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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环[西幻]——耶格尔咕

时间:2025-09-12 08:53:44  作者:耶格尔咕
  ……这股青光是什么?
  药师不是一个普通人类吗?他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力了?
  玛尔知道瑞基恐怕对自己身上的灵力有着诸多疑惑,但此刻他已顾不上这么多。
  他死死盯着亚伦波维尔,握剑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捏得惨白,深褐色的眼中涌起滔天恨意。
  彼烈出征后,他曾偷偷跟上。当空间裂缝撕开时,他试图用仙骨之剑裁云的天道之力扭转次元漩涡,成功救回了那些被吸入的叛军和贵族,却无法拽回彼烈,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世界夹缝中。
  而在彼烈消失的最后一刻,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来自修真界的灵力。
  回忆至此,玛尔痛苦地闭上眼。
  他确实早就认识彼烈。
  只是他认识的那位,不是魔王撒旦的双生堕天使、魔界亲王彼烈,而是修真界宗门的彼烈长老。
  那时他还是修苍生道的正道修士,彼烈见他第一眼就自来熟地套近乎,对他多有照顾。然而他却厌恶彼烈身上的懒散与市侩,认为那是虚伪,与自己所信奉的正人君子之道背道而驰,从未与他亲近过。
  直到来到梅西耶世界,被瑞基带到魔界见到彼烈时,他心头猛然一震,仿佛冥冥中有宿命牵引,命运的齿轮终于缓缓转动。
  这副玛尔巴什的身体与他在修界时仙君穆望舒的长相有七八分相似。在中州修真界时,彼烈恐怕早就认出了他。
  可那时的自己,尚不识君。
  一时间,往昔种种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总是笑眯眯凑上前搭话,亲切近乎慈爱地唤他“小穆仙君”的懒散男人,那些被他冷漠拒绝的善意,以及最终那满门血案的惨烈结局……
  在修真界时,他本可出手阻止彼烈一家的灭门之祸,但对逆天改命的渴望让他选择闭关研究破开世界壁垒之法。
  所以他为何对贵族们指认他害死彼烈的罪名全盘承受,毫不反驳?
  因为彼烈本就是因他而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一切皆已错过。
  世间最苦之事,莫过意难平。
  鼻头猛地一酸,千年修为也难抑心头波澜。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眼中的水雾溢出,不让自己在此刻失态。
  他究其一生都在与天作对,妄图改变命运。
  见到彼烈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改变彼烈的命运,却不想机关算尽,千防万防,最终竟败在这只不起眼的小鬼手上。
  天道再一次让他认识到自己的渺小,以及宿命的既定与不可更改。
  “你——!”亚伦波维尔化为翻涌的黑雾,悬浮在议事厅中央,朝他发出震天嘶吼:“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这种青光?”
  玛尔缓缓举剑,俊逸的脸上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我只是个来自东方的流浪药师罢了。”
  他双手持剑,剑尖直至魇魔,“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个——”
  “还得多谢大贤者法师玛尔巴什大人传授的修行之法。”
  “和魔法很像——引气入体,炼气筑基,汲取天地灵力,化为己用。”
  话音间,剑身青光愈盛,在昏暗的议事厅中如破晓曙光般璀璨夺目,驱散着周围的阴霾。
  亚伦波维尔暴怒咆哮:“胡言乱语!你不过是个卑微的人类,我就不信你这点微末光芒能撑多久!”
  话音刚落,滔天的黑暗之力从他身后狂涌而出,如恶龙般尖啸着朝两人扑杀而来,瞬间吞噬了半个议事厅。
  玛尔在心里咬牙。
  确实,自己体内的灵力稀薄得可怜,如今也不过炼气三层的修为,根本无法与这只强大的魇魔正面硬撼。
  不过魇魔虽然凶悍,却对光明属性的力量毫无抵抗之力。
  要杀它,必须使用纯粹的光明之力,否则便会如瑞基那般,被它吸收吞噬殆尽。
  倘若他还是那个仙君穆望舒,区区魇魔,一剑便可斩灭。可惜如今身为玛尔巴什撒旦森,他的魔力同为纯黑暗属性,纵然恢复真身,在这人界也难展全力,实在不敢断言能将这魇魔彻底消灭。
  如今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只有他勉强积攒的微末灵力。
  他暗自抵了抵后槽牙,心想若是威廉在此就好了——绝对光明属性的圣骑士,定能将这恶心的东西瞬间净化。
  金丝眼镜后,他余光瞥向议事厅书架后的窗棂——
  窗外似有金光闪烁,再细看时,竟是有人在与门口的魇魔雕像激战。
  玛尔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瑞基,还能动吗?”他朝身后问道,青光长剑在手中嗡鸣。
  瑞基撑着地站起身,喘着粗气道:“可以!”
