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黑环[西幻]——耶格尔咕

时间:2025-09-12 08:53:44  作者:耶格尔咕
  “瑞基,”
  轻轻地,他唤了他的名。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独特的韵律,好似在吟唱诵咏,又像是在喋血哀鸣。
  “【浮生若夢,愛如露,恨如霜。】”
  “【莫予傾心,願君生恨,】”
  他微笑着,双眼漆黑而空洞,
  “【——別愛我,恨我吧。恨比愛,更長久。】”
  瑞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像是另一种语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陌生而遥远。
  可即便听不懂,他却仍能清晰感受到,那一字一句中裹挟着的,浓烈得令人心碎的悲伤。
  鼻子一酸,他下意识想开口,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可他还未能问出口,玛尔巴什便抽回了手。
  他伸出右手,按在瑞基瘦骨嶙峋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如铁钳,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下一刻,他抬起手,指尖轻抚过脊背,竟缓缓从骨骼深处抽出一柄银白色的长剑!长剑造型独特,清俊风雅,剑身流转着银白色的光辉,锋利而圣洁。
  玛尔巴什按着他的肩膀,剑尖抵在他左胸心口,唇角勾起一抹诡异而残忍的笑:“瑞基,会有点疼……但没关系,很快就结束了。”
  看着顶在胸口的剑尖,瑞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
  不……不!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他?
  不要,他不想死!!
  瑞基望向他,赤色瞳眸颤如碎星,他想要尖叫却只能失声,想要逃离却如坠泥沼。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抹银光残忍地割开细嫩的皮肤,一点点穿过血肉没入胸口,然后贯穿了那颗千疮百孔却依然不愿停跳的心。
  灼烧般的剧痛自心口炸裂,如烈火般疯狂蔓延,吞噬血肉,灼烧至四肢百骸,直抵灵魂深处。
  一剑穿心。
  只是死亡并没有立马发生,这个过程是痛苦而漫长的。
  玛尔巴什利落地抽出长剑,冷漠地甩去剑身上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的雪松香与血腥气瞬间消散——首先消失的,是他的嗅觉。
  “吱呀——”橡木门被打开,一个白色长发的清瘦男子从寝殿里走了出来。
  他优雅地走向玛尔巴什,柔软若无骨的双手暧昧地攀上他的肩膀,“玛尔,发生什么了?”
  男子紫罗兰色的眼眸神情地看向玛尔巴什,柔声道:“这是……劣魔瑞基?他死了?”
  玛尔巴什淡淡地点头,“嗯。”
  “啊,你终于忍不住了吗?”白发男子诡异地笑了,“一下子将几百年来被压迫的怨气散发出来——这感觉一定很舒爽吧?”
  玛尔巴什抬手扶了扶左眼戴着的单边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是的。”
  血液涌上喉咙与鼻腔,铁腥略甜的血浆突然变成了一团粘腻潮湿的棉花,没有味道却堵得他喉头发胀——瑞基失去了味觉。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白发男子垂眸望向倒在血泊中的黑发男子,以及被他鲜血浸透的玫瑰花,紫色的眼瞳晦暗不明,声音低沉:“他可是将你带出无尽深渊,赋予你在魔界一切的恩人。”
  “恩人?”玛尔巴什冷笑一声,“那是你们以为的。”
  “要不是他强行将还是婴儿的我从祭坛上抱走,我就能成功摆脱与生俱来的命运诅咒了——就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就成功了!”
  “况且,他将我带走,不过是小孩子的一时兴起。他的孩童兴致,却逼着我承受了这份我根本不需要的恩情上百年!”
  他深褐色的眼眸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声音低哑而扭曲:“我挣扎、等待了千年,只为挣脱那个世界强加给我的命运、那个恶毒的不死诅咒!可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却让我的一切功亏一篑!到头来,他还沾沾自喜,挟恩图报,把我当成仆人使唤——”
  白发男子微微一怔,诧异道:“原来,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难怪所有契约对你无效,因为你的灵魂不属于这里,这个世界根本无法束缚你。所以,这就是你敢公然违背誓约,囚禁折磨他,甚至亲手杀死他的底气吧?”
  玛尔巴什扶了扶单边金丝眼镜,道:“不错。……虽然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
  “……可他那么爱你,一心只有你,爱得毫无保留,爱得炽热而执着,不惜一切。往后余生,你再难找到这样义无反顾爱着你的人了。”
  玛尔巴什瞥了他一眼,淡漠道:“他爱我,与我何干。”
  他低头凝视着倒在地上如破布娃娃般的瑞基,视线灼热而刻骨:“被他喜欢上,是我这辈子最恶心、最倒霉的事。”
  轰——
  白光骤然在瑞基的脑袋里炸开,剧痛如千万只血热蚂蚁啃噬血肉,将他的心脏一点点碾碎、撕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睁大的红眸骤然收缩成针尖状,灵魂在无声地嘶喊,尖叫,痛苦得几乎要撕裂成两半。
  原来,他的爱和付出从来都是一个笑话!
