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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
“我对你做过什么,你跟我在一起要这么担惊受怕啊?”
“你这么讨厌我,你怎么不让我那天就撞死在车上啊?”
这句话太不吉利了,穆言受穆娟华的影响,是有点信农村老人的那些说法的,他猛然抬起头:“您别说这个.......”
商祁越气得几乎要发疯,他觉得一刻都不能跟穆言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再这样下去他觉得他的血压就要炸了。
门轰然一声关上,商祁越头也不回地去了车上点了一根雪茄抽上。
抽了整整一支,商祁越才觉得平静下来一点。
他发动了车子,这才发现今天开的是带穆言去任成洲开的淮扬菜馆吃饭那天开的那辆大G。吃饭的时候碰见了任成洲,吃完饭之后他带穆言去香曲江散了步,还叫两个女大学生拍了两个人的合照,换了穆言手机的屏保。
他甚至记得自己那天一开始穿的是什么衣服打的哪条领带,后来在办公室被穆言弄脏了,衣服换了另一件,领带也换了一条。
妈的,那么多车,怎么就开了这一辆来,穆言总共也只坐过这辆和那辆出车祸的卡宴。
他看到这辆车就想到穆言坐在副驾驶温温柔柔地冲他笑的样子,车上好像沾满了穆言身上那股子刚出炉的面包的味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想要抱他想要亲他,可却怎么都不可能这时候拉下脸上楼去和穆言求和。
他气得也不管现在是晚上了,当即就打电话给了罗程让他来这里接他。
罗程是知道他开了车过去的:“您是要去喝酒吗?”
“喝酒.......对,就去喝酒。”
“你去公司开一辆车过来,我不想坐这辆车去。”
罗助理只花了十五分钟就到了穆言家楼下,商祁越这时候刚抽完第二根雪茄的一半,已经稍微平静了一点下来。
“这么晚了叫你过来,这个月给你多百分之二十的奖金吧。”
“应该的,商总,”罗程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去哪里的酒吧?”
商祁越随口说了一个平时和孟思淼他们去过的酒吧地址,罗程发动了车子。
酒吧灯光昏暗,混着人声和电子乐,热烈得仿佛这个世界没什么值得难过的。
可商祁越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哪怕周围人群再热闹,他依旧像是被隔在另一层世界之外。
商祁越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来过酒吧,但是他早早地跟家里阿姨说过今晚不会回家了,这时候回家喝闷酒,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被小情人赶出来了。
阿姨当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商祁越怎么都觉得不痛快。
商祁越面色不善,识相的人都知道他这时候应该不想被打扰。但是商祁越相貌出众,加上他衣着打扮和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表,还是有omega冒险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omega身上不知道什么味道的信息素熏得他恶心,他厌烦地抬头看了那人一眼,滚字还没有出口,omega就浑身一抖,花容失色地离开了。
商祁越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
他心情正常的时候,抑制贴可以保证他的信息素在正常社交距离下不影响别人。
他的信息素没有催情的功能,无论是比他等级低的alpha还是omega,他的信息素都只能带来骇人的压迫感。
可是穆言又闻不到他的信息素,穆言凭什么怕他。
他对穆言还不好吗?他对他爹妈都没有对穆言这点耐心。
商祁越猛灌了一口酒,这狗屁调酒师不知道调的什么酒,淡得跟饮料一样。
他叫服务员来,要全部换成了乌苏。
服务员欲言又止:“先生,你刚刚喝的那几杯后劲还蛮大的.......”
酒吧老板是认识商祁越的,只是看他一个人喝闷酒又心情不好就没有出来打招呼,只能叫服务员多照看,别让人喝出事了,这种身份的人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可赔不起。
“我又不是不付钱,你们还不卖我了是吧?”
服务员没有办法:“先生,您是一个人,老板特意吩咐我了不能让您出事,要不您给我留一您朋友的电话吧。”
“我能有什么事!”商祁越烦躁地说。
真是多管闲事。罗程就在车库里等他,他身价那么高,比谁都惜命。
服务员是个年纪和穆言差不多大的beta,看起来急得快哭了,商祁越还没有完全喝醉,做不出随便为难人的混账事,就把罗程的电话给他了。
商祁越仰头干了杯酒,喉结一动,眼眶马上就发了涩。
他努力地想把刚刚的争吵忘掉,想把穆言站在厨房的水槽旁边用手背抹眼泪的样子,穆言因为他发脾气抖了一下的样子忘掉。
但是怎么都忘不掉。
他让穆言哭了。在穆言心里,难道自己也欺负他了吗?
