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过被子裹住自己,指尖也是淡淡的粉,透明的血管仿佛缠绕心脏的花枝。
越琮那颗极力按下的,名为忌恨的心脏,重新在胸腔内燃起。
仿佛梦中才会出现的温馨场景。
是越淮每天都能看见的。
“越淮,你过来一些。”
他想拒绝,越琮想,这样是不对的。
站在原地的腿瞬间迈开,一步一步地朝坐在床上珈蓝走去。
越琮知道自己病了,此时此刻,他忘记了他在知道珈蓝是越淮爱人的痛苦,也忘记了自己在越湫前撒的谎。
想靠近,想靠近,想靠近。
不管以什么身份。
只要能靠近他就好了。
漂亮的,被彻底摆在玻璃罩下,只有四根刺保护自己的玫瑰。
越琮想,他确实如岑谙说的一样,对于在意的事物由极其严重的偏执症。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长期的家庭压力和过于厚重的爱让他沉默寡言,内向自闭,逃离家庭成了他的首要目标,可他也逐渐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他喜欢猫,因为他们可怜,也会帮助他们,但不会因为这而兴奋。
直到越琮看见了动物的尸体,被众人厌恶的虫子,被他封存为标本,彻彻底底的死亡,彻彻底底地永生,永远属于他。
这种病症的加重,让他不再关注人类,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扭曲的线条构成的方块儿人。
可珈蓝出现了,他打破了他的平衡,让他的心脏重新涌现出光明。
他看清了他,细致到发丝的光泽,脸颊上的绒毛,在到他经过他时,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这样的玫瑰花,也很适合粗暴地折下,不要连根,就养在手心里,和他日夜接触,看他从盛开到腐烂,那一定是一种颓靡的美丽。
越琮单膝跪在了珈蓝两腿中间,他还是没有开口,珈蓝也不是很在意。
他还沉浸在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上,反正都是为了任务进度条不再下降,他做好了心理建设,声音如羽毛般轻飘飘的,扫进了越琮的心里。
“你可以亲我。”
……
床铺陡然塌陷了许多,珈蓝的双手都被锁住上前,他有些没意料到是这样的发展,刚想喊停,嘴唇就被一口咬住,玫瑰花就这么被摘下,花瓣被啃咬的糜烂,流露出香甜诱人的花汁。
珈蓝被亲的有些软,他眼睛还有阻碍,彻底陷入了黑暗中,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力消失后,其他五感就会被放大。
冰凉的药膏似乎温度也被蒸出了热气,黏在眼皮上变得又烫又痒,越淮吻的毫无章法,更像是啃咬,非要将他一块儿肉撕下来似的。
珈蓝有些后悔答应他了,双手被牢牢按住,在被亲的要窒息的时候,下巴被掐住抬起了头,珈蓝终于得到了一点喘气的机会,紧接着“啪嗒”一声,是领带解扣的声音。
珈蓝心中有不详的预感:“越淮……不要——”
柔软的黑布绕着珈蓝的手,将他锁在了床头柜上,珈蓝微微一动,领带被绷直,活动范围只有一点点。
“不要……”
珈蓝有些害怕,一个吻隔着黑布落到了眼睛上,然后是鼻尖,由于紧张,珈蓝的鼻头聚了不少汗,越淮他竟然在……
这让珈蓝想起越琮,这俩舅侄的癖好怎么都这么奇怪!
“越淮,你冷静一点,先把我放开。”
越琮俯身看着被他拆的七零八落的礼物,恶劣因子在心中无限生长,反正他现在又不知道他是谁,他做的过分一点又怎么样呢?反正珈蓝只会怪越淮。
无论他怎么做,他都不会想起自己。
仿佛魔咒般的,越琮用手指分开了珈蓝的牙关,有晶莹的水润不受控制地流下,鼻尖凑近去嗅,然后珈蓝又一次被按住了亲。
珈蓝彻底呼吸不过来了。
粗粝的舌头勾着他的,恨不得将口水都吃完,珈蓝想,这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他不该答应他的,他下次绝对不答应他亲嘴了。
由于亲吻,少年雪白的肌肤泛上一层薄红,他五官本是纯情艳丽的一挂,皮肤很薄的贴着骨肉而生,淡蓝色的血管似乎都变成了红色。
眼中聚起了水雾,珈蓝甚至不能睁开眼睛,于是黑布下的泪珠打湿了睫毛,乱七八糟地变成要翘不翘的几率,泪痕也仿佛是精心雕刻的。
雪面桃花似的一样红,手腕也一定被绑红了,唇也被他亲肿了,越琮想,他确实将人欺负地狠了一些。
真可怜。
一碰上去,就更肿了。
“咚咚——”
又是一道敲门声。
珈蓝不自在地想躲:“你不要亲了,有人来了。”
“珈蓝,你在和谁说话?”
