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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今日悔不悔(玄幻灵异)——北境有冻离

时间:2025-09-12 08:20:49  作者:北境有冻离
  ……
  若说先前贺吟还对沈樾之所说的“变化极大”还未有实感,当他走入夜市,化作灯火织河中的一粒砂砾时,他才算真正体会到了何谓盛京二字。
  先前他来人间,不是为了还愿就是查案,来去匆匆,不曾真正踏入过这片繁华,今日一瞧,真真是令他也忍不住惊叹。
  这条街已一点也看不出疫灾前那冷冷清清的模样。
  华灯初上,夜色才刚沉,长街便热闹了起来。两侧店铺门扉大开,雕花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红光倒映在青石板上,好似一地散落的星火。
  全身挂满银饰的卖货郎叮叮当当走过,脆生生的吆喝在闹市中起伏不断;半瞎的算命先生在街角支起摊位,摇着龟壳为满面羞红的青年男女卜问姻缘;更有街边游河画舫轻泛,一堆锦衣公子凭栏醉酒,阵阵调笑漾入水波。
  生意最好的自然数夜市中的各色食摊,摊子上林林总总的小吃,烧烤的香气、蒸屉的热气以及现场炒制的锅气汇聚,香气一步一变,惹得过路行人不知不觉就放慢了脚步。
  但是,与沈樾之用着一双眼睛的贺吟,却在此处发现了不一样的烟火气。
  贺吟自小被教导,走路要挺直腰背、目视前方,不可乱瞟,这么多年来,他也是一直这么做的,可如今换了个视角,视线往哪里去就不受他控制了。
  首先,是视线平白无故地挨了一大截,平日他基本都是看到对方的头顶,但现在他被迫挤在一群黑压压的脑袋里,路人的面貌也不得不清晰了许多。
  其次,沈樾之的视线从来不是平直的,他开心的时候更是摇头晃脑的,左看看右瞧瞧,觉得什么都新奇极了。明明上一秒还在看人做糖葫芦,下一瞬视线就会顺着屋檐,望向一荡一荡的灯笼,被上面的小画迷得目不转睛。
  在此之前,贺吟从来不觉得天有什么好看的,但透过沈樾之的双眼,他渐渐也觉出了星月交辉的美。
  现下,视线又追随着一只飞过蜻蜓,直直地往前溜了好久……
  原来在他心上人的眼里,世界是如此可爱又有趣的……贺吟想,跟只小狸奴似的。
  “看,很不错吧!”沈樾之兴奋的声音传来。
  最后,透过那双眼,贺吟看到了沈樾之眼中的自己——耳尖微微泛红,嘴角不受控地翘起,那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喜欢。
  “嗯。”贺吟一顿,“很有趣。”
  两人已行至闹市中心,沈樾之忽然发现,贺吟一直站在他右侧,看似不紧不慢,袖中却暗暗运气,以灵力在人流间护出一道看不见的缓带,使他行走轻松,他人衣角半寸都不曾沾染。
  “好啊,你又悄悄动手脚?”
  沈樾之眼里分明带了笑,还要装模作样地斥道:“神君不是说了,在人间不得妄动灵力吗?”
  “……左右‘妄动灵力’还是‘事出有因’都是我来界定的。”贺吟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塞进了沈樾之的掌心,“你若有什么喜欢的,就买下吧。”
  沈樾之打开一看,忍不住连连“哇”了几声,一双杏眼立刻就塞满了星星——里头黄澄澄一片,数量多得可以买下半条街,不知道是贺吟是从哪弄来的。
  贺吟挑了挑眉,道:“在魔界的时候就说好的,要给少爷做钱袋。”
  “你还算有点用处!”
  沈樾之欢呼一声,拿着钱袋潇洒去了,徒留贺吟在他身后哑然失笑——这只笨小鸟,人间这点东西又值几个钱呢,居然这么高兴,是不是有点太好哄了?
  他可得把人看住了,切莫叫什么坏心眼的东西骗了去。
  想到这里,贺吟连忙要抬步追上,可一抬头却发现眼前一黑,原来是共感的连接断了开来!
  沈樾之对这法术练得还不到位,致使距离一远共感便失效了,贺吟摘下白纱,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逆着人流去找红衫人。
  本以为多走两步就能碰见,可谁知,一连找了半条街,贺吟都没能找对人,难免开始有些焦灼了。
  贺吟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前身上没有出现任何伤痛,至少说明沈樾之没有收到任何伤害,不用太过担忧。
  正当他要转进一条小巷时,忽地被人从后拍了一下肩。
  “樾……”
  回头,却不是他心心念念那个人,而是一个穿着一身夜行衣的女子。
  她身形高挑,一头金发即便在月光下也显得很扎眼,一张嘴就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喂,这是不是你掉的东西?”