他明明........没有想欺负穆言啊。
他明明是想好好对穆言的。
喝得越多胃越难受,但是意识怎么都是清晰的,穆言的样子怎么都挥之不去。
穆言是不是给他下蛊了啊。
台上驻唱的歌手唱了一首又一首,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对于酒吧来说这个时间虽然算不上晚,但是客人们脸上已经多有疲态。
地上空酒瓶东倒西歪,商祁越斜靠在卡座里,衬衫领口微敞,腕表歪在手腕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已经喝醉了。
没到烂醉的程度,但是再让他这样喝下去,明天指不定就要去医院了。
“先生,我现在让您的朋友来接您可以吗?”服务员小声地请示。
商祁越喝出事来了他们肯定要遭罪,但是把醉鬼惹急了要砸了他们店损失也是算他们的。
这群富二代天龙人在酒吧工作的人见的多了,喝醉了发疯揍人砸店的可不在少数。
商祁越来的次数不多,清醒的时候其实还算人模狗样,但是他每次都和朋友一起,从来没有喝醉过,酒品完全是个未知数。
“先生?”
商祁越没有理他,胳膊撑在膝盖上支着额头。
“........言言。”
服务员没有听清:“先生您说什么?”
商祁越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服务员这下听清了那是一个人名。
是谁的人名都跟他没有关系,只要不是“我还要喝”“我还没醉”“滚远一点”对他来说就万事大吉了。
他连忙打了商祁越留下的电话:“先生您好,你是商祁越先生的朋友吗,他喝醉了,能不能麻烦您来接一下他。”
“我是他的助理,”对面几乎立刻接起了电话,彬彬有礼地说,“我就在停车场,马上就过来。麻烦你们了,我本来也打算现在上来看看的。先生给你我电话的时候,有说过一会儿回哪边的房子吗?”
服务员仔细思索了一下,好像是没有的。
仅仅两分钟之后,一个打扮干练的青年就出现在了酒吧门口。
他穿过喝得烂醉的人群,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同样喝得烂醉的老板。
服务员和酒吧老板纷纷松了一口气。
“商总,”罗程把人扶了起来,“回哪边的房子?”
商祁越根本不理他,罗程叹了一口气,先带着人往车上走。
是不认识的号码给自己打的电话,不是商总的其他的朋友,他暗自思索,商总在一个人喝闷酒吗?
他是从穆言那里接的商祁越,商祁越为什么要从穆言那里出来一个人喝闷酒呢。
罗程已经跟商祁越干了五年,他自认为还算了解商祁越,虽然这个想法很不可思议,但是商祁越应该是和穆言吵架了。
穆先生吗?罗程想到那位先生温柔怯懦的样子,软软得跟个包子一样,那样的人也会惹老板生气吗?
不过自家老板什么脾气,罗程心里头还是有点数的,泥菩萨都会有脾气的,吵架了也实属正常。今天晚上还是不送老板回穆先生那里了。
商祁越长手长脚,个子又高,罗程把他塞进车里费了不少力气,何况他还不是瘫着不动,而是像猴一样会不停闹腾的。
罗程想着自己五位数的月薪,再怎么有怨气也咽了下去,他气喘吁吁地把人塞进后排,却听见了商祁越一声近乎哽咽的呢喃。
醉鬼说的话大多是没有逻辑的,罗程没有放在心上。他认识商祁越那几个朋友的生活助理,喝醉了会大喊意大利面就要拌三号钢筋混凝土的都大有人在。
“言言。”商祁越又轻轻地叫了一声。
合上车门的前一刻,罗程听清楚了。这下他更确定了商祁越应该是因为穆言才跑过来和闷酒的。
他坐进驾驶座,插上车钥匙,心里有点犹豫了。
商祁越脾气不好,但是其实不算是不讲理的人,也很少会扣人奖金。
开回市中心那套房子,商祁越问起来的话,他就可以说是为了商总明天上班方便一点。
开去穆先生那里,可以说是因为从那里接商祁越出来的,没有多想就开了回去。
“我要穆言。”商祁越喃喃地说。
是很清晰的四个字,声音不大,但是严严实实地钻进了罗助理的耳膜。
罗程心下立即有了决断。
“我要穆言........”
