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瓦瞬间暴怒,全身豹毛如钢针般炸开,龇牙咧嘴发出威胁性的低吼,锋利的獠牙在昏暗中闪烁着寒光。
玛尔刚把手伸进药箱里准备拿魔法卷轴施法,却见一道红光闪过——红豹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材曼妙、容貌绝美的欲魔公主。
蒂瓦缓缓抽出背后交叉的柳叶双刀,“锵”的一声轻响,刀刃在紫晶灯光下泛着肃杀的银光,如两弯新月般美丽而致命。
她微微侧过头,冰蓝色的眸子看向玛尔,“药师,你继续往前,去找瑞基。”
“虽然现在没办法通过领主链接联系上他,但在他的气息完全消失之前,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就在这座塔的最高处,就在我们头顶上!”
“我知道你身上带着许多保命的好东西,战斗力绝对不弱。所以——”
她猛然转身面对艾摩斯,火红的长发在灯光下如烈焰般跳跃,鲜艳的颜色倒映在刀身上,让两把银刀瞬间化作血月弯刀。
“我来对付这个家伙,你赶快上去跟他会和!”
玛尔眉头微蹙,有些迟疑:“可是你一个女孩子——”
“不用可是!废话少说,让你滚就滚!”蒂瓦怒喝道,“少用你们人类那套‘女子不如男’的狗屁理论来套在我们雌性魔族身上,老娘强得很!”
“况且,”她死死锁定着对面向她袭来的艾摩斯,冰蓝色的眸子如寒星般冷冽刺人,燃烧着复仇的烈火,“本小姐和这家伙,还有笔账没算呢——”
话音刚落,她如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火红的身影拖拽出一道残影,双刀在空中划出两道交叉的银光,与迎面冲来的艾摩斯狠狠撞上。
“铛——!!”
蒂瓦紧贴着艾摩斯,两人兵刃相交,她嘴角勾起一个嗜血而残忍的弧度,如地狱中爬出的复仇女妖:“还记得本小姐在教会地牢说的话吗,艾摩斯?”
“我说过——一旦我出去了,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亲手撕下你的皮,把你活活剁成碎片。”
艾摩斯听了,冷笑一声,手中动作更加狠厉,“那就让我们看看,是你先剁碎我,还是我先杀了你吧,拉法小姐!”
刀刃与铁鞭碰撞的金属声响起,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两道身影快如鬼魅,频频碰撞交错。
玛尔看着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朝着她微微颔首,然后捏紧药箱肩带,朝着上层楼梯疾步而去。
急速奔跑间,他抬头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塔顶,内心如火焚般焦急,嘴唇无声地动着——
瑞基,等我……我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段上行路程异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人的阻拦。中途虽然有一些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魔法追踪射线和隐蔽的陷阱机关,但都被他敏锐地察觉并轻松躲过。
眼见螺旋楼梯即将到达尽头,他咬紧牙关,卯足了浑身力气,三步并作两步向上冲刺,终于抵达了纯白法师塔主楼的顶层平台。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黑色铁门,门上布满了复杂繁琐的浮雕,散发着华丽却阴森的气息。
玛尔看着这扇毫无魔法痕迹的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怎么没有魔法禁制?
这种程度的门,可是关不住瑞基的。
除非——这里根本不是真正的塔顶,门后才是通往最高处的真正道路。
想到这里,他深褐色的眼眸中燃起坚定的光芒,如火焰般炽热。
不管如何,先闯过去再说!
瑞基,他的王子,他的殿下还在门后的某个地方等他!
