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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环[西幻]——耶格尔咕

时间:2025-09-12 08:53:44  作者:耶格尔咕
  作为魔族,他本就体温偏高,跟个火炉似的。刚才在酒馆里被人群包围,酒气熏天,闷得他头昏脑胀。这里就刚好,凉风一吹,瞬间神清气爽,连胸口积压的郁闷都散去了大半。
  他靠在廊柱上,仰头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慢慢嘬着酒。
  月亮啊,月亮。
  视线自浩瀚苍穹缓缓下移,掠过点点繁星,最终落在花园中央的水塘上。
  黑色水面上,也漂浮着一轮圆月,如白玉盘般温润无暇。
  忽然,一阵夜风掠过,几片枯黄的叶子飘零而下,落在水面上。
  瞬间,涟漪层层荡开。
  水中的月亮开始扭曲变形,那份完美的圆润被撕裂开来,变得支离破碎。
  在看到月碎了的那一刻,瑞基觉得他的心里也有什么被打破了。
  不由自主地,他又想起了玛尔巴什。
  红眸垂下,掩去其中的万千情绪。
  他知道自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惹祸精,总是在惹事、出事、惹麻烦、被教训之间来回横跳,甚至经常置自己和伙伴于危险。
  可在过去的几百年里,无论他陷入怎样的危机与绝境,玛尔巴什总会及时出现,毫不犹豫地将他从危机中解救出来——从不缺席,从无例外。
  而这一次……
  救了他的人,竟然不再是玛尔巴什。
  原来自己以为的永恒,从来都不是永恒。
  或者说——
  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就像这水中月,看似恒久不变,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轻风一吹便碎成千片。
  这个认知如闪电般击中了他。
  在这之前,他从没意识到,玛尔巴什其实没有义务救他,一次都没;更没想过,没有玛尔巴什,自己也可以活下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底浮起,像薄冰下涌动的暗流,无声却强烈。
  不是恐惧,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空荡荡的、令人心悸的陌生感。
  某种习以为常的依赖骤然断裂,束缚他多年的锁链悄然松开。他突然意识到——
  他好像可以是自由的。
  不再需要爱他,不再需要追逐他,不再需要为了一个注定得不到回应的影子耗尽所有。
  他可以做任何事,任何他想做的事——
  心脏猛地一缩,跳动得猝不及防。
  他站在那儿,像是站在一道边界线上,只消人轻轻一推,就会坠进全然不同的世界。
  可是,他真的要跨过去吗?
  跨过去后,自己真的会更开心吗?
  他不知道。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方靠近,带着几分拘谨与热意:
  “这里真美啊,介意我……和你一起赏月吗?”
 
 
第96章 越界
  夜风轻拂,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雄狮香水随风飘来。
  白兰地的烈烈、皮革的沉稳与琥珀的温润交织,散发着勇气与优雅的气息。
  瑞基侧眸,看向来人。
  来人是个高大英俊的人类男子,金发如阳光,碧眸如海水,五官深邃如雕刻。他眉宇间既有贵族的从容,也带着骑士的英武,还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狂。
  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蓝礼服,背脊挺直如松,手中端着一杯白兰地,嘴角噙笑,眼睛灿若星辰。
  金发碧眼,高大英俊,牙齿白得能反光,乍一看,瑞基还以为自己见到了话本里描述的白马王子。
  可惜王子这种东西在人界早就绝种了。眼前这位,大概是哪位还保留着老派教养的地方贵族。
  他瞥了眼这个人高大壮硕的身材,一眼看出这也是个常年习武之人,应该也是和他一样被闷得受不了,跑出来透气儿的。
  至于问他能不能在这里赏月……酒馆花园又不是他家的,他爱在哪在哪。
  瑞基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道:“随意。”
  他现在脑子乱得很,不想理人。
  “白马王子”并不在意他的冷淡,反倒低低笑了一声,像是碰上什么新鲜的猎物,被激起了兴趣。
  “红眸,黑发……”那人走近了些,声音带着某种危险的兴味,“您是瑞古勒斯撒旦森殿下吧?”
  “我叫查尔斯海利斯伯格,你也可以叫我查理。”
  瑞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得,原来是专门来找事的。
  他抿了口酒,不耐烦道:“你想干嘛?”
