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是忠臣啊》作者:闻蛇
简介︰
【美强惨摄政王受×年下偏执皇帝攻】
姬淮十五岁登基,先帝封段春及为摄政王,以助皇权稳固。
不料摄政王异心突起,妄想窃国谋反。
段·摄政王·春及凄凄惨惨:臣没有!!
作为被穿越者魂穿的原住民,段春及属实冤枉。
上一世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怎么把小皇帝逼上绝路,
重生第一天,发现穿越者还在,段春及灵机一动,大刀阔斧辣手夺蛊,冷酷无情地把子蛊抢给自己。
重生第二天,他正在宫里找线索,不料被小皇帝整个儿打包带走,关进某个阴暗囚室。
段春及懵了,闹哪出,这,上辈子也没出过这事儿啊?
世人皆知段家长子恣意潇洒,可他孤注一掷的疯狂却鲜为人知。
他说:若异魂难除,我便自断羽翼,自锁囹圄。惟愿陛下遂安喜乐,江山无虞。
——
也是上一世,姬淮视段春及如师如兄,亲密无间,可自从他登基称帝,一切都变了。
他被最信赖人亲手种下子母蛊,从此身不由己,处处为人傀儡。
如今重来一世,姬淮却发现,前世那个背叛他,把他逼入死路的人……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宫廷侯爵 重生 美强惨 HE
主角视角段春及互动姬淮
一句话简介:陛下,臣冤枉啊!!
立意:坚定自我珍惜当下
第1章 子母蛊
“王爷……”
“王爷!”
一声呼唤宛若惊雷,仿佛神魂跌宕许久终于归位,段春及眼前止不住地发黑,不禁踉跄一下,他抬手扶额,不动声色稳住身形,硬是叫旁人察觉不出异样来。
视线得以释放,袖中的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烙入掌心,段春及视线缓移,风轻云淡:“如何?”
“时辰刚好,东西也准备好了。”对方一板一眼答道,“王爷,何时动手。”
动手?
混沌的大脑极力转动着,他还搞不清自己的处境,但到底记得自己是谁。
他是北齐的摄政王,是权倾朝野,位高权重的第一人。
如同找到线头的毛团,段春及垂眼轻瞥,几息间判断眼下处境。
蹲在矮脚桌前的家伙,唤做若三,苗疆人,一手蛊术出神入化。
他鬓角处横了一道疤,眉眼稚嫩,瞧着十六七岁,实际年龄却不详。
段春及少时与他相交,自打那时将他捡回府中,年十三到及冠,这人从头到脚一点儿没变。
不仅如此,当时若三还失了忆,伤的奄奄一息,由段春及,哦不,是当时还未取字的段筹救了他。
打那以后,若三偏死心眼的只认他一人,从此跟里跟外,风雨无阻,这一跟,就是十年。
十余年光阴积淀,谁都能背叛他,唯独若三不会。
“不急,”他淡淡道,多年相处,他对若三秉性很了解,有些话直言无虞:“如今何年何月,时辰如何?”
果不其然,他得到毫无波动的答复:“崇元三年九月初六,酉时六刻。”
“王爷。”若三单手托着一只密封小碟,他抬眼似有不解,“子母蛊已备好,不动手吗。”
闻言,段春及若有所觉转头看去,入眼是层迭帷幔,将里面的人遮挡得极模糊。
看不清脸,身份却不难猜。段春及屏住呼吸,一时间心跳轰鸣,再听不见外界毫分声音。
他终于撩开帷幔,床上的人闭目沉睡着,五官还未完全长开,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尚有稚气未脱,可眉宇间浅浅皱痕未消,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姬…淮。”他大不敬地低唤着当朝皇帝的名讳,探手轻抚对方眉心,几乎移不开目光:“还没长大啊…”
“真是,太好了。”他低低笑道,“还来得及。”
一旁若三歪头打量,段春及置若罔闻,他仔仔细细地将姬淮的模样看上一遍,以目光镌刻入心底。
“子母蛊啊。”段春及眼底一暗,重复道:“若三,你再将它的用途,作用及后果,简略说与我听。”
“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慎重。”
若三果然不疑有他:“子母蛊如其名,母蛊掌权发号施令,子蛊听命,母可弑子,子赖母生,母蛊死子蛊共亡,反之无碍。”
“植入母蛊者可掌子蛊者的生死虐痛,这对子母蛊尤为特殊,携子蛊者不能违抗母蛊任何命令。”
器皿中二蛊首尾相连,稍大的母蛊不过绿豆大小,若三掀起眼皮,轻飘飘朝龙床掠一眼,古井无波道:“陛下至少要一个时辰才会醒。”
“二蛊入体时不可相差三刻之上,且必得母蛊优先,王爷,请吧。”
“不可违抗…”段春及低声复述,他缓缓退开,挺直了身板,口吻平静极了:“九五之尊听命于我,当真殊荣。”
傀儡皇帝…真是个好法子。
段春及心底冷笑不止,心绪不宁间,那种剥离的晕眩感又起,他不禁警铃大作,指甲刺入皮肉,疼痛勉强扯回几分清醒。
时间不多了,段春及沉下眉眼,将诸多谜团抛在脑后,专注眼前:“是耽误不得,若三,开始吧。”
“是。”
想用这种龌龊手段夺取帝位,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母蛊横于两针上,若三起身,却听对方开口:“这是母蛊?”
