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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段秦吸取经验，知道得先问清楚目的地，以免再出现误会。
“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学校。”
段秦微微一顿，送他回学校？
要是宋深雪送他回去，发现他连门禁都刷不进去，根本不是他心目中的清贫大学生，合同是不是就作废了。
段秦陷入了沉思。
宋深雪见段秦坐着没动，转念一想，挑眉：“难不成你还想去我家？”
话题发展到了段秦未想过的角度：“你家？”
发觉段秦的情绪有了起伏，宋深雪以为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
真是大胆，才刚开始就想登堂入室了。
但是很可惜，情人注定只能是情人，这一层身份的天堑，就注定他没有资格踏足他的私人领域。
不过鉴于宋深雪很满意段秦，且今天他们刚刚达成协议，双方相处也很愉快，他决定采用温和点的方式告诫段秦：“等你什么时候让我高兴了，我就给你一个去我家的机会。”
“……”
段秦：“我会努力的。”
宋深雪满意：“这就对了。”
他手指勾着车钥匙，转身寻车去了。
正好这个时候，段秦接到了舒易闻打来的电话。
段秦看了一眼宋深雪的背影，从容地接通。
舒易闻：“听说你跟人跑了，去哪了，还回来吗？你会过得幸福吗？”
段秦：“夜市。”
舒易闻：“谁问你yesorno了？麻烦说中文。”
段秦：“What'up？”
舒易闻：“也没让你用中文骂人啊。”
“下次出门把你的助听器带上。”段秦揉揉眉心，道：“我一会儿就回去。”
不能让宋深雪送他去学校，就只能找个借口回会所了。
等宋深雪回来，段秦已经想好了不去学校的理由：“我得回会所一趟。”
宋深雪：“为什么？”
段秦：“会所辞职不让走OA。”
“……”
宋深雪哼笑一声，不愧是商战文，规矩还挺多。
如来时一样，宋深雪一路风驰电掣，将段秦送回了会所。
段秦走下宋深雪的车，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只感觉恍如隔世。
“等我有空再联系你。”宋深雪说，“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然后就潇洒离去了。
段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笑了笑。
他转身回包间，刚推开门，舒易闻就道：“哇，咱们的小灰姑娘回来啦。”
“……”段秦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舒易闻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闭麦。
包间比起他走之前已经少了很多人，留下的基本上都是舒易闻的至交好友，生日宴大概这会儿才真正开始。
见段秦环视了一圈，舒易闻解释道：“放心，泼你红酒的那个我已经请走了，不会让他留下碍你的眼。”
段秦没吭声，实际上他刚才根本没想起这个人。
和宋深雪在一起，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精力全都用在对付他了。
哪怕只是走神了一秒，很有可能接下里的都听不懂了。
舒易闻小心观察他的表情，见段秦面色如常，生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于是转移话题：“对了，刚刚电话里没问清楚，你吃了吗？”
聚会还没正式开始段秦就离开了，要是没吃东西，他现在还来得及给段秦叫一份。
“吃了。”段秦语速平稳：“松阪牛肉，鹅肝，白松露，澳洲龙虾。”
舒易闻听得一愣一愣地，段秦在干嘛，吃货报菜名呢。
舒易闻表情一言难尽：“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特别像那个。”
段秦：“哪个？”
舒易闻：“端木带我去了美特斯邦威。”
段秦：“……”
段秦并不想和舒易闻交流这个，但奈何对方的好奇心太过强烈，以免他胡乱猜测，最后传播出去变成好几个版本，段秦只能随意透露一点：“去签了个三亿的合同，顺便吃了个米其林五星。”
“那还是你厉害。”连参加宴请都能抽空去签合同，不愧是时间管理大师。
