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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余洺看向时不时怯怯与他对视的夏初。
“……”
该死的,为什么这家伙是主角啊?他有什么可取之处?就凭这个家伙没有脑子傻白甜吗?这破小说还讲不讲逻辑了?
余洺扬起灿烂微笑,语气阳光:“没关系呀,我也没出什么意外,既然是误会,那算了吧。”
乔涟不满,愤慨地拉着余洺的袖子。瞪大他的眼睛,刚要和余洺小声表达他的愤愤不平。结果不经意间和余洺不耐烦的视线对视上了,不是以往那温和得像沐浴在春天里的阳光的感觉,而是厌烦,生疏,嫌弃等情感集合为一起,其反差令人感觉毛骨悚然,就好像远处中看到了一枝生机勃勃的木枝,结果凑进一看那是一条阴暗潮湿的毒蛇。
乔涟感觉身上一股寒意,拉着余洺的手很自然地松开了。
余洺回过神,和乔涟警惕生疏的目光一对视,心里一惊,大事不妙。刚想开口稳住乔涟时夏初突然哽咽地主动道歉,打断了余洺的思路。
“谢谢你余洺,还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虽然你不计较了,但我还是对不起你,以后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我欠一条人情。”
感情丰富充沛,不自觉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乔涟。
余洺脸色乌青,想拿针缝上夏初这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他要说话时候打岔的嘴巴。烦躁地在心理唾弃:我要你这欠的人情有什么用?要不是怕得罪了你这个傻白甜主角,可能后面会给自己添什么乱。我怎么可能会帮你说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还不如被送去当蛇的口粮算了。
礼商言性质盎然:“噗,我们善良可爱的余洺同学不表示表示吗?这有一个想要为你赴汤蹈火的同学在为你表达感谢呢,啊这真诚的样子恐怕连命都想要给你了吧!”
游吟,谢随,祁溯,兰即渊,兰无瑕,周越:“……”你真是不忘初心。
压根不想理夏初的余洺被礼商言说得赶鸭子上架,干巴巴地开口:“不用了,夏初。这本来,你也不是故意的。”
兰无瑕挑眉,这是想说本来不是你的错,然后发现不对劲改口了?
游吟揉了揉头:“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夏初同学粗心大意造成,就扣一半夏初同学的工资,还有管家和驯兽师管理不当还擅自离开自己的职位,直接停职吧!”
这也算给了余洺一个交代,游吟开口也代表了这件事导致为止了。
游吟又转头看向了余洺,像是想起了这还有一位没有受害者站在这里:“哦还有,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送这位余洺同学一件礼物吧,从我的私人收藏里面挑。”
余洺摇头:“啊这,太贵重,我不能要。”
余洺说完,一片沉默。预想中的挽留和劝解的话语都没有出现。
他转头看向乔涟,乔涟还想着余洺刚刚那和以往完全不同的表现,压根没有注意刚刚他们说了什么。
余洺:“……”
还是游吟开口解决了余洺的困境:“我并不缺这些东西,而且这是你应得。”
余洺感激地看向游吟,游吟表情一片淡然,仔细看还有一丝丝烦躁。如果能眼神说话,游吟的眼睛恐怕在说:“有完没完,能不能快点拿东西给我走人,我还要待着这里到什么时候?”充满着被迫营业的怨气。
余洺原以为会看到对他这视钱财如粪土的表现会刮目相看,结果游吟看他就像看陌生人一样,还没有之前看到那条蟒蛇没有伤害他那样有感情!什么破眼神啊?
余洺道谢道:“那我就谢谢游吟同学了。”
游吟好奇道:“哦,还有,我好奇一件事,你的体质是天生这样的吗?”
此刻的他倒比之前送余洺礼物时的语气真诚得多。其兴致勃勃就像一个科学家发现了一个从古至今都没有的新现像。
余洺:“……”
大爷的,他现在特别想咬死这人。
余洺微笑式营业:“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天生吧,我从小就是这样招小动物的喜欢。”
这下不止游吟了,就连谢随也好奇起来。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嘶,这不科学啊?还有这种不止吸引一类动物的体质”
礼商言:“哦?听起来是挺奇怪的,余洺同学考虑去医院检查一下吗?可能动物会看见我们人类看不见的东西也说不定”
余洺表情差点没绷住,咬牙辩解:“礼同学说笑了,我之前体检,体检报告显示我身体可没有任何问题,很健康的!”
