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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阴郁受的正确方法(近代现代)——尚许

时间:2025-09-14 09:19:05  作者:尚许
  他想要搭车愣是半天没看到一个人,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见了一个大爷开着辆电动小三轮。姜津上前协商,给了钱,可算如愿以偿坐进了车斗里。同行乘客是一只公山羊,姜津跟它大眼瞪小眼。
  十几分钟过去,姜津愈发觉得搭车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路上坑坑洼洼,越往里走越险象环生,估计得是非常专业的司机才能蜿蜒而上。
  “你看着不像我们这儿的人啊。”路上,大爷跟他闲聊。
  姜津嗯嗯两声,突然福至心灵,问他:“你们魏家村多少人呀?”
  “不多,百来户,这几年是越来越少了,山沟沟里留不住人,小年轻要么考出去了要么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也不回来几次。”
  那只羊老蹭来蹭去,姜津小心翼翼喂了一把草,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那您认识魏黎吗?”
  随便在路上碰上的大爷,姜津专注喂羊,也没想会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料大爷说:“认识啊,村子里谁不认识他。”
  姜津一愣怔,“他很有名吗?”
  “那当然!”大爷突然激动起来,“他可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S大的,名牌大学!歹竹出好笋,他父母算积了八辈子福。”
  从这段话里,姜津感觉出来他对魏黎非常骄傲,连“好笋”这种形容都出来了。
  真的假的,他明明是个撒谎精。
  难道魏黎上大学之前真的是一个十佳少年乖乖仔,平时爱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那种道德标兵?一想到这儿,姜津打了个寒颤。
  那那些扯谎技能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吧?
  越靠近真相,越扑朔迷离了。
  天快黑了的时候,耗费一整个白天,姜津终于到了目的地。魏家村藏匿在群山之中,在天上看就是一小簇的平房交叠。人烟稀少,土屋瓦顶,连路灯都没有。明明是纳凉的时候,他走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人在外面坐着。
  不过他并不担心,既然这里谁都认识魏黎,那就好办了。反正人来都来了,煮熟的鸭子又飞不走。
  打开手电筒,四处查看了一下,他才发现村落周围长着不少的梨树,布列整齐,枝丫间果子繁多,估计魏家村有人是靠这个谋生。
  不知道走了多久,姜津可算碰到了一个路边的白炽灯,底下坐着三四个村民。
  他快步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咽咽唾沫,他感觉真相就在眼前了。
  魏黎此生最大的秘密都要被自己知晓。
  这里常年不来外人,本来非常警惕,但一听见对方是魏黎的朋友,来旅游的。他们就热情起来,七嘴八舌地聊,虽然并不知道这个山沟沟有什么好游的。
  魏怀月年纪轻轻离开得又早,估计并不能知道全部,还是面前这几位年纪偏大的村民靠谱一些。
  姜津突然听见其中一个大娘感叹:“魏黎在这儿又无牵无挂的,要是有他妹妹,估计也不会几年不回来一趟。”
  他捕捉到关键信息,瞬间抬起眼睛来,有些不可思议:“他妹妹?魏黎真的有妹妹?”
 
 
第79章 魏黎
  “对啊,就叫魏桃。”
  姜津震惊得说不出话,虽然他知道魏黎那天说的话可信度极低,但并没有怀疑过关于魏桃的事情。
  从最初的假装接听电话开始,她就是被魏黎虚构出来的一个人,只存在只言片语中,用来弥补他家庭温暖和睦的人设。
  现在这些看魏黎从小到大的村民们告诉他,这个女孩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心头一惊。
  “如果她一开始就被生下来的话——”
  一阵凉风吹过,从山坡掠过屋间,冬去春来,时光倒流,繁盛的梨树果子慢慢缩小,地面铺上洁白又脏兮兮的落花,然后花苞和叶子的精血融入光秃秃的枝丫,碗口大的树干收紧成幼苗,最后钻进土里,变成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姜津还记得,刚刚入学,魏黎上台自我介绍,他刚说出名字,前面两个女生窃窃私语。
  “哪个li,黎明的黎?”
  “肯定是啊,要不然父母还能给小孩起别的字吗?”
  姜津在后排听着,下一个就是他,本来就有些紧张的情绪雪上加霜。与段洁随手一翻就定下来的名字相比,魏黎,这个名字一听父母就给它倾注了好多好多的爱和期盼。谁不希望自己孩子如初升黎明那样灿烂呢?
  但事实并非如此。
  魏黎的父亲,魏勇是当地一个出名的泼皮无赖,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唯二爱好是喝酒和占便宜,平时村里的鸡鸭见了他都会撒腿跑掉,生怕被偷走吃了。
  村里人人当他是条癞皮狗。
  连魏黎出生的当天,他也没有去看望,而是在田间地头跟人大吵一架,极尽污言秽语,只因为那个村民梨树的枝丫越过了他的地界。魏勇要求把整颗梨树都赔给他,村民自然是不听,知道对方是个难缠的货色,打算息事宁人,闭上耳朵任他咒骂。
  他气不过,去找了村支书,人家当然不理这种无赖事。魏勇恨得牙痒痒。
  而此时,有人告诉他,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
  魏勇见状,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喷得满地:“粪坑里刨出来的瘟鸡仔!”
