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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之遥(近代现代)——狐狸宝贝

时间:2025-09-13 07:00:37  作者:狐狸宝贝
  “替我谢谢小林,下午请她喝奶茶。”
  文乔闻言不悦地挑高了眉:“那我呢?我还帮你送过来了呢。”
  蒋成心无奈地转过身,摊开手,做了个索取的姿势:“你最近不是在减脂吗,还喝奶茶?”
  “嘁,我偶尔放纵一下也是可以的啊。”
  文乔笑嘻嘻地把护照放到他手里,对蒋成心要出国旅游这件事感到很新奇:“离五一还远着呢,你这是要去哪里玩啊?”
  “去东京。”
  “不错诶,和谁啊?你男朋友啊?”
  蒋成心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地有了一种自己真的要和梁以遥一起去旅游的实感。
  文乔那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那个什么,如果你方便的话……”
  蒋成心眯起眼睛,没好气地打断她的未尽之言:“上次小徐去日本回来不是才帮你带了三宅一生和LV吗?”
  “唉呀,那现在人家有春季的新款嘛,小徐去的时候都是冬天了,到时候你有空就帮我看看,没空就算啦!”
  文乔因为是个长得好看的小美女,对于撒娇的尺度火候拿捏得十分精准,这一番话术也并不会令人有特别反感的情绪。
  蒋成心虽然不是异性恋,但是身为男人他也比较吃这一套,于是便佯皱着眉挥了挥手:“好了,知道了,到时候有空就帮你看。”
  “嗻!奴才这就告退——”
  文乔捂着嘴偷乐,踩着高跟鞋欢快地离开了。
  蒋成心合起护照,靠在茶水间的墙壁上又发了一会呆,待到座机的电话铃响起,便又匆匆地回到工位,开始新一轮的忙碌。
  心绪繁杂的时候,催命的电话却反倒成了一道救命符,无法思考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
  到了傍晚时分,整个城市仿佛被断了电源,瞬间暗了下来,空中准时地出现了一大片乌云,似乎为酝酿着一场大雨作出了充分的准备。
  蒋成心对着公司楼下的墙壁暴力地怼了好几下,才勉强把生锈的伞杆给扯出来一截,正要对着外头撑开,却在伞面缝隙之外看见了一身西装的程煊。
  “请你吃饭怎么样?”
  程煊今天去了薛容的律所,和薛容的师兄畅谈了一番,决定聘请对方做这次跨省IPO项目的法律顾问。
  “也算还你帮我推荐律所的人情。”
  蒋成心本来想拒绝,但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行,去哪吃?”
  程煊瞥了他一眼,紧接着移开视线,语出惊人:“去那个波尔酒馆怎么样?”
  “……”
  蒋成心忍不住爆了粗口,声音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你tm……偷看我手机短信啊?”
  程煊则是反应很无辜地耸了耸肩:“谁让你昨天等红灯的时候没藏好,遮了半天一点关键信息都没遮住,你以为我想偷看啊!”
  他看见蒋成心这副受挫的表情,心情反而愈佳,俯下头压低声音道:“……你怕什么,如果你男朋友出轨,我们正好去捉奸,如果没出轨,说不准还能拼桌,你就不好奇他们会聊什么吗?”
  “我怕个屁,他就不是那样的人——”
  蒋成心习惯性地反驳,但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他对梁以遥是百分百的信任。
  程煊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慢慢挑起了眉:“你不怕啊?那就更没关系了,来啊,上车吧,我早上就已经订好位置了。”
  蒋成心最看不得他这种嚣张的小人得志模样,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车门,但还是回过头绷着脸严肃地说:
  “我不是怕,也不是不放心,是因为……”
  “好了甭啰嗦了,你快给我先上车吧,一会再迟点新杨那块不知道要堵成什么样了。”
  程煊按着他往里塞,好像怕他反悔似的,“砰”地一声关紧了车门,直截了当地断了蒋成心下车的路。
  “师傅,去新杨大道的波尔酒馆。”
  不一会儿,雨点跟倒豆子似的砸了下来,前面的十字路口果然堵了车。
  柏油马路渐渐湿润起来,雨中的灯光也被打湿了一般,显得很流潋,在地上拖出一道很长的影子。
  蒋成心坐立不安地望着车窗外龟速倒退的街景,第一次觉得堵车这么漫长。
  他又把去东京的机票给翻了出来,仿佛只要一直握着它,这颗心就能一直不偏移。
  真的不是不放心,只是怕他去了被那人撞见,反倒觉得是自己对那人不信任似的。
  蒋成心又不无安慰地想。
  我就去吃个饭而已,说不定等到那里的时候,梁以遥早就散场了。
  ……
  波尔酒馆是个法国人开的法国餐厅,来就餐的基本上都是白肤碧眼的外国人。
  餐厅不大,但很安静,里头放着慢节奏的法兰西小调,只能偶尔听见刀叉碰盘的清响,以及窃窃私语的调笑声。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许绍抬头看了一眼梁以遥,再低下头的时候,眼睛倏地红了。
  阔别十年的相见,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撕心裂肺,有的只是一丝被时间冲剐得很淡的,无能为力的哀愁。
  良久,他才开口:
  “你收到了我的短信,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梁以遥沉默了半晌,才说:“不是他。”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神色依然平静,只是脸上没有了微笑的痕迹,整个人的气质便浑然陌生起来。
  “我知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而且,你也不是一开始就认定不是他的吧?”
