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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修复,从入门到入土(玄幻灵异)——柳径归

时间:2025-09-12 09:18:25  作者:柳径归
  “行,你跟我来。”
  “这边拿通行证是需要考查的,不难,主要是看看你有没有分辨真假的眼力。在我们这,只要你付了钱就算交易完成。没有退货退款的道理,只能把自己的眼睛放亮。”
  大妈给长青简短说了些注意事项,两人走到一个会议室样的空房间,她指着墙上一幅画对长青道:
  “好了,你的试题就是——这幅画是真的,还是假的。”
  辨别画的真假有很多方式,以前多靠目鉴,通过对画的时代判断,再结合笔墨风格、印章、题跋以及纸绢质地等多项分析考证,最终皆为真则真,有一假则假。
  当然后来随着技术发展与旧技艺的逐渐失传,现代人已经用技术变革了鉴定方法,只是会更加费时费力,目鉴的行家最快分分钟就能出结果,所以在鉴古行里自然还是以眼力论高下。
  大妈看着长青跟高僧入定了一样,不免有些担心,但也有所预料。
  她不是想为难人,只是觉得这小伙太年轻,看不出来正好现在就拦下来,以免到时候进了杨家巷子着更大的道。
  不想长青抬眼,已经得出结论:“假的。”
  “不对,这是真的。”大妈叹息着,因为这幅画是他们主任的宝贝收藏,货真价实。
  但长青仍旧坚定,眼里闪着信誓旦旦的光亮。
  “就是假的。”
 
 
第5章 
  “怎么说?”
  一声洪亮的男声从门口传来,两人双双望去。
  大妈诶了一声,垂头喊道:“主任。”
  原来这就是办事处的负责人,他留着络腮胡,衣着潦草,目光炯炯有神,说话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压。
  “你说这画是假的,总得拿出点证据吧。”
  证据很简单。
  长青指向画的尾端,那里有几列行书,丰腴劲秀,与山水画面相得益彰。“你们瞧,这里有一个点。”
  此话一出,主任和大妈皆把头往前探了几分,长青怕他们看不清,还特意走近了指。
  果然在行书与画面相接的部位有一个非常细小的点。
  “这不是画作保存不当的破损?”大妈嘟囔道。
  长青却笑着摇摇头:“若是保存不当,怎么会突兀的只损坏这个位置呢?此画画心颜色鲜艳,无霉菌、无虫蛀、无发黄、无脆化,算是保存非常好的一幅老画了。但是你们仔细看,这个点并不规则,相反,棱角清晰,是一个多边形。而且,它也并不是空洞,而是有着和覆背一样的颜色。”
  说完,主任和大妈凑得更近了,两双眼瞪得眼白分明才看出来这个点居然有这么多细节。
  主任陷入沉思,随即想到什么似的骤然向长青投去震惊的目光。“难道是全……”
  “没错,是全色。”
  全色是修补破损画作的一种常用手段,指人工将丢失的颜色补齐,对修复师要求极高。
  长青大学学的国画,曾经替一个老板补过画。后也是借此机遇开始干造旧的活,入了古玩这个门。
  所以对于画,他略知一二。
  “接笔不畅,上一位师傅的颜色其实调得很好,画面融合自然却唯独漏掉了这一点。但细节决定成败,多边形的边缘、需要全色的破损,以及与覆背一致的颜色都指向唯一的可能——画面与书法并不处在同一张纸上。”
  “这行书是后人添加的,不属于原画,原画的右下角是残缺的。”
  主任和大妈已经听得发愣,一时间只顾得上皱眉。
  主任一思索仍觉得不对,反驳:“书法也可能是作者后加的,你怎么能断定它不属于原作呢?”