玛尔走上前尝试开门,厚重的铁门却如山岳般纹丝不动。
嗯,毫不意外。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了一层魔法护罩,紧接着后退了几步,准备将门强行撞开。
然而就在他往前冲时,门“嘎吱”一声,自己开了。
玛尔猝不及防地扑了个空,整个人径直冲了进去。
轻柔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紫罗兰和夜茉莉的花香。
“……”玛尔站在精致的碎石小径上,有些失神地看着这个地方。
风吹起他棕色的碎发,在空中轻柔飘舞。
左侧是成片纯净高雅的紫罗兰花田,如紫色的海洋般延伸;右侧却种满了颠茄、黑玫瑰和夜茉莉等危险的花卉,美丽而致命。
透明的魔法屏障将铺天盖地的暴雨与惊雷阻挡在外,花园中央的白色凉亭里,紫水晶灯散发着高贵而诡异的光芒——
菲尼尔的空中花园。
凉亭中那道一直背对着门口的颀长人影缓缓转过身来,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紫色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玛尔凝视着那抹瑰丽如雪山之巅的银发,暗中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如弓弦。
他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名字,深褐色的眼眸中燃着冰冷的杀意:
“……菲尼尔。”
第85章 神魔?愧疚?
瑞基趴在纯白法师塔顶部阁楼的水晶落地窗前,严肃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法师塔的震动虽不如先前猛烈,但依然在持续颤抖。越来越多的紫袍邪教徒如蚁群般涌向塔基,连城市护卫军都倾巢而出,密密麻麻地包围了整座高塔。
“认真的吗……”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蜷缩成拳,低声咒骂,“这么多人……”
不管入侵者是谁,在这种围攻下恐怕都是死路一条。
他在心里默默为那些不知名的勇士点了根蜡烛。
但不管如何,这场混乱正是他逃脱的绝佳机会。
他必须赶快想办法破开菲尼尔的禁制,趁乱逃走,然后找到威廉、蒂瓦和科恩。
队友们都是受他牵连才卷入这场风波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们本可以平安无事。所以,救他们是他应尽的责任。
呃……科恩那家伙除外。
瑞基想到那个矮子法师接了菲尼尔的雇佣任务后的一些列作死行为,嘴角微微抽搐。
……算了,顺手救了吧。毕竟在曙光镇,他也救过自己一命。
他轻抚着笼罩阁楼的淡紫色魔力屏障,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只不过现在说这些似乎都为时过早——他连怎么离开这鬼地方都毫无头绪。
心猛地沉了下来,还带着一丝尖锐的刺痛。
可恶……真后悔当初没听父王和玛尔巴什的话,多学点魔法。
现在玛尔巴什也不会来救他了,父王一如既往地忙着更重要的事,蒂瓦更是指望不上——
停!打住!
瑞基猛地抬手捂住太阳穴,用力摇头。
他现在要做的事是想办法——想、办、法!
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抱怨发牢骚!
以前遇到危险时,玛尔巴什总会及时出现,然后神来一笔将他救出危境。
但这次不同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那个人了。而那人……应该也不可能再来救他了。
突然,时间回溯前的那一幕猛地从脑海蹦出——玛尔巴什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深褐色眼眸冷漠如冰,淡漠疏离得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令人厌恶的东西。
胸口瞬间被撕裂般的疼痛覆盖,被深爱之人彻底抛弃的绝望如深井之水将他淹没。
但下一秒,被抛弃的绝望与痛苦就被愤怒所盖过。
瑞基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红眸燃起熊熊烈火——
哼!不来就不来!谁稀罕!
他不需要靠任何人,他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
咬紧牙关压下心底翻涌的痛楚,他重新聚焦于落地窗,红眸专注地搜寻着紫色魔力屏障的薄弱点。
突然,他的余光扫到楼下的空中花园,而红眸在看到那抹淡绿色的身影后,瞳孔猛地紧缩——
药师!玛尔穆恩!
他不可置信地贴得更近,几乎将整张脸都压在冰冷的玻璃上,瞳孔颤抖着凝视着花园中那个清俊的人类药师。
穆恩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让他走了吗?!
难道说……那家伙临别时说的“等他”,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一股奇异的欣喜涌上心头,冲去了被一个人关在阁楼里的恐惧。
接着,鼻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酸,眼眶也像进了沙子般胀痛难忍。
竟然……竟然真的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明明他只是个想回家的普通人类……
这……这人是不是傻啊。
“沙子”刺激得眼睛开始不争气地流泪,瑞基连忙抬起袖子,慌乱地在脸上胡乱擦拭。
强行平静下来后,他死死盯着花园里那抹模糊的身影,咬紧了后槽牙。
这么看来,药师就是入侵者之一,而如果他被菲尼尔抓到,必死无疑!