  一件小事,架不住魏勇气性大,那个村民和梨树愣是让他记恨到了登记户口的那天。户政科的工作人员问他小孩名字,魏勇眼睛滋溜一转,倒是想出一个愚蠢的解气法子。
  不是不赔给他那颗树苗吗?不是他们都看不起他吗?那他就要当他们的爹。
  “魏梨,”他并不识字,还大声嚷嚷,周围人纷纷皱眉侧目,按当地词解释,“梨农的梨!”
  新来的户籍工作人员实在听不懂这口浓重的山区方言,结合一下之前的经验,以为是黎明的黎,便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下两个字。
  “魏黎。”
  魏黎就这样阴差阳错且充满恶意被叫了这个名字,直到今天。
  对此,他的母亲,严荣并不知情,生下孩子没几天,她跑去隔壁村打牌,把亲戚们给的红包全输得一干二净,凌晨回来的时候因为婴儿哭闹影响她睡觉,才不耐烦地喂些奶水,顺便再跟魏勇吵一架。
  对于这对夫妻俩,村里人的评价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苍蝇叮臭肉,王八配乌龟。
  毕竟一点也不夸张,严荣简直就是女版的魏勇,一个粗俗无礼的女人。当初结婚,份子钱随少了她能当场破口大骂,半个小时不带喘气,附近的狗都捂着屁股跑掉。村里人纷纷嘀咕,两个人结合不知道会生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估计什么卑劣品性都遗传一遍。”
  不过,等魏黎磕磕绊绊长大的时候,他们就收回了这句话。
  真是老天爷不开眼,歹竹出好笋,没想到孩子跟父母的性子大相径庭。
  魏黎还没灶台高的时候就学会了做饭,从熬粥开始,稀了就被扇一巴掌,稠了又是一脚。从村小放学,他割草喂羊喂兔子,写作业都偷着写,因为魏勇看不惯他儿子比他学问高,喝醉了会直接把他的书给撕掉。
  魏黎包揽了家里大大小小所有的家务,但还是会挨打。有时候严荣看魏黎笑起来不顺眼,就一耳光上去,哭起来更是难看惹人心烦,又是一巴掌,这才堪堪止住了。
  周围邻居也不好插手,一是大家都沾亲带故的,二是魏黎说到底还是人家的小孩,不好管。
  说到这儿,对面的大娘跟姜津感慨:“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完全就是小奴隶,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瘦得很,时不时还被撒气。”
  两人赌博输了钱,经常赖账不给,债主上门,在院子里大声争执,魏勇突然转身给了旁边的魏黎一耳光:“你错没错?”
  六岁的魏黎抬起懵懂的眼睛,实在不明白这时候为什么会当着外人面打他并问话,但还是实话实说:“没错……”
  然后又是一脚把他踹到在地,魏勇笑嘻嘻地:“你错没错?”
  明显是借着小孩指桑骂槐,对面的债主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没有……”
  魏勇失去了耐心,抄起院子里的一根带刺木棍,狠狠打下来,“到底错没错?!”
  魏黎怎么跑也跑不过木棍的长度,没走出几步就会重新被打倒,只好大叫起来:“错了,错了!”一旁的人实在看不下去,就把那笔破账消掉,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他就在这毫无预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挨打的家庭中长大。父母的情绪难以捉摸,逼得他必须学会审时度势,顺着两人的心意去说。
  什么时候张口,什么时候闭嘴,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哪怕前一秒眼泪涂了满脸,他也能满脸堆笑地给父母做饭。不管事实如何,只要把两人哄高兴了,就能大大减少挨打的几率。
  真相不重要,调动情绪才重要。
  在家里,在学校里,他慢慢练习这种说话本领,调动脸上所有的肌肉去感染。年幼的孩童没有力量对抗,只能靠面部表情去表现。
  这是他活下来的技巧,就像昆虫进化得跟环境相融一体避免天敌。在这种胆战心惊的氛围中长大,要么进化,要么被残忍吃掉。
  然后,这种本领就深深刻在魏黎的脑海里骨头里,一旦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一旦有什么威胁,他会下意识地调用,看不出一丝痕迹。
  不过,挨打也不是全都能避免的,尤其是魏勇喝醉的时候,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魏怀月上中学的时候有次大休回家,半夜被一阵尖锐刺耳又颤巍巍的声音吵醒。
  她以为是哪户邻居新养了条小狗,小狗怕生,遇到陌生环境会整宿整宿地叫,但声音确实太大,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去推醒了左婶,抱怨道:“妈,到底谁家养狗啦?”
