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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西悬身上上了药,缠了绷带,比昨天的状态好很多了,只是昨天的那些人,没有再跟自己说话。
他找到座位坐下,同桌换了。
他的新同桌问他:“你昨天什么时候醒的啊?我们和我们老师都以为你睡着了,怕吵着你,没叫你。”
西悬笑了笑,问道:“我昨天是睡着了吗?”
好权威的“我们和我们老师”,西悬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他们都正偷偷摸摸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心虚,或是好奇。
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来上学,好奇自己身上的伤是谁出钱治的?
西悬能以自己的方式理解自己的同学,不就是觉得自己伤治不好,不就是觉得没人给自己花钱治吗?
没有,难道西悬不能靠自己吗?
非要自己的父母帮自己付医药费吗,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西悬问道:“你真的以为我只是睡着了?睡着了,你们怎么会叫不醒我呢?”
“……”
不管是同桌,还是其他同学都没有看过来。
像是知道当时西悬是晕倒了,但是他们中无一人敢扶起来,无一人愿意叫医生来,直到半夜西悬自己醒来,摸黑出去,找到了办公室和学校的小卖部,将里面的一些值钱的和现金都拿走,这才换来他的医药费。
班主任来了后,没有直接说要上课,而是不适宜的寒暄了西悬两句:
“看来你父母对你挺好的啊,你看这不是帮他叫医生了吗,医生缠绷带的手法也不错!”
班主任一句话,惹得台下一片哄堂。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他昨天还说什么他父母不要他了。”
“哈哈哈哈哈!下次我生病了我也要去!”
“哈哈哈哈,他昨天的伤都看不见了,技术一定很好!我也要我妈带我去!”
西悬愣了愣,随他们一起笑了笑。
他们当然不知道西悬的钱是怎么来的,只知道昨天西悬被打了,今天包扎好了来上学。
这天,西悬回家后,被自己父亲看见了。
父亲先在意的不是西悬为什么昨晚没有回家,而是西悬身上的伤是谁包的扎,他哪儿来的钱?
西悬的父亲极具羞辱性的问西悬:“你昨天出去卖了?有钱了?”
西悬当时根本不懂卖是什么,只是感觉能从自己父亲嘴里说出来的话,注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西悬的父亲大声道:“问你话呢!说话啊!”
一听见了大声,西悬吓得一缩,他小声答道:“没,没有。”
他昨晚睡在医院的急诊室里了,没有回家,钱都是偷来的,都成自己的医药费了。
西悬的父亲声音更大了些,他大吼道:“没有?没有你身上的伤谁给你包的啊?你,你哪儿来的钱?不是卖的怎么来的?”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没有钱,没有你说的,那个,没有你说的那个,我没有钱,是,是,是……”
西悬猜测,只要自己说了自己会被毒打一顿,但,他要是拖一个人下水,自己会被打,自己指出的人肯定也会被教训一顿。
西悬想了想,该拉谁下水,是老师呢?还是学生呢?还是一整个学校呢?
“没有,没有?钱怎么来的!快说!说啊!!!”因为钱,西悬的父亲越来越激动了。
他的孩子医药费不行,这些钱用来给自己买酒喝胜过了一切。
西悬支支吾吾的说:“是我们班的,班,班主任,带我去的医院,然后……”
“吼呦!你们的班主任挺有钱啊!男的女的?多大年纪,他还舍得给你花钱啊?”
西悬的父亲没有去过西悬的学校,更没有帮西悬交过学杂费,不知道西悬的班主任是什么样的。
西悬的爸爸站起身,手里没有拿酒瓶,他一把抓住西悬的脑袋揪起一把头发,一边晃着一边说:“就你这逼样子,人家还舍得跟你花钱啊?”
西悬一面护着自己的脑袋,一边低声解释:“没有啊,没有,昨晚我晕倒了,醒来就在医院了,我不知道,班主任说,有什么需要就叫她的,我就找她了,晕倒后,醒来就在医院了。”
西悬的父亲十分顺手地抽了抽西悬的脸,戏谑的笑道:“哦哦哦!这么好的班主任,明天带我见见呗!”