  一个人类,大半夜跑来和撒旦之子套近乎,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查尔斯轻笑一声,姿态闲散地靠在他身旁的廊柱上,肩膀不动声色地贴上来,像是在试探界限。
  距离不远不近,暧昧得刚刚好。
  “希望酒馆的酒虽然不错,”他说着晃了晃酒杯,语气漫不经心,“但也只是对普通人来说‘还行’罢了。”
  他转头,眼神从容地与瑞基对上,唇角微挑:“依我看——除了那款麦芽啤酒还能入口,其他的酒……”
  “都是垃圾。”
  瑞基挑眉,转头看向他:“所以?”
  见他终于肯搭话,查尔斯嘴角笑意加深,悠然从身后拿出一瓶未开封的酒,将瓶身的蜡封朝他一晃。
  瑞基低头,借着月色看向那枚蜡封,眼神微动。
  哟,这可不是普通的酒。
  西国黄金海岸酒庄出品的顶级干邑白兰地,年份久远,存量稀少,在人界有“液体黄金”与“生命之水”之称,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他抬眼看向这人,眼里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个?
  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查尔斯眼中笑意更浓,抬手利落地抽出腰间短刃,顺势割去蜡封。
  软木塞被拔开的刹那,一股浓郁醇厚、狂烈张扬的酒香扑鼻而来。
  瑞基不由自主地轻嗅,鼻尖微动。
  好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杯普通红酒,顿时生出一种在喝掺水葡萄醋的错觉。
  “来一杯?”查尔斯微笑着将酒瓶朝他递来,眉梢轻挑。
  瑞基沉默了一瞬,随即仰头把杯中余酒一饮而尽,然后朝他伸出空杯,“来。”
  既然对方主动示好,他又正想尝尝,何必矫情。
  反正这酒再贵也就那样,他有的是钱,大不了丢个钱袋子打发了。
  醇酒下肚,瑞基微微仰头,唇间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查尔斯为自己也斟了一杯,悠然地与他并肩而立。
  他举杯望月,皎洁的月华如水银般倾洒在长廊渐次凋零的绿藤上,也为廊下的两人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夜风轻拂,带着秋夜的清冽与酒香的醇厚。
  “多美的夜色啊……美景,美——”查尔斯故意拖长语调,碧眸在月光下若有深意地扫过瑞基精致的侧脸,然后话锋一转,举杯敬道:“尊贵的撒旦森殿下,请允许我敬您一杯。”
  “若不是您与您的养弟,玛尔巴什大人,人界将永远见不到战胜邪神的希望。”
  今晚这个名字已经听得他耳朵起茧,而眼前这人的恭维话术蹩脚得可笑。
  闯进法师塔,力战邪教徒、打败邪神分身菲尼尔的是他的队友们,和他这个全程被关在高塔阁楼里,差点嗝屁的人没有半点关系。
  瑞基轻嗤一声,漫不经心地斜睨了他一眼:“少套近乎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向来不擅长和这种城府深、话多弯多的贵族打交道,而且今晚酒喝得不少,尤其是刚才那杯白兰地,烈得像火,刚一入喉就把胃点燃,连带着之前喝下去的酒劲也一起爆发。热浪腾地冲上脑门,烧得他思维迟钝、眼皮发烫,整个人晕乎乎的。
  既然脑子不够用,他也懒得听这贵族绕来绕去的九曲十八弯,不如直接问个痛快。
  高傲的美人醉眼朦胧地凝视着他,嘴唇微张,白皙的肌肤透着微醺的绯红,红宝石般的眸子因酒意而蒙上一层迷离的雾气,在月光下愈发妖冶动人。
  查尔斯喉头滚动一下,顿觉下腹一紧。
  从踏入酒馆起,他就注意到了这位魔界王子。
  见惯了各色美人的他,却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美而不媚,贵气中带着野性的痞意。而真正交谈后更发现,此人确如带刺玫瑰般桀骜不驯,愈发令人着迷。
  这样的尤物,谁能不动心?
  查尔斯十四岁起便在各种风月场所辗转,凭借金发碧眼的欺骗性外表加贵族头衔睡过无数人。向来风流且荤素不忌的他,对征服美人有着近乎上瘾的收集癖,尤其迷恋那些带刺的猎物。
  瑞古勒斯撒旦森,正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只是对方再美,也是魔界的魔物。他虽好色,但还没蠢到为一夜情送命。
  只不过观察良久后发现,这位撒旦之子似乎并不像传言中那般凶残,甚至对人类还颇为友善。
  于是在看见瑞基独自一人跑到花园后,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带上珍藏烈酒,打算将这只艳丽的恶魔灌醉,然后带到他在希望酒馆后面的豪华客房订下的包间里,好好享用一番。
  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他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就差临门一脚。
  然而查尔斯经验丰富,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耐得住性子,不能让快到嘴的鸭子跑了。
  “看来我的言语无意中冒犯到您了,真是非常抱歉。”他装作无辜地眨眨眼,湛蓝眸子里盛满歉意,“我只是第一眼见到您,就被您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深深吸引,情不自禁地想要与您更近一些。”
  “况且,敬酒也不一定非要有什么目的,对吧?”
