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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溯看着兰无瑕把面前的题目解出来后,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问:“你明天回别墅还是回家?”
兰无瑕自从上高中后,就说打算一个人出去住,于是他大伯就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给他,平时周末他就会一个人窝在房里打游戏。
兰无瑕喝了口水,回答道:“回别墅。”
祁溯问:“有空吗?明天去爬山去不去?”随后又补充一句:“我们两个人再加上银染。”
兰无瑕为难,他还从来没有玩这种需要运动量的,额,户外运动。他一般都觉得平时的晨跑和练习就够他一天的运动指标,平时都是能不动就不动的。但现在祁溯主动邀请自己还因为他,不找周越他们。
“可以。”兰无瑕点头道。
舍命陪君子了。
“那我明天叫你起床?”祁溯问。
“倒也不必。”兰无瑕黑脸,我没有到和人约定还睡过头的程度啊!心中呐喊。
“那我去接你,顺便给你带早饭。”祁溯退了一步。
兰无瑕想起祁溯家保姆那特别符合自己口味的便当,改口道:“不……那就麻烦你了。”
为五斗米折腰不丢脸。
第二天早晨,兰无瑕难得在休息日起了个大早。
祁溯难得穿了一身运动装,显得格外有少年气。接到兰无瑕吃完早饭后,两人一起坐在后座,脚下还窝着一头白狼,好在这是俩改装车。空间宽敞,两人一狼待在后座也不拥挤。
到了山脚下,兰无瑕有点想回去了。之前听着只有十几公里,还觉得没什么,可这也太陡了吧。感觉脚在隐隐酸痛了。
“走吗?”祁溯问道。
现在周末,来爬山的人挺多的。他们两人外貌条件又很优越还带着一只狼,这种奇怪又养眼的组合特别吸引人的目光。
兰无瑕能感受到周围人越来越多了,这些人还没有上山的打算。
“走吧。”兰无瑕沉重地点头,来都来了。
两人选了一条人比较少的路线出发,银染走在两人的前面格外兴奋,兰无瑕眼睁睁地看着银染一下就窜到旁边树林去了,一会就没影了。
兰无瑕扭头看向祁溯指着银染刚刚消失的身影问道:“不用管它吗?”
祁溯习以为常,特别淡定地回答:“没事,它会躲着路人的。”
“行吧。”兰无瑕眨了眨眼。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地往上爬。祁溯平时为了陪银染,平时这种户外运动玩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银染待久了,他会很喜欢一个人沐浴在这种大自然的风景,可以卸下平时的压力,什么都不用想,只用思考着登顶就行,感受平时不会有的宁静时刻。
兰无瑕是第一次出去爬山,祁溯根据他的情况不留痕迹放慢了脚步,配合着他的节奏。
前半路程,兰无瑕还能有心思看着周围自然风光,东想西想的。到了后半程,他已经没心思想东想西,只想着还有多久登顶。在后面看着祁溯丝毫没有减慢的步伐,咬牙跟上。
眼睛糊着汗,眼里有点痒,已经没有力气抬手擦去。快到山顶,兰无瑕看到那一抹白。意识到最后一程了,加快脚步直接扑向银染。
银染没有躲开,只是尾巴晃了晃。安稳接住兰无瑕,给他当垫子。顺便瞥了他一眼,眼神特有人性。像是在说:菜鸡。
兰无瑕懒得搭理它,银染才从树林里跑出来,身上毛发凉凉的,贴着很舒服,就冲这个他也不会计较银染这微不足道的嘲讽,反正它不会说话,他会当看不见。
救命啊。他还以为自己耐力挺好的,这座山教会了他一个道理,爬山和跑步是两码事。起码爬陡峭的山峰肯定不适合他这个初爬者。
祁溯跟上来,也出了一身汗。但没有兰无瑕这么狼狈,站都站不起来。他把背包解开拿出了能量条和矿泉水递给兰无瑕。
两人简单的解决了一餐,恢复些体力。兰无瑕从银染身上下来,坐在祁溯身边看着山下,呃,没什么感悟。就是累,看得倒是挺远。山顶旁边还有一块板子,上面贴满了便利贴。
有求成绩的,求健康的,还有求感情美满的。愿望有大有小,看着挺有趣的。
祁溯看他对这些挺感兴趣的,问道:“想写吗?底下有小卖部应该有卖便利贴。”
兰无瑕看完,摇头:“不用了,我也没什么愿望。”
他这愿望也不能写在板子上任人观看啊,看到了不得掉san值啊。
祁溯想了想,他记得另一座山上有一座庙,听说那里开过光的红绳挺灵的,不过他没信过这些。也不太明白求这些需不需要一些流程,祁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打算之后找人详细问问。
两人休息得差不多了,再一次徒步走下山,这次银染也不再乱窜,老老实实在跟着身边,下山比上山容易点。虽然疲惫,但不难熬,风吹在身上也很舒坦。
回程时,兰无瑕甚至不想吃晚饭,只想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还是祁溯拖着他,胡乱塞了两口才送他回家。
回到家,兰无瑕一顿收拾完自己后,罕见地连游戏都没有上。就一头栽在床上,倒头就睡。
这是兰无瑕在读完那本小说之后,睡得最踏实的一觉。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对那本小说思虑过重,在学校过于关注余洺了,加上手受伤之后,自己天天养伤,没碰过弓箭,没有固定发泄渠道,晚上就精力旺盛想得也多了。
今天白天爬山把他多余的精力发泄出来,把自己身上力气全都榨干后,他一整天都没有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难得的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一章 感情戏过渡一下。
第16章
周一的体育课,答应了秦行与的请求,要帮班里选了弓道比赛的几个学生指导的兰无瑕此刻特别想揍人。
“啊!我觉得我自己练挺好的,为什么还要人指导啊。”
“喂!让个位置我要站这。”
“你觉得我这个姿势帅吗?到时候我要这样射箭,一定帅炸了!”
