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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帘为后(古代架空)——笔纳

时间:2025-09-15 07:07:54  作者:笔纳
  似乎还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总之很是不对劲啊。
  “你去……”
  “为什么我?”
  阮范大和张宏淳二人在马上你推搡我推搡你,都想参破这辛密,急得抓耳挠腮。
  要说打起来,果然还是阮范大占了体型的优势,熊臂直将张宏淳推下了马,张宏淳勒住马,冠都歪得很是落魄,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整顿衣冠,指着阮范大那凶神恶煞的金刚脸,叽里咕噜不知道骂了什么,骂完再度艰难上马。
  看着很可怜。
  云州的马的确比较高大,对小个子不友好。
  阮范大也有些过意不去,总感觉自己欺负了什么老弱妇孺,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张宏淳能被气到年轻力壮,上来和他干架。
  算了,他是高个子,他来就他来。
  阮范大说起话来很是通畅。一般而言,上一瞬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使劲,话就到嘴边了。
  “闻将军,怎么一副如几似渴的春风得意样,是否在赏看椿宫?看你如此开怀,弟兄几个也都想跟着乐乐,有福同享,讲讲呗。”
  偷窥狂。
  若是邀请这号人趴在旁人榻下听动静,想来也是极愿意的。
  闻淇烨慢条斯理将信帕折好放进胸襟前的内袋,无情打断他的绮思:“回阮将军的话,鄙人有难可同当,有福是断断不与他人同享的。”
  “你,你……”阮范大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几个能骂闻淇烨的词,双手勒头,越想脑核越痛,当年他爹不叫他走读书的路子也并非全无道理的。总算上马的张宏淳重新戴好冠帽,嘿嘿一声:“你也觉得他道貌岸然,不知廉辱吧?”
  原来可以这么骂。阮范大恍然大悟,赞许道:“张兄,正是如此啊。”
  “他是个骗子。”张宏淳悄悄打量闻淇烨,含沙射影又忌惮地含糊笑道,“我们千万得留个心眼子,小心这个人。”
  午后,章府。
  “闻淇烨打着扬国威的名义,率领三十万大军长驱直入,居然无人妨碍,一路畅行无阻,目下三军距京师只有三天的脚程了!流言都说闻淇烨恐有夺位谋反之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上圣如何不知?”
  闻氏门生杨弈新急不可耐,扫视坐在尊位的二位师长,未尽之语全在唇边呼吸的白气里,“老师,不若先手与闻淇烨割席,闻淇烨根本……”
  断绝关系?
  倒也是办法,闻淇烨与他不和的事儿整个京师都知,这也是保全家族的好办法。
  只是他心存侥幸,总觉得闻淇烨能看到他看不到的生路。
  他毕竟不清楚闻淇烨和谢怀千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再等等。”
  闻径真闭目,章笃严同样对他摇头,杨弈新失魂落魄地合上了唇。
  闻径真当然知道学生的意思。杨弈新也是为了他急。
  闻淇烨根本不听他的话。送过去暗示他的信,八成也是当茶余饭后的乐子看看。闻淇烨根本不知道——谢怀千早在云州开战前便在京师周身设下埋伏,等待闻淇烨班师回朝的不仅有文武百官,还有不下百万雄师。
  他们这些跟谢怀千跟得久的人知晓内情,明白朝廷无人能敌谢怀千,这么些年,不过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回脏水快泼到自己身上,于是糊涂不了了:
  谢怀千给闻淇烨出了一道送命题。
  若闻淇烨着了谢怀千的道,铁了心做逆贼,闻氏必当万劫不复,闻径真自然一荣俱荣,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见老朋友落到今天这个田地,章笃严内心叹着气,用了三成力捏着闻径真的肩膀骨,可又后悔当初自己怎么不劝:“当初……”
  “不提当初。”闻径真伸手按在他掌背上。
  两相接触,都感慨万千。
  章笃严怕闻径真被逆子活活气得厥过去,而后抚摩着掌下皮肉让闻径真回神,对杨弈新道:“弈新,不若你辛苦走一遭,去提点闻淇烨一二,也算尽了礼数,可愿意?”
  “愿意。”杨弈新立马精神抖擞地站得挺立,珍而重之地对二老拱手作揖道:“学生就去!”