  她张开五指,一枚玉佩骤然从她手中落下,上面的挂绳又牢牢套在了少女青葱似的手指上。
  这玉佩是贺吟自己雕的,正打算这几日寻个好时间送给沈樾之,他一直牢牢揣在怀中,断无可能不慎掉落。
  唯一的解释,只有这非人之物趁他心神凌乱的时候,在人群中摸走了玉佩。
  “阁下不问自取,这难道不是偷吗?”贺吟声音发寒,“还给我。”
  “欸,你这人说话可真是够难听的,什么叫偷?不过是你落了东西,我好心捡起来罢了。”
  女子嫣然一笑,瞳孔中呈现出一束细细的竖线,“不过我妙妙女侠行走江湖呢,一向是讲理的:穷人掉了东西,我就会无偿还给他,但若是像你这种一身华服的官老爷,那可能要给点心意,才能买回去你的心爱之物……”
  贺吟没工夫纠缠,反手弹出一个法诀打在她手腕上,而后伸手一接,玉佩便像是长了眼一般飞回他手上。
  他草草看了一眼玉佩,收入怀中,冷哼道:“一只道行甚浅,且到处招摇撞骗的猫妖,也配‘女侠’二字?”
  妙妙听了这话,立刻便不高兴了,作势要伸爪扑上来,被贺吟轻巧用一个定身诀给定在了原地。
  这下,就算妙妙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是惹错了人。
  眼见着白袍仙人转身就要走,她不管不顾地喊道:“等等!你这般神通广大,定然是认识沈樾之沈仙人的吧!”
  贺吟一听这几个字,立刻顿住脚步,冷冷地盯着妙妙。
  “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好了我说就是了,我先前得到了一件东西,又听说沈仙人是凤凰现世,所以想问问他认不认识这东西的主人。”
  妙妙用尽全身力气一抖,腰间滑出了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贺吟一眼就认出那是凤凰的尾羽。
  凤凰尾羽从不会自然掉落,最漂亮的那根只能是由主人亲自拔下,用来送给心上人做定情信物的,这算是凤凰一族古老的传统了。
  知晓这事的人不多,贺吟算是一个,因为在前世,他的小凤凰曾亲手送给他过一根。
  只是那时他也不知道这东西的重要,随手搁在一旁,导致如此宝贵的心意寂寂数年,最终成了个落灰的摆件。
  贺吟拾起凤羽,毫不留情地道:“如果没记错,你这根凤羽原来是穿在一根玉上的……这玉珏的主人应该是厉昭吧,怎么会到你的手中?莫非又是你偷来的?”
  国师府中曾丢过一样重要的东西,重要到要菊瑛亲自带着数十个家丁在府中到处搜查,甚至还报了官,想必应当就是太后送给厉昭的那块玉珏了。
  只是,这猫妖为何丢掉了看起来更加昂贵的玉珏,只留下了凤凰尾羽呢?
  这岂不是颇有买椟还珠之意?
  除非,她也与凤凰一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不!”妙妙忽然激动极了,“这不是偷的,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贺吟思索片刻,忽地开口道:“这点小事还需要劳烦沈仙人?我告诉你吧,此物原主曾居于蓬莱仙洲,若想要查明真相,恐怕你要到那里去看看了。”
  将手中的凤羽放回妙妙的袖口后,贺吟转身就要走,被妙妙再次叫住。但这次他没有回头,声音淡淡地飘散在风中:“不必白费工夫,定身之法,三个时辰后自会解开。”
  …………
  贺吟动用了仙法,很快就寻到了沈樾之所在,发现原来是在一间酒楼中,难怪他怎么都没在街上找到。
  待贺吟赶到时,正好撞上了站在门口的沈樾之,以及……他身后挑帘而出、衣衫不整的裴渊。
  贺吟露出一个假笑:“……三句话内给我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你们谁来?”
  沈樾之握住了贺吟的手腕,低声道:“别生气,听我给你解释……”
  原来,沈樾之被人流冲散,刚想回去找贺吟的时候,不知哪里伸出了一只手,把他拉进了一家酒楼。
  沈樾之刚要回身给一记肘击,就听人吱哇乱叫起来:“樾之,是我,是我啊!”
  这过分熟悉的声音果然让沈樾之停了动作,他抬眼打量了一下来人,惊讶道:“裴仙君?你怎么成这样了?!”
  面前的男子挂着他在人间惯用的那副假面容,文质彬彬,清癯儒雅,却只穿着一身素白亵衣,看上去说不出的狼狈。
  “先不说这些了,樾之,你有没有钱……借我一点救急。”
  沈樾之稀里糊涂地被要去了钱袋子,裴渊打开一看,乐得两只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哎呀,我们樾之真是腰缠万贯、富比王侯!以后啊我可就跟着你混了。”
  他又道:“你且在此等我一会儿。”
  那钱袋满着跟裴渊进去,却瘪着肚子出来,沈樾之不可置信地问:“裴渊仙君,你这是做什么了?”
