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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之遥(近代现代)——狐狸宝贝

时间:2025-09-13 07:00:37  作者:狐狸宝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梁以遥把许绍背起来的一瞬间,许绍似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第45章 那条短信
  短暂的震惊后,心情还是恢复了镇定。
  “他状态怎么样,你当年决定要转学的时候应该不会不清楚吧。”
  蒋成心见招拆招,没否认许绍对他“当年一直看着他们”的指控,反而轻松地笑了笑:
  “但是状态再不好,后来也没耽误他竞赛拿国奖,说明他心情其实没怎么受影响,这么多年过去,你就不要有负罪感了啊。”
  言外之意,你在他心里分量没那么大,都这么多年过去,就别再惦记他了。
  许绍听完也挑了一下眉毛,似乎没想到蒋成心会表现得这么坦然。
  “我倒是没有负罪感,只是觉得以遥对这件事依然耿耿于怀,实在放心不下才回的国。”
  他叹了口气,睫毛垂下来,眼神陷入了怀念:
  “毕竟当年转学的事,也不是我一个刚上高中的学生能掌握的。”
  “这倒是。”
  蒋成心对许绍消失之后的这段人生挺感兴趣,于是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问了:“你转学之后去了哪里?直接去的美国?”
  “那哪能啊,我是被送去了一家国际学校,在那里认识了一个贵人,后来在他的帮助下,我才去加州读了一家社区大学。”
  许绍家境不好,国际学校和美国大学的高额学费一定离不开那个所谓“贵人”的帮助,但他的言语间对那个人的描述却总是含糊其辞,似乎不愿意在自己的人生中过分强调这位贵人的痕迹。
  “国际学校是封闭制,里面像个小社会,现在回想起来还挺搞笑的,高中生才几岁就学会拉帮结派,捧高踩低,我这种人刚一进去就成了被霸凌的对象。”
  许绍讲话云淡风轻,好似全然没把这些过往放在心上:“我上厕所的时候要时刻提防后面有没有人踹我一脚,我洗澡的时候要全程背对着墙壁,就连睡觉翻身也要看隔壁床的脸色……”
  “一切只是因为,这些人知道我是因为搞同性恋被发现才转的学。”
  蒋成心搅咖啡的动作渐渐停了,人也沉默下来。
  他听见许绍慢慢地说:“当时我最开心的时刻,就是听见以遥给我发短信的声音。”
  “我数过,从高一到高三,他给我发了五百零八条短信。”
  蒋成心的手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手心没有温度,银匙的柄自然跟着凉了,像冰一样和掌纹贴在一起。
  许绍叹了口气:“可惜,我一封都不能回。”
  “因为我答应一个人,直到以遥大学以前,都不能再和他有任何方式的联系。”
  蒋成心久未开口,感觉喉咙有点痛涩感,不知道是不是上火了:“其实这些话你应该亲自和他说。”
  “我不会替你转述,更不会拦着你。”
  “我知道。”
  许绍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所以你看,这么多年以后报应不就来了,我给他发了几百几千封的短信,他没有一条回过我。”
  “他这个人看上去挺随和挺温柔的是吧,其实报复心特别重。”
  “你想多了吧……”
  蒋成心放下银匙,想了想,道:“说不定他只是单纯不想和前任藕断丝连呢?”
  毕竟梁以遥对待William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是冷漠而残酷的。
  听到这,许绍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眼神让蒋成心觉得很不舒服,仿佛自己是一个需要被同情被怜悯的天真小孩一样。
  许绍撑着头,端详着蒋成心微微不自然的表情,轻声问:“你还记不记得高中那个杨宇婷?”
