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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谷帝二连忙问道：“原先生知道什么？”
来之前便被黑子哲也嘱咐过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原佳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与森谷诚对视一眼。
森谷诚：“我没跟哥哥说过你的事。”
见原佳明有好好遵守自己交代的事，黑子哲也没有去打扰了解情况的森谷兄弟，第二次把目光投向专心研究线索的黑卷发男人。
半晌，他出声道：“松田警官。”
从监控视频上找不到更多信息，转而研究起威胁信内容的松田阵平手一抖，脑袋上的卷毛跟着晃了下，“！！！”
他表情镇定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蓝发青年，“是你啊……怎么走得悄无声息的。”
“是松田警官太专注了。”
内心想着把人支走一个是一个的黑子哲也平静道：“所以才没注意到我。”
“是吗？”松田阵平承认刚才自己的注意力大半都在威胁信上，可也有分出一耳朵留意外界动静。
起码他有听到原佳明到访的声音。
松田阵平不由狐疑，“你什么时候来的？”
黑子哲也十分有语言艺术地回答，“是在原先生之后到的。”
前后脚进的门。
案件要紧，松田阵平不再纠结，重新把视线移回到手中的威胁信上，接着动作一滞，意识到什么。
黑子哲也可是公安部的。
公安都来的话……
联想到幼驯染前几天让他小心警惕身边可疑的陌生人的提醒，松田阵平眼眸轻闪，“所以，威胁森谷诚的和在米花大学放炸弹的是同一个人。”
米花大学的炸弹犯至今没找到，问搜查一课就说案子被公安部调走了，这让松田阵平很不爽。
由于炸弹所在地信息并不明确，在找到实验室里的炸弹后，以防犯人留了一手，他领着爆处班成员和搜爆犬在米花大学地毯式排查，加班到凌晨三点！
“松田警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请不要说的这么绝对。”黑子哲也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虽然犯人们都是来自组织的。
打工人的怨气让松田阵平原地变黑警（物理），“这几天公安部抓到在米花大学放炸弹的那个犯人了？”
看着卷发男人背后冒出张牙舞爪的黑气，黑子哲也停顿片刻，坦然直视那双凫青色的眼睛，“抱歉，这是属于公安部的机密。”
听出言下之意，松田阵平扯扯嘴角，没再说什么，继续研究手上的威胁信。
哼，公安。
黑子哲也又看了他一眼，“松田警官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
记住上面的内容，松田阵平干脆把威胁信塞给蓝发青年，说出自己的推测，“我怀疑上面的数字是有某种规律的。”
黑子哲也拿起威胁信。
威胁信约莫有A5纸大小，上面分布着许多用印刷体打印出来的各种阿拉伯数字，0-9都有，每个数字的数量各不相同，互相之间毫无规律。
“……”黑子哲也默默调整纸张角度。
松田阵平敏锐道：“你看出什么了？”
黑子哲也垂眸，“……”
将这张纸分成九宫格，每一格上分布的数字，恰好都能组成一个“^＿^”的笑脸图形。
和发帖人的案子中，那几个帖子里出现过的笑脸符号一模一样。
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些数字或许本就是随机无序的，单纯就只是为了形成这些笑脸图形而存在。
是拉弗格。
以上这些当然不能跟松田阵平透露，黑子哲也有点头疼。
最开始的萩原研二就是这样，只接触了案子的一点，结果一步步不可控制地发展到了要签保密协议的地步。
【除非异地，幼驯染一般都是连体活动的。】
不期然的，黑子哲也脑海中响起了诸伏景光曾说过的话。
他张张嘴。
松田阵平静静等待他的解说。
黑子哲也合上嘴。
松田阵平：“？”
对上那双隐含质问的眼神，黑子哲也的语调无波无澜，“威胁森谷诚的和在米花大学放炸弹的是同一个人。”