  许绍自嘲地牵了一下嘴角,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像窗户上滑落的雨珠:“在你看来,我是不是特别有心机,特别有病,特别坏?”
  梁以遥并不回答,只是透过镜片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他,同时眉间微微地皱了一下:“我只想知道你对成心说了什么。”
  “我如果说真没说什么,你信吗?”
  许绍抿了一口餐厅附赠的气泡酒,并不回视那道伤人的视线,面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惨白:
  “那几天我正好路过学校,正好借着开放周的名义进去逛了一圈。”
  “我和他说,我顺着楼梯爬了七楼,发现以前我们碰面的那个顶楼天台因为栏杆老化被拆了。”
  “以前你总说天台不安全,让我离远一点,现在上面真的装满了不锈钢的防盗网,又丑又压抑,估计是防止学生一个想不开跳下去。”
  许绍不敢抬头看梁以遥的眼睛,不知道那人现在是什么表情,他知道在这个人面前,自己的一切伪装都是虚张声势。
  或许那人的沉默是一种纵容,纵容他继续回忆,继续诉说。
  “我还去了实验楼,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每一扇门都是紧闭的,只有化工办公室门外贴的门捷列夫和以前一模一样。”
  “你教我那些电解质的推断题,我全都忘了,一个也想不起来了。”
  “至于操场,操场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只不过铺了全新的塑胶跑道,再也不会有人因为踩到坑坑洼洼摔倒了。”
  ……
  蒋成心被上菜的动静惊了一下,转头对笑得和蔼的服务员轻声道了谢,同时斜斜地瞥了程煊一眼,朝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程煊不爽地皱起眉头,因为他这个位置实在是一句话也听不到,当然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常年戴耳机,以致于听力有一些程度的受损。
  “你觉得,这些年里我变成了一个恶毒的人吗?”
  许绍的声音断断续续,和餐厅的轻音乐与屋外的雨声混杂在一起,听起来有些失真。
  良久,蒋成心才听见梁以遥的声音,仿佛一声不可闻的叹息。
  “许绍。”
  他叫了他的名字:“找一个人去爱,好过把精力浪费在毫无意义的挑拨离间上。”
  又是一阵沉默,蒋成心听见许绍哭了,哭得字字让人肺腑作痛。
  “……被你这样的人爱过,你觉得我这辈子还能爱上什么人?”
  再不甘的质问,也如同石沉大海,最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只听见许绍竭尽力气地说:“其实我真的可以祝你幸福,只不过,你的幸福不能和他有关。”
  “为什么?”
  他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以一种叙述的语气谈起往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公园东路那家无名唱片店,现在已经被改造成摩登咖啡厅了。”
  “那一晚下了很大的暴雨,你被困在游戏厅的杂物间里,遇见了一个穿着兔子玩偶的人,他……”
  蒋成心闻言一怔,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空白,同时心脏仿佛像被鹰爪给狠狠攥紧,下一秒就要破裂般,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梁以遥突然打断了他的未尽之言。
  出于自身涵养,那人很少打断别人,这一次或许是真的不耐烦。
  “为什么把你自己的事说得像别人的事一样?”
