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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因花少年(近代现代)——未见山海

时间:2025-09-13 07:04:46  作者:未见山海
  用尽全力大喊了一句:“姜砚。”
  救我、姜砚……
  从病床上挣扎而起的身体,摇动着手背上挂起来的输液瓶杆架,都跟着抖动不停。
  “叮铃哐啷”的杂乱响声,像是告诉所有人,他醒过来了,活过来了。
  狐狸一头撞在眼前陪床男人的脸上。
  颤动着、慌乱着睁开眼时,看到是瘦了好多好多的姜砚,男人眼底里的恐惧、欣喜、不可置信,所有情绪瞬间混杂。
  甚至比他这个死过一次的人,还要更加浓烈的悲伤,紧抓着那只露在被单外的手,猛然间跪地,嚎啕大哭起来。
  温书眠无措的坐在病床里。
  狐狸拿手去摸了摸自己爱人的脸。
  他的姜砚黑了,瘦了,但整体轮廓分明,骨相优越,俊朗挺拔的模样,在人群里还是帅的格外出众。
  长时间处于昏迷状态,没有出声说话,又经历过数次缝合修复的嗓音,带着轻微嘶哑,却仍能喊出好听的声音。
  “姜砚,你怎么了。”
  “你在哭什么?”
  男人清醒几分,从地上爬起来,又伸手将他紧抱住,仍在痛哭流涕着:“阿眠、阿眠……”
  混着湿咸眼泪的唇面,胡乱亲吻着他的额头,鼻尖,连鼻涕都蹭到自己的脸上。
  温书眠有些嫌弃的想推开。
  但又念及是姜砚,左思右想都舍不得。
  于是也用双手紧紧回抱住,那以前都不给他抱的细窄腰身,把脑袋埋进对方宽厚肩侧的颈窝里。
  任由男人去了。
  被屋内嘈杂声响所惊动的沈家人,也陆续冲进病房里来。
  沈为和沈郁,温书眠都认识,另外两位长辈模样的,想来应该是沈家父母,也对姜砚有养育之恩。
  温书眠的视线透过姜砚的肩膀缝隙,偷偷瞥见远远站着就不怒自威的沈父,小狐狸害怕的挪开眼。
  之后几日,他从沈母口中得知,自己昏迷近一年,算算时间刚好满了20岁。
  姜砚把他从缅|甸带回来后,休整了近半年,才恢复好部分状态,重新复职到市局里工作。
  由沈为时时刻刻地紧盯着,照顾着,
  否则每天魂不守舍地,在病床边蹲守,要不是温书眠的心率仪,长时期都有数值在正常范围内跳动,恐怕姜砚也早就活不下去了。
  小狐狸羞于从长辈口中听到这些事情,但沈母实在对他很好。
  姜砚每天要工作,只有夜里才能回来,偶尔紧急出任务,到三更半夜时,病房的门才会突然响动一下。
  当然但凡闲暇,男人趁着午休,也要带着花,溜过来陪他。
  姜砚没时间的时候,就由沈母过来照料。
  给温书眠送饭,给他送干净的换洗衣物,陪他做些简单的康复训练,觉得这孩子除了长的漂亮,性子也乖巧的不得了。
  哪像沈为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娇里娇气,会勾引人的小狐狸精。
  直到出院的那天,天气很好,姜砚早早请了假,带着箱子来到医院,替温书眠整理行李。
  男人单膝跪地,认真收纳。
  阳光洒进房间里,落在姜砚毛茸茸的头顶。
  狐狸挂在床边的脚,晃晃悠悠,有意无意地踢在那男人的膝盖、小腿、又踩着他的肩头,滑落到胸口处。
  有一下没一下地撞着……
  惹得姜砚没了耐心,干脆抓住那只泛着浅粉色的脚踝,指尖顺着小腿往上,摸了他一把,也占了点手上的便宜。
  温书眠猝不及防,红了耳尖。
  等反应过来后,才又轻轻去踢男人的腿,轻声骂他句:“坏蛋。”
  除去局里的紧急任务以外,姜砚几乎每晚都来病房里陪他。
  男人一开始,老老实实的睡在陪护床上。
  到后来温书眠主动让出单人床的半边位置,他也有些犹豫。
  一是怕挤着那狐狸,担心他的伤养不好,夜里睡不舒服,二也是考虑到出门在外,这么没规矩,不成体统。
  姜砚大部分时间都很正经。
  但男人坚定的意志力,很快就被温书眠那狐狸精,给纠缠着磨没了。
  等到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勾进床铺里。
  狭窄的小小单人床,必须要两个人紧密拥抱在一起,才勉强能够塞得下去。
  温书眠几乎半边身子都睡在姜砚的身上。
  起初几日,男人还咬牙忍着。
  到后来实在抵抗不住,干脆也逐渐放肆起来。