听到这句相当耳熟的话，松田阵平简直要气笑，咬牙道：“行，给我玩这招是吧。”
并未被黑卷发男人的恶人气场吓到，黑子哲也缓慢地眨了下沉静的深蓝眼眸：●-●
松田阵平额角轻跳，深吸口气，“哪部分是我不能知道的？涉及到刚刚原佳明和森谷诚嘴里说的‘那些人’的？”
在爆处班的这两年来，他的耳力在日常训练下变得灵敏不少，虽然训练目的是为了拆弹时能听到炸弹最细微的声音……
不过偶尔也能在其他地方派上用场。
是以森谷诚和原佳明说话时声音即便有刻意压低过，但房间内没有其他噪音掩盖的情况下，松田阵平还是听到了一部分。
黑子哲也面无表情地微微睁大本就圆润的双眼。
“够了，这种超级假的惊讶表情不用展现出来也可以。”
松田阵平不自觉露出半月眼吐槽，话锋一转又拐回正题，“我只想抓到那两个炸弹犯，才懒得掺和到你们公安还有‘那些人’的事情里。”
他在的爆处班可是很忙的！
黑子哲也不太信他这句话，但腿在对方身上，自己又赶不走，于是只能转移话题，“我要先问问森谷诚还能不能想到什么异常之处。”
对于蓝发公安的提问，森谷诚努力回忆，“除去伊藤昌太外，我身边都是认识很久的同事和学生，没有陌生人或者奇怪的地方。”
会是易容吗？黑子哲也沉思。
一边安静旁听的松田阵平挑眉，似有所悟，炸弹犯和“那些人”有关啊。
无视存在感很吵闹的松田阵平，黑子哲也继续思索，是拉弗格的个人行为？
不然组织完全可以像威胁原佳明那样威胁森谷诚，根本没必要搞出炸弹这么大的阵仗。
门口传来好几道脚步声，是搜查一课的众人回来了。
“我们只找到一位偶然路过的目击证人。”萩原研二道：“不过他也没看清两个犯人的脸，只看到了穿黑色冲锋衣的炸弹犯离开的背影，往路口方向去的。”
“至于穿灰蓝帽衫的……”萩原研二摊手，“丝毫没有线索。”
“看来灰蓝帽衫的反侦察能力要比冲锋衣强。”松田阵平随口给两个炸弹犯取了代号，“说不定他就是主谋！”
知晓他们是组织成员的萩原研二摸摸下巴，“是有这个可能。”
灰蓝帽衫会是代号成员吗？
黑子哲也独自远目。
并未发觉蓝发公安在双眼放空的萩原研二不忘询问，“小黑子那边有什么新的情报吗？”
黑子哲也看看他，又看看松田阵平。
“啊！”
领会到什么，萩原研二暗戳戳试探，“其实小阵平也可以改名的，黑田啊青田什么的。”
松田阵平：“？？”
“不行。”黑子哲也一口拒绝，也不知道是否是既定结局到来前的徒劳挣扎。
理解事情轻重，萩原研二遗憾地耷拉下脑袋，“好吧。”
莫名感觉自己被排挤的松田阵平：“？？？”
嗨？幼驯染是他的！
接收到黑卷发幼驯染射来的无比强烈的目光，萩原研二眨眨眼，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研二酱现在也算是公安部的一员哦～”
“！”松田阵平眯起眼。
走过来想跟人商量事，凑巧听到这句的目暮十三兀自嘀咕，“我说公安部怎么把人借走后就不还了。”
和抢案子时一样土匪！
黑子哲也再次远目。
然而现实总是要面对的，几秒后，他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到工作上，“如今我们是被动状态。”
线索不足，只能等炸弹犯主动联系。
黑子哲也把威胁信递给萩原研二，后者研究片刻，也看出了那些笑脸符号，神情不禁凝重几分。
他们谁也不确定拉弗格会干出什么事。
黑子哲也想到诸伏景光，和拉弗格一起行动，定然极为危险，不联系最好。
在这时，目暮十三和松田阵平的手机先后响了起来。
“一分钟前，搜查一课接到来自米花市政大楼的报案，大楼内出现炸弹，现场留下一张和这里一样的数字威胁信。”
收到消息，在明面和暗中都留下一部分人手保护原佳明等人后，黑子哲也几人当即行动起来。
十五分钟后，白色丰田AE86率先抵达米花市政大楼。
毫不犹豫蹭了个车的松田阵平第一时间与爆处班的队员们汇合，确认炸弹信息。
坐在副驾驶位的黑子哲也余光瞥见什么，慢了另外两人一步才下车。
他望向了解完现场情况的某对幼驯染，突然开口，“你们听说过关于分身的传说吗？”
以为是和案子有关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竖起耳朵。