游吟看来看去也知道他恐怕也搞不懂余洺这神奇吸引动物的体质,没意思了。
忍受着这群人在他的后院叽叽喳喳几秒后,坐看右看发现这些人还没有要走的模样,受不了:“既然你们都没事了,可以出去吵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了,改文。
第32章
事情顺利解决后,众人还是被游吟赶回了宴会厅。
回到原本他们角落豪华沙发处坐下的周越仍不忘初心挖苦他一如既往都讨厌的夏初:“那个夏初绝对是故意的对吧,什么时候不锁门好,偏偏举行宴会的时候忘记了。这么巧合,谁信啊。”
“那也太蠢了吧,再说他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吃力不讨好不说,还没了一半工资。傻子才这么干吧。”兰即渊浅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对周越这没有一点根据,只是单纯泄愤的猜测表示嗤之以鼻。
周越不服,摊着双手嘲讽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呢?你看他之前的那些行为是个正常人吗?”
兰即渊回想了一下夏初的光荣事迹,嘴里想要反驳的话硬是说不出来,想来想去也只是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憋屈地赞同道:“好吧,他确实不像什么正常人。”
“对吧,每次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都会出岔子,呐,你们说他身上不会有什么诅咒之类的吧。”周越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害怕了,身体打了个寒颤:“比如小鬼之类的。”
“想得很好,以后别想了。以后别看这种三流小说了。”
兰无瑕没有对他们口中的夏初感兴趣,他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投向游吟身后的余洺,看起来游吟许诺了余洺挺贵重的礼物,余洺那一如既然的温和表情都没有保持住,脸泛起了微红。看起来对游吟的承诺很满意,以往都是他矜持着等着旁人主动来讨好他,现在居然能够放下姿态,热情地跟着游吟身边嘴里嘟嘟囔囔不停,就连旁边的单因都没能插上话。
祁溯见兰无瑕一直不出声,神情恍惚的,见着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余洺,祁溯眼色黯淡了下来,沉声询问道:“怎么了?”
兰无瑕被祁溯的声音换回了神智,没有再直勾勾地盯着余洺,回头见祁溯脸色不善,心中一惊。不由含糊其辞道:“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无聊了。”
见状,祁溯手再度摸上了右手上的银色手链。
兰无瑕被祁溯的动作吸引过来,在看见祁溯食指摸索着手链上的银牌时,眼神一愣。
这还是他当时送给祁溯的生日礼物,也是与祁溯相识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件由他亲手挑选的。
此事还得回归到兰无瑕与祁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当时的兰无瑕被接到兰即渊家没多少时间,所以行事难免有处于居人篱下,心思敏感之时。
祁家作宴,祝贺祁溯十一岁生日宴,作为祁家世交的兰家也受邀前去向祁家未来的家主道贺。
不求出彩但求无过,兰无瑕当时唯恐自己再度送回那个冰冷冷的家中,把祁家那个宴会当做考验,用尽了当时他所有的零花钱买了一条价值十多万的手链当做自己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与兰家那些名门书画,惊世珠宝放在一起一齐当作了贺礼送了上去。
其实当时的他也很惊讶,兰家居然会把他这份廉价的礼物送上去,他原本就不是为了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祁家大少准备的,他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懂事与识时务,为了让伯父他们看到他不是一无是处,能够看到他那点微不足道的价值才做到那种程度。
当时威严高大的伯父摸着他的头,对他说他不需要这样做,不需要为了留下来而去卑微的讨好别人,他也是兰家少爷,是兰家的孩子。
伯父将那件廉价的礼物郑重地放在一堆价值上亿的画作上后,转头又补偿转给他了一千万。
扯远了,扯回来。确认自己不会被赶出去的兰无瑕到了祁家精心准备的宴会上时,没有上赶着和周围受邀的同龄人一起去讨好那位祁家少主,等到冗长的祝贺词说完之后,兰无瑕就忍受不了大人的吹嘘与听不懂的商业往来,随口说了一句他要出去上厕所就溜去了后院。
结果就是这一出溜,就溜出了大腿。
祁家不亏是顶级世家,后院修得和迷宫一样,一进去就像找不到出路的蝴蝶一般。
不过恰好兰无瑕也不想那么快回到宴会厅里去,于是还算散漫悠闲地逛起了别人家的园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别人的园子逛不得,这一逛就逛出了个大麻烦。
谁知道祁家的后院是留给祁溯养狼的呢,还是一只没有栓链子的白狼。
