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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到底跟了我多久
“不离开我好不好,不要走好不好宝宝........”
穆言闻言一怔,他终于意识到商祁越是认真的,甚至打一开始开始就预谋已久的,他终于有点感到害怕了,开始拼命地挣扎。
“你疯了!唔........”
商祁越又开始亲他,穆言猛地咬破了他的嘴唇,血气在两个人的唇腔弥散开来,商祁越仍旧不肯松口。
穆言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他讨厌血,尤其是血里面那种陈年铁锈的味道。
商祁越亲得不凶也不急,甚至可以称得上非常温和,可是这个吻太长了,穆言不管怎么样都会喘不过气来。
但是在他濒临窒息的前一秒,商祁越还是松开了他。
穆言原先的唇色很浅,被血一蹭,显得唇珠更加嫣红,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商祁越没有管自己被咬破的嘴唇,只是用指腹轻轻擦了擦穆言嘴唇上被蹭到的血迹,然后伸手想要抱他。
穆言没有回应,于是商祁越在触到他前一刻又还是顿住了,他低下头,把额头贴在了穆言的肩膀上面。
“要我做什么,你才能看我一眼呢宝宝。”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穆言的呼吸已经平复了下来,声音带着些许剧烈挣扎过后的疲惫,“你费这么大力气把我绑过来,总不能就是想让我扇你一巴掌吧。”
商祁越被他说得一愣,眼睛更加黯淡了下去。
穆言就是这样想他的吗,精虫上脑的alpha,找他就永远就都只是为了那事。
转而商祁越想到他和穆言在酒店的第一次,想到在医院那天穆言求他帮忙之后他问穆言的第一个问题是会不会口.交,想想也觉得穆言这样想他也不冤枉。
也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商祁越讷讷地说,“我不想做.......至少不想逼你做。刚刚,刚刚我只是.......嫉妒得要发疯了.......”
“我只是想要你........想要你喜欢我,不用像以前那样对我,只要.......只要一点点喜欢就够了。”
一点点喜欢就可以了,现在的商祁越很容易满足,很好糊弄的。他只要穆言之前对他十分之一的好,甚至只要穆言偶尔露出几个和从前一样的笑就可以了。
甚至只要穆言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如果我说不行呢,”穆言看了他一眼,“你就要这样一直关着我,是吗?”
商祁越沉默地避开了他的眼神,过了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轻声地开了口:“我知道你很在乎工作.......还有你家里人,我每天都会送你去上班接你下班,你要见你哥哥和母亲我也会陪你一起去........”
穆言静静地瞥了他一眼。
“你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商祁越这样的人,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实在不遂他意,用钱和权力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多花点时间精力,大不了用点不入流的手段。
他是这样,他父亲也是这样。
商祁越看见他这样的眼神,一瞬间就慌了:“我不是........我只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之前让你难受了,我想要补偿你,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补偿你........”
........
——半个小时后。
屋子里一片狼藉,装饰的瓷器,床头柜上的香薰,靠垫,台灯,雪茄盒,穆言把他视线范围以内能看见的东西都摔了砸了,像是要把被困囿的屈辱都倾泻在这些死物上。
这是商祁越第一次看见穆言生气。
穆言永远都是温和的平静的,即便再多屈辱委屈加诸他身上,他都只会默默地忍下来,把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压力抗在肩上。
这样好,这样也好,这样远比穆言用那种失望又厌恶的眼神平静地盯着他看要好得多。
即便生气成这样,穆言也没有朝商祁越身上砸任何东西,一地混乱中,离他最近的东西是雪茄盒,穆言当时把它砸在了离他半米的地方,里面的雪茄滚出来,咕噜咕噜到了他的脚边。
等到穆言手边没有能砸的东西了,商祁越才安静地走过去,弯下腰托着他的膝弯把人抱到了床中央。
穆言气得浑身都在抖,商祁越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了他一会儿,然后去外面拿了扫帚回来,开始一件一件把地上的碎片扫起来。
地毯扫起来并不轻松,他叫来了住家的阿姨,两个人把地毯卷起来,然后铺了备用的地毯。