  他倒要看看闻淇烨是个什么不知恩图报的妖魔鬼怪。
  尽管前一日闻淇烨以不与人结义为由拒绝了阮张二人的桃园三结义邀请,阮范大和张宏淳也没败兴,已经火热二结义。
  两人饭后在商讨如何软化蛮横的界州军,草莽将军正襟危坐,谋士却闲散慵懒地横躺在地,话赶话打嘴炮居然商量得有头有脸,眼见已有些眉目,回京说不定还能讨个上了台面的功。
  两人潇洒快活,不时仰面发出哈哈哈哈的猖狂笑声。
  闻淇烨怀疑这两人模仿竹林七贤,以为自己是阮籍。
  他在一旁席地而坐,百无聊赖地发呆。
  没错,就是发呆。
  往日他与欧阳慕容两人出去玩乐,也常常陷入虚无无聊的境地。也许说他有难同享,有福不能同当恰当也不恰当。他只是觉得欧阳慕容很契合,他却是格格不入的那个,笑的时候只是到了该笑的时机,不是真想笑。他的确觉得无趣。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不大健康,可自从遇到谢怀千又不一样了。
  于是他又开始想谢怀千。
  此时此刻,突然有个面目肃整、浓眉大眼的巡逻兵闯入主帐,声音倍加洪亮:“报!”
  “何事?”
  “有个叫杨弈新的家伙,自称是闻首枢的学生,非要见闻将军!”巡逻兵想了想补充,“看着怒气冲冲,好像来骂街的。”
  “竟有如此有趣之事?”张宏淳跃跃欲试,中断了与阮范大的谈天。
  阮范大也探起脖颈:“哦?他可知我闻兄是如何凶神一位,不远千里来送人头?”
  杨弈新?巧不巧,这人他认识。
  最常帮闻径真代笔的就是这家伙,大抵算个什么门生大弟子?这人最喜到此一游的把戏,经常在信的落款加个自己的印章扬武扬威,唯恐梁汴闻氏众人不知这信是他帮忙代笔。
  闻淇烨倏地回神,玩味道:“请他进来。”
  杨弈新身长七尺,麻杆身材,一身灰青衣裳空空荡荡的,进帐篷还提了提脚。
  他一眼便看见与闻径真有七八分相像的闻淇烨。
  不同的是闻淇烨眉眼之间没有半分忧疲态,英俊冷彻,望向他的脸上写满漠然和深谙来者何人的充满挑衅的嚣张气焰。
  最惹人生气的是他进帐,闻淇烨仍然坐着,俨然没有打算向长辈行礼的意思。
  这便是新世家公子典范?如此蛮横无理,居功自傲?典范在何处?
  “何故不行礼?”杨弈新愤愤道,“我长你三岁。”
  杨弈新如此愤怒属实超乎阮范大和张宏淳的预料,张宏淳明知这人此行便是来破口大骂的,但还是觉得有些难看,打着哈哈和稀泥:“兄友弟恭兄友弟恭。”
  然而闻淇烨却丝毫不给面子,看着杨弈新,半晌吐出四个字:“为老不尊。”
  杨弈新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他没想到老师的儿子居然是这般货色,指着闻淇烨道:“你屡教不改,人面兽心,执迷不悟,无怪老师对你失望。”
  闻淇烨感觉十分没有新意,充分给杨弈新腾出再创新高的空间。
  于是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开始假寐。
  此举是逗得阮范大哈哈笑,令张宏淳没眼看,也让杨弈新唾沫横飞的姿态、大声斥责的声音更加可怖。他疾言厉色:“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若是还要如此执迷不悟,休怪老师无情无义。”
  执迷不悟?
  恐怕闻径真都不知道谢怀千究竟想要他做什么吧。
  杨弈新口若悬河地从下午骂到了傍晚,骂到阮范大出去打饭吃完回来还在滔滔不绝,自己都岔气了,闻淇烨还阖着眼睛,貌似是伴着他的骂声从假寐变成了酣眠。
  “能给我一口水喝吗?”杨弈新说不上来的泄气,嘴巴又实在一点口水也没有,只得向老熟人张宏淳化缘。
  张宏淳瞄了闻淇烨一眼,见这人的确睡得香甜,也气笑了,给他弄了一壶水喝,道:“弈新,你便回去罢。”
  这是回天无力的意思么?
