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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开始是他主动的,结果还是成了羞答答的那个。
……
夜里寂静一片,整座城市只零星亮起几栋楼,月亮也叫黑云遮了半边脸。
未化形的小雀儿夜半出来玩耍,也都噤着声,好不容易找了处满意的落脚地,又被房里高高低低的喘息声和哭闹声给惊走了。
房里黑了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
雪白,莹润,像玉般的细腻光滑,晃动间肉浪频起。
憧憧影中,高大的身躯像是终于脱了束缚,一味掐着身下人莽,平日里的冷淡成熟无影无踪,脑子里剩下疯涨的谷欠望,攻城掠地。
山橘脸埋在枕头里,手紧紧揪着床单,细细碎碎的呜咽声从水渍连连的嘴角溢出。
忽然,身后的人停了动作,山橘崩溃中松了口气,满心欢喜以为终于要结束了。结果下一秒被握着腰翻了个面,直直对上陆峤那双流露着谷欠望的眼。
“我不——唔!”
求饶的话语被一吻堵住,两张唇亲昵地交缠舔吻,直到山橘憋不住气了才肯放开。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眼睛、脸侧、脖颈,又慢慢往别地亲热去。
连尾巴尖都被啄吻了一口,羞得山橘立即给蜷了回去。
陆峤早想这么干了,这条不老实的尾巴成天勾他,毫不知收敛。
“不、不要了。”山橘泪眼涟涟,一手叫牙齿咬着,一手无力地推阻男人有力的臂膀,声音都快掐出水来。
他是想跟陆峤亲密,可是也没人告诉他这种事会这么累啊!
但陆峤非但没停,反而眼神愈发露骨,像是被山橘这副模样激得更兴奋了。
“乖,很快。”
陆峤在他手心落下轻轻一吻,却是更加不管不顾,和他嘴上说的话根本不相符。
“你!”
羞恼间,山橘手中从男人身上拽下了什么东西,陆峤瞥眼看去,哑声笑道:“你拿我项圈做什么。”
此刻的男人面容满是对他的渴望,声音被浸得叫人浑身酥麻。
山橘只顾着哭,被颠得说不出话,嘴里断断续续道:“换……换一个……”
“好。”陆峤也不追问为什么,又再次沉浸于两人亲密无比的状态中。
长夜漫漫,低低的喘.息到了天光微亮才堪堪停下。
第二日,当山橘拖着酸痛的身子也要把他拉出去时,陆峤才终于知道他说的“换一个”是什么意思。
-
“结婚证???”
震惊的尖叫声冲破咖啡屋的屋顶,好在小厢房里设了隔音阵,几人才敢放声喊叫。
墨白白一把扯过那两张红彤彤的本子,把整张脸都怼了过去,恨不得把这两本子的花纹都给辨别一遍。
一旁的黎花花脸色复杂,收了起初的不可置信,看向喜笑颜开的山橘,忍不住问:“……什么时候的事,去妖府登记过了?”
“嗯嗯,就前天去的,”山橘开心得东摇西晃,“登记过啦登记过啦~”
黎花花看着笑得晕晕乎乎的山橘,哑口无言,又一琢磨,陡然拔高了音调:“前天?那不就是去温泉的第二天?!”
“对呀。”
山橘一把把结婚证从墨白白的牙口里解救出来,还瞪了她一眼,擦拭结婚证的动作看起来心疼极了。
墨白白悻悻缩了脑袋,不服气地哼哼:“有护灵在的,坏不了。”
山橘侧倒过去撞她一下,俩人又吱哇乱叫地扭打在一起。
只有百思不得其解的黎花花张了张口,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怎么就那么急,那天……"
“那天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急得第二天就领证了。”
话落,还在拼命挥舞爪子的山橘登时凝固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把墨白白疑惑得撇了飞机耳。
黎花花眼睛一眯,大手往桌上狠狠一拍,把对面的俩小猫都吓了一激灵,瑟瑟发抖看着这只可怖的大猫。
“你们……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黎花花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开了口,两眼一错不错盯着山橘的脸,不错过一丝神情的变化。
——看,被她逮到了吧!
