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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今日悔不悔(玄幻灵异)——北境有冻离

时间:2025-09-12 08:20:49  作者:北境有冻离
  这……绝非一个男人所有。
  厉昭,整个大周中,最赋权柄的国师,竟然是一个女人!
  沈樾之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再次打量着面前的人。
  此人面白无须,身形不高,喉结也不甚清晰,沈樾之先前从未多想过,现在得知谜底,不由感慨自己以前真是有眼无珠了。
  不过,厉昭很聪明,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用任何的法术,只是束胸绾发,作男子打扮,因此就连贺吟也未能看穿她的伎俩。
  厉昭抬手拢住半敞的衣襟,眼底浮现浓浓杀意,讽道:“看够了吗?”
  沈樾之慌忙收回目光,脑中零散的线索,在此刻串联了起来。
  怪不得厉昭能在朝堂之上左右权柄、专树女威,怪不得她所做之事,都是在有意无意地削弱皇帝的威信。
  沈樾之轻声叹道:“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夺取皇位?”
  厉昭没有否认,忽地对天大笑,声音里俱是藏不住的恨意:“皇位?那本就该是我的东西。”
 
 
第55章 他的心,寸寸碎裂开来
  沈樾之一时没能理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多想,他就看到厉昭倒退三步,随手在昏死的侍卫身上扯了一件披风,裹住了身上破碎的衣物。
  这时,不知从何处冲出一个布衣书生,面色激愤,指着高台上的女子厉声喝道:“牝鸡司晨,妖妄祸国,难怪苍天降灾于世!”
  他声音高昂,字字如钟,迅速引起人群骚动。上京的百姓本就积怨已久,此时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纷纷跟着怒声喊骂:
  “原来她是女子?!”
  “竟敢觊觎龙位,还妄图以咒术害死我们!”
  “此女藏头露尾,定是不祥之兆!”
  短短片刻,怒声如潮,越聚越多,指责之声此起彼伏,厉昭顷刻间就成了这天下最该死的人。
  厉昭面色铁青,扫视着群人,眼底恨意似波涛汹涌。她原本清丽温润的容颜在这一刻被愤怒与杀意彻底扭曲,宛如一尊玉面修罗。
  任谁见到这副模样,都无法把她与那位光风霁月的国师想到一处去了。
  “呸!”厉昭啐了一口,“你们男人就是这么一群无知愚昧、反复无常的狗东西,觉得女人不能坐拥天下、指点江山,对吗?但我今日偏偏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皇位,女子也是坐得的。”
  沈樾之不知她还有何后招,“厉昭,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这与你是男是女都无关!你踩着百姓的尸骨篡位,就算是做了皇帝,天下又有谁会信服你?到时候,你又如何能守住这江山?”
  厉昭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住口——自古皇权更迭,哪一次不是踏着血与泪走来的?我一路走到这里,没人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今日就算神仙降世,也拦不了我的去路!”
  她这般说着,眼也不眨地划破了自己的食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半空中画起一个十分诡谲的法阵。
  奇怪的是,自她指尖滴落的血珠,并未落地,反而缓缓悬浮,顺着法阵蜿蜒流动,似有了生命一般。
  眼见着厉昭将最后一笔利落勾完,血阵骤然爆裂开来,从中冒出无数道血丝线,瞬息之间就牵在了每个傀儡的头顶上。
  随即,一根猩红的光柱冲天而起,一时间,天地色变,寒风如啸,庙宇中香灰四散,掀起一阵呛人的烟雾。
  这一片雾茫茫之中,沈樾之看到,那些原本成群扑向沈樾之的傀儡,在光柱照耀下放缓了动作,喉间发出“咔咔”怪响,仿若喉骨挫动。
  他们似是被头上的血丝线所控住,双目翻白,在原地僵直站定。
  只听“咔哒”一声,第一具傀儡的脑袋猛地炸开,脑浆四溅,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接着,这具身体被红线缠着拖拽进了血阵之中,顷刻之间就被吞没。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无数的傀儡被拽入法阵,大片血色叠着泼洒的脑浆,使这清修之地转眼就成了人间炼狱。
  眼见着法阵之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郁,逐渐汇聚成一个庞然大物。
  那怪物状若人形,有三目六臂,下半张脸上只有一道好似被人生生割出来的豁口,此时不断向下滴着黑血。再向下看,它身披腐肉,胸膛密密匝匝镶嵌着人的头骨,叫人看了一眼就觉头皮发麻。
  它手持骨刃步步逼近,吸吐之间,空气都带上了腥臭与炽热的灼感,熏得沈樾之几乎吐出来。
  沈樾之强撑起身体,额角冷汗涔涔,下意识想要抬剑防御,剑柄却差点脱手滑出,这才发觉,他的掌心里全是冷汗。
  这已不是普通傀儡,而是被邪术缝合炼化后的咒怪,他真是两辈子都没见过的这么邪门的东西!