  温书眠是要跟他一辈子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既然是他的人,他的对象,他的男朋友,他的老婆……
  那么自己稍微碰一下,似乎也合情合理。
  姜砚努力说服自己,与温书眠交递的气息,深深浅浅,纠缠萦绕。
  但他点到为止,不敢做更多的事。
  尤其是担心,这张看起来有些单薄的病床,似乎不太能经得起折腾。
  要是不小心弄塌了,那才真的没脸见人。
  姜砚努力克制着,可温书眠却不肯放过他。
  不听话的小狐狸爪子,胡乱戳点在他的身上。
  “姜砚、姜砚……”
  男人咬着牙,心脏猛烈跳动。
  他闭上眼,克制着情绪,缓慢过渡着的每一口呼吸,用以平复心情,感受着狐狸的温度,自己也大脑空白,头皮发麻。
  最后隐约失控地抓住那只手。
  “阿眠,帮我。”
  男人完全没有经验,对于那方面的事,他正直的要命,也单纯的要命。
  温书眠乐于助人,引导着,指尖略微收紧。
  但很快,娇气的小狐狸就笑不出来,因为姜砚他……
  实在是太能坚持了。
  到第不知道多少天的时候,自己被软磨硬泡的没了力气,只好委委屈屈地喊:“姜砚,我手疼。”
  从医院到沈家的路程,不过半个小时,到家之后,姜砚从出租车的后备箱里往外拿着行李。
  温书眠的头发长了一点,穿了件中规中矩的白色卫衣,他简单的打扮,仍然遮盖不住那副天生就不落俗的媚气。
  眼尾也是往上勾着的,冷白肤色再搭上那张娇艳欲滴的唇,漂亮的极具攻击性。
  不管怎么灰头土脸的模样,都足以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姜砚拿好行李,转身抓住温书眠的手:“走吧,回家了。”
  沈家的别墅,是很简单的建筑风格,看起也有些老式了,要穿过一条长长的石板路巷子。
  粉白色的三角梅从院墙边伸出,扒着斑驳的墙面。
  温书眠好奇地仰头望着那栋小三层,隐约出神。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曾经也过着锦衣玉食、挥霍无度的奢靡生活。
  金钱捏在手里,于自己而言,确实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并没有什么珍贵的实感。
  正如此刻,眼前的沈家别墅,古朴雅致,韵味十足,但不足以让温书眠多么惊惶,认为这是一栋很好的房子。
  但因为姜砚的原因,这里被赋予了“家”的意义,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欢迎嫂子回家。”
  沈郁在他低头进门的时候,跳出来捏爆了手里的礼花筒,彩带喷洒而出,缤纷绚丽的光影,兜头浇在姜砚和温书眠的头顶。
  像是迎接新婚回门的夫妇。
  但狐狸被吓了一跳,尤其那声“砰”地闷响,像枪声一样,让温书眠有些应激地僵直着,手指迅速去摸自己的后腰。
  他想拔枪……
  意识到这一点的温书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姜砚就在身边,离他很近,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然伸手按住他探往腰侧的指尖,不动声色地握进掌心里。
  在现场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时候。
  沈母笑吟吟地拿着沾了水的艾草,往温书眠的身上拍拍打打:“去去霉气、去去霉气。”
  他们被人群簇拥着往里,到达玄关口时。
  沈为双手环抱胸前,冷冰冰地用脚踢了踢旁侧的燃起来的小炭盆:“新媳妇儿进门,跨个火盆吧。”
  温书眠不懂这些习俗,但“新媳妇”那三个字,还是让他不好意思的红了耳尖,又不自在的挪开眼。
  沈母担心气氛尴尬,拿艾草条抽了自己的亲儿子两鞭:“少胡说八道。”
  她抓过温书眠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来,怎么看怎么喜欢:“乖孩子,你和阿砚的婚礼仪式,还在准备,没这么简陋,家里都重视着。”
  “这火盆是给你驱邪避灾的,有涅盘重生的意思。”
  涅盘、重生……真的可以吗?
  温书眠想也没想,大步跨了过去。
  给他接风的晚宴已经备齐,一家人热闹着落座,刚吃了几口菜,沈父便威严着拿手敲敲桌子。
  “姜砚,规矩都没有了?”