她刚说完话,这小崽子马上就飞机耳了,还不敢看自己。
“你就是,你心虚!”黎花花大怒。
山橘瞪大眼睛就要否认:“我没”
哎不对啊,山橘转念一想,他们又不是小孩儿了,连结婚证都领了,干嘛还要遮遮掩掩的?
于是话锋一转,连月匈膛都骄傲地挺起,自豪说:“没错,我们就是什么都干了!”
怎样,时光倒流吗?!
虽然已有猜想,但看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儿就这么骄傲应下,黎花花眼前一黑。
“你在骄傲什么?!”
黎花花不可思议:“你不是才把他当宠物而已,怎么就能这么快转变关系丝滑接受的?!”
“对啊,”墨白白也回味过来,“你之前和我聊的时候还一副只把他当宠物的样子。”
黎花花附和: “我提脔宠的时候你甚至都惊讶得不行。”
结果飞速把该做不该做的全做了。
“嗯……”山橘往后靠在沙发上,抿了抿唇,垂下眼放空。
黎花花和墨白白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不再插科打诨,安静等待山橘组织好语言老实交代。
陶瓷杯里的咖啡慢慢变凉,山橘盯着虚空一点,眼睛闪动几下,开口。
“开始确实是那么觉得的,”山橘托着腮,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我也以为我一直对他只是对心仪宠物的喜爱而已,毕竟长得又好又听话……好吧虽然开始对我撒了点小谎。”
“但我从来没去思考过我真正是怎么想的,要么就是想到了一半觉得麻烦,又不想了。现在想想看,要是真只把他当宠物,为什么我总是下意识对他做不会对宠物做的事,为什么他那么多超出关系范围的行为我一点都不排斥。”
“以前跟父母待着,看他们总在吵吵闹闹,长大了又看街上身边的主宠,觉得他们甜蜜得很,那我就想,应该是后者更亲密吧!”
说到这里,山橘笑了笑,像在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好笑。
“后来才发现,我不是想坚持原来的关系,我只是想要和他最亲密而已,只是想要他而已。”
“既然如此,既然互相喜欢并契定一生的关系更亲密,那我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山橘耸耸肩膀,小梨涡终于显现出来,看得黎花花和墨白白皆是一愣,不知该如何接话。
山橘并不在乎,笑着自己接了下去:“陆峤是最理解我最爱我最需要我的人,有他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唔,都无所谓吧!”
说着拿起一旁的小红本本晃了晃,眼底跃动的光点更明媚了几度。
“这个能让陆峤高兴,那我就高兴,反正他别想甩掉我,”山橘骄傲举起腕间的红线,无名指间的红钻熠熠生辉,“我和他会一直绑在一起,无论什么形式。”
床都上过了,他得对陆峤负责呢!
“……”
“哇。”
“哇。”
两人眨了眨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震惊和怅然。
他是认真的,超级认真。
黎花花和墨白白不约而同地想。
良久,黎花花叹了口气,放缓语气说:“好,既然这是你深思熟虑决定的,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免得还给你添乱。”
墨白白点头如捣蒜,仍在震惊山橘的飞速成长中反应不过来。
“嘿嘿。”见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都支持自己,山橘也放下心来,歪着脑袋又要说话,这次却是心虚得很。
“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山橘眨巴眨巴大眼睛,亮汪汪看向黎花花,紧张地抿了下唇。
黎花花有不好的预感,谨慎问:“什么?”
山橘咬咬下唇,语气虚浮:“我想……辞职。”
说完身旁的墨白白倒吸口凉气,战战兢兢看向脸色瞬间黑下去的店长,悄悄对山橘竖了个大拇指。
是真牛啊!
黎花花已经被吓得没脾气,面无表情道:“干嘛,你要去当家庭主夫啊。”
山橘疯狂摇头,“当然不是了!”而后又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补充说:“就是……想换个钱多一点的工作。”
“而已啦……”顶着面前巨大的威压硬着头皮补上了最后三个字。
“哈哈。”山橘讪讪干笑。
他说的可都是真话啊!