阿姨跟穆娟华差不多年纪,穆言砸东西的时候毫不觉得愧疚,可是看到她佝偻的腰,穆言又有些不忍心了。
还有阿姨身侧,商祁越半跪在地上很久了的膝盖。
阿姨见他要下床,忙跟他说不用不用,其实她一个人都可以。商祁越则半跪着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的拖鞋换地毯的时候拿到外面去了,地下可能还有玻璃渣,你听话,不要下来了。”
“我给你点了日料,你不是想吃日料吗,我让酒店送过来,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你本来想去吃的那家开到十点半,现在太晚了,他们已经不做外送了。我要了他们的菜单让酒店的人对着做,不会比他们家难吃的。”
穆言沉默地翻过身,把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面。
商祁越知道他吃软不吃硬。
他耳根子软,最见不得原本骄傲的人这样做尽卑微的姿态。
商祁越也知道自己这样很卑劣,他就是算准了穆言会这样,才用强硬的手段把人囚在家里,又摆出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让穆言对他心软。
可是不这样的话,他还有什么办法把穆言留在身边呢。
怪就怪他有一个不尊重任何人的父亲,怪就怪他一开始存了戏弄人作践人的心思对穆言。
外面的野男人那么多,有人是他刻骨铭心的初恋,有人比自己年轻还比自己早三年认识他,还有二十出头如花似玉又会撒娇的小姑娘。
.........不管他喜不喜欢那个沈佳予,按照穆言长大的那个闭塞落后村子的环境,搞不好他一直以来的想法真的是找个beta女孩结婚。
他喜欢过的,年轻又会撒娇的,跟他各方面都合适的,商祁越拿什么跟这些人争呢。
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手机响了一声,商祁越低头看了一眼,是送的日料到了。
他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穆言的肩膀:“言言,要起来吃宵夜吗?”
穆言没有理他,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吃一点好不好,看到你加完班就只吃了几个丸子一片豆腐干。”
商祁越见他依旧不做声,就出去把宵夜拿了进来。
他进房间的时候,穆言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商祁越以为他是饿了,就把点来的东西在床头柜上一一排开,把筷子递到穆言手上。
空气里飘着豚骨拉面的香味,穆言毫无胃口,也没有接过商祁越手里的筷子,只是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商祁越,你到底跟了我多久?”
“连我去便利店买了什么都知道,是从酒吧开始就跟着了,还是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声音很轻,话却像是一根银针狠狠扎在了商祁越的伪装得近乎完美却一戳就碎的外壳上。
商祁越沉默着,过了良久,仿佛意识到了如果不和盘托出就会彻底失去穆言的信任,商祁越低下头,像是花完了一辈子的勇气一样小声开口:
“从你........去你那个上司生日的时候就开始了。”
穆言愣住了。
这一周以来,他并不是没有察觉到有异样。他总觉得在地铁拥挤的人群中总有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出门倒垃圾的时候总会碰见张皇逃窜的流浪猫。
他以为是错觉,甚至上网百度搜了一下这种现象,网上说这也是创伤应激的一种表现,人在经历重大创伤之后,经常会觉得有很多人都要害自己。
他差点就要去看心理医生,但是看到网上说普通症状可以继续观察,严重了才需要采取措施,这才作罢。
原来不是病。
他觉得一阵恶寒,把头重新埋进了被子里。
他好像是第一天才刚认识商祁越一样,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可怕极了。
下一秒,他听到身边的床垫轻轻下陷,商祁越坐在床沿,迟疑地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抱住了他。
“宝宝........不要害怕我........我就算伤害自己,也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我可能真的有病。”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像是一个终于承认自己问题的小孩:“从你那天出院之后,我就满脑子都是你。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做什么,跟谁说话,冷不冷,累不累。”
“我每天都在害怕,怕你被别人欺负,或者.......被别人抢走。我经常做噩梦,几乎两天就会做一次,不是你跟别人在一起了,另外那个alpha对你不好,就是我那天在标记舱里醒来的时候摸到你后背都是血的场景........”