  玛尔一剑劈开朝他们袭来的黑雾,高声道:“过来,从我的药箱里拿一个闪电束的卷轴——最右边第三个格子!”
  瑞基没有多想,老实照做,“拿到了!”
  “可我不会魔法啊,尤其是闪电束这种高级法术——”
  “不会也得会!”玛尔强硬地打断他,青光剑气再次斩断涌来的黑潮,“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黑雾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玛尔手中长剑的青光渐渐黯淡下去。
  “朝着窗子那里放,记住一定要击破窗户!”他咬牙支撑,声音急促,“快!我撑不了多久了!”
  瑞基看看窗棂,又看向手中的魔法卷轴。
  该死……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
  深吸一口气后,瑞基狠狠咬牙,打开了卷轴。
  卷轴展开的瞬间,狂暴的魔力奔涌而出,与他的精神力骤然链接。
  瑞基强忍着大脑高负荷运转的剧痛,拼命集中意念,将卷轴中噼啪作响的雷电之力引向窗棂——
  “轰——!!”
  与此同时,玛尔挥剑配合,用纯粹的灵力将魇魔试图阻挡的黑雾斩断。
  冷白色的闪电如银蛇般划破黑暗,轰鸣着击穿窗棂,在墙壁上炸出一个巨洞,旋即直冲向外面激战的金光与夜魔雕像。
  瑞基握着空荡荡的卷轴残骸,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恐怖的雷龙和被撕裂焦黑的地板,失声道:“哇去,这卷轴的杀伤力也太可怕了吧……”
  这真的是普通的三环法术吗?
  玛尔嘴角微翘。
  当然不是——这可是他亲手制作的六环法术卷轴,灌注了自己的魔力。
  大贤者法师出品,必属精品。
  正与夜魔雕像激战的威廉透过破洞看到室内的魇魔,惊呼:“瑞基!玛尔!”
  跟在威廉身边的科恩见到瑞基,惊喜若狂:“瑞基!太好了!”
  “能帮忙把这铁疙瘩砸烂吗?!”他指着夜魔雕像,大喊,“这东西对魔法免疫,威廉物理攻击不够高,打不烂他!”
  瑞基利落一翻,捞起猩红长剑挽了个剑花,张扬大笑:“没问题!”别的不行,蛮力砸东西可是他的强项。
  他指着魇魔亚伦波维尔,对威廉高声道:“威廉——你能净化这只魇魔吗?它免疫物理和黑暗攻击!”
  威廉爽朗大笑,身上神圣金光愈发耀眼:“包在我身上!!”
  玛尔优雅地后空翻落地,推了推眼镜:“那就这么决定了——”
  四人迅速调换位置,各自握紧武器,锁定新的目标:
  “互换对手!”
 
 
第130章 危险的想法
  “啊啊啊啊——!”
  乌夜庄园内,炽烈的圣光如烈日般绽放,亚伦波维尔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不要!不要!!住手啊!好烫——!”它疯狂扭动着黑雾之躯,拼命想要逃窜,却被威廉的神圣光辉死死困住。
  “魇魔,邪神的走狗——受死吧!!”浑身被金色圣光包裹的精灵圣骑士怒喝一声,手中的神器炎阳巨锤携带着光明神的怒火,朝蠕动的黑雾狠狠砸下。
  ——轰隆!!
  地面为之一震!
  魇魔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身躯在这来自光明神的至纯圣力照耀下,如冰雪遇烈日般消融、沸腾,最终化为虚无,彻底湮灭于世间。
  与此同时,瑞基手中的猩红长剑爆发出滔天黑焰,黑暗之力如怒龙般缠绕剑身,剑光如猩红匹练般划过夜空,斩向高大的夜魔雕像。
  “铛——”金属断裂的脆响震彻夜空,夜魔雕像巨大的头颅应声而断。
  咚的一声巨响铁铸的头颅如陨石般轰然坠地,将干燥的土地砸出一个深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紧接着,瑞基身形如鹰般腾空而起,挥剑如风。猩红剑身拖拽出无数道黑红色剑气,如箭雨般密集落下,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铛铛铛铛——!”
  坚硬的铁躯在剑气狂攻下寸寸崩裂,火花四溅。眨眼间,这座狰狞的夜魔雕像便在剑光中被削成无数碎屑,散落一地。
  “好样的!”科恩激动地拍手叫好,矮小的身躯一蹦三尺高,“瑞基,威廉!你们太厉害了!!”