“好,好,你,请你别打我了,别打我了。”西悬最后装了装样子,还是免不了那一顿毒打。
夜里,西悬望着睡在床上的父亲,他在床边找了一个位置睡下。
明天会发生什么,他没有想过。
正因为有了西悬的指引,西悬的父亲找到了西悬的班主任。
西悬的父亲不顾自己的丑态的问道:“呦,是的女的?你帮他交医药费了啊?”
“?”西悬的班主任仰起脸看了西悬的父亲一眼。
教师办公室里还有很多老师在,西悬的父亲直勾勾地望着西悬的班主任,那些肮脏的想法都从他的眼眶中溢出来了,他好像并不在意这样一直看着。
班主任站起身,与西悬的父亲平视,镇定道:“这里的老师有很多,您是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帮我舔舔。”说着,西悬的父亲企图解开自己的裤子。
“啊——!你干嘛啊!”距离西悬父亲最近的班主任猛地站起身,吓得连连躲开。
一行男老师站起身,指着西悬的父亲道:“诶诶!这里是办公室,你要干嘛?”
“哎哎哎!这里是办公室!”
“你妈的禽兽!”一言不合一位男老师冲来,将西悬的父亲推倒在地,随后猛踹西悬父亲的裆部。
西悬的父亲这一辈子还没受过这种罪,从小就被自己的母亲捧着,想做什么都是对的,没想到今天还被人打了。
西悬的父亲捂着裆部,嚎哭道:“啊啊啊啊啊啊!老师打人了,老师揍人了!这哪还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他们这还教书育人啊!啊啊啊!”
“哎呦!哎呦!老师打人了!老师打人了啊!来评评理啊!”
西悬父亲知道这里是办公室,叫了别人也听不见,于是一边叫一边往办公室外爬。
“哎呦——老师打人啊!谁来评评理啊!哎呦!哎哟!要死了!要死了!”
办公室外围满了人,西悬远远地望着自己的父亲被打,没有上前,没有为他辩护。
他有什么值得辩护的?又有什么值得帮助的?
可能是常年被打的缘故,西悬此刻生不出半点同情,只有和同学连同在一起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
西悬十分大声的笑道:“哈哈哈哈,那是谁的家长啊!真是的,好搞笑啊!”
有同学问:“咦?不是你的父亲吗?”
西悬忽然冷脸回答:“什么我的父亲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丢死人了,他就应该死在那儿!
现在一个个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东西也是一样——
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什么都还不会吗?那他们是以什么实力上来的?
这艘战舰的实质意义可是掠夺,不跟他们开玩笑,不是过家家!什么都不会上来干嘛?
混工资?
西悬面向自己面前的不落星子民,瘆笑道:“要不要都死了,死了就不用这么慌了,死了就没这么怕了?”
一名上了战舰的不落星人道:“不是首领叫你来的吗?首领叫你来杀自己人吗?”
不落星的首领并没有把这些人归为重点保护对象,首领是来带辰皑回去的,这些人不过凑人数来的罢了。
首领知道自己星球上层的水有多深,多少废物在里面充数。
被西悬“误伤”一个两个,首领根本不会追究。
有用的不落星人这种时候早就拿起武器开始跟西悬对着干了,而这些人,还企图用自己的嘴征服西悬。
“一舱蠢人!”
西悬懒得跟他们解释,直接开枪。
砰——!
血水在中枪的不落星人身上绽开,他躺在血泊中很快没了意识。
“是首领叫我们来的,首领没叫我们护着你们,这边建议你们自生自灭,别跟我们吵,别来找死,懂?”西悬瞪了他们一眼,随后压下眉梢笑嘻嘻的说:
“嘻嘻嘻嘻嘻,把你们的尸体运回不落星的活,我还是帮干的,只要钱到位。”
“哦!对了,当时辰皑被抹黑,也有你们的功劳吧?嘻嘻嘻嘻嘻……那我为什么要帮你们?万一我成了第二个辰皑了怎么办?”西悬继续笑嘻嘻的说:
“嘻嘻嘻嘻,我也找一个外星人,跟他过日子,让他把你们全杀了,哈哈哈哈哈哈,想想都大快人心!”
