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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面前的威什旅,庞沂笑着问道:“你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威什旅的视线已经在庞沂的手上了,他的手拱在那一处创伤前,他用衣物挡着像是怕威什旅看到,看样子很疼,说话期间他总是隐隐皱眉。
商业街里没有药店,退回去医院还要走很远的路,威什旅知道庞沂对他自己非常残忍,现在没有麻药,他想要把体内的子弹扣出来,只能以说话转移注意力的这种方式减缓自己的疼痛。
威什旅松了脸上的表情,点头道:“是啊,我小时候长这样,有机会你还可以看到我的少年期。”
“那你小时候长得——真可爱。”说着,一颗弹壳由庞沂亲自取出,他举到眼前看了看弹壳里面夹带着自身浑浊的血液,弹壳里的填装物空了。
他将弹壳扔到一边。
威什旅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体型小暂时帮不了庞沂。
庞沂伤口里掺杂着多种毒素的浑浊血液流出,自己却还是治不了,一种挫败感袭来。
很无奈弹壳是空的,阻止愈合的物质已经深入伤口了。
庞沂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威什旅,那个位置刚刚好,安全,他不用帮忙,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
不奢求别的,陪着自己就好。
只是威什旅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庞沂不知该如何调节,他缓了口气,笑道:“可能之后几天要麻烦你照顾一下我了,以后不会这么大意了。”
对方没有讲话,只愁苦着脸盯着庞沂的眼睛,好像马上就要哭了。
庞沂看了威什旅一会儿:“……应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来吧。”
或许威什旅没有想到庞沂的目的,庞沂也没有料到威什旅的企图。
威什旅快步走近庞沂,庞沂迅速捂住自己的伤口,双方都避开了双方的意图。
两人在少有人在意的角落里蜷抱成了一小团。
威什旅将庞沂紧紧抱住,落在他耳边的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藏在了庞沂视线后的威什旅终于开口道:“我好无能。”
庞沂心里一怔……
威什旅为什么要这样想?
威什旅在自己心里一直都非常好,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呢?
嗅着威什旅身上淡淡的甜香,庞沂答道:“不啊,你很厉害……”
他一只手搂着威什旅,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慰道:
“你把我养得很好,有换洗衣服的时候我会面着镜子看看自己,跟你才几天,我就有了一个正常人的体型,今天可能是因为跟着你太久太高兴了,才大意的。”
“没事,没事。”说着,庞沂抬起自己的脸蹭了蹭威什旅的面颊,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两声脚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温馨。
庞沂只手搂着威什旅后又有些勉强地捂住伤口将其与威什旅隔开,再另只手撑地,让自己站起。
刚才还听到墙后有声音的不落星人,绕过墙面盲着眼连开数枪,地上除了些许血迹什么都没有了,他两步飞快进入居民楼。
很快一道黑影猝地飞过,血水在他的脖颈处绽开,闯入居民楼两步头首分离。
等到居民楼里没有其他声响后,庞沂从暗处走出,他是奔着地上的枪去的,威什旅提着一份小吃从暗处钻出紧紧贴着庞沂行动。
庞沂用拇指顶开弹匣,弹匣里就两颗子弹了,他不禁咂舌,扬了扬下巴,随后看向刚才这名不落星人扫射的几个点——子弹不是嵌进了地面就是与墙融为了一体,见不到一颗完整的。
算了。
跟在身边的威什旅发现了庞沂的手正在发颤,心疼道:“你先止血好不好?”