  蒋成心略一回想,脑子里便浮现起了一张脸颊丰润,戴着厚瓶底眼镜的驼背女生。
  她就是那个在梁以遥高三生日的时候大肆表白轰动全校的那个“杨学姐”。
  “以遥只是偶然替她解了一次围,她便完全赖上了他似的,以遥去图书馆自习她也跟着,去团委办公室她在走廊偷看,就连放学回家都能在半路上莫名其妙地‘偶遇’……”
  许绍将自己牛仔蓝的衬衫正了正,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有条不紊地继续说:“有一次,她跟着以遥上了顶楼天台。”
  “那一整晚以遥脸都是黑的。”
  “……”
  蒋成心换了个姿势翘腿,已经知道了他的未尽之言。
  那一次,估计是许绍本人也在天台上,还被这位杨学姐撞见了。
  “这位杨学姐平常总是神神叨叨的,之前就总觉得以遥连笑都是专门笑给她看的。”
  说到这,许绍那张寡淡的脸上焕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光彩,笑容加深:“后来,以遥每回路过他们教室的时候,真的每回都特意朝杨学姐笑了一下。”
  “再后来,杨学姐就对‘梁以遥和她两情相悦’这件事情深信不疑了。”
  于是,后来就有了全校皆知的高三表白乌龙事件,杨学姐本就不好的风评更是雪上加霜,甚至被人扣上了有“妄想症”的帽子。
  咖啡厅里不限量供应着暖气,但蒋成心不知道怎么,总觉得身上泛着冷。
  他把那件灰橄榄色的毛衣的领口向上扯了扯,低头对准了好几下,才磕绊地拉上了羽绒服的拉链。
  手机屏幕上亮起一条高铁检票的提醒消息,蒋成心顿了一下,还是用手指划灭了,抬起头对上许绍的视线:
  “你想说什么?”
  许绍看着他把手机放到桌旁,露出一个微笑来:“你和以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应该半年了。”
  蒋成心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个谎,因为实际上他们圣诞节那天才算正式确认关系。
  “那你觉得你们什么时候会分手?”
  “放心,有你在应该也分不了。”
  许绍端起咖啡,幽幽地道:“挺好的,看来我那条陷害你的短信并没有奏效。”
  蒋成心一怔,随后还是忍不住问:“什么短信?”
  “……难道以遥没有告诉你?”
  许绍微微睁大的眼睛以及恰到好处的讶异表情不像预演,这种真实的反应反倒令蒋成心的心口莫名一窒。
  “……”
  “还记得我刚刚说我转学的事吗?”
  许绍似乎想通了什么,眼珠一动,脸上的神情顿时游刃有余起来:“当年其实是以遥的父亲给我办的转学,因为他从别人那里得知了我们的事。”
  “也因为这件事,听说他和他父亲到现在关系一直没缓和。”
  他苍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下,脸上是诚心道歉的表情,拇指却施施然长按拖到了底端:
  “实在对不起啊,那天我真有点气上头了,我在ins上看见你们合照就忍不住发出去了,是哪天来着?哦……好像是你们去天文台那天——”
  蒋成心被那片绿油油的对话框晃花了眼,刚想出言嘲讽几句,却被某一条特别扎眼的短信给钩住了神。
  他把那几行字在心里读了一遍,又在脑中过了一遍,耳朵突然“嗡”地一声,听不见世上的任何声音了——
  ……
  南安最近又回到了阴雨连绵的天气,道路两旁高阔的法国梧桐像吸饱了雨一般,叶子绿得坠而深沉,水多得仿佛渗出一股森寒的湿气,将整座城市都笼在了雾里。
  汤世平将外套里的衬衣扯出来,随意地抹了一把眼镜上横陈的雨珠,转头对梁以遥不好意思地笑了:
  “太麻烦你了啊小梁,我这……唉,我坐公交车回去其实就可以了啊!”
  梁以遥把着方向盘,也笑了一下:“没事,我回家也是走这条路,捎一下汤老师也是顺带的事。”
  “对了,听说今天杨院长似乎在万渔请客吃饭,陈原和刘主任他们都去了,还以为汤老师也会一起去。”
  汤世平闻言不由自主地摆了摆手:“……他们?我和陈原他们不是一路人。”
  梁以遥望着被雨滴糊湿一片的红灯,叹了口气:“我听说杨院长是你本科和研究生的导师。”
  汤世平只能苦笑:“我这样不求进取的人完全是辜负杨院长的深恩了,他老人家兴许也不乐意有我这样没出息的学生。”
  “从上次那个和宣大联合建设射电望远镜的项目负责人变成陈原开始,我就知道,这狗屁学院里的水是越来越深了。”
  梁以遥停顿了一会儿,问道:“如果是待遇问题,你要不要考虑去洛副校长那边?”
  汤世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我现在只想上好自己的课,做好自己的研究,无愧于心,无愧于己,让自己成为一个纯粹的人……这样就够了。”
  “倒是你啊小梁,据我所知,杨院长可是很看好你这种归国人才的,如果你愿意接过他的橄榄枝,估计他肯定会不惜耗尽心血来培养你的。”
  梁以遥笑着摇了摇头:“我暂时也想和汤老师一样做个纯粹的人。”
  “唉呀,我要是有你这个条件……”
  汤世平欲言又止,一时不知道他是理想主义还是以退为进,想了想人家的家世背景,最后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一会还要回学校吗?”