  男人反应过来,忙起身,他拍拍温书眠的肩,又给长辈添酒。
  狐狸懵懵懂懂地有样学样,也站起来。
  姜砚举着杯子:“爸爸妈妈,阿为阿郁。”
  温书眠踌躇着:“阿为阿郁,嗯……伯父伯母。”
  沈母笑起来,把红包拿到桌子上放好:“跟着阿砚叫吧,要叫爸爸妈妈。”
  温书眠从没这么局促过,他紧张地收紧指尖,嗓音也小下去:“爸、爸爸妈妈。”
  沈母大声着,满意地“诶”了声。
  又把自己准备好的红包,递到温书眠的手里:“乖孩子,收好了。”
  沈父和沈为也分别给了。
  而沈郁是他们的弟弟,按道理不该拿,但还是准备了一份,塞进温书眠手里:“嫂子,这是我的见面礼,钱不多,但都是心意,感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还有就是……”
  “阿砚哥哥因为那件事情,自责了好久,跟我们回家之后,吃不下睡不着,难过的要命,你可千万别怪他。”
  温书眠由衷道:“不会的。”
  家里阿姨按照吩咐,单独给温书眠打扫了一间卧房,就在姜砚隔壁。
  和守旧又讲规矩的父母住在一起,麻烦的不行,在他们的思想里,没结婚、没领证,直接在家里睡到一张床上,成何体统。
  姜砚叫苦不迭,又不敢逾矩。
  男人打着主意,只好趁着夜深人静时,从窗户外爬出去,再翻进温书眠的房间里。
  狐狸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姜砚离不开他,从窗台上跳下来,把人紧抱进怀里,五根手指陷入狐狸松软的发丝,鼻尖轻嗅他身上浅淡的香气,吻他的额头,耳尖。
  口齿含糊不清地回应:“我想你。”
  两个人都舍不得松开对方,要黏黏糊糊亲热好久。
  就这么偷偷摸摸地,来来回回,到天黑翻进来,天亮了又翻回去,持续几日后。
  到某天下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餐,沈父突然把手里筷子,重重按在桌面上。
  “姜砚,今天晚上把东西收拾了,搬去跟你媳妇一块儿住。”
  姜砚愣了下:“啊?”
  温书眠把脑袋埋的低低的,不敢吭声。
  他一直很害怕沈父,不怒自威的长辈,天生自带一股压迫的王者气息,大部分时间都喜欢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而只要他在家,温书眠要么在楼上打转,要么在庭院里打转,连往人眼前晃一下的胆子都没有。
  沈为大抵知晓些内情,没忍住“噗嗤”笑了声。
  沈郁不停往嘴里塞饭,实在忍不住,也连带着饭菜一起笑喷出来。
  沈父气得胡子都歪了:“你每天晚上,啊,在那个墙外边,翻过来翻过去的,跟个壁虎一样,还以为我不知道?”
  “当着长辈的面,也不注意点,早上出门要抱,晚上回家要抱,人前抱不够,人后你还有胆子敢往人家房间里钻。”
  “你简直是、简直是……”
  “你这种行为,搁我们那个年代,那都叫流氓罪,要吃枪|子儿的。”
  “老子都怕你哪天脚滑,从那墙上掉下来摔死。”
  他们的卧房在二楼,楼下庭院里也全是沈母悉心照料的花圃,掉下去顶多被那些花枝剐蹭点擦伤,想断条腿都有难度。
  但姜砚没反驳。
  毕竟今晚能光明正大的和温书眠一起睡。
  男人高兴还来不及。
  沈母向着他们两个说话:“哪有那么严重,人家小两口情投意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就你非要把他们拆开,住两间房。”
  “现在年纪大了,威风起来,管起小辈。”
  “倒忘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遇见漂亮姑娘,不知道偷偷的翻了多少墙。”
  “就你那个初恋,我都不想说。”
  沈父面子挂不住:“好端端的又提什么初恋,孩子们都在呢。”
  沈母来劲了:“怎么不能说,你敢做还怕被人说?这事儿我就念叨一辈子,翻不了篇儿。”
  家里的小辈都笑起来。
  温书眠脸红的厉害,手指紧紧捏着汤勺。
  他从没感受过这样和谐融洽的家庭氛围,尤其看姜砚,因为自己,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要挨父母的训,心里也觉得特别幸福。
  到了夜里十二点,男人正熟睡着,突然接到局里的电话:“姜队,紧急情况,请求支持。”
  温书眠拎着男人的外套,跟着他跑下楼。
  姜砚坐进车里,唇齿间哈出白气,出发前抱住狐狸狠亲一口。
  “快回去休息,一会儿着凉了生病。”
  温书眠身体单薄着,睡衣外还裹着条厚重的羊绒披肩,他冰凉的手指被男人握着,用力捏了下。
  自己不敢耽误对方工作,后退两步,姜砚开着车走远,带起深夜的寒风。
  头顶枯黄的枝叶簌簌掉落,路灯光昏暗着,把纤细的身影拉得斜斜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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