兰无瑕第一次看到银染的时候是真觉得自己要命散于此了。当时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死在猛兽的嘴里,这死法好蠢。
银染当时把他当成偷溜进来的小偷,呲着个大牙就冲他吼。兰无瑕腿一软,刚想跑就跌倒在了后面院子的玫瑰花园中,摔了一膝盖的血。
千钧一发之刻,祁溯及时出现,呵退了那只白狼。
当时祁溯站着,他蹲着,祁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兰无瑕对祁溯的第一印象其实不见得有多好,简直可以说是灾难。当时他内心发疯地吐槽:面前这个人忒装了。
心里不爽脸上倒是很识趣的没有表现出来,祁家大少爷可不见得是他惹得起,别说他摔了一腿的血,恐怕他今天被那只白狼吞入腹中都不见得是祁溯的错。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兰无瑕强忍着腿上的伤站起来,打算独自一人默默地离开却被那个还未长大,声音任有些稚嫩的祁溯叫住:“等一下。”
被叫住的兰无瑕敢怒不敢言,一眼愤慨地看着祁溯。干什么,不会告诉还得要他赔他院子里的花吧。
小小年纪的他还不能控制住自己表情,眼里警惕整个绷得紧紧地,浑身上下都在告诉祁溯:别靠近他。
祁溯接受到了他的信息,却跟没看见一样,直接突破了兰无瑕的安全距离,不顾他的抗拒,牵着他的手严肃道:“你膝盖受伤了,不处理到时候可能会走不了路,这里没有医疗箱,我带你去上药。”
没有医学常识的兰无瑕轻易地就被祁溯这认真的模样骗得一愣一愣的,真的觉得摔了一跤以后自己一辈子就要坐轮椅了。他一瞬间就老实下来了,也不挣脱着要甩开祁溯的手了,就安安分分地被他牵着。
祁溯满意了,跟牵着布娃娃一样带着兰无瑕来到银染面前,抱着僵硬的兰无瑕上了银染的背。
祁溯坐在身后环住兰无瑕,手穿过兰无瑕的腰侧,拍了拍银染的背:“去我房间。”
两个小孩就这么骑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狼,迎着大风在后院里奔驰。
要不是兰无瑕被银染吓住,能有朝一日祁溯的白狼背上,这种如同小孩子幻想中的事情,怎么不让人心动。
兰无瑕从银染背下下来时,银染还试图用头碰了碰他的手当作道歉,结果却被兰无瑕躲了过去,于是退而求其次又转而寻找了祁溯的安抚去了。
祁溯敷衍摸了一把银染的头,就转而在房间里寻找药箱去了,一个小孩,板起脸来还很像那么一回事,起码兰无瑕当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真的把祁溯当医生了,任由他给自己流血的膝盖上药。
也亏得祁溯小小年纪还真学过处理伤口,不然等兰无瑕这伤口回到宴会厅恐怕当天就得发炎。
祁溯上完药,他将绷带整理了一下收回药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还没等兰无瑕糊弄,祁溯就未卜先知堵住了兰无瑕的思路:“不要糊弄我,我会找管家要今天的宴会名单的。”
小兰无瑕被他哽住了,索性憋着也不说话,幼稚地想:反正我也没有在他面前开口说过话,干脆把我当成哑巴最好。
祁溯见兰无瑕不接话,也不恼。情绪平静地就拿食指戳着兰无瑕婴儿肥的脸。
小兰无瑕一脸震惊地看着祁溯,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应该躲开。含糊地开口问道:“你干嘛呢?”
祁溯手没松开,甚至见兰无瑕不反抗变本加厉地像抱布娃娃一样抱住了兰无瑕:“今天是我生日,后面的园子是我爸妈送我的虽然礼物,所以你也是我的生日礼物。”
兰无瑕:“?”这对吗?
别管对不对,反正在祁溯和兰无瑕家长找来时,两个小孩都窝在一起玩好久了。
祁溯甚至带着兰无瑕提前拆开了祁家人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在看到有兰无瑕感兴趣的,祁大少爷就非常慷慨地往兰无瑕怀里塞。
但兰无瑕最感兴趣的还是祁溯一个表哥送给他的游戏机,于是为了心爱的游戏,兰无瑕放下戒备心告诉了祁溯他的名字,祁溯也心满意足地陪着兰无瑕在房间里打了一个小时的游戏,一直等到祁家人找来。
祁溯他妈见到他那个熟悉的儿子黏着另外一个可爱的孩子就跟见鬼了一样,一度怀疑他家儿子是不是被其他人附身了。
“你要在这乖乖等我。”祁溯见他那位端庄淑雅的母亲大人呆愣着站在门口,就知道自己要走,走之前还特地地摸了摸兰无瑕的头。
“不行,我要回家了,不然我家里人会担心的。”兰无瑕见有人找来,也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别人家里。不好意思地小心放下了手里游戏机。
小祁溯皱眉,又把游戏机塞到他怀里:“你不是我的吗?为什么要回家?”
听到自家儿子霸道的虎狼之词,祁母险些脚下一滑,差点在自家门口表演个平地摔。
祁母无奈扶额摸摸吐槽:我嘞个亲娘,什么叫你是我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儿子还有犯罪的潜能呢?
糟了,这被拐卖的小孩不会哭吧。
祁母刚想走过去安慰兰无瑕的情绪。
却见那个漂亮小孩不慌不忙,在听到这种自己突然属于某个人的言论也没有哭。只是非常认真地纠正着祁溯:“我不是你的生日礼物,我是你家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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