  “哎呀,就是欠了酒楼老板一些钱。”裴渊抖了抖身上刚赎回来的衣服,“之前我把你从九重天放出来,你说要报答我来着,来,这笔账我看不如今日清了吧?”
  沈樾之一把推开这没个正形的人,直接进去盘问老板。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裴渊昨夜喝多了酒,发起酒疯把客房中的东西都砸了,尤其是那几面古铜镜砸得稀碎,这下必须要赔老板一大笔钱。
  裴渊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押上也还不起,连一身锦袍都被脱了,要不是沈樾之赶巧来救他,恐怕他今日就要被人给扣下了。
  弄清了来龙去脉,沈樾之简直是无语到扶额,为此耽搁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从这家酒楼中脱身。
  听完了这个解释,贺吟算是勉强接受了,伸手将沈樾之拉了过来,靠摸的方法上上下下地验了一番,才算是放下心来。
  被晾在一旁很久的裴渊看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
  “二位,这是做成夫妻了?”
 
 
第62章 我会把逼死你的人杀光
  沈樾之:……
  贺吟:……
  两人都不说话,场面顿时变得更加诡异。一向懂得察言观色的裴渊这时候跟瞎了一样,丝毫没有解围之意,双手抱胸看着二人,非要等他们亲口给个答案。
  “没有。”贺吟长臂一伸,将那把细腰揽住,“但也快了。”
  “天,你胡说什么啊!”沈樾之尖叫一声,一把捂住贺吟的嘴,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显然这只是在掩耳盗铃。
  裴渊笑嘻嘻地一拱手,朗声道:“那就先恭贺神君与樾之了,等二位成婚时,我一定备上一份厚礼。”
  沈樾之整个人晕乎乎的,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等裴渊都走出好远了,他才后知后觉地问:“裴渊怎么知道你和我的事情……”
  贺吟无奈一笑,“我从没特意藏过,裴渊知道又有什么奇怪的?”
  “哦、哦。”沈樾之也有些不敢抬头去看贺吟,他的脑子锈住了一样,因此也就忽略了贺吟先前那句“快了”的含义。
  沈樾之本来想再用共感的术法,却被贺吟拦下,而后贺吟牵起了他的右手。两人十指紧紧相扣,微凉的触感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弄得沈樾之脸上热意更甚。
  “樾之,这回可别再将我弄丢了。”
  …………
  在去蓬莱仙洲之前,贺吟传音同天帝说了他要在蓬莱仙洲与沈樾之成婚一事,意在告诉天帝,要他敲打敲打仙界那帮多管闲事的仙人,不要让他们轻举妄动。
  他还记得前世,就是这些人从大婚前夕就各种挑剔沈樾之的不是,在背后传起各种难听的闲话。
  起先贺吟不知道这些事,等知道的时候又为时已晚,沈樾之已经被这些无端的揣测中伤,让他悔不当初。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说什么贺吟都要将流言蜚语先从源头掐断。
  贺吟对此事已有了初步的预估,以他前世的经验来看,天帝必定是那个最难以说服的——毕竟这老家伙曾多次试图阻拦,并多次表明沈樾之并不是他道侣最优选择。
  但这一回,实在是出乎了贺吟的意料。
  在说出这件事之后,天帝一反常态,不仅毫无反对的意思,甚至连连道贺,问贺吟有没有什么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还道希望神君能尽快前往蓬莱仙洲。
  这态度简直说得上是殷切,以至于反倒让贺吟起了几分疑心。
  天帝到底为什么这么迫切地希望他前往蓬莱仙洲?
  在蓬莱仙洲等待着他们的那位仙人,会不会……与天帝有关?
  贺吟揉了揉眉心,又忽然自己太过风声鹤唳,因为他觉得天帝实在是理由这般搅乱三界。
  这些日子,贺吟托人在蓬莱仙洲的桃花林中布置好了一切,万事俱备,只候佳人。
  夜长梦多,他只想尽早能与沈樾之在三生石上刻上彼此的姓名,让四海八荒都承认他们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对。
  蓬莱仙洲迎来了多姿的春,桃花盛处,飞花如雪。
  沈樾之还没来得及赞叹,一转头就发现身侧的人没了踪影。他担心某个半瞎出什么事情,一边叫着贺吟的名字一边找人,直到他踢到了一根圆滚滚的红线。
  红线的另一头,不知连往何处,沈樾之却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因为他看出来了,这是贺吟特意为他准备的。
  他俯身捡起那根红线,顺着红线一路向桃林中走去。这红线上有着一个个凸起的绳结,每当他触及绳结,就会催动上面的法阵,一阵记忆涌入灵台,在他脑海中自动轮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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