他抱得更紧了些,低声补了一句:“我整夜整夜地都睡不好,我好想抱着你。我不是故意抽那么多雪茄的,我真的很难受。这么多天了,只有抱着你的这几分钟,我才没有那种被吊在半空中随时都要摔下去的感觉。”
第76章 求而不得
穆言知道。
摘下丝绸眼罩的时候,穆言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这些天过得不好了。
脸色或许只是一两天没有休息好,瘦了也许只是太久没见的错觉。
但是精气神的改变是很明显的。商祁越曾经那么倨傲,骄矜,不可一世,现在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如果他们是分别之后某一天正常偶遇的,穆言大概真的会觉得很难过。
他是想要商祁越过得幸福,最后才会接受终身标记的。
可是这样常人意想不到的场景下,见到他把自己折磨成这样,穆言只是觉得荒谬。
“.........你不肯放我走,对吗?”
穆言听完,语气淡淡地问了这一句。
商祁越从背后把他抱得更紧,也却觉得他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商祁越不回答,穆言也大概猜到了答案。
“那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我想........和你一起睡,”商祁越看见他冷漠的眼神,有点难过地把头抵在穆言的肩头,“只是躺在你身边也不可以吗。”
“你身上烟味熏到我了。”穆言小声说道。
这其实是无稽之谈,越高级的雪茄味道越好闻,常常也不那么刺鼻。商祁越抽雪茄很少过肺,否则穆言也不会一直到商祁越压着他亲的时候才发现雪茄的味道。
商祁越慢慢地松开了他,好像做错事了一样,大气也不敢出。
“........那我以后不抽了,明天.........后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穆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不再说话。
商祁越自欺欺人的本事还算了得,见状他也只是当做穆言默认了,打算从现在开始戒烟,后天再来问问穆言。
他安静地收拾起了穆言一口没有吃的宵夜,轻手轻脚地关门出去了。
这天晚上穆言到了很晚才睡着。
商祁越走之前把手机还给了他,但是穆言知道他大概已经安装了用来监视的软件。
网络可以用,导航也可以,穆言看了一眼这里的位置,是商祁越从前一直住着的那套别墅。
难怪从车停下到他放自己下来花了那么久。
悦景,A市富人区,出入小区都需要登记,商祁越甚至不需要刻意雇保镖来看着他。
穆言也不会逃,他能逃到哪里去呢。A市有他的工作,有他的家人,即使他不顾一切逃走了,商祁越抓他回来又能需要多久呢。
他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有了一点睡意。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左手的手腕上多出了一条运动手环一样的东西。
他下了床,问商祁越这是什么。
阿姨在打扫卫生,商祁越听到他下楼的动静,在厨房亲自给他烧面。
也许是阿姨一开始搭把手了,也许是商祁越不知道去哪里进修了,海鲜面鲜香扑鼻,穆言胃里空空落落,一时间也有点饿了。
“你心脏不好,是医院配来的。”
“没有监视器.........你讨厌的话,今天可以带你去店里重新配一个运动手环。月卞”
“那就是我的手机里有了。”
商祁越低下头,没有看他,只是把面捞了出来浇上汤汁。
“宝宝饿了吧,快吃饭吧。”
穆言和他讲不通道理,也只好坐下来吃面。
商祁越坐在他身边,他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吃过了,只是一直看着穆言吃。
标记的那天过后,他再也没有闻到过穆言身上面包的味道了。
那种刚出炉的,刷着黄油的面包的味道。
世界上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证明,一个alpha和一个beta之间,曾经存在过那样一种特殊的联系。
就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样。
而商祁越直到梦醒了才发现,那其实可以算是一场美梦。
他现在求而不得的美梦。
其实就是不久之前,一个月以前的那次易感期,那时候穆言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让他安静地嗅着自己身上的面包香,一低头穆言的嘴唇就会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地碰到他的额头。
然后头疼好像就好了很多,就好像离他更近的地方就是天堂一样。
但是现在那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商祁越其实并没有想要一直关着穆言。
相反,他几次三番地提出想要带穆言出去逛街,看电影,泡温泉,去周边度假。
穆言都只是恹恹地,对这些提不起兴趣。
商祁越为了每天送他上班接他下班,买了一辆看起来很像网约车的比亚迪。但是穆言还是会逼他在地铁口停下来,然后走着去上班。
穆言说即使是比亚迪,每天都是一样的车牌,别人也迟早会知道的。
商祁越其实想问他我就这么见不得光吗,可是想想自己留在穆言身边的手段,确实与光彩二字全然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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