  这东西身上深重的怨念和煞气已经远超暗獒,冲得沈樾之头晕目眩,非常不适。
  人们顿时惊呼不已,那咒怪似是被嘈杂声惊扰,陡然顿住脚步,三目中的一只猛地睁圆,泛着死灰的瞳仁倏然望向庙门外。
  下一刻,它六臂齐张,猛地张口发出一声穿破耳膜的尖啸——那是一种远超人类声带所能发出的惨叫,像是从无数冤魂胸腔中挤出来的怒嚎,扭曲、凄厉、怨毒,响彻云霄。
  门外聚集的百姓尚未来得及反应,那咒怪已经腾身而起,跃如鬼魅,从空中扑下。
  血雨霎时洒落。
  骨刃抡开,寒光四起,有人还未喊出“快逃”二字,便被削去了脑袋。咒怪身上缠绕着的黑雾如蛇般钻入众人鼻间,须臾之间,便能叫人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那刚还在叫嚣的布衣书生更是惊骇欲绝,转身想逃,却被咒怪长臂拎起,生生撕作两段,鲜血淋漓喷洒在庙门之上,浸湿了写有灵钟庙三字的牌匾。
  几息之间,门外熙攘的人群便被尽数屠戮,地上残肢断臂横陈,血流成河,尸骸堆叠如山。
  唯有咒怪站在尸堆之上,用三只眼俯瞰着沈樾之,胸膛中镶嵌的无数头骨同时张口,似在无声哭嚎,又似在讥笑。
  沈樾之咬紧牙关,浑身都泛起一股寒意。
  他闭了闭眼,稳了一下心神,心道今日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杀死这头咒怪。它手上已经沾上数条人命,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咒怪继续屠杀了。
  咒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震得整座灵钟庙微微颤动,亦让沈樾之回过神来。只见它猛然踏前一步,六臂同时挥动,带着滚烫的煞气扑向沈樾之。
  红衣少年不退反进,身影一掠,猛地踏空而起,袖袍之中飞出一道火光,缠上了咒怪的一条长臂,凤火炙烤着腐烂的血肉,冒出一阵阵刺鼻的黑烟,转眼间,一条长臂竟被生生斩落!
  他不敢松懈,趁势俯冲而下,右手凝聚灵气,带着千钧之力劈中它胸口,将其重重震退数丈,就连操控这咒怪的厉昭都受到了波及,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咒怪低吼一声,裂开的伤口处竟蠕动出更多的碎脸,嘶嘶作响。
  沈樾之落地,胸腔剧烈起伏,却还是尽力挺直脊背。他体内因反噬而造成的伤势更重,灵力到处乱窜,此刻还强行动用术法,实在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但他眼神依旧清明,火光映在那双墨眸中,像一轮永不降落的红日。
  厉昭敏锐地察觉到沈樾之的身体在细微地发抖,瞧准时机再次操作起咒怪。
  沈樾之很快发现了这咒怪的不同之处,它不会因为身形过大而动作迟缓,六条手臂补足了他的灵活性,尽管现在失去了一条。
  而那三只环着脑袋长的眼更是令它机敏至极,分看三路动静,几乎寻不到任何的破绽。
  咒怪挥舞着余下五臂,骨刃连连刺来,沈樾之尽力躲闪着,想要找机会突围。
  然而这时候,一种几乎将他整个人撕裂的痛楚自丹田漫了上来,沈樾之有经验,他知道,这是灵气即将耗尽的感觉。
  正在此刻,骨刃迎面而来,沈樾之侧身躲避,但终究慢了一瞬。
  “噗嗤——”
  骨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左臂,连带衣袖与血肉一同破开,它抽回手的瞬间,沈樾之像只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碎了后方的一根金柱。
  鲜血不受控制地自唇角溢出,沈樾之抬手拭去血迹,仅以右手撑剑支住身体,试图再次站起。
  咒怪步步逼近,庙中只余下他急促的喘息声与那巨物沉重的脚步声,宛如敲响的丧钟。
  沈樾之咬紧牙关,嘴里全是血腥味。他的左臂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垂在身侧,整条衣袖都被血染尽了,右手却仍在颤抖地尝试着,直到微弱的火焰在掌心复燃……
  大不了就是玉石俱焚,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上这东西垫背!
  天气阴沉得像是能滴水,不知在哪一刻,又落下了轻飘飘的细雪。
  到了这个时候,沈樾之突然走神,他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死了,会有人为他难过吗?
  自此以后,在寂落海度过漫漫长冬的贺吟,会记得有一只小鸟,也死在了一个冬天吗?