黑子哲也的语气从未如此坚定，仿佛真有其事，“传说中，每个人都有互无关系互不认识但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分身，要是不小心当面碰到分身，本体就会死亡。”
“更有甚者，你自认为在某个路口遇到的熟人，没准就是分身。”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第22章
“所以，我们要小心警惕分身。”
黑子哲也给以上不知是真是假的分身传说一本正经的做出总结，并在下一秒丝滑转换话题，“市政大楼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
松田阵平止言又欲。
“搜查一课已经配合爆处班安排人员疏散了。”
站在喧闹的街道旁，三人之间微妙的沉默几秒后，萩原研二率先开口，“目前为止暂无人员伤亡，炸弹犯也没有进一步传来消息。”
仿佛单纯就只是想来放个炸弹以及在外人眼中不明所以的威胁信。
他甩甩手中在米花市政大楼现场找到的威胁信，“和森谷宅里的那张一样。各个数字所在位置没变，但内容变了。”
比如原本的数字1换成了数字5这样。
听出萩原研二口中的“一样”指的是笑脸符号，黑子哲也拿出从森谷宅带来的威胁信进行比对，更加确认数字就是为了遮掩笑脸符号的迷惑项。
见两人这样，一旁的松田阵平大度的原谅了背着他有秘密的幼驯染。
公安机密，同为警察，他能理解。
公安办案都是这样，问就是秘密，别的部门都不能知道。毕竟公安部也算是个机密部门，有各种秘密很正常。
秘密而已，松田阵平心平气和地想，很正常，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转头对过来找人的爆处班队员道：“走吧，我们去拆解炸弹的秘密。”
觉得这句话有点小帅的队员大声回应，“是！松田队长！”
听到对话的萩原研二迟疑，“小阵平？”
“你们抓紧时间找出炸弹犯的线索。”松田阵平云淡风轻的背对着他们摆摆手，“炸弹交给我吧。”
目送黑卷发男人帅气地走远，萩原研二眨眨眼。
小阵平，超在意呢。
萩原研二心虚地转回头，“小黑子觉得拉弗格的目的是什么？”
阵仗闹这么大，已然不止威胁森谷诚加入组织那么简单。
黑子哲也：“原佳明和森谷诚都在我们的保护范围内，他们也完全不了解组织的事，对组织毫无影响。按理讲，有公安介入，组织那边意识到这点后，会干脆放弃对这两人的招揽。”
原佳明和森谷诚所展现出来的价值，并不足以让组织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他们，及时止损才是对的。
“公安部的过往资料显示，组织讲究低调行事。如今这样，那…两个炸弹犯很可能是拉弗格故意推出来吸引我们注意的。”
闻言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吸引注意……”
咖啡厅那晚，拉弗格就是利用餐馆里的人让自己不得不离开，否则他高低要试试能不能把人当场逮捕。
可他们本就不清楚拉弗格的具体行踪，拉弗格直接去做估计也没人能拦。
“他想分散警力？”萩原研二猜测。
亦或是如对方其中一个人格曾说过的那样，“犯罪分子就是要引起警察注意”而故意把一切闹大的。
“萩原老弟，有新情况。”
目暮十三从远处走来，神情严肃，“黑川宅邸、津川绿地公园和米花站均有民众报案说发现了炸弹跟威胁信。”
此时天色已晚，正是晚餐结束，大部分居民会出门散步，加班的上班族开始陆续下班的时间。
公园和米花站这两个地方的人流量，也会迎来一天中最后的峰值。
萩原研二意识到什么，“怎么都是森谷帝二设计过的建筑。”
拉弗格为什么要选这些地方？
出于担心弟弟的安全，森谷帝二留在森谷宅和森谷诚他们待在一起。
森谷宅明面上有搜查一课的人陪同，暗地里还有公安的人监视，犯人无论想做什么都是有难度的。
当然，宅邸里的人有什么异动也会被第一时间察觉。
不过直到目暮十三带来新消息前，森谷宅内外都没什么动静传来。
赶回去询问人无疑浪费时间，黑子哲也拿出手机。
负责监视森谷宅的公安是茶谷岳也，这位前辈的能力他还是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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