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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A：“那个伊藤啊，他一向很少跟我们来往，平时的聚会联谊也不去，是很不合群的人呢。”
萩原研二点点头，报出美子死亡前的一段日期，“那他这几天有没有什么表现不对劲的地方？”
老师B：“我想想……”
老师C：“伊藤和我们都不太熟，不过我经常看见他和森谷走一块，萩原警官或许可以去问问隔壁的森谷。”
见人完全不需要帮忙的样子，有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黑子哲也眨了下眼。
感觉单凭萩原研二一人就达成这次目的了。
不一会儿，收集完情报的萩原研二回到办公室门口，左右张望了下。
“我在这里，萩原君。”站在他旁边的黑子哲也提醒。
萩原研二心口一跳，面上倒是一派沉稳，“我打听到伊藤和隔壁计算机系的森谷老师关系最好，我们先去看看。”
黑子哲也：“好的。”
要找的森谷不巧正在给学生上课，眼下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两人并未进去打扰他。
教室外的角落，萩原研二低声分享到手的情报，“根据老师们提供的信息推断，拉弗格是在美子死亡当天才用伊藤的身份去见了美子。”
在学校里的“伊藤昌太”从没有过任何突兀的举动，并且在美子于公寓里死亡的时间，有老师在学校里目击到过“伊藤昌太”，就算事后他有嫌疑，这也是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还有一点，老师们均未听伊藤提过他有个女朋友。”
萩原研二回忆公寓那晚的案件，“现场痕迹符合激情杀人的特征，不过也有些细微的地方像是清理痕迹清到一半，便被人打断的样子。”
这起案子是公寓邻居听到隔壁传来奇怪动静才报的案。
从邻居报案到搜查一课出警，中间只隔了十分钟。
起初萩原研二以为这些清理到一半的痕迹是伊藤不知道有人报案，想掩盖自己杀人的事实，结果没料到突然有警察上门才造成的。
事实也有可能就是如此，但当晚警察见到的八成是拉弗格顶替的伊藤。
萩原研二：“我们敲门时，公寓内无人应声，而伊藤是拎着便利店袋子从外面回来的。”
估计是伊藤看到有警察上门后，便用某种方法躲过众人视线翻出了公寓，然后换拉弗格顶替伊藤，做出一副刚从外面回来的模样。
黑子哲也思索，“我在电梯里见到的伊藤，应该就是学校里的这个。”
邻居和女朋友经公安部查证都是普通人，而从他在电梯里遇见伊藤到邻居报案，这中间足足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拉弗格大概率就是在中间这段时间找上伊藤的。
奈何公寓电梯内的监控就是个装模作样的摆设，而其他地方的监控也没能拍到疑似拉弗格的身影。
萩原研二想不通拉弗格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
“或许他只是单纯想玩场游戏之类的。”黑子哲也面无表情，“多重人格犯罪分子的行为逻辑是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轻易揣摩的。”
很有可能上一秒这个人格想这么做，下一秒人格替换，他又换了个主意。
虽在同一个身体里，但人格与人格之间，也不是全部都能友好相处的。
萩原研二皱眉，“就算最后进监狱的是杀了女朋友的伊藤没错，也还是好不爽。”
这才是他想参与进这些牵扯到组织案件里来的原因。
凭他的观察力，居然让拉弗格这么大一个犯罪分子在眼皮子底下溜了！
萩原研二昨天在咖啡厅里暗中仔细看过，拉弗格脸上的易容简直毫无破绽，若不是事先知道店长是假的，恐怕他还要闷在鼓里好一会才能反应过来。
黑子哲也想了想，“假设拉弗格真的被萩原君抓进监狱，组织可能第二天就会派人来灭口甚至劫狱。”
看拉弗格的样子，他在组织里的地位绝不会低，自然知晓的组织秘密也不会少。
“真嚣张啊。”萩原研二冷笑，“更想送他一副手铐了。”
骤然响起的下课铃声打断了萩原研二蠢蠢欲动的银手铐。