  对那个人来说,他不过是阴暗角落里蠕动的蟑螂,令人作呕,却又挥之不去。那些小心翼翼的付出,也只是自作多情的笑话。
  他倾尽一切,不顾世人嘲讽和家人阻拦,毫无保留地追求他、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奉上,可那人却害死他的家人,夺走他的皇位,践踏他的尊严,让他从高贵的王子堕化为下贱的劣魔。
  他以为自己的深情和依赖能换来一丝怜惜,殊不知,在对方眼里,他的爱意,连被厌恶的资格都没有!
  血液被冻住,寒意沿着血管疯长,寒冰裹住了心脏,将最后一丝暖意扑灭,然后一块一块如瓷片般剥落,最终砸在地上,碎裂成灰。
  视线逐渐模糊,那两个人的交谈声也变得遥远——他的视觉和听觉开始慢慢消失。
  当爱被狠狠践踏,当热烈被辜负,当希望彻底破碎,一切的美好都燃烧殆尽,化为冰冷的灰烬。
  而从这片灰烬中涌起的,不再是眷恋与渴望,而是蚀骨的仇恨与滔天的怒火。
  玛尔巴什,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
  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之前,他依稀听见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声音在低声对他说——
  【孩子,若你可以改写过往、挽救未来,却必须放下爱恨,
  你可敢逆风执炬,直面命运的洪流?】
 
 
第2章 重生
  魔界第九狱,潘地曼尼南皇城城堡内,士兵们正在长官们的要求下缓缓关闭所有的城堡出入口,将城堡围成水泄不通的铁桶。
  城堡主楼,王子书房外,守卫长与骑士长们依旧冷静地调度士兵,脸上看不出异样,然而他们偷瞄书房的频率明显比往常更高,神色忐忑,眼神闪烁。
  “你说,玛尔巴什大人能成功吗?”皇城守卫长面上装作在跟骑士长换班交谈,小声道,“那可不是随便的什么贵族,而是魔王撒旦之子,天生怪力的王子——瑞古勒斯撒旦森啊。”
  身披银甲的骑士长喉结微动,悄然吞咽了一口唾沫,也压低声音道:“我们只能相信玛尔巴什大人。而且眼下的局势,王子显然没办法赢过自由之军,跟着他咱们没有活路的,只有玛尔巴什大人能扭转乾坤。”
  “实在不敢相信王子竟然会听信谗言,罢免并软禁玛尔巴什大人。他可是我们皇室军最强的法师和谋士,这不,没有了他,咱们根本斗不过狡猾的叛军首领,已经接连丢失了一半的领域了。”
  守卫长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冷哼道:“我看他不只是轻信谗言,简直是色欲熏心!软禁玛尔巴什大人也就罢了,居然还妄想强娶大人做王妃——那可是他的养弟!简直丧心病狂……”
  正当两人低声吐槽,聊得热火朝天时,却全然不知,书房内那个被他们咒骂的人,已经换了个内核。
  瑞基重生了。
  他静静地坐在绒皮座椅上,眼神空洞地凝视着书桌上的文件。窗外的黄日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落在墙上的日历上。
  视线落在魔法日历斑驳的羊皮纸上,在看清日期后,他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魔王老爹和光明神竟然真的把他给复活回档了!
  现在他回到了玛尔巴什发动政变前的一个小时。
  瑞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快步走到书房门口,一把拉开门,目光凌厉地扫向门外的守卫长和骑士长,吩咐道:“守好门,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末了,他眼神冷冽地扫了他们一眼,又专门强调了一遍:“任何人都不行!”
  说完,他便“嘭”地一声阖上了门。
  回到书房,他快步走向书架,从上面抽出人界地图,然后几乎是粗暴地扫开桌上杂乱的文件,将地图铺展其上。他双手撑着桌面,红眸紧盯地图,秀眉蹙起,仔细研究起行进路线——
  ‘先到人界南国边境的霍普市,然后下到幽暗地域,再进无尽深渊……’
  瑞基以最快的速度定下了路线。
  他必须尽快上路,不仅是因为玛尔巴什即将发动政变囚禁他,更是因为他接收到的任务迫在眉睫。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重生自然是有要求的——
  他必须前往无尽深渊,寻找一个叫做“黑暗光环”的武器,并将其送往世界之墙,亲手交给正在与邪神对抗的父王和光明神。
  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整个梅西耶世界都将被异界邪神入侵后毁灭。
  至于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指定他去拿这个武器……
  “吱呀——”门突然被推开,瑞基一惊,连忙将地图塞进随身储物袋。
  “该死的,不是说了不准任何人进来的吗?”他猛拍桌面,红色的眼睛里燎起怒火,恶狠狠地瞪向不速之客,“滚出去!”