舒易闻对他竖起大拇指，又问：“是你前几天说的那个疑似黑心企业吗？都调查清楚了？”
段秦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声：“调查清楚了，不是黑心企业。”
舒易闻：“那就好。”
段秦：“是黄心的。”
舒易闻：“？”
第7章
翌日，宋深雪如往常那样去便利店上班，顺带检查了一下门口的招牌和招财猫。
确认都完好无损后，他才放心地进店。
商战文的水深火热令这位玛丽苏土著提高了警惕，几乎每日开工前，他都会仔细检查一番，确保没有商业对手再搞小动作。
但他确实还是低估了商战的含金量。
也就是今天，便利店的总店长来了宋深雪才知道，原来之前请假的员工并不是因为生病了，而是被辞退了。
店长并不常来店里，上次来还是因为宋深雪。
宋深雪那时候刚穿来，不熟悉工作内容，店长莅临亲自指导，才让宋深雪迅速成长。
因此宋深雪将店长视为自己穿来商战世界的第一个人生导师，倍感尊敬。
宋深雪问及辞退那名员工的原因时，店长深沉地吸了一口二手烟：“因为那小兔崽子是对面那家小卖部老板的儿子，是他们派来卧底的间谍。”
宋深雪：“……”
到底有完没完了。
店长怒锤桌面：“真是太狡诈了，都怪我没有背调，毁了，一切都毁了！”
宋霸总不解，但是大感震惊。
虽说赛道不同，但宋深雪觉得以自己出任几亿个跨国公司ceo的经验，不应该被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沉吟片刻，冷冷开口：“店长，不必忧虑。”
店长满眼希冀：“你有何妙计？”
宋深雪：“天气凉了就好了。”
店长：“天凉王破？”
宋深雪摇摇头，他已经成长了：“天气凉了，小卖部门口的发财树应该就死了。”
店长：“……”
店长：“还有更快一点的方式吗？”
宋深雪沉思三秒：“给他的发财树浇开水，这样死的更快点。”
店长抚掌称赞：“真是妙计啊！”
*
因为宋深雪献上良计，店长特许宋深雪今天可以早点下班。
而店长从早上出现了一下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执行妙计了。
这天的工作结束后，宋深雪依然打算去送外卖，拿出手机正想打开帅团，才发现连起把自己拉进了一个陌生微信群。
早在去参加交流会的时候，他就把连起的微信拉出了黑名单。
而昨晚从会所回去，连起就在微信上信誓旦旦地向宋深雪保证，会给他找到更好的参照物，助力他成为更得心应手的金主。
没想到连起动作这么快，立马就将他拉进了群聊。
这个微信群的名字也很朴实，叫“金主大作战”，看来这就是连起给他报的网课了。
宋深雪看了下群里的人，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他刚进去，群里立即就热闹了起来。
[白悠：欢迎欢迎，咱们群又来了一位可爱的宝宝（*^▽^*）]
[林书芽：太好啦，咱们家族又壮大啦]
[宁意然：呵呵]
[宁意然：微笑.jpg]
[邱声声：欢迎小宝^^名字真的好可爱呀]
宋深雪刚打开群聊，满屏的猫猫可爱表情包全都涌了上来。
他退出去点进来又确认了一下，原来霸总金主们都喜欢发这些表情包吗，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宋深雪对于霸总这个职业的全部理解，其实大部分都是源自于他的父亲大人。
他的父亲大人曾经是奥罗菲利帝国的皇太子，是真正傲立于世界之巅的雄狮，狂傲、自信、高雅这些词汇，都不足以形容这个狂野到极致的男人。
宋深雪有些无法想象，父亲大人给小爸发送这些文字的画面。
更何况，他是个比他父亲还要霸道的男人。
如果无敌是一种罪，那他早已罪无可恕。
不过宋深雪也不敢断言，这或许也是一种情趣。
宋深雪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带着问题去问问京圈佛子，这个霸总界的新晋顶流。
[雪王子：金主们都喜欢这样说话吗？]
后面附带一张截图的群聊。
连起正在禅室品茶，打眼一扫，回复。
[连起：那还用说？当然喜欢了]
[连起：你好好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这可是他专门为宋深雪找到的名媛培训班，连学费都交了，足足两百万。
但要是能替他拿下那个大客户，这个两百万花的并不亏，甚至可以说赚麻了。
希望宋深雪学成归来时，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名媛了。