  他脸上笑意愈发温和,见瑞基不肯碰杯,便主动举起酒杯,轻撞对方手中的杯子,清脆的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悦耳,“干杯。”
  “哼……”瑞基被他自以为是的样子整笑了。
  这小子,当他是傻的?
  眼睛都快冒绿光了,还在这儿跟他装绅士。
  他虽在魔族中尚且年轻,却也活了几百年,岂是这种只活了几十年的人类小崽子能糊弄的?
  瑞基眯起眼睛,直接戳穿:“你想和我上床?”
  查尔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完美无暇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但很快,他便调整过来,高大的身躯缓缓前倾,粗壮的手臂撑在瑞基身后的柱廊上,形成一个暧昧的禁锢姿势。
  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淡淡酒香,以及那股令人心悸的玫瑰芬芳。
  查尔斯缓缓低头,凝视着那双瑰丽的红色眼眸,湛蓝的瞳孔里燃烧着赤裸的欲望,“如果我说……是,殿下意欲如何呢?”
  瑞基捏着酒杯,沉默不语。
  若是从前,他会直接给这人一拳,让他麻溜地滚蛋。
  他爱着玛尔巴什,不愿与别人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哦,对,“不正当”这个词,还是玛尔巴什亲口教他的。
  但现在想想,他这番话纯属放屁。
  谁都有生理需求,解决生理需求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就不正当了?
  用蒂瓦的话来说,他又没与任何人确定关系,况且他是王子,爱和谁睡就和谁睡。
  他是自由的。
  想到这里,瑞基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突然,玛尔巴什那句话清晰地在脑海里响起:【“你要是随便和别人上床,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一顿,然后,离你远远的,永远不再看你一眼。”】
  当时听到这话时,那人眼中闪烁的狠厉与阴翳让他以为那是爱意的表现,可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单纯的厌恶罢了。
  既然如此……
  瑞基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玛尔巴什是一个说到做到、决不食言的男人。
  既然玛尔巴什如此厌恶他对他的感情,那他就如他所愿,与别人春风一度,彻底斩断这个可能,也逼自己死了这条心。
  他抬眼看向面前这个和他贴得非常近的金发男人。
  长得不错,他也不讨厌,刚好自荐枕席送上门来。
  瑞基端起酒杯,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如同燃烧的火焰,将最后一丝犹豫烧成灰烬。
  那就他吧。
  “行啊,”瑞基轻睨他一眼,将空掉的酒杯对准他,傲慢道:“满上。等我喝够了,就跟你走。”
  这一眼,看得查尔斯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殷勤地替他斟酒,眼神也越发肆意黏稠,“没问题,您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只要……”
  他俯身,近得几乎要咬在白里透红的耳廓上,“别醉晕过去啊,美丽的殿下,否则,做起来就不好玩了。”
  瑞基哼笑,邪魅地拍了拍他的脸,“放心,本殿下心里有数。”
  说罢,他仰头将刚倒进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直接夺过酒瓶,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地豪饮。
  查尔斯被他这豪放的酒姿惊到了。
  这位殿下,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贪酒的人啊,而且那表情……不像是去上床,更像上战场。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他有这么不堪入目吗,非得把自己灌醉才能下口?
  瑞基喝完一整瓶干邑白兰地后,虽然还醒着,但也醉得路都走不直了,刚走几步就身子一歪,整个人都靠进了查尔斯怀里。
  一想到这个美丽的魔王之子将成为他的又一个露水情缘后,查尔斯下腹堵得像是要炸开,连腿都在打颤。
  他架起瑞基,往花园后面的豪华建筑走去。
  然而刚走到后门口,一股阴冷的寒意便如毒蛇般爬上脊背。
  一抹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无声走出,如幽灵般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站在月光之下,身形笔挺,气质优雅,唇角带笑,眼底却寒光森然,金丝眼镜反射出冷冽光芒,像是蝰蛇露出的獠牙。
  “啊呀,这位先生。”他明明在笑,声音却不带一丝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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