若三点头:“是。”
“种于何处?”
“母蛊惰性温顺,常种于腕部或肘下。”
他见王爷犹豫片刻,瞧着蛊虫皱了眉:“这种蛊…可痛?”
王爷这话简直像幼童哭药苦,若三不禁莞尔:“母蛊老实,故痛感低微,要说疼,子蛊才叫受种者难以忍受,若非陛下因药性深陷昏迷,这子蛊定难下得很。”
“如此,便无妨了。”段春及这才舒眉,他引着若三上前,看向小皇帝的眼神悄然柔和。
“我改主意了。”段春及勾唇,决断不容抗拒:“母蛊种给陛下,在肘后吧,平日莫叫他瞧见。”
若三愕然:“什……”
段春及目光不容置疑:“照孤说的做。”
“你想要解释,可以。事成之后,我自会告知你。”
他一旦这样说话,便是不可斡旋了。若三垂首,闷不吭声干活。
刀片精细锐利,若三手艺绝妙,他顺着皮肤纹路划开小口,仅两滴血落在琉璃片上,又把针上的母蛊与血凑近,豆大的小虫在血中慢慢打了个滚,它爬了爬,便朝伤口的方向挪着凑近了。
看来蛊与受种者相合,若三松了口气,用银针把母蛊带进伤口,直到小虫彻底钻入皮肉。
“无异动,蛊与人相性不错,王爷,好了。”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炷香,二人却是全神贯注,直到现在才松了口气。
若三拿出特制的药膏涂抹在小皇帝的伤处,本就细小的伤口很快开始愈合,不出两个时辰,便可与之前无异。
母蛊是给了陛下,这子蛊恐怕……
王爷要做什么,若三心里明白,但他就是搞不懂对方的意图。
相处这么多年,仿佛自打新帝继位,王爷就变得有些怪,如今箭在弦上,更是反复无常。
好像那个叫权势的东西,他一时思之如狂,一时又弃之如履。
若三想不明白,但王爷想做的事,他干,王爷交待他的话,他听。其余更多的…明白最好,不明白便罢。
“若三,子蛊种于何处?”
若三回过神,下意识答道:“最好种于后颈脉旁,若求安稳,也可在肩胛处…”
“就在后颈吧。”段春及颔首,寻个矮凳坐下,捋开碎发垂首:“劳烦你。”
“……可是,”若三不是啰嗦的人,但他了解自己的蛊,犹豫片刻,还是出言最后求证,“子蛊意味什么,你我都明白,把身家性命系于旁人,段筹,你真的想清楚了?”
“知道你不放心。”段春及没回头,侧首的角度只能见他眉尾一挑,温下的声音吊儿郎当,带着承诺意味,“真想好了,没事三儿,动手吧,信我。”
“好。”与此同时,刀尖好不利落的刺入肌肤。
尊贵的摄政王殿下被疼的一激灵,他死死咬牙:“嘶!轻点轻点,你想疼死我啊。”
“王爷恕罪,更疼的在后面。”
“你真…啧,三儿,你直说,是不是报复——啊唔!”
子蛊入体那一瞬,段春及再也无心强撑打趣儿,他狠狠咬住手腕压下痛呼,面色剎那苍白,冷汗如瀑。
不知忍了多久,子蛊暴动才逐渐平息,经脉血肉被翻腾撕咬的痛楚淡去,段春及力竭靠在一旁,眼皮半阖,垂落露出的手腕也鲜血淋漓。
“幸亏是我。”他唇瓣微动,声如蚊蚋:“可真疼。”
若三只听清他说疼,抿平了唇角,他有点生气,但面上不显:“王爷与子蛊相性不合,定是比旁人要多挨些罪。”
他拽起段春及手腕,看一眼对方掌心,默不作声仔细处理好这两处伤,又替他将后颈的伤上药包扎好:“子蛊留的伤更深,即便用我特制的药,也得养上两天。”
若三冷不丁又问:“王爷可怕疼?”