是越淮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
第27章 阴谋
珈蓝的身体一下僵住了, 如果门口的是越淮,现在和他一起的,岂不是另外一个人?
唇齿被掠夺了呼吸, 双手还被绑在了床头, 整个人最外面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粉, 如果越淮推门而入,那该怎么解释呢?
珈蓝“唔”了两声, 有点想怒目而视的意思,都来人了还这么猖狂。
越琮看着掌心下的小猫扭着身子抗拒的样子,将人搂地更紧, 一定要是越淮,才有资格亲他吗?
为什么呢?他们不过才见过几面, 因为越淮是越家的掌权人, 越琮痛恨自己的无力,门口的越淮得不到回应,再次问了一句:“珈蓝, 你睡了吗?”
被发现也好。
不如他们彻底被越淮戳穿, 他带着珈蓝远走高飞。
可是他还一无所有, 凭什么让珈蓝跟着他吃苦呢?
他那么漂亮,那么矜贵, 就该被养的很好,最华丽的,最好的东西都应该属于他。
珈蓝敏锐地察觉到抱着他的人心绪愈发动荡, 看起来像是在崩溃的边缘。
现在是绝对不能被越淮发现的。
门后的越淮停下了敲门的动作, 双手插兜,掀起眼皮,锐利的眼神似乎能穿透墙壁, 看到里面床上暧昧的场景。
珈蓝咬了咬牙,使了些力推上了那人的肩膀,越琮被他撞的只后退了一些,但俩人的唇总算分开了,珈蓝也得到了说话的机会。
“越淮……”
软绵绵的声音,带着湿润的慵懒水汽,仿佛主人闷在被窝里发出的喵喵叫:“叫我干什么,你不睡觉啦?”
越淮目光软了下来:“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
“哦,那你也不能吵醒我睡觉。”
珈蓝绞尽脑汁回话,脚踝突然被人握住,那人的手一路向上,沿着柔美的小腿曲线,以不能忽视的力道碰着珈蓝。
痒。
珈蓝痒的很难受,他又不能将腿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下意识就往后缩,在差点撞到床头的时候,那人将手掂在了他的后脑勺。
就当珈蓝以为这就是结束后,那人的手抬起了他的脚,珈蓝从来不知道这还是他的敏感部位,只觉得脚心踩入了滚烫的手掌里,刚要挣脱,又被人牢牢按住,圆润晶莹的脚趾如同冰莲,淡青色的血管纠缠,也被五指包裹住了。
不舒服,更痒了。
生理性的眼泪又冒了出来,打湿了缠在眼睛上的黑布,珈蓝感觉自己要被闷坏了,如果揭开这层布,就能看到哭得有些红的兔子眼睛。
“我能进来坐一会儿吗?”越淮问道。
珈蓝如临大敌,刚要回话,脚心被按了一下,他整个人便蜷缩成了煮熟的虾子,偏偏那人还按揉着脚心,一点点地去舒展那里柔软的皮肉。
就像在按摩。
可是珈蓝太敏感了,这种程度的触碰已经让他浑身难耐。
越淮还在等着他回话,珈蓝只能忍下:“不要,我要睡觉。”
如果仔细去听,还能听到声音的些许颤抖。
“好,那我不打扰你睡觉,要吃点东西吗?我给你煮一碗面当夜宵。”
不要问了,不要问了。
珈蓝忍住了那些羞耻的,易碎的声音:“你明天早上起来给我煮,现在我要睡觉了。”
“好。”越淮终究没有推开这扇门。
离去的脚步声清晰入耳,珈蓝松了口气,终于有了精力对付这假装越淮的变态。
仿佛蛊惑似的,如羽毛般拂动了心:“我已经知道了你不是越淮,你还要假装下去吗?”
越琮的动作一顿,就是这个空当,珈蓝的脚踹上了他的肩膀,没有用几分力,慢慢地顺着滑了下来,踩住了他的心口。
心脏的跳动隔着皮肉,隔着衣服都如此明显,珈蓝突然笑了一声,他也糊涂了,除了越琮,还有谁能半夜堂而皇之地出入越家呢?
珈蓝仍然踩在他的心上:“越琮,给我解开。”
被叫到名字的,瞬间气势弱下来的小狗,犹豫再三,上前解开了绑住珈蓝的领带。
珈蓝扭了扭重新能活动的手,一巴掌轻轻甩在了越琮脸上,越琮顺势被他打地偏过了头。
明明是火辣辣的疼,可心脏的空虚却被填满了。
就像做一件坏事,明明知道它的下场悲惨无比,可还是做了,在煎熬地等待结果时,心脏无数次提起,尘埃落地之时,反而淡然了。
“过来。”
越琮眨了眨眼,珈蓝伸出手,勾住了他的领结:“你也想当小狗吗?”