给学生们上完课的森谷老师从教室走出，一眼看到正准备和他搭话的萩原研二，惊喜道：“是你啊，警官先生！我昨晚就想感谢你的，可惜我哥哥硬要我先回家。”
萩原研二隐约记得眼前这张脸好像在餐馆被威胁的食客们中见过，“真巧，我也有件事要找你。”
听完半长发警官的来意后，森谷老师相当坦然，“我没想到伊藤会杀人……不过他确实经常来找我聊天。”
森谷老师：“最开始我们关系是很好，后来伊藤说他对计算机软件开发这方面很感兴趣，但没有天赋，就想让我教他一些学习窍门。”
“可他学习时也不认真，还一个劲问我有没有碰见天赋好的学生，认不认识我行业内的某些大牛什么的。”
森谷老师不理解，“我后来有点不喜欢他这种态度，可伊藤偏偏又一直缠着我，我这段时间正烦着，结果他就……”
他咽下进监狱这几个字。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这样啊。”
两人来计算机系找人之前，黑子哲也通过公安部的情报网查到，森谷老师是米花大学重金聘请来任教的，在计算机行业内小有名气。
重要的是他家里有个在东京大学担任建筑系教授的哥哥，是日本国内著名的建筑设计师。
伊藤对米花大学的其他老师都很冷淡，独独对森谷老师不一般，是看上了他家里的人脉，还是他本人的能力？
萩原研二掩下内心的思绪，“除此之外，伊藤有对你，或者对你的学生做过别的什么特别的事吗？”
他补充，“包括关系好的那段时间。”
森谷老师摇头，“都没有。”
见萩原研二陷入思考，黑子哲也出声询问，“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森谷老师身子一抖，“你、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黑子哲也淡定，“我和萩原君一起来的。”
“是、是吗？”森谷老师拍拍胸口，怀疑自己今天电脑看多了眼神不好。
为平复惊吓，他尬笑，“这位警官去鬼屋工作一定能有奇效。”
黑子哲也：“我大学时有去鬼屋做过兼职。”
萩原研二好奇，“然后呢？”
“那年鬼屋的业绩节节攀升，老板给我包了大红包，还希望我毕业后能正式去他鬼屋工作。”
萩原研二：“啊，真是毫不意外呢。”
看来鬼屋老板痛失一员大将。
第19章
在有关鬼屋的讨论中，森谷老师偷偷瞄了一眼活生生站在原地的蓝发青年，决定回头还是要去配副眼镜。
他轻咳一声，“两位警官想来我家当然没问题，我后面刚好没课，现在就去吗？”
三十分钟后，白色丰田AE86缓缓停在一处英国古建筑风的庄园前。
望着眼前这栋庞大的左右对称式设计的建筑，萩原研二发出感慨，“真是了不得呢。”
有钱人的世界。
一旁的黑子哲也默默赞同。
“我哥哥在高中以前都住在英国，因此对这类英国古典建筑特别神往。”森谷老师不好意思地介绍，“这其实是我们父母留下的宅邸，哥哥为它重新装修设计了一下。”
“我知道。”萩原研二没有落下话头，“前阵子特别出名的那个米花市政大楼，就是森谷帝二先生设计的对吧。”
两人正说着，一位留着八字眉毛和八字胡的长脸男人走了过来，“阿诚，你带朋友回来了吗？”
森谷诚简略朝他说明了情况。
闻言森谷帝二皱眉一瞬，“又是那个伊藤的事……两位警官进来吧。”
特意提高存在感的黑子哲也和存在感是普通人水平的萩原研二跟上他的脚步。
几人进入屋内，森谷帝二依照礼节为两人端上茶水。
道过谢后，萩原研二开门见山道：“森谷教授认识伊藤昌太吗？”
“听阿诚提起过。”森谷帝二脸上划过一抹厌恶，“总有这样那样的人，试图通过阿诚认识不属于他的交际圈子，妄想能一步登天。”
“这回居然还是个杀人犯。”他意有所指，“阿诚就是太好说话了。”
“哥哥！”森谷诚不太赞同地看着他。
“你们是兄弟，正好和森谷教授互补不是吗？”萩原研二语气轻快，“学校里的学生都很喜欢森谷老师呢。”
森谷帝二瞥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
对此萩原研二也不在意，“除了伊藤外，森谷教授还遇到过其他类似的人吗？”
“这类人对我而言有点多，请问警官具体指的是谁？”
萩原研二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暗中打量他的神色，又问了几件别的事后，确认组织的目标并不是森谷帝二，而是森谷诚。