……
兰无瑕看着秦行与跟个老妈子似得在这群无组织无纪律的的团队里穿梭念叨“都先站好位置”“不要再说话了”“听听兰无瑕的”……五分钟过去。没有丝毫成效。
兰无瑕眉梢跳动,在这五分钟里无数次反问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能不能教了?他怀疑这一节课下去,靶标都不用清理,一支箭都没有,干嘛清理?
秦行与忙得焦头烂额,他完全没有领导才能。平时性格开朗能和班上同学混得好,关键时刻反而不好板着脸当恶人管纪律,做黑脸完全没人当回事。还得被别人劝慰,一高个男生拍肩劝说:
“没事啦,我们班还算好,我朋友那个班还没有训练呢!”
完全没把比赛当回事,参加社团也只是因为觉得这项目足够帅,看着能够唬住外行人,够有面,压根没考虑拿奖。
而且这想法不单单只他有,基本上他周围绝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拿奖交给那些有实力的人就行,他们底下的其中很多人恐怕连基本功都不扎实,那些高强度高难度训练根本练不起来,只要混着做做样子,待在毕业就够了。到时出去还能和别人说自己练过弓道。自己还和冠军在同一个社团,这已经能满足他们的虚荣心了。
兰无瑕叹了口气,拿起备用弓箭,走向人群,把其中一位已经站好位置却迟迟没有拉弓射箭的人请开。架势,搭箭,拉弓,瞄准,射箭,正中红心。一气呵成,全程没有一个多余动作,一套下来没有超过一分钟。
兰无瑕表情冷静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今天这一箭还是他昨天伤痊愈之后射的第一箭。真不愧是他,受伤这么久,水平还是这么高。
兰无瑕心里暗喜完后,转头看向在他射箭时已经安静下来的人们。放下弓箭冷静说道:
“想练习的先上来练习,不想练的就给我滚。要是觉得自己特别牛逼根本不需要指导的就去给我在全国比赛里拿个金奖回来,拿不到就别废话这么多。”
语气十分冷酷,酷到一石激起千层浪。
安静的人群因为兰无瑕这一番话又沸腾起来了,还能听到有人在人群不满地说“不就一个金奖吗?得意什么啊?”
兰无瑕没有理睬,他说的这番话虽引起一些人不满,但也让那些真正想练习的人站出来了。他把那些占着茅坑不拉的人赶下去,让那些想练习的先架势射箭。他在旁边对男生亲自上手纠正这些人不对的姿势,面对女生就在旁边慢慢的亲自示范给她们看。偶尔对那些靶子能射到七八环的人提点建议。
刚刚说完话的男生,发现兰无瑕压根没受影响,灰溜溜地藏在人群堆里,尴尬地当刚才的事没发生。
秦行与看着已经刚刚还乱成一锅的团队已经变得有点样子了,无比佩服兰无瑕,还得是他兰哥啊!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担忧,他凑到兰无瑕身边小声说道:“兰哥那番话帅啊!不过你说得太拽了,可能会得罪人。”
兰无瑕瞄了他一眼,也小声回道:“你觉得我会怕那些人?”