  瑞基哼笑一声,大口喘着粗气,利落地将猩红长剑归鞘。
  “呼……”威廉将巨锤炎阳背回身后,转向瑞基,“瑞基你——”
  话音未落,一道绿色残影从他身边疾掠而过。
  玛尔眼疾手快地将腿软欲倒的瑞基揽入怀中,声音紧张:“瑞基!你感觉如何?”
  四周光线微弱,最近的光源就是威廉背后的巨锤炎阳发出的金色圣光。朦胧光影下,瑞基脸色惨白如纸,汗珠如断线珍珠般从额头滑落,胸膛剧烈起伏,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这是严重脱力的症状。
  被魇魔一次性榨取如此多的力量,之后又强行透支斩杀夜魔雕像,瑞基此刻定是筋疲力尽。
  玛尔瞥了眼旁边破洞大开的房屋,以及内里狼藉的议事厅,深褐色眸中闪过一丝森冷杀意。
  可惜不能亲手碾碎那只魇魔,真是便宜了它。
  但无论心中如何恨意滔天,眼前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他收回目光,手从瑞基肩膀缓缓下滑至腰间,稳稳扶住他精瘦的腰身。
  得仔细检查一番,看看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暗伤。
  玛尔轻捏过王子的手,将其手掌翻转朝上,修长的指尖搭在他腕间脉搏处,神色专注地为他诊脉。
  瑞基整个人无力地靠在药师身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雅的草药香和清冽的雪松香。
  他本想向对方道谢——若非玛尔及时相助,他恐怕要与这又脏又潮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可在看到这人揽住自己后,又抓过他的手,三根手指轻搭在他腕间,专注认真的神情后,到了嘴边的话却没能说出。
  瑞基凝视着他认真的侧脸,脑海中没由来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玛尔,这是在做什么?”威廉走过来,叉着腰奇怪道。
  瑞基心道,他在为自己诊断身体。
  这个奇特的动作,玛尔巴什也做过。
  还在人界时,每当自己受伤或身体不适,年幼的玛尔巴什便会握过他的手,让他平放在床上或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三指搭在手腕内侧,一脸严肃地“听”血管的跳动。
  神奇的是,那家伙真的仅凭“听”血管的跳动,就可以判断出自己的状态——是否失眠、头痛、气喘、感冒……准得令人咋舌。
  “还好,只是脱力。”玛尔听完脉象后,终于松了口气,“你的力量被魇魔抽走了许多,加上使用高阶魔法卷轴消耗了大量精力,幸好没有其他暗伤。”
  他低头从药箱中取出三瓶药剂,递给瑞基:“红色的补体力,绿色的补精力,黄色的是力量强化剂。”
  瑞基从他手里接过药水,神色复杂。
  他以为这神奇的本领只有玛尔巴什会,没想到这个药师也懂。
  难道这也是玛尔巴什教他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玛尔秉着他不问他不说,他一问他惊讶的策略,眨了眨眼:“咦?难道玛尔巴什大人去过东方?这可是东方特有的把脉诊断法,只有极少数人才会。”
  瑞基疑惑:“真的吗?”
  玛尔点头,“千真万确。”
  科恩摸了摸下巴,“好像确实如此。我小时候见过一个东方丝绸商人,他带的医师就是这样诊病的。”
  瑞基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随即利落地将三瓶药剂一饮而尽。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玛尔对他实在太像人界时的玛尔巴什——那种温和的关怀,细致的照料,还有眼神深处偶尔闪过的复杂情绪。也许是因为他心底最深处,还残留着那么一丝对那个人的眷恋,想要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又或许是因为某些瞬间,玛尔与玛尔巴什重叠得如此真切,真切到让他心跳失序,甚至生出荒谬的怀疑。
  但他知道自己突然蹦出来的这个想法有多么可笑: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二人不仅性格迥异,种族有别,对待自己的态度更是天壤之别:一个视他如毒蛇猛兽,避之不及;一个却……温柔地想要靠近他。
  瑞基猛地甩了甩头,强行将脑中这团乱麻般的思绪甩开。
  现在不是自作多情的时候,得赶紧去找蒂瓦。
  可心底深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却如潮水般汹涌,怎么也平息不下来。
  “瑞基,好些了吗?”玛尔见他甩头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药水。”
  说起药水,瑞基嘴里就一阵发苦。
  水草混合烂果子的怪异味道在口腔中挥之不去,他连忙摇头,将空瓶匆忙塞回玛尔怀中:“不、不用了,我好多了!”
  说完,他躲开玛尔的目光,挺起胸膛,故作轻松地看向破了大洞的议事厅:“走,我们赶快去找蒂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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