“……”庞沂换了一只手拿枪给威什旅看,另只手稳稳的拿住了,没有发颤。
因而不是伤势的问题,庞沂解释说:“称得上是老毛病了,不要紧,跟这个伤势没有关系。”
那场拳赛的后遗症,当时没机会治才这样,不过不影响庞沂输出。
威什旅冷道:“不行,你需要止血。”
既然伤口里的物质能阻止愈合,短时间里止血也没有用,缠了纱布也止不住,现在包了还是会流。
自己造出的东西打在自己身上该说不说,还挺疼的。
“我要是不呢?会怎样?你会哭一个让我看吗?”仗着威什旅是幼年体,庞沂逗弄了一下他。
第53章 战役
没有给庞沂反应的余地, 威什旅哼了一声,眼泪紧接着就掉了出来。
庞沂从戏谑到惊慌的变脸速度比他本身上战场换弹还要快。
此地似乎没有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么一说,庞沂只看到了一个正在为自己流血而落泪的孩子。
一时不知是先该给自己止血还是先该跑去哄威什旅的庞沂, 本能的选了后者。
他两步大跨到威什旅面前,擦干净了自己的手,才去抹威什旅脸上的眼泪,边抹边安慰道:“没事, 我,我没有很疼, 没事, 你别哭了。”
庞沂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孩子面着自己哭,很着急,着急到自己不知该去干嘛了。
“没事, 没事,我不疼,你不用担心我, 没事的,我,我习惯了,没事……”他一边不合适的解释, 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威什旅擦掉将要掉下来的眼泪。
威什旅滚落的泪水不断, 庞沂更加手忙脚乱:“……我真的没有事, 请你别,不要这样,别哭了。”
“那你快止血啊,否则我就一直哭下去。”威什旅虽然表面上在落泪,腔调却没变, 还是很稳,说起话来跟没哭过似的。
即便是如此,他还是以眼泪成功要挟住了庞沂。
庞沂走到死去的不落星人更前,在他的身上好生摸索了一番后,从他腰间的皮带后抠出了一袋压缩过的便携医疗包。
他十分熟练地将这只医疗包拆开,当着威什旅的面对自己用药。
一枚止痛片,一支软管装的碘伏,两片被挤压过的棉花,一根缝针和线,还有一片医用敷贴。
庞沂麻利地将它们全都用了起来,止痛片含进嘴里,碘伏和棉花用在一起擦了擦伤口周围,再咽下止痛片给自己缝针,他单膝跪下,撩起自己的衣服,将针头刺入皮肉。
比起看威什旅表演哭,没有麻药的缝针过程似乎就没那么疼了。
“……好了。”庞沂站起身,让威什旅看了自己贴好的伤口。
也只是这一时不会往外流血了,待会儿说不准。
威什旅还是哭着的,闻言他猛地扑进庞沂怀里,庞沂顺势跪下让威什旅更好抱一些。
“我争取更像一点……”说罢,威什旅一头扎进庞沂胸口大哭了起来。
声音之大,庞沂全然忽视了声音会引来敌人的可能,他抱紧威什旅轻轻拍他的背:“没事没事。”
这里的哭声很快引来了那些徘徊在外面的不落星人。
听到脚步,庞沂赶紧抱着威什旅带往暗处。
一副影子慢慢拉长进入住民楼。
砰——!
“喂!在——”其后紧跟而来的不落星人立马被射杀,倒在了门口。
庞沂快步上前带走了两位死掉的不落星人的武器。
弹药补给足够,庞沂很快从商业街上杀了出去,商业街的入口处躺着几具黑洞中人的尸首,威什旅见到后不禁问道:“不落星人都是随身带着武器的?”
闻言,庞沂一愣,不落星人好像就是如此,于是答道:“……是。”
威什旅道:“看来,这段时间要有一场恶仗打了。”
黑洞中人给冻冻星交过保护费,一旦黑洞里面发生了什么暴乱,冻冻星将成为维护黑洞的星球之一。
“我要去黑洞!”
“按照规则!是我该去才对!”
一位常驻古堡的威什旅和一位刚见天日的威什旅在古堡内吵了起来。
常驻古堡的这位:“不行!你去了没意义!你这不刚刚才见天,需要多练练!”
“不!我就是要去!”刚从本体上脱落的威什旅拍桌十分不成熟的大叫道:“什么叫我才见天!你有时候不也用我的脑子!”
苏柚举起相机对准两位同时出现的威什旅,笑道:“你俩打一架,谁赢了谁去。”
“……”
“……”
两只威什旅互看了对方一眼,新出的那一只觉得苏柚说得别无道理,等把面前的这位打残废了自己再吃掉,让自己变大再去见黑洞里的庞沂——多好!
殊不知分体与分体之间的心声是串通的,常驻古堡的威什旅笑着骂了一声:“神经。”
“你说什么?!”
听到了骂声,当真两只威什旅就这样打了起来。
“庞沂是我的!”
“你都没跟他做过,你叫什么叫!”
“你放屁!你以为你做过了就很牛逼!?呸——!我要是有你这时间!保证让他下不来床!更别说乱跑了!”
“你懂不懂爱惜?”
“你个肾/虚玩意!还提什么爱惜?呦呦呦~有用?”
“……”苏柚望着眼前的一切,无奈地放下相机,转身朝楼上喊道:“上锦叔!他俩又打起来了!”