组织想要计算机软件开发方面的人才？
萩原研二与黑子哲也对视一眼。
“诚先生。”
在这时，有管家站在门口小声唤道：“原先生来了。”
“差点忘记我今天还约了佳明。”森谷诚抱歉地看向家里的另外两位客人，犹豫道：“两位警官……”
萩原研二识趣地站起身，“多谢森谷老师配合，我们先告辞了。”
两人离开庄园。
将车就近停在庄园周围一条无人的小巷，萩原研二转头，无声注视着副驾驶位上的蓝发青年。
黑子哲也配合地递给他一个耳机。
“……”萩原研二半月眼，“小黑子果然放了窃听器啊。”
说是这么说，他手上动作半点不耽误，迅速接过耳机给自己戴好。
黑子哲也一本正经，“这也是收集情报的渠道之一。”
有点不合法，不过很公安。
虽然是警察，但不可能随便问问就对他们知无不言，人总是有防备心理的。
与熟悉的人私下相处时，无疑能暴露更多信息。
加上他们刚走，若有什么别的想法，现在是最大概率会讨论有关他们话题的时机。
耳机里，森谷诚在两人走后和森谷帝二随意说了声，便去另一个房间找原佳明。
最开始，森谷诚和原佳明的聊天内容十分普通，基本是有关软件开发方面的交流和一些日常闲聊。
听不懂的黑子哲也将其录下。
等回公安部再让技术人员研究，看看他们讨论的软件有没有特别之处。
直到讨论临近尾声，森谷诚担忧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佳明，你上次说的那些穿黑衣服的人，还有再接近你吗？”
耳机里，原佳明沉默几秒才回道：“我拒绝他们了，但我觉得那些人不会轻易罢休。”
“而且这几天我总感觉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进过我家……阿诚别担心，或许这只是我的错觉。”
森谷诚提议，“不如你这段时间先搬来我家住？我和哥哥说一声，他会同意的。”
“谢谢阿诚，暂时不用了，我还能应付。”
窃听时看不到窃听对象的表情，从原佳明的语气来判断，组织对他尚有耐心，没有拿出较为激进的威胁手段。
对话告一段落，后面不是什么重要内容，黑子哲也趁此间隙拿出手机，进入公安的情报网查找资料。
“原佳明，电脑公司TOKIWA的工程师，在业内比森谷诚还有名气。最近他所在的公司正在与常盘集团接洽，后者疑似想对其进行收购，目前双方还没谈拢。”
黑子哲也深蓝的瞳孔里染上手机屏幕反射出的些许光亮，“原佳明算是公司的顶梁柱，常盘集团收购电脑公司的目的也有可能是因为他。”
这点就要具体调查了。
黑子哲也翻看情报，“常盘集团主营电脑软件开发。近期有向政府提出过申请，由集团出资牵头，在西多摩市建造一栋双子塔摩天大楼，大楼的拟邀设计师是……森谷帝二。”
萩原研二回忆，“我记得西多摩市是政府未来几年的重点开发区域。”
不过以日本政府的速度，从项目落地到彻底完成，怎么着也得五年以后了。
黑子哲也点头，“西多摩市的冈本市长也对森谷帝二发出过邀请，提出一个‘西多摩造镇计划’。公安这里没有记录到他们签订的工作合同，森谷帝二大概对这两份设计邀请还处于考虑中。”
这两个建筑设计都是长期任务，听上去不是轻松的活，以正常人的精力来看，森谷帝二估计只能专注其中一个。
真详细啊。
萩原研二决定跳过对公安情报网的评价，将话题转回刚才窃听到的内容上，“穿黑衣服的人，就是八哥组织的成员吧。”
“……”黑子哲也依然没去纠正这个称呼，平静应道：“嗯。”
姑且不论组织想要拉拢计算机人才的目的是什么，眼下原佳明被组织威胁，他们是不能放任不管的。
耳机里，原佳明对森谷诚提出告辞。
萩原研二再次无声看向副驾驶位上的蓝发青年。
“……我只在森谷诚身上放了窃听器，没有定位的。”领会到他意思的黑子哲也解释。
他报出原佳明的常住地址和工作地址，以及车辆型号与车牌号。
由于原佳明并未提过要回家还是去公司，萩原研二表情略带可惜的调取车内导航地图，查看重合路线。
见此黑子哲也认为有必要澄清一下公安为数不多的名声，“公安并不会随便遇到个普通人就对他窃听定位，这是侵犯公民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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