  然而在他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怒火瞬间熄灭,仿佛被一盆冰水迎头泼下。
  接着,窒息般的阴冷沿着脊椎一点点爬上心头——
  来人一袭素雅的柳色长袍,贴身剪裁勾勒出修长而劲韧的身形,朴素中透着高贵。深棕色的半长发随意以布条束起,几缕碎发懒散地垂落颊侧,清冷疏离又禁欲,撩人而不自知。
  清冽的雪松香随着他的靠近变得愈发浓郁,瑞基的内心也变得愈发冰冷。
  “你要我亲手做的点心,吃吧。”男人缓步上前,将银色托盘稳稳放在书桌上,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而当目光掠过被暴力推开、四处散落的文件时,他深色的眼眸微微一顿,“……书桌怎么乱成这样?”
  瑞基的红眸死死地盯着银色托盘里的点心,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金黄酥脆的饼干静静躺在托盘中,边缘泛着焦糖色光泽,烘烤出的细小裂纹间溢出浓郁的奶香与淡淡麦香,温暖而诱人。
  他盯着自己最喜欢的黄油饼干,唇角未动,心中却恨得咬牙切齿。
  是他,
  玛尔巴什。
  上辈子,他和玛尔巴什因为王叔战死一事而闹翻。玛尔巴什遭各大贵族联名指控泄露军情,他迫于压力,只能先将其撤职收监,展开调查。
  然而,不知哪个混蛋散布谣言,说他软禁玛尔巴什是为了强娶为妃。流言越传越离谱,最后竟连玛尔巴什都信了。怒不可遏之下,对方发动政变,将他反锁囚禁。
  “瑞基,你的桌子……”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面前响起,带着一丝隐而不露的关心。只是话还没说完,他便猛地收了声,最终只是淡淡道:“算了,先吃点心吧,冷了就没那么香了。”
  瑞基掀起眼皮,恨恨地瞥了他一眼。
  吃?他才不会再上当。上辈子他吃下这被下了药的点心,昏睡过去,醒来时就力量被封,权力被夺,成为了他囚室中的禁脔。
  “我不饿。”他咬紧嘴唇,竭力掩饰情绪,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不让这个多智近妖的人察觉异样,从而破坏他的跑路计划,“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隐晦地抬眸瞥向那张令人心悸的面容——玛尔巴什生得太过完美,不止面容,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超脱尘世的冷雅。
  然而,一想到临死前这人和那位白发叛军首领的对话,他心底翻涌的恨意便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吞噬……
  原来这个人竟然不是梅西耶世界的生物,难怪当初在无尽深渊里遇到他时,这个婴儿既不哭也不闹,反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可笑年幼的他竟天真地以为做了件善事,将这个孤零零躺在祭坛上的孩子捡了起来,用血喂养,硬是将他带出了深渊并抚养养大。
  殊不知在抱起他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被这个不知名的老怪物给彻底恨上了。
  而且,这个怪物不但魔法力量超绝,甚至连剑术与身体力量也远在自己之上。
  上辈子自己曾成功逃离城堡、解开了封印,但很快便被这人找到,他尝试用自己最擅长的近身搏斗抵抗,却轻易被制服。
  不仅如此,这个人还将他在荒山野岭中扒光作为惩罚,幕天席地地将他狠狠草成一头嘶吼吟哦的雌兽,力道凶狠,动静惊人,连路过的野兽都忍不住面红耳赤,匆匆避退。
  而被抓回城堡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地将自己关进高阁,用最沉最粗的锁链缚住他的四肢,将他变成他一个人的玩具,每晚变着花样地折腾他,以他在欲海中的痛苦挣扎为乐。
  回忆猛地涌入脑海,那些疯狂而羞耻的夜晚让瑞基不由自主地颤栗。
  他漂亮的嘴唇忍不住翕动,心底翻涌的恨意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如毒蛇般死死缠住他的咽喉,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在害怕?”清冽雪松香味突然变得更加浓烈,玛尔巴什绕过书桌,蓦地逼近,就像一条正在无声靠近猎物的青竹蝰蛇。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