-
“哟,”高宴台坐着椅子转了个圈,指节轻抵下巴,“听说某人新婚燕尔就来上班了,原来是真的啊。”
这人整天正事不干到处乱逛,陆峤也不奇怪他从哪得来的消息。
把他要的文件一丢,冷着语调刺他:“放着传输不要,喜欢看纸质的。”
高宴台眯起眼睛笑,没正形地往后一靠,“哎呀,老年人了少看点电子产品。”
“没事我下去了。”陆峤不想搭理他。
说完转身就要走,后头又幽幽飘来句没头没脑的话。
“哎,这么急着要走,以后你想见我都不一定见得着咯。”
听起来倒是很遗憾。
陆峤闻言脚步一顿,回身,无言盯着他看。
高宴台却是笑得跟条得逞的狐狸一般,晃悠着椅子,眼见陆峤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耐烦了,才悠悠开口:“我找到我的接班人了,今儿就来报道,等我一退位谁也别想找我。”
陆峤眉头狠狠拧起,眼神里终于多了严肃的意味,沉着声问:“之前不是非逼我接班不可。”
这才没多久就改主意了?
陆峤提起心,这吊儿郎当的家伙准没什么好心。
“又从哪里拐骗的。”
高宴台:“你看看你,又说这话,这可是人主动找我的!”
又瞅见陆峤露出有些鄙夷的眼神,高宴台气得嚷嚷开:“你是不是就觉得这破事根本不可能有人愿意主动来!”
陆峤:“嗯。”
嗯字还没落地,身后的门便陡然咚咚响起。
陆峤眼皮一跳,这时候还能有谁来找高宴台。
高宴台顿时眉飞色舞,扬着眉一副欠揍的表情,“你看,这不正巧了,相信我。”
突然压低了声音,一双眼神秘兮兮的,“你会满意这个新上司的。”
陆峤预感更不好了。
高宴台扯起嘴角一笑,提高了声量说:“进!”
“咔哒。”
门应声推开。
“!!!”
在看清这位新任局长的一瞬间,高宴台笑得更灿烂了,陆峤则僵在了原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橘色的脑袋先探了进来,迎上两张神色各异的脸,这才迈腿进了门,反手一关。
立正说:“局长好!”
又看向陆峤,笑眯眯的:“支队长好。”
眼前的人过长的刘海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半长的头发也扎成了小尾巴,脸蛋是依旧的精致漂亮、眉眼弯弯,却穿着与这张脸极其不符的黑色制服,肩上代表身份的银徽闪着微光。
“你给我过来。”陆峤给了山橘一个安抚的眼神,拽着一路哎呀哎呀的高宴台进了休息室。
独留在办公室的山橘眨眨眼,歪头。
桥桥不欢迎自己吗?
休息室内。
高宴台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一把扔到了墙上,龇牙咧嘴就要埋怨,耳边率先响起陆峤淬了冰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他牵扯进来。”
陆峤眉眼阴鸷:“我和他有婚姻关系,你这样合规?”
高宴台惊讶:“你以为还是多少年前人类社会那套呢,夫夫同局怎么了,以前那是没办法避免徇私,现在避免的手段多了去了,干嘛浪费人才?”
越说越有理:“他灵力有多强你不知道?又有个草根背景,你不愿意接班,我上哪找合适的接班人去,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想这不正好了嘛!”
他高兴得一拍掌,“他在你肯定就在,谁当局长有什么所谓,反正……”
“你俩是绑定得不能再绑定了。”
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陆峤空空的手腕上。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上次那红线肯定还在呢。
陆峤依旧冷着脸。
高宴台只好一叹气,好哥俩地拍拍他肩膀说:“你不信,去问他呗。”
说完也不等陆峤回话,推门就对山橘大声朗笑:“新局长,我还有事就先提前退位了你俩好好聊哈。”
山橘连声“好”都没出口,就目送这位新局长逃之夭夭了。随后回头便对上了陆峤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想上前一步,连手都抬起来了,下意识就想抱过去,又想想这里是工作的地方,忙又正色说:“咳咳,陆支队长,以后我就是你的新上司了。”
话音刚落,又把这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回味,忍不住想笑。
支队长,上司,这可太新奇了。
倒是陆峤先上前几步,脸色稍霁,放轻了声音说:“猫崽,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熟悉的昵称,山橘还是没忍住翘了嘴角,说:“我开始只是想让他帮忙找个薪资高一点的工作而已,最好是能经常看见你的,结果他马上就跟我说,他正好有个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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