  “不了,我一会去机场接个人。”
  梁以遥看着摇摆得很欢腾的刮雨器,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出神地挑起来,又补了一句。
  “接我对象。”
  谁知话音刚落,他放在真皮扶手上的手机竟“嗡嗡”地震了起来。
  又过了一个绿灯,梁以遥才往后稍微仰了一下,拿起手机解了锁。
  只见未读消息列表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不是故意】:学长,我这里有点事,航班改签了,你先不用来接我了。
  --------------------
  杨学姐的故事见第九章 
 
 
第46章 耽溺
  【以遥,和你合照的这个人,当年把我们的事告诉给了你父亲】
  *
  蒋成心把着湿抹布掀开砂锅的锅盖,一股葛根炖小肠汤的清甜气息顿时溢满了厨房。
  他正盯着汤里漂浮的油泡发愣,听见门外人脸识别解锁的声音,全身一僵,神经不受控地紧绷了起来。
  耳边响起一阵熟悉的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以及大衣摩擦而产生的细微簌簌声。
  那人的脚步不紧不慢,淡淡焦味的松木香越来越近,其中浸着的雨水味道也愈发清晰。
  蒋成心的胸口突突地跳了一下,感觉脚步停在了离自己一步之遥的身后。
  一双手自然地从后面环搂住他的腰,慢慢收紧,肩膀也随即一沉。
  梁以遥低着头,鼻梁正好抵着蒋成心干燥温热的颈窝,灰色的羊毛开衫严丝合缝地紧贴着他的背。
  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
  低柔的声音近在咫尺:
  “刚刚抽过烟了?”
  蒋成心耳膜痒得难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里一样:“啊,是抽了几根,没想到这都被你闻出来了……”
  他感觉嘴边的肌肉有点酸:“最近年后压力大嘛……”
  梁以遥没有问他无缘无故延迟几天回南安的原因,没有过问他任何事,对他的态度更是一切如常,甚至举止比之前还亲密了几分。
  而这几天的时间里,蒋成心也没有一刻停止过思考。
  只不过有时候他越是思考,就越感到心惊。
  “烟这东西还是少抽点,要抽也抽点好的,别为了省钱买廉价烟,有害物质太多。”
  蒋成心麻木地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依然有种隐隐作痛的难受。
  那种难受不是撕心裂肺,而是一阵阵的,像雨点一样密密麻麻地打在鼓上,虽不至于把鼓打破,但鼓上原本清晰的花纹图案,反被雨给打得模糊了。
  “我把你雨伞晾在门外过道吧。”
  梁以遥歪了头看他的眼睛:“你今晚住在我这里,明早上班也方便。”
  “行啊。”
  蒋成心不知道,他掩饰情绪的功力虽然有所长进,但在其他人眼里依然是破绽百出。
  十分钟后,葛根小肠汤火候已满,可以出锅了。
  梁以遥端着不锈钢的汤盆,看着蒋成心心不在焉地一勺接一勺往盆里舀,神情似乎有些委顿。
  他垂了眼睛,不动声色地将盆往左边移了一段距离。
  果不其然,下一刻蒋成心就惯性地把勺里滚烫的沸汤给浇到了梁以遥的手背上——
  “……我操!!”
  蒋成心仿佛从梦中猛地被人揍醒一般,慌里慌张地撇下砂锅和铁勺,拽着梁以遥的手腕直接放到冷水底下冲。
  “天啊!我……我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疼不疼?!手背怎么红得肿起来了……你家有云南白药或者烫伤膏吗?一会冲完冷水我来给你敷………”
  梁以遥目光始终落在蒋成心焦急的神色上,仿佛烫伤起泡的不是他自己的手一样。
  “还好,有一点疼。”
  蒋成心眉头紧紧地揪成了一团,忧心忡忡地松开了梁以遥的手。
  “你先冲个十来分钟,我去你家药箱里找一下有没有烫伤膏,没有的话我马上下楼买——”
  “好。”
  又过了一会儿,梁以遥被烫伤的皮肤逐渐褪了一些红,但那青筋分明的手背上起了几个大水泡,望上去简直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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