段春及正是神思困倦,听若三这么问才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含糊道“…一般。”
“既然如此,属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若三收拾起碟子包袱,语调毫无起伏心如止水:“子蛊比母蛊活跃,会因母蛊持有者,也就是陛下的心情而变动。”
“过喜过悲,过忧过躁,它都有感应,它又不喜您,这表达感应的方式,自然就是疼痛。”
段春及一僵:“…你方才怎么不说?”
“王爷连子母蛊最大的威胁都不惧,岂会在意这点小事。”
段春及怒极反笑:“好你个若三,反讽我?中原话当真叫你研究个透彻。”
“属下不敢。”
“你不敢个…”段王爷把污言秽语压下,气虚体虚的站起身,“罢了,走吧,回府再收拾你。”
他命若三将一切整理好,除尽血迹,离开前,冰凉的指尖在姬淮额心一点:
“你啊……”
一声轻叹落入无边黑梦,门悄无声息地关上,无人发现,姬淮的眼皮动了动。
第2章 陪葬
出宫回府的马车上,二人一路无话,段春及微微闭目,终于腾出手捋顺混乱的思维与记忆。
当真匪夷所思,他是摄政王不假,但自己这具躯壳中,恐还有个冒名顶替的异魂。
照那异魂所透露,对方并非此世之人,当是…穿越者。
段春及不知道自己为何能醒来,又在崇元三年这个时间,因为在混沌的,他是透明魂体的梦里,自己被替代的一生他早已看过。
而崇元三年,姬淮被种下子母蛊,正是最大的转折点。
被子蛊操控的下场可想而知,无数钻心蚀骨的痛,身不由己的举措,一个个漫长的日夜不间断侵蚀着他,他再坚韧,也会有熬不住的一天。
崇元六年,一个无限黑暗的黎明前夕,姬淮无声倒下了,双目空洞,形销骨立。
他当时被气狠了,也心疼坏了,可魂体无实,他伸出的手只会一次次穿过姬淮的身体,怎么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姬淮没了气息,那般绝望又无处落泪。
段春及记起梦里自己目眦尽裂,记得那抹异魂作为始作俑者的冷眼旁观,他缓慢地深呼出一口气,压下灵魂深处翻涌上的恶心。
姬淮…是先帝亲手托付给他的孩子。那孩子聪明敏锐,也坚强,除去对他多有依赖外,是天生的帝者。
现在却有人想用这份依赖,彻底毁了姬淮。毁掉尚未长成的帝王,摧毁北齐未来欣欣向荣的盛世。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手不禁越攥越紧,触及伤口时倏地松开,段春及眼底一片清明,马车停稳后,便率先甩袖而走。
“若三,跟我过来。”
摄政王府建得恢宏,他拒绝了轿辇,一步步踏过久违的每一块石砖。
书房中,他屏退众人,着重问了今日经过:“我与陛下独处如此久,旁人不生疑?”
他问什么,若三就答什么:“您跟陛下吃酒弈棋,闲杂人等皆不可来扰,陛下亲传的口谕。”
“为了此行您叫我准备了半月,为的便是今日稳妥,不出差错。”
若三咽下未尽之语,如今不但出了差错,还是王爷上赶着把自个儿送上去的。
“行了,惯得你,净发牢骚。”段春及斜他一眼,对他的腹诽知道个七七八八,倒也不计较,转而问起了其他:“这子母蛊…可以控制人的思维吗?”
“自然不可。”像听了什么异想天开的话,若三讶异一瞬,他说道,“子蛊只可控制躯壳,殿下,您当知道,叫人清醒着违心行事,自然煎熬,便愈痛苦,这正是此蛊的妙用。”
“若真想叫人甘心屈服,也不难。”若三顿了一下,又道,“子蛊游走经脉,它施加的疼痛堪比审讯逼供,又痛法多样,驯服对它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事。”
这话不可谓不吓人,段春及却权当耳旁风,他托腮又问:“母蛊入体…可会损伤根本?”
“母蛊于宿主百利而无一害,比起陛下,王爷还是担心自己吧。”
“多嘴。”段春及起身走进内室,他似乎打算找点什么,又叫若三原地侯着。
1/21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