……
朝夜。
点了一堆高度数的酒,王初一屁股坐在了包厅里,进华海之后,他花钱一向大手大脚,反正都被追着跑,钱也是骗来的,能花多少是多少。
一个人喝酒终究无趣,王初又叫了人过来陪酒。
五彩斑斓的灯光仿佛缭绕的鬼影,轻而易举地伸出爪子将所有的人按在这个娱乐场所中,醉生梦死,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初眯着眼睛,抬手将人招了过来。
“怎么是个男的?”王初一酒瓶跺了回去,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坐在他身旁的小男生立刻坐远了些:“您是不是看错了?”
王初揉了揉有些晕的头,这他爹的叫什么事?都怪这破地儿灯光太晃眼,他连性别都能看错!
“你走吧,你走吧,叫你们经理叫个女的来。”
小男生表情一变,朝夜的规矩是只要被客人点到,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得把酒水推销出去,他要是现在被退回去,这单的销售额就是零,业绩会难看到极点。
“这不好换的……”
王初冷笑一声:“什么不好换,你就跟你们经理去说!”
小男生没有办法,只能又坐了过去,给王初开酒、倒酒,姿态放的极低:“我们也要做生意的,都是出来混的,大哥一看就英武不凡,给小弟一个交差的机会如何?”
“交差?”王初听了小男生的话,心头舒服了些,也没必要跟一个最底层的人为难,他慵懒道,“你叫什么?”
“我叫林深,最近才来朝夜的。”
要不是被金主抛弃,又没找到下一个,他至于沦落到朝夜吗?
林深很恨地想。
他努力扬起笑容:“大哥,您看着应该不是华海本地人吧,是有生意来这边做?祝您马到成功。”
“呵。”王初眯了眯眼,“是有一笔生意要做,我来华海是为了找一个人的,可那人知道我要找他,电话号码拉黑了,去他家外面蹲了几天,一个类似的人影都没看到,还被人发现了。”
想起被季家保安打的隐隐作痛的手,王初恨地更牙痒痒了:“要我找到他,一定要他好看。”
林深听完,摸清了王初这人的脾性,将他夸的天花乱坠之后,状似无意问道:“王大哥要找的这人,姓甚名谁啊?”
第28章 又争又抢
“你不会认得到的一个人。”王初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就连他跟珈蓝也只是高中的时候才能勉强搭上线,一个在朝夜里卖酒的小喽啰哪里能知道他?
珈蓝就是个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少爷, 仗着家世集结了不少人围在身边, 王初就是他手下一个听话的棋子, 虽然嘴上称兄道弟,但要说有多亲密, 倒还谈不上。
真正让他们来往密切的,是从那场夏令营开始的,季珈蓝的赌瘾有多大, 王初再清楚不过,他也爱碰这东西, 赌场一念天堂, 一念地狱的快感着实令人着迷,王初也靠这跟季珈蓝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俩人的家境不同,季珈蓝的零花钱多, 赌的也大, 王初赌的小, 偶尔借季珈蓝的钱赌了一把大的,赚的盆满体钵, 他的心也就跟着大了起来。
最开始,他和季珈蓝赢的都很多,但慢慢的, 不知从哪一局开始, 他们基本十赌九输,偶尔赢的那一两把又能让人尝到甜头,季珈蓝钱多, 能撑的起输,王初却撑不起了,于是他借了贷款,本来他心里暗暗发誓着,只要弥补上那些窟窿,他再好好出去打工,一切都还有转机的。
但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跟他说:“再试一次。”
于是王初重新走上了赌场,唯一让他欣慰痛快的是,季珈蓝也花光了他的零花钱,正当他愁最近父亲不太想理他,不愿意再给他打零花钱的时候,王初自然而然地提出借贷这一条路。
无底洞就这么开始了,俩人身上的债务越滚越多,几乎束手无策的时候,季珈蓝想出了个办法,和那群债主商量好把自己绑架了,再朝家里要钱。
王初自然也是听从珈蓝,和债主们搭上了线,沟通的过程中,王初越发心惊,他欠的钱还好说,珈蓝欠的钱本来就不是小数目,在每天乘以不知多少的债率上升中,绑他一个人能得到的钱早已不足债主们感到满足。
他们想了个计划,绑了所有参加夏令营的人,要完钱就走。
非常疯狂,也许是真的没人能想到有人敢干这么大手笔的事情,再加上他们夏令营选择的地点确实偏僻,那群权贵竟然真的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他们,也真让这群人要到了钱远走高飞。
只是途中,有一个家境贫寒的优等生,家里也没人,拿不出钱被一群人拳打脚踢,甚至踩断了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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