连起笑着将热茶送入口中，好烫。
[连起：你放心学，都是精华]
宋深雪眉心舒展。
好吧，既然如此……
宋深雪重新打开群聊，人最忌停留在原地，他是个追求进步的霸总。
[邱声声：新人介绍一下自己好了，方便的话发张自拍吖，大家可以帮你点评一下妆容和穿搭^^]
竟然还有这个流程。
也对，一个合格的霸总所需要的不仅是霸道的性格和优良的品格，更需要外在的形象管理，没人想看一个邋遢的油腻大肚男口出狂言，那叫性骚扰。
当然长得帅性骚扰也不行，因为前提是还得有像他一样拥有优良的品格，以及高贵的血统。
[雪王子：没有自拍]
[邱声声：那…现在拍一张也不是不行]
宋深雪只好举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脸咔嚓拍了一张，发在群里。
他这会儿刚从便利店离开，换上了正要去跑外卖的衣服。
身后是繁华的街景，镜头里是完美的他。
金主大作战足足沉默了一分钟，随即夸赞和惊叹都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白悠：这竟然是素颜，我败了]
[邱声声：外卖届来了个魅魔]
[邱声声：猫猫爆哭.jpg]
[林书芽：孩子你有这张脸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你已经成功毕业了（PS：学费不退）]
[宁意然：呵呵…]
宋深雪莫名其妙地摸了下自己的脸。
毕业了吗，竟然这么简单。
看来这张与他在玛丽苏世界一模一样的脸，依然是他身上最难得的品质。
事已至此，先学习一下话术，顺便拿点表情包好了。
*
段秦百忙之中抽空去了基金会一趟。
他已经决定资助小余华大学四年期间的所有费用，刚把这个消息下达给基金会的下属，下属就回复说段勤希望与他见一面，想要当面感谢资助人。
段秦不过片刻犹豫，就答应了见面。
这是个善缘，只不过真正的资助人宋深雪却来不了现场。
段秦坐在基金会的会议室里，面前是那封自荐信。
原本这种小事不应该交给段秦处理，但段会长却异常重视，还要亲自接手被资助人的一切事宜，不得不让基金会的人打起了一万分精神。
段勤被工作人员引进来时，段会长正拿着那封自荐信看，听到动静，才抬起眼朝这里看了过来。
这个单纯的乡下男生顿时紧张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放，一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
段会长笑了一下：“没事，过来坐吧。”
段勤在他对面坐下，开口还带着一点淳朴的乡音：“会、会长，非常感谢您愿意资助我，我都听说了，我的信写的不好，是您说看过后说要资助我的……”
“老实说，资助你的人并不是我。”段秦开门见山道：“你的资助人另有其人，只不过他暂时来不了这里，才托我代我见面。”
男生懵懵点头：“啊，这、这样吗，那也非常感谢他……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吗？”
“宋深雪。”段秦道：“他很赏识你写的信，希望你好好学习，不要辜负家里人的期望。”
“真的吗？”段勤的眼眸亮了起来，不太好意思地说：“我高中作文就老偏题，还是第一次有人喜欢我写的东西，宋先生一定是个好人。”
段秦也笑了：“写的很好，如果感兴趣，以后也可以替基金会写一些宣传语。”
“好，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段勤比刚进来时放松了不少，他像是想起什么，将身后的背包放到腿上，从里面拿出一袋子土特产。
“这是我们村里的特产，不值几个钱，您能替我送给那位宋先生吗？”
他挠了挠头道：“也不知道宋先生喜不喜欢。”
段秦看了一眼，大大的红色塑料袋子里大概是山货之类的东西，满满当当的都快溢出来了，可见这个学生的感恩之心。
不确定宋深雪会不会喜欢，但段秦直觉对方应该也不会讨厌。
段秦微笑道：“我会替你转交给他。”
“对了。”段秦仿若不经意道：“能和我说说你家乡的事吗？听说那里盛产医用价值极高的药材，正好晶世医药想要承包一片药园，或许我们能达成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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