  冰凉的雪片落在了沈樾之额心,他闭上眼,颤颤地呼出一口气,睫毛却微微湿了。到了这一刻,他承认,他希望贺吟还是不要忘了他。
  哪怕只是抽空想一想,偶尔想一想,顺道想一想,也好。
  他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在这个世上,没几个人真心把他当回事儿。但是,两辈子放在一块抻长了看,还是贺吟给了他最多关于爱的感受。
  哪怕只是神邸指缝中漏出的一点点温情与怜爱,也足以令凡人回味一生。
  他决定不再计较,那到底是不是一份独一无二的爱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而来,让沈樾之的灵台一下清明起来。
  沈樾之猛地睁开眼,视线迷蒙中,遥遥望见一袭霜衣流袍之人立于高墙之上。他背对着风雪,吹响了一支玉箫,箫声清远如流水泠泠,不仅清思净神,还引去了咒怪的注意。
  咒怪随即身形一滞,顿在了原地,任凭厉昭如何操纵,都不再行动。
  可是,还没等沈樾之体会到欣喜的滋味,忽地瞳孔骤缩,心脏一时间都停跳了几拍。
  贺吟的眼上……为何覆着一条白绫?!
  那人轻抬足尖,像是一片雪花,轻轻地飘落在了沈樾之的身前。
  他背对着沈樾之,右手极快地一抬,在眼角处快速拂过,沈樾之却分明看见他的袖口上,晕着一点点水渍。
  贺吟……哭了?
  “对不起,樾之。”贺吟的声音颤得不成样子,“每一次,我都来得这样迟。”
  沈樾之脑中一片轰鸣,什么咒怪、什么厉昭,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眼中只余那抹霜白身影,心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三步并作两步,猛地抓住了贺吟的肩膀,触手是不似活人的冰冷,隔着衣料都能摸到底下嶙峋的骨。
  沈樾之用力扳过贺吟的身体,当看清眼前的一切,他更是难以自抑地惊叫出声:“贺吟!”
  那条白绫刺痛了沈樾之的双眼,他带着最后一丝渺茫到可笑的希望,抬起手,在那条洁净的白绫前用力地挥了挥。
  没有反应。
  贺吟的面色惨白如纸,下颌线条绷得很紧,似乎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贺吟……” 沈樾之愈发觉得空气稀薄起来,胸口钝痛令他喘不过气,“你的眼睛……?”
  他死死盯着那条白绫,仿佛想用目光将其烧穿……那底下,藏着一双他曾无数次在记忆中描摹、流转熠熠光辉的黛蓝眸子。
  寂静了一瞬。
  贺吟的眉心,漾开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涟漪,不过,波澜转瞬即逝。随即,贺吟微微垂首,轻声认下:
  “嗯。看不见。”
  沈樾之盯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一寸寸地碎裂开来。
 
 
第56章 要带入坟中的秘密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沈樾之几乎无法言语,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的呼吸都变得时断时续。
  咫尺之遥,他终于看清了这张脸。
  贺吟立在那儿,一身霜色衣裳,好像谁在画里勾了两笔,线条还没来得及收尾,就被风一吹,吹到了这烟尘人世里。
  白绫遮着眼睛,不遮的部分却更叫人看得清楚些。那眉是冷淡的,不浓不淡地蹙着,像窗上皱起的一道轻纱。
  鼻梁高,嘴唇薄,颜色淡得近乎没有,微张时却显出一种艳色,好似这人只静静地站在那儿,就已是将世间的风花雪月都说尽了。
  但,这人显然是病着的——脸色冷白到泛青,额上一层薄薄冷汗,使头发贴成了几缕,湿漉漉黏在皮肤上。那绫带垂下来两寸,贴在颊边,和那几缕头发搅在一块儿,说不出的委顿,却也说不出的清俊。
  他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尊早就被人遗忘的玉像,连呼出的气都是凉丝丝的。
  风吹不动他,火也照不热他。
  沈樾之看着,只觉得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沉沉地堵着,喘不过气来。
  狂风卷起袍角,贺吟方才如梦初醒,伸出一只手在脸上遮了遮,苦笑着道:“本来……不该让你看到我这副模样的。”
  他早就想好了,这个秘密他是要带到坟中去的,尤其是不愿让沈樾之知道……却没想到,在这样阴差阳错之下,竟这般难看地露了个干净。
  沈樾之没问他眼睛怎么回事,也没问他怎么赶到此处,只是抬手轻轻抚上了那条白绫,哽咽道:“……疼不疼?”
  贺吟一愣,唇角化开一个很淡的笑,摇了摇头。
  他微微俯身,在沈樾之耳边道:“不过,我现在与废人无异,神力撑不了太久,接下来的事要靠你我合力才行……”
  沈樾之一怔,却被人按住了肩膀,耳畔拂过一声轻笑,有人问他:“樾之,你愿意做我的眼睛吗?”
  电光火石间,他就明白了贺吟的意思,于是用力地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承诺一般地郑重回道:
  “我愿意。”
  风雪夹杂着咒怪的尖啸,可这一刻,沈樾之只觉如鸟归巢般心安。
  正如贺吟所说,咒怪很快就挣破了禁制,五条残肢猛然舒展,踩碎一地断瓦,怒号着向他们扑来。
  贺吟袍袖被吹得鼓胀,洁白绫带在他身后飘舞,宛如两道细长的风幡。他目前一片黑沉,却沉静如松,开口问道:“它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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