  左婶听了几秒,猛地拍醒丈夫,起身穿衣服下床,边走边骂她:“哪来的小狗,是隔壁又在打魏黎了!”
  从那之后魏怀月才知道,男孩小时候未变声前,因为极度恐惧而发出的尖叫,跟巴掌大的小狗的叫声一模一样。
  正值冬天,大雪满地,魏黎只穿一件薄薄的单衣,趴在雪地里,身上的几处像是被烫伤,魏勇一手灌着酒,一手拿着烧炉子拨煤炭用的小铁铲,对着闯进来的左婶一家破口大骂:“我教育小孩关你吊事!”
  左婶把魏黎翻过来,发现身上被烫伤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身体热得不正常,迷迷糊糊,应该已经意识不清醒了。
  察觉到有人把他扶起来,还跟魏勇争执,魏黎咳嗽两声,朝着左婶说:“……不用麻烦婶子,都是小伤,没有事的。”
  然后他肌肉抽动,几秒之后,扯出一个看似宽慰的笑来。
  话虽那么说,手却死死揪住左婶的衣服不撒开。
  怎么也是看着长大的小孩,左婶听到这话更是不忍心。就算魏勇严荣再怎么作孽,魏黎还是那般听话。她当机立断,抱起魏黎就往卫生室跑。
  算救了他一命。
  第二天白天,因为好几个村民一起抗议,村支书才上门教育魏勇,说再怎么也不能打孩子,威胁要是再打一次就扣他们低保。
  魏勇这才消停一段时间。
  当然,也只是一段。
  等到他再出手的时候,殊不知自己平时任打任骂也绝不还手的儿子心里会打着什么主意。
  他拿了一瓶农药。
  只要倒进锅里,就会口吐白沫死相凄惨,去医院都救不回来,更何况这里是山沟沟。
  他没想自己也活,自从生下来就没感受到温暖和爱,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留念。一家三口索性一起死掉。
  就在他打开盖子即将倾倒的时候,魏勇和严荣吵吵嚷嚷地回来了,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的时候,魏黎的手一停,突然把农药放了回去。
  僵住的脸一顿,下一秒,他像是不可思议地抬起眼睛来。
  严荣又怀孕了,这次是个女孩。
  魏黎浑身都在颤抖,第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在过往的短暂人生中,他一直独然一身,家人不可信赖,周围同学似乎也没有像他一样处境的人。
  半夜三点,家里都进入了梦乡,主卧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有个瘦小的黑影踱步进来,盯住严荣的小腹半晌,然后蹲下,小心翼翼地把耳朵凑近。
  现在的月份尚不足以听到胎动,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魏黎有东西在贴近他的脸。
  那一瞬间,他的嘴唇都在发颤。
  有人跟他待过同一个地方,汲取过相同的养分。他们血脉相连,感受相接,连爱都是互通的。
  在茫茫无际的危险森林里,一只幼小的昆虫突然遇到了另一只跟他模样相近的,激动起来,甚至都忘记生存的伪装。
  但没关系,无论伪不伪装,无论开不开口,只要一眼,对方就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这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
  同类。
 
 
第80章 魏黎
  魏黎之后更加殷勤地伺候严荣,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严荣半夜去打牌,他在一旁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书,结束的时候把她扶回家;家里生活费不多,魏黎省吃俭用精打细算,争取每三天就给严荣加一个豪横的肉菜;他洗衣服洗袜子,找出家里的破棉被去托人做成襁褓;就连严荣半夜腿抽筋,从来不管的魏勇又不知道死哪去了,是魏黎自告奋勇跑过来给她按摩,就算被撒气也乐呵呵的,毫无怨言。
  甚至他照书上的胎教方法,睡前还会跑过来讲童话故事。
  严荣对此烦的不得了,她对那些幼稚童话根本不感兴趣,但魏黎怎么打打不走。
  几个月来,魏黎几乎是用尽他最大努力,调用身边所有的资源去呵护那个小小的胚胎。村里人从没见过那么懂事听话的小孩,比当爹的还要负责任,纷纷赞叹,甚至因为魏黎对他父母的偏见都小了些。
  有几个长辈于心不忍,偷偷给精瘦的魏黎塞了几颗熟鸡蛋。魏黎冲他们感谢一笑,并没有吃掉,而是揣回兜里,带回家给严荣。
  那个妹妹,也在如此精心的照料下慢慢长大,从一颗小种子变成小葡萄,然后又从葡萄变成桃子,桃子最后变成西瓜。她像是感受到了有人汹涌的关爱,一直都很乖,不闹腾不乱动,一点也不拖后腿。
  孕八月的时候,魏黎早早就准备好了婴儿的所有物品,万事俱备。当地习俗是小孩出生手腕上会戴带金的红绳,避免邪祟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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