  “那更简单了,书法是最能体现人主观意志的东西,原创与模仿看形看神都明显。这个行书每个字都是起笔轻,落笔重,提按生硬,笔墨过分规整,只要是个写过字的人都清楚这代表了什么。”
  “说明这个人下笔谨慎,乃模仿之意。”主任叹息一声,看向这个年轻人的目光已然带上了后生可畏的赞赏。“你的眼力很不错。”
  长青坦然接下这份赞誉,补充一句结论作为收尾:“这幅画半新半旧,算不得真品,但绝对是一件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
  拿到通行证出来时天色尚早,长青沿街走,看见街边皆是卖古玩的店,店里冷清人也不急,任风沙在这里镌刻下岁月。
  但逛完整座小镇后,长青认命地发现这里也就只有古玩店了。
  文身?影都没有。
  最后无奈,只能先解决晚饭。
  他随便进了家面馆,点上一份牛肉面。热腾腾的面端上来时,浓郁的肉、麦以及香料扑面而来,面汤醇厚,每一道材料都鲜美至极。它们一同在舌尖起舞、跳跃,融化出抚平人心的暖意。
  美食果真能治愈心情,长青吃完后心满意足地决定返程。
  至于鳞——他将手按在衣领下的玉佩上,只寄希望于它的庇佑了。
  这枚玉佩是外婆在他很小的时候给他的,一直贴身到现在。它并不简单,而是内含可以抑制鳞生长的神秘力量。
  长青长大后曾将玉佩送到专业检测部门去检测过,但检测结果令人失望,玉佩非常正常。
  就像他去医院看鳞,医生也说不过是一种罕见皮肤病一样。
  长青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却从此放弃了科学解释这条路。
  风声逐渐猖狂,它们从远处传来,在崎岖荒原上驰骋,在各异的石壁裂隙中穿梭。
  街上不知何时已经没有行人,只剩下猎猎的冷风。
  长青不由得加快脚步,而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脚下的来时路好像比白天长。
  他不由得想起刚落地康江的时候,他在机场打车,每一个司机在得知他要去杨家镇时都摆手不去,好不容易出高价有个接单的,还只愿意送到镇口,死活不愿进去。
  那司机一路开得很紧张,神色惶惶地对他说:“杨家镇全是捣鼓死人家伙事的,邪门得要命!”
  邪门,长青现在倒是很有感触了。
  寒冷正在逐渐蚕食他身体的热度,这条路似乎远得没有尽头。黑暗庞大如深渊,似乎正屏息等着猎物走入,一口吞没。
  可突然黑暗被光刺破,耳畔传来轰鸣,一辆通体漆黑油亮的巡航刹停在长青身旁。
  “你在这做什么?”
  长青循声望去,撞入一双浅色的眸子。
  是屈黎。
  长青时常会怀疑他上辈子是冷血动物,一冷大脑就会懒得思考。
  明明看到屈黎时他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但张嘴只是冷淡回了句:“回家。”
  这并不符合长青待人处世的习惯,但眼下他确实冷的顾不上。只能说屈黎不凑巧,总是撞见他不掩饰的阴暗面。
  屈黎的目光落在身上如有锋芒,刺得长青由心生出一股烦躁。
  他厌恶他的本性出现在任何人眼前,也厌恶所有看到他本性的人。
  可他厌恶屈黎吗?
  长青却下不定结论。
  “上车。”屈黎忽地抛来一个圆圆的物体,打断了长青的出神。“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这里离家还有段距离,我载你一程。”
  长青错愕地接住,发现是一个还带着温度的头盔。“不用……”
  屈黎:“徒步走回去再发烧怎么办?”
  ……
  长青没想到屈黎还记得发烧这件事。
  他望了望前途的黑暗,沉默半晌后坐上了车。
  就是这车的后座设计太过诡异,长青坐上去后发觉他的身体离屈黎有些太近了,想要后挪,却一动就悬空。只能用一种前身贴近,过分亲昵的姿态才堪堪坐稳。
  互相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一下梦回昨夜的打斗,一时间两人身躯都僵硬了。
  屈黎莫名口干,他舔了舔下唇说:“把头盔戴上。”
  长青把头盔在手里摆弄半天,最终给递了回去:“还是你戴吧,司机注意安全驾驶。”
  其实是这个头盔充满了屈黎的气味,太过于有侵略性,惹得他浑身不自在。
  屈黎被回的一愣,但不伸手接,严肃道:“在我这,乘客的安全比司机重要。”
  “真出事了,把车费烧我坟前就行。”
  说完他不等长青反应,挑衅似得闷了一脚油门。
  这是冷笑话?虽然并不好笑,但居然是从屈黎嘴里说出来的?
  长青怀疑是不是太冷了,他神志不清出现了幻觉。
  争不过,他无奈把头盔戴上,寒冷瞬间被另一个人残留的体温驱散大半。
  就是头盔偏大,戴着有些累人。
  “抱好我,小心摔了。”屈黎又道,声音通过身体的震动,透过头盔才传入耳中,朦朦胧胧,有种陷入水中的温和感,叫长青悠然生出阵困意。
  他嗯了声,试探着将手环在前人腰间,后逐渐抱紧。
  这一路,长青抱着个移动大型火炉和挡风板,再冷的血也化了。
  以至于到出租屋楼下,松开屈黎时他居然被风吹着打了个寒战。
  长青摇了摇头甩掉恶寒,先一步回了家。
  直到冲上热水,他才算彻底活了过来。
  收拾完出浴室正好撞上刚进门的屈黎,他仍然面容严肃,眉间好似永远拧着解不开的结。
  这导致长青更迷糊刚刚那个会讲不好笑的冷笑话的人到底是屈黎吗?和眼前人怎么货不对板呢?