一提到辰皑,那些前来求援的人都安静了。
“……”停在飞行器旁边的不落星人都纷纷退下了。
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些人并不会救他们,反而更希望他们死。
并不会意识到他们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只知道自己快死了,依靠这些强者就能活下来。
但当他们想要依靠的人提起了被他们抛弃掉的曾经的英雄,他们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是错的,只知道……
指望不上的他们,面前的强者不会帮他们了,都躲到一边对这些人指指点点。
这些不落星人自是会离开,不久后,他们会把这件事传出去——说首领的部下如何如何,一行负面言论会发酵,西悬能接受的就过去了,接受不了的,西悬会叫几个廉价杀手干掉这些散布负面消息的。
阴沟里的东西就是阴沟里的东西,死在阴沟里了都没人发现。
这何况他们这些人诋毁起来往往只用动嘴和动动手指,面对杀手的尖刀他们无能为力。
他们死了就死了,他们死了,西悬还能安静几天,他们死了,首领也能安静几天了。
他们死了,不落星就少了几个嘴欠的东西,虽然下次还会有,这些杂碎慢慢拔总会能拔完的。
西悬纵容不了他们,他跟辰皑在这一点上还是有很大差异。
在西悬的眼里,辰皑简直就是一个傻子,最后他多么憔悴,还护着一群白眼狼,辰皑在不落星的结局怎么样,西悬至今想起都想取笑辰皑一番。
‘乐’从回来一直都没有说话,是‘怒’被西悬卖了,后续首领应该不会找西悬的麻烦,毕竟‘怒’的战况也不是很好。
首领为什么要花那么大功夫去培养一个战况一般的人呢?
西悬不顾自己的队友,自己先进了指挥室,捡起地上刘指挥捏在手里的话筒,放到嘴边道:“辰皑!联系过你了,你该来了吧!”
“哦!对了!还有!你和你的外星人老公的孩子!还在我们手上呢!你还要不要啊!”
“我给你十个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快!十——九——八——”
西悬悠悠地看向战舰外面。
庞沂听见了,脚步不是很情愿地迈着。
“七——”
“六——”
冻冻星的战舰从不落星停滞的战舰旁蹭过,在冻冻星的战舰上,一处炮台正对着不落星战舰上的指挥舱,也许是西悬的脸。
西悬仰头看去,他举着麦笑了笑:“嘻嘻嘻嘻——怎么?用那种武器对着我?你不想要你们的孩子,有没有问过你的对象,想不想要?”
正在赶路的庞沂的电子库突然弹出紧急提醒。
这种提醒需要付费,威什旅貌似次次都用,唯有这次庞沂才注意到,这是来自自己的紧急信箱的。
[威什旅:你不要去好不好?]
[威什旅:我们不要那个孩子了!]
[威什旅:没关系的,那个孩子要是没有了,我会将不落星铲平的。]
[威什旅:实在不行,我,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有孩子……]
[威什旅:不知道上面的话会不会把你冒犯到,但是,比起孩子,我更需要的是你……]
[威什旅:留住你的方式是我的不对!]
[威什旅:我先道歉,你不要去,我们总有办法的!]
这些消息,庞沂一字未回。
他非常看重那个孩子,哪怕威什旅不愿意。
出生环境不同,他和威什旅想不到一块儿去。
他想要在这个孩子身上弥补当时的自己。
如果按照威什旅的做,庞沂不动,庞沂不回去,那么这个孩子又回去谁家,会不会被其他人抓去做实验,还是说被人折磨后做成一个无法入土的标本?
西悬挑衅道:“五——你看,你对象出现了,看来你对象很在意那个孩子啊!是不是你说?”
威什旅忽然面露冷色,低声道:“开炮。”
既然庞沂不听话的话,威什旅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他这么想要孩子,那就再生一个,这么久以来,自己赏他的好脸色已经有很多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位,给一个俘虏让步的地方已经太多太多了,威什旅自己都记不清了。
威什旅好吃好喝的供着,现在他都有自己的脾气了,这是好事,不过威什旅希望这只俘虏的主导权还是自己的。
这由不得他!
战舰装载的炮筒里一柱赤光快速飞出。
西悬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那光啊,比他讨厌的太阳还刺眼……
嗖——轰!!!
冻冻星的战舰距离爆炸点很近,冲击波袭来将战舰掀退了一阵。
庞沂远远的看着不落星的战舰,战舰头部已经消失了,‘喜’没了下文。
威什旅撕毁了庞沂与不落星首领的条约,他与威什旅的孩子后续会怎么样,庞沂还是一样担心。
不落星的战舰被炸,让庞沂更加担心自己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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