秦行与转念一想,也是他兰哥可是他们班上为二的PC,另外一位司筘还是他兄弟,他兰哥完全不用担心的好吧,彻底放下心来。
兰无瑕说完就继续纠正下一轮那位下盘不稳的同学。在半个室内的弓道室里,除了兰无瑕的讲话声和拉弓射箭声,再无其他不和谐声音,就连那些原本想混的人也碍于脸面没有离开,兰无瑕也不在意,能练的他就教,基础不行,就让他们先练基础。最后能练成什么样也不管他的事,他该教的都教了。
就在这样一个有秩序的安静的氛围,就显得另外的声音突兀。比如推拉门声,众人扭头望去。司筘一进门就看到这幅场景,身子一顿,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你们继续练,我就过来看看。”
应付完众人,就走向兰无瑕和秦行与。
“你怎么来了?”兰无瑕看向司筘,纳闷问道。
临近运动会,司筘除了完成学生会的事,作为班长哪怕把班上大部分事务交给了体委和副班长,他的事也很多。班上比赛练习交给了秦行与,按他的行事风格,他就不会管了。现在过来肯定不会是为了看练习。
司寇瞅了眼正在练习的同学,凑近兰无瑕。小声说道:“1班和11班对上了,在比篮球赛。礼商言也在。”
礼商言,佩洛丽特学校四个BC中的一个,也是佩洛丽特学校里公认脑子有病的一位。
兰无瑕身子一顿,11班体育课不是今天啊?调课了?而且1班和11班对上了,司筘来找他,这不就说明……
司筘面向兰无瑕不可置信的眼神,郑重地点了下头肯定了他的猜测,语气沉重:“准确来说礼商言和祁溯对上了,你哥和周越也在场上。”
兰无瑕:?
不是,虽说BC们关系可能不怎么好,可他们都遵循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认识这么多年了彼此之间相安无事,怎么一堂体育课的时间就这么对上了?
秦行与听到都倒吸了一口气。
兰无瑕小心翼翼地询问:“你知道他们怎么对上的吗?”心中莫名有点猜想。
司筘想了想,不确定道:“好像是礼商言莫名其妙的针对1班的一个特优生,1班为他打包不平,礼商言直接叫祁溯下场来打,本来祁溯不想理的,结果被两个班架起来不得不打了。”
兰无瑕一开始听着格外匪夷所思后面慢慢理解了。礼商言是几个BC中性格最难搞也是最高调的一个。佩洛丽特里众人默认一看到他就要远离的程度,谁知道他会怎么发疯,又因为什么莫名的理由欺负人。疯狗嘛,逮谁咬谁。不过他当场欺负了,事后也不会再提,除非那个人后面专门引起他注意,所以大家都默认被他欺负或者看到了忍一下,也不会闹出很大的事。
那个被欺负的特优生他严重怀疑是余洺了,夏初都不可能造成两个班对立。
兰无瑕看了看那些因为他和司筘之间的谈话而不专心的人。最离谱的是其中一位还因为听八卦连箭都没搭上在那射空气。
兰无瑕:……
你难道就没发现一点不对的吗?
“从我这边数的第二个,怎么?你射的是皇帝的新箭吗?只有聪明人看到的箭?”兰无瑕忍不下去,这么久了,手上没摸到箭都不知道?
众人听到这番话都笑翻了,那位同学被兰无瑕说得涨红了脸,连忙搭上箭。
“都不练习吗?自己都这么多错误,还有心思关注八卦?”兰无瑕这张嘴也没放过别人。
听到兰无瑕这么说,还在笑的人瞬间不乐了,专注练习起来。毕竟谁知道他这张嘴下一秒又要说出什么话来。
兰无瑕收回目光,转头对秦行与说:“体委你看着点,我去1班那里看一下。该教的我都教了,剩下的错误都大差不差,他们跟着练就行。”
他还是不太放心,总得亲自去看一眼。
秦行与理解,点头道:“你去吧,没事我看着。”
兰无瑕说完就跟着司筘走了。
走在路上,兰无瑕绞尽脑汁地回想小说里礼商言和余洺的感情线,比较离谱。
《在贵族学校里当万人迷》这本书里追妻火葬场的标签就是为礼商言量身定做,前期里写礼商言各种欺负余洺是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所以只知道靠这个来吸引余洺的注意,还设定了礼商言是F4中唯一一个有未婚妻的人,性格也是几人中最恶劣的。Buff全叠满了。他这配置不追妻火葬场,谁追妻火葬场?
想到这个描写兰无瑕就头疼,怎么说呢,礼商言是疯子不是傻子。都高中了,还来喜欢他就得欺负他这套,他又不是没有接受过九年义务教务教育。礼商言对自己朋友都挺好的,而且对跟自己一起长大的未婚妻都很尊重。他会不知道怎么对待心上人?还不如直接说礼商言前期就是看余名不爽,想整他,后来改邪归正的强。
司筘不知道兰无瑕内心想法,看到他皱眉觉得兰无瑕太担心祁溯他们,安慰道:“你别担心,祁溯他们也不一定会吃亏。”
兰无瑕勉强笑了笑,说道:“我知道。”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我以后平静的校园生活马上就要腥风血雨了。
兰无瑕两人到的时候那场比赛似乎已经结束了,两队人马已经偃旗息鼓。看上去也不知道哪个班赢了,两班人球也不打了,搁哪放嘴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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