸色回:“不好意思,确实是我们照顾不周。之后有任何问题都来找我。”
  谈橙挡在姜迟身前,肩膀被他按着。
  姜迟觉得脑袋重,顺势靠在他的胳膊,低着头不说话,又听见谈橙和朋友拉扯了几句,姜迟听不进去,脑海只有一个念头——谈橙的声音比另一个人好听很多,另一个人声音嗡嗡的,吵。
  不知道另一个人是什么时候走的,连关门声都没注意,姜迟是因为谈橙突然转过身蹲下来,看他,才发现屋内只剩他们彼此。
  是他朋友传达了我的情况,所以过来看我吗?我对他真的不是特殊的吗?姜迟第一次不想那么乖得相信他。
  可以是明天中午,但不能是凌晨三点。
  姜迟捂着胸口,觉得什么东西填满了他的心湖。是很多人都有的对姜迟来说却很难得的东西。再往上一点,他感受到心跳声,怦咚、怦咚。
  “伤口疼?受伤了就不要忍着,这么严重,还一直说没关系,赔偿该要就要,该哭的时候就要哭,这都不懂,笨不笨啊?”谈橙看他捂胸口轻声问道。
  姜迟回过神看他,点头说我知道了,“刚刚是因为你压到我伤口了,才忍不住的。”
  “在我面前不是会说吗?”谈橙叹了口气,不知道该碰他哪,手腕也被纱布包着,脸上还有擦伤,捧着他另一边脸,“好像还有点发烧,发烧还喝酒?”
  姜迟贴着他手心没说话,贴久了手心的温度变热,他就往前面冰凉的皮肤靠,前后蹭来蹭去。他心想,不喜欢就推开我吧,我现在就是很想抓到你。我没有让你来,是你自己飞过来的。
  “醉着的吗?”谈橙没拨开他,扬着语调问。
  姜迟想到了电视剧里的很老套的情节,装醉问真心话,他一直觉得电视剧里的人都演不好,一下就能看出来。轮到自己,才发现演戏这么难。
  姜迟故意回“不知道”,很笨的语气,一听就是不想让别人拆穿,但在谈橙耳朵里反而有种倔强的意味。谈橙轻拍他的脸,说:“醉着的。”
  姜迟继续演醉酒的傻瓜:“好吧。”
  “知道这是几?”谈橙比了个耶,摆在姜迟眼前,他的眉眼在指间慢慢虚焦。
  “......”
  为什么没醉酒的人也变得幼稚,姜迟不情愿地配合,思考怎么拿捏这个醉酒的度。
  一只手握住他的食指,说“1”,另一只手握住中指,说“2”,最后一起推移到谈橙怀里,问:“对吗?”
  会不会太傻了,显得很弱智啊?姜迟有点担忧,紧接着谈橙就揉他的脑袋,“对,那知道我是谁吗?”谈橙很欠地说,“提醒一下,两个字。”
  我在他眼里很笨吗?都答对了,为什么还要提醒?
  “你是......”姜迟想了想,盯着谈橙说,“哥哥。”
  谈橙愣了一下,笑道:“我是什么?”
  “哥哥。”
  许是谈橙没听过他这么叫自己,觉得新奇,便问:“为什么是哥哥?”
  “因为,喜欢你的人都这么叫你,”姜迟慢吞吞地解释,“以前听你在屏幕里唱歌,其他人都这么喊你。”
  谈橙把他指间上的两只手挪下,反包住,“你也喜欢我吗?”
  姜迟眼睫颤了下:“喜欢的。”
  “我问的不是他们那种喜欢。”
  姜迟心想怎么自己又被带着走了,他避开目光回:“......我知道。”
  时间像被按下暂停键,姜迟也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是怎样的,明明没看他,却感觉自己被谈橙读透了,谈橙的沉默让他他坐立难安,姜迟抿唇又说了一遍“我知道”。
  “所以你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谈橙不再沉默,很从容地笑了一下,目光好像变冷了,摸他的脸,不在意地说,“不啊。”
  方才填满心湖的东西忽然被什么抽走了,胸口漏了一块,风直呼呼地吹进来,很疼。姜迟“哦”一声,声音没发出来。
  拥有越少的人为什么勇气越多,姜迟急切地想填满缺失的东西,反正他醉着的,平时的姜迟能被包容,何况是现在。
  姜迟身体往前倾。他想起谈橙偷偷亲吻自己的那晚,笨蛋般地学起来,假装坐不稳,然后碰他就可以了。
  但是谈橙把他扶得很紧,上身往后退了点,错开了姜迟的吻,神情冷淡地看着他,像在思考什么。
  姜迟眼眸颤颤,迷茫、难过,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并急切地把自己这些情绪传递到另一个人的眼睛里。
  谈橙站起身,揉他的头发,这次却不带笑了:“醉了就好好休息吧,我也累了,回去睡觉了。”
  姜迟拉他的衣角,好轻地问:“你为什么躲我。”
  那天晚上我也没有躲你。不对,他好像是试图推开的,但是谈橙把他压回去了。
  “什么?”谈橙没听见。
  “……”姜迟不想再说了,“谈橙,以后我再也不叫你哥哥。”
  谈橙站了一会,地上的影子和窗帘重合,把人影显淡。他回答得很正经:“叫谈橙就行。”
  门关上了,姜迟坐回床上,空荡荡的,好像没有人来过一样,都是梦一场。
  *
  姜迟第二天还在烧,护士来了几轮他都没醒。期间感觉有双手一直在碰他,凉凉的,他想贴紧,那双手又不允许,惹得姜迟不高兴,总皱眉。
  低烧持续了两三天,终于有所好转。医生说他是因为伤口发炎,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静养。
  姜迟清醒之后就没怎么见过谈橙,偶尔来了,谈橙也都会找借口说路过,顺路来看看。
  姜迟问他为什么要特地跑来,他就坦然回答,知道你受伤了肯定要来看看啊,我正好有时间,当旅游也不错。
  “昨天去集市买了份特产,你吃不吃?”谈橙拎着满满一袋子问。
  姜迟没胃口,问:“你给我买的吗?”
  “这份是你的。”
  姜迟听懂了,回:“不吃了。”
  不是专门给我的,不要。
  谈橙收回,点头“嗯”了声,“你确定要明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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