  “……”
  窗外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间将整个餐厅都照彻通明,大约过了三秒,汹涌的雷声才如期而至,轰隆隆的闷响让人心慌。
  程煊看着眼前低头不语的蒋成心,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试探地碰了一下他的手,却摸到了满手冰凉黏腻的冷汗。
  “……喂,你没事吧?!”
  蒋成心缓慢地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却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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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浪淘沙令》李煜
 
 
第50章 雨季不再来
  回忆本身没有意义,因为存在念念不忘的人,才让没有意义的回忆有了力量。
  十三年前的暑假,蒋成心刚中考完,心智比同龄人更落后的他还没到情窦初开的年纪,每天晚上做的梦只是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psp。
  那一年稻城的夏天特别闷,因为整整下了几乎一个月的雨,被暴晒过的暑气反蒸上来,自下而上地将世界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
  蒋成心穿了件空荡荡的老头背心,一边拿他外婆那把竹编的蒲扇挥来挥去,但汗还是出不完,源源不断地从身上发出来,顺着脸颊一直滴到下巴。
  头顶的灯泡射出的光也是发黄的,温温地泡着一桌即将冷却的饭菜。
  中午的绿豆小肠汤还剩很多,但他爸下班带回来的卤猪耳朵已经被一家人吃得所剩无几了。
  “妈——”
  蒋成心端起汤抿了几口,才小心翼翼地觑了一下坐在他身边的孟女士。
  孟敏兰吃饭素来和做事风格一样雷厉风行,吃完这顿饭她还要洗碗,洗完碗还要赶着去医院值班。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我听说,史进他爸妈因为他考上了一中,就奖励他去欧洲看球赛呢……”
  他妈还没说话,他爸先推了一下眼镜,抖开了手上的报纸,意味冷淡地笑了一声:“不和好的比,和差的比。”
  孟敏兰把嚼着的菜咽下,随即瞪了他一眼:“就是,人家史进成绩这么不好,能考上一中已经是祖坟冒烟了,他爸妈当然得给他庆祝一下了。”
  “你怎么不问问你们年级第一有没有奖励啊?”
  蒋成心忍气吞声地扒饭,扒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那总不能一点儿奖励都不给我吧!”
  “唉哟,我们平时在你身上花的钱也不少,这怎么不算奖励?”
  孟敏兰掰着指头算:“你嘴上那牙套,知道多少钱吗?你看看你周围有哪几个同学的家长有我们这么上心的?”
  “还有上次带你去看的那个老中医……对了,他开的药有没有用?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像更上火了啊?”
  蒋成心感觉到他妈精锐的视线在自己脸颊上的红疙瘩打转,连忙侧过头去,尴尬地挠了一下脖子:
  “我也不知道啊。”
  孟敏兰横眉冷竖,语气严厉:“我警告你啊蒋成心,不要把药偷偷倒掉啊,你倒掉的都是真金白银,知道吗?”
  “你看看你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一会儿我盯着你把药喝了我再去值班,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蒋成心撇了撇嘴,内心想就知道你们会是这个反应。
  不过没关系,爸妈靠不住,他还有别的法子。
  等到他妈出门值班,蒋成心精心地把自己的房间伪装成已经睡觉的样子,脱掉身上已经黏湿到作恶的背心,对着衣柜犯了难。
  因为洗的衣服全都没干,且带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他只能临时把皱巴巴的初中校服捯饬出来套到自己身上。
  蒋成心观察了一会在书房沉浸练字的他爸,随即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抽起鞋架上的伞拔腿就跑。
  哗啦啦——
  今夜的雨下得气势汹汹,连雨点也带了脾气,打在胳膊上的劲儿很疼,带着泥土腥气的味道混着热气一起涌上面门,不一会儿校服的后背又被汗浸湿了。
  蒋成心上了公交车,轻车熟路地在公园东路下了站,等到了拐角那棵绿森森的羊蹄甲下,运动鞋里已经积了一汤的水。
  唱片店里放着梁静茹的《宁夏》,空调低得人汗毛倒竖,气氛也安静得落针可闻。
  然而顺着唱片架背后的楼梯逐渐往下,嘈杂声和笑骂声便如同浪潮拍岸而上,一座规模不小的地下游戏厅逐渐映入眼帘。
  蒋成心被烟味呛得咳了几下,一边把工作人员的牌子抽走一边闪身进了更衣室,只见一排玩偶装里,只剩下一个耳朵耷拉一半的兔子玩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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