【作者有话说】
想到一个很烂的梗,商:宝宝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啊[爆哭]怎么能让我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四分钟都在想你啊
言:想吃什么自己加
第62章 陪我过一个生日
很晚了。
穆言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商祁越回来吗。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可能是有自己的问题,商祁越没有同意,他也大概猜到了。
他原本也想好了要跟商祁越道歉的,可是商祁越也没有给他道歉的机会就摔门走了。
他其实挺不喜欢吵架的,更不喜欢让自己或者别人带着委屈或者怒气睡觉。小时候和哥哥吵架,穆娟华都一定要他们和好了再休息,不能把不高兴带过了夜。
算了,既然商祁越不想结束,那过几天他等商祁越的气消一点再去哄他,应该也还来得及吧。
穆言看了看时间,两点了,商祁越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了件衣服,想要去关掉客厅和玄关给商祁越留着的灯。
卧室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是商祁越的助理罗程打来的,他说商祁越喝醉了,麻烦穆言下楼帮忙扶一把。
穆言愣了愣,没有想到商祁越还会回来,他和罗助理一起帮忙把人扶上了电梯。罗助理说他去给老板煮一点醒酒汤,麻烦穆言照顾他换一下衣服。
商祁越喝醉的时候算不上麻烦,否则穆言真的不知道清醒的时候就已经那么难搞的人要是喝醉了该怎么办了。
罗助理见已经把人送到,和穆言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商祁越难受地蜷着身子侧躺在床上,皱着眉,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穆言叹了口气,他一向理解不了酒有什么好喝的,商祁越喝成这样,难道就会开心了吗。
“您是难受吗?”穆言坐在他床边,轻声问,“罗助理给您煮了醒酒汤,您要喝一点吗?”
商祁越没有回答,只是闷声“嗯”了一下。
穆言去给他把醒酒汤拿过来,半哄半骗地喂商祁越喝了几口,商祁越皱着眉,抱怨了罗程煮的什么玩意真难喝。
“那要我再去重新煮一碗吗?”穆言问。
“算了,”商祁越皱着眉,他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点,大口地喝完了碗里的汤,“凑合着喝吧。”
穆言扶着他躺下,给他掖了被子,手掌隔着被子覆上他的肚子,缓缓地揉着。
商祁越锁着的眉头松开一点,应该是觉得舒服的。
就这样过一年也可以吧,穆言看着他想。反正他一开始也没报太大希望商祁越会答应自己。再怎么难捱,想到病床上的母亲,感觉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穷人的自尊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何况是已经没希望的事情,也就没必要去想了。
他安安静静地继续给商祁越揉着肚子,渐渐地,商祁越的呼吸变得均匀,穆言见他像是快要睡着了,就放缓了动作。过了一会,他估摸着商祁越应该快要睡着了,就缓缓抽回了手。
但是商祁越突然睁开了眼,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回了自己怀里。
“怎么了?”喝醉的人干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穆言并不惊讶,只是温声问道。
商祁越半睁着眼看他,视线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穆言这张脸实在是怎么都看不厌。
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居家服,手还被自己按着放在肚子上。
穆言身后是家里的原木衣柜,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把他的眉眼衬得无比柔和。
头其实也有点痛,但是穆言给他揉肚子揉得也很舒服,他不好再开口让穆言给他按头。
刚刚吵完架,他还是对自己这么好。
商祁越想到刚刚在酒吧喝酒的时候,其他卡座里的男男女女喝酒喝得那么热闹,可是他们回到家之后,会有穆言这么好的老婆给他们揉肚子吗。
“还是难受吗?”穆言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看,又问道,“少喝一点酒吧,今天是我不好,您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
商祁越看着他,目光沉沉的,没有回答。
假如他不是人而是什么不会说话的大型犬,穆言会觉得他现在应该已经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可惜他会说话,现在这样大概就是没听进去了。
也还好他喝醉了......
他们的关系还是没有变,他本就不该插手商祁越的任何决定的。
穆言意识到了自己有点多嘴。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商祁越突然问道。
穆言愣了一愣:“什么。”
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为什么对他这么体己这么好。
为什么生死关头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保护他,为什么在那之后又急着离开他。
穆言不要钱,那他是想要什么呢?
商祁越看着那双沉静的眼睛,好像突然就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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