  可灵魂传来的温热又告诉他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境更不是幻觉。
  真是……太诡异了,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摸不着头脑。
  两人相敬如宾地相**头示意,默契的回归了陌生人状态——但长青突然停下回房的脚步,骤然转身叫住了屈黎。
  “你思考得如何?”
  屈黎身形微顿,看过来,眼瞳没有攻击性时纯净得像一枚琥珀:“抱歉。”
  早有预料,长青心里一沉。
  “你会后悔的。”长青说不清他心情有多复杂,说不失望是假。
  可屈黎心如磐石,仍然回绝:“抱歉。”
  “行吧。”长青垂眸掩下眼底晦涩不明的情绪。“那我的画是不是也拿不回来了?”
  屈黎持久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许是昨晚长青过分脆弱的模样有些吓人,眼下他罕见地说不出重话。
  甚至看着长青苍白而憔悴的面容,他竟有些不忍。
  就在他以为长青还要再说些什么时,长青蓦然笑了,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知道这附近哪有文身店吗?”
  “我不清楚。”屈黎下意识将长青打量一遍,并没看到任何文身痕迹“你找文身店做什么?”
  长青弯着唇,分明是在笑“秘密。”
  “晚安,屈黎。”
  屈黎望入他的眼中只感受到一股寒气,是康江夜风都比不上的冷。
 
 
第6章 
  长青起床时,屈黎又消失了。
  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好像总是有很多事。
  但桌上仍留着一份早餐,这次长青没再发微信问,一人吃完收好了桌。
  他饭饱后无事,靠在椅背上晒了会太阳,好不安逸。
  如果不是身在异乡,如果没有鳞,如果不是背负的任务太过沉重。
  长青都快要爱上这种生活。
  绵州没有如此的好天气,那里总是阴雨不断,任潮湿孕育阴暗,在他骨头缝隙间生长出疼痛难耐的菌落。
  没来头的,他突然想给外婆打个电话。
  却在手指微动时忽地想起,这个唯一疼他的老人早已去世,化作世间万千尘土之一。
  为什么呢?他好像从来抓不住。
  他没能在外婆生前带她出一次山,也无法在当下阻止屈黎入局。
  本打算找不到画册的真相就算了,他是长家村最后一代年轻人,他死后诅咒自然消失。
  他不害怕死亡,甚至期待能亲眼见证他自己、长家村与诅咒一同毁灭的那天。
  或许那才是神明的指示,才是村子献祭的永恒。
  可是眼下,一切都乱套了。
  都因为屈黎。
  长青深深吸了口气,强制自己从过分强烈的负面情绪中脱离。
  他放空大脑片刻后决定去一趟老张古董店,尽管知道画册已经不在那,但去见些古董也好过在这里胡思乱想。
  租房时的考量使得长青去只需五分钟脚程,抵达后发现门打开着,张行正悠闲地在给花浇水。
  他瞧见长青有些震惊:“你怎么来了?”
  “打扰,来这逛逛。”长青长身玉立,身形挺拔得像棵白桦树。“可以进来吗?”
  张行没正眼瞧他,也不语,收起水壶进里屋去了。
  长青就当这是同意。
  他往屋檐上望了望,没看见上次那只鸟,还有些失望。经过盆栽时见花艳得晃眼,心痒摸了摸花,惹了一手水。
  进屋时,张行已经拿起抹布在擦拭木柜,长青不请自来地凑到一旁看起架子上的古董——物件很多,种类繁杂,可一个九寸高的青花瓷瞬间夺取了他的呼吸。
  “你可知这是何物?”长青正瞧得入迷,身旁幽幽传来张行的声音。
  “明的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这变形莲瓣纹和折枝花果纹做得可真好。”长青脱口答道,又挑眉:“可是我曾经在一个拍卖会上见过它,它现在应该在港圈的一位富商手上才对。”
  “哼哼哼,不错。”张行突然放声大笑。“不过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谁又能说得清呢?”
  话是这么说,但长青不认同。
  真假之事,定是要弄明白的,他总会在拿手的事上固执一些。
  这个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的形制非常标准,小口圆唇,短颈,丰肩,敛腹,宽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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