上锦是威什旅在皇宫之战中接到古堡里来养伤的将军,他受不落星的武器影响,目前身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新生的威什旅略占上风,他拎着身下威什旅的衣领大声道:“你再说一遍!我就是要去!你才神经!”
占了下风的威什旅放出狠话:“今天我就是不让!你也休想去!我就不要国王给你批准!”
“可恶啊!你个混蛋!哼!我自己走着去!”新生的威什旅白了常驻古堡还打不过自己的威什旅一眼,随后一边加紧步子,一边拿着电子库给自己订票。
史莱姆分身打架很常见,老版的打不过新版的也不少,都是常事,不过苏柚叫过的上锦叔来晚了,新生有些叛逆的威什旅先走了,古堡里只有即将涉及征战的老版威什旅在了。
苏柚对姗姗来迟的上锦说:“上锦叔,刚刚又出现了一个,又跑了!”
常驻古堡内的威什旅扶着桌子,检查了一下桌上必须带走的东西,还有上交给国王的请示资料,自己似乎没时间闹了。
上锦走到威什旅跟前问道:“国师最近怎么了,主体是不是生病了?不要紧吗?”
“不是,跟着那位去的威什旅磨损变小成为了幼年体,主体很着急。”威什旅边说边收捡起桌上的东西和资料,自己也该启程了,他仰头对上锦道:
“下一个分身按照这种速度,今天下午就会出现,常驻古堡的责任该干嘛他自己清楚,我这边还有和黑洞的合约,不能拖了。”
“我也想去!”苏柚两步跟上,她感应到了花雏跟着跟着就一个人跑黑洞里玩去了,把苏柚一个人留在了古堡里非常没意思。
威什旅看了苏柚一眼,几秒思索后,道:“那来吧,很有可能在去黑洞的路上就会打起来,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好啊好啊!”苏柚激动着答应了。
在不落星上,张圣贤是威什旅的傀儡,不落星的执政管理可能还不知道,除了缉拿张峰和活捉辰皑的任务交给他以外,不落星的首领还有另一个暗部,他们的任务是强夺黑洞,得不到就毁掉黑洞。
放入不落星的三个傀儡里,威什旅已经盘清楚了,只是暗部的源头目前他还没有找到,毕竟傀儡身份受限不是所有东西他都能问,不是所有地方以这些傀儡的身份就能进。
不落星的高官还挺难抓的,威什旅只能从中打听消息,用傀儡攀得更高的权利貌似还有些困难。
不落星上,威什旅的傀儡视角。
应该是傀儡的工友,他不解的问道:“为什么黑洞里突然打起来了,罪名还是我们不落星的!”
黑洞里“莫名”停矿很多不落星人还蒙在鼓里。
齐单康指着自己的电子库弹窗回答:“你看其他头条啊,黑洞里对我们停矿了,说什么谁没给医药费来着……”
“啊?谁干的?妈的最近的食用添加剂翻了十倍!我草!这些人真该去抢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接连十几艘战舰从头顶呼啸而过,他俩顿了好半天没说话。
那位工友道:“上次这么大阵仗还是子行星跟冻冻星人打起来,什么乔系言指挥的吧,不知道,反正没打过。”
说着,那位工友非常无奈地摇了摇头。
乔系言,非常熟悉的名字啊,威什旅想得很慢。
终于,他透过傀儡问道:“乔系言?他很厉害吗?”
“什么啊?都没打过还厉不厉害,真是笑死,反正上一仗也是不落子行星跟冻冻星打也是他,只是部下损耗太大,好歹打过了,这回那部下隐匿了,鬼知道他为什么就打不过了?”工友点燃一根烟,放进嘴里,接着说:
“嘿嘿嘿,别说那部下确实挺惨的,要是换我,我早买船票跑了,老子跟你费尽心思打,到头来一人一嘴唾沫,真是不识好人心!”
威什旅想起来了,这跟庞沂有关,那部下就是庞沂。
齐单康也学着工友的样子点燃了根烟,有些蹩脚地抽着说:“我听说那部下是被关进实验室了,不是隐匿。”
工友叼着嘴里的半根烟,含糊道:“什么?那更惨了!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会给他送些吃的进去的,就是当时忙,什么消息都没细扒,那些都是子行星上的事,母星收到消息要晚两天,唉,真是可惜了这么个人呢!”
或许这位工友是这位工友,其他的不落星人是其他的不落星人,观点不一,威什旅不可能因为这一个人就给所有的不落星人发好人卡。
齐单康望着工友,道:“他去其他星球发展了,现在改名换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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