该死!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必须去救他!可是……该怎么办?!
正当他红眸急得直打转时,另一抹白色的身影从花园凉亭里走出,缓缓向玛尔逼近——
菲尼尔。
窗外雷鸣如战鼓轰响,紫色的闪电撕裂夜空,将花园照得阴森诡谲。那道白色身影在雷光映照下如厉鬼般恐怖,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瑞基猛地咬住嘴唇,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一股电流般的恐惧从脊椎直冲天灵盖,让他全身汗毛倒竖!
不——不要!菲尼尔,不要伤害他!!
红色的瞳孔剧烈震颤,他拼命锤打着厚重的玻璃,指节在激烈撞击下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拳头滴落,但他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
一股狂暴的力量突然从体内深处涌出,如熔岩般在血管中翻涌,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像是每一寸肌肉都被活生生地撕裂。
“嘶!!”
——疼!好疼!!
他捂住手,精致艳丽的无关疼得扭成一团,眼角、鼻孔、耳朵隐隐有湿润滑落。
但他顾不上自己身体的痛了——
“咔嚓咔嚓——”
淡紫色的魔力屏障被狂暴力量震得支离破碎,而面前坚不可摧的水晶落地窗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
瑞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
蛙趣,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能砸开,那他就继续锤!再疼也要砸穿它!
他要离开这个该死的牢笼!他要冲下去救那个笨蛋药师!他要救出那几个为了他而陷入险境的朋友们!
瑞基死死盯着布满裂纹的水晶窗,接着深吸一口气,忍着全身肌肉被撕裂的剧痛,握紧双拳,将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全部灌注在拳头上,朝着水晶窗的蛛网裂纹处狠狠砸下——
“给我——破啊!!”
……
纯白法师塔空中花园里,菲尼尔从凉亭中缓缓走出。
他抬手撩了撩被夜风吹得微乱的银白长发,紫罗兰色的眼眸扫向不速之客时微微一怔,随即危险地眯起:“……怎么是你?”
玛尔握着药箱肩带,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对呀,是我呢~”
他笑得眉眼弯弯,眯起的深褐色眼眸在镜片后闪烁着莫测的光芒:“不然——公爵阁下以为是谁呢?”
菲尼尔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银白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反正不是你这个卑微低贱的人类。”
祂微微扬起下巴,紫眸中满含嘲讽:“不过你竟然有胆子回来,倒还真是令吾刮目相看。”
“只不过,谁知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祂踱步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嫌恶与鄙夷毫不掩饰,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难不成——你也被吾儿那副漂亮皮囊所迷惑,色迷心窍,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轰!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玛尔脑中炸响。
他瞳孔猛地缩小,心狠狠地漏跳了一拍。
“……什么意思?”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那抹温和无害的笑容,“吾儿?您的儿子是谁?”
而且,什么叫“也”?
除了那个被自己杀掉的登徒子黑暗精灵,还有谁觊觎瑞基?
一想到有肮脏的虫豸在他不知道的阴暗角落里,暗中窥视着他的王子,他向来坚定的理智就摇摇欲坠,心中杀意沸腾,恨不得将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全部捏成粉末!
菲尼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玛尔巴什没有告诉你?”
很快祂又嗤笑出声,语气中满含轻蔑:“也对,你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蝼蚁,高傲如他,当然不会向你透露如此重要的秘密。”
祂停顿了一下,紫眸中闪过得意的光芒:
“瑞基——瑞古勒斯撒旦森,是吾与晨星的儿子。”
“……!!”
玛尔高速运转的大脑宕机了。
瑞基……是魔瑞寇和撒旦的儿子?
神魔混血?怎么可能?
魔瑞寇虽被称作邪神,但本质仍是光明属性的神明;而魔王撒旦则是纯粹的黑暗属性近神存在。
光与暗天生相克,如水与火般无法相容。
先不说魔瑞寇和晨星从本质上就应该互斥互恨,就算奇迹出现,祂们真的看对眼春风一度,也绝不可能诞生后代!
那个孩子在出生时就会被两位血亲体内互相排斥的神魔之力撕成碎片。
72/145 首页 上一页 70 71 72 73 74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