  杨弈新茫然地看着张宏淳,心里仿佛燎出一个无底洞。
  “是福是祸,都躲不过了。”张宏淳摸他一下权当安抚,“出来和我们吃酒吧。”
  日薄西山,露天筵席上,杨弈新边痛哭流涕边吃烤羊肉串。
  骂人不顶用,他开始不要脸地边哭边嚎:“老师——老师你死得不明不白,好惨!好惨啊——”
  嚎完又小声道:“这个真好吃。”
  “当然,出自我手必是精品。”阮范大得意。
  他又觉得士大夫哭鼻子很稀奇,又不晓得大家日子过得这么好这小玩意哭丧嘛呢,实在听不得男儿呜咽,于是企图用酒杯堵住杨弈新的嘴,不住劝酒道:“男子汉大丈夫,再饮一杯!
  “唔——”杨弈新前脚被劝着多喝了一杯,闻淇烨后脚睡眼惺忪地落座在他对面,拿起麻辣羊蹄三下五除二就用嘴剥了个干净。
  见鬼的是,吃得还特斯文。
  骨头上剔不出一丝皮,一看就是有着丰富吃肉经验的家伙。
  杨弈新见自己哭鼻子这招似乎将人哭醒了,放下肉骨头又扒着黄土开始悚然长啸,仿佛闻径真已经埋在这儿了。“老师——老师你生了个不肖子孙,苍天你无眼无珠,残害忠良,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啊!”
  不愧是闻径真带出来的大徒弟,杨弈新凄厉的哭声很快哭走了栖息在附近树上的鸟雀,叫周遭的士兵都吃不下饭了。
  这会儿功夫,闻淇烨喝完了二两白酒。
  此人眼皮上泛了点儿红,口齿还是异常灵活,肉吃得半点不含糊。
  他没看杨弈新,伴着哭声又吃了一会,比谁吃得都香。
  杨弈新水有点少,不过原本也是个干瘪的家伙,在他都有点哭不下去之时,闻淇烨的良知总算发作,也可能是吃饱了——闻淇烨放下肉骨头擦起手指头上的油水,冷不丁道:“我回京不为谋反,而是为了救驾,改日闻径真若是叫陛下千刀万剐了,到时你再去为闻径真哭坟也不迟。”
  “现在哭有点太心急了。”闻磐礡擦完手再擦嘴,点评道,“晚了哭不出来该如何是好?那时真成不肖子孙的另有其人啊,杨兄。”
  “闻淇烨你!”杨弈新气急攻心,眼底昏沉发黑,叫这个不肖子孙气得短暂失明。
  其后,人群中一个士兵假借尿急的借口离开主营,跌跌撞撞往坑洼的山地里滚,下山,二里地外正有一个嚼着草根的马,此人脱去身上的盔甲,露出里面的太监皮,上马低吼道:“驾!”
  “他真如此说?”李胤有些急切又不乏焦躁,背着手在乾清宫内踱步。
  “奴才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小太监慢慢张开手在耳边做了个扩充的手势。
  “你个小顽皮。”李胤指着他笑道。
  过一会,脸上不禁流露出喜悦的笑容,感慨道:“闻磐礡这人啊懂得取舍也聪明,知晓分辨大是大非,之前他为朕安危舍去八千精兵,我心甚慰,今危难在前,又肯携文书班师回朝救我于水火之中,还懂得为了闻氏大义灭亲,此子将来必当成为朕的左膀右臂。”
  “是。”小太监眼睛滴溜溜地转,嘴甜道:“皇上大方,必不会亏待闻大人!”
  李胤坐上龙椅,单手摩挲着椅把手精美的雕龙目,那儿把玩许久,磨得都混浊如鱼目,心急如焚偏又澎湃得不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喃喃道。
  “皇上,闻大人明日便至京师了!”乾清宫近日太监跑得所剩无几,树倒猢狲散,都巴结投靠文莠去了,只剩小太监一个太监,他不去思索为什么,只是兢兢业业,像个奶妈哄慰李胤:“皇上今日伺候着该早睡不是?早睡养足精神,明日陛下可要上朝,亲自在朝上找乐子啦。”
  “自是当然。”李胤眉开眼笑地拿指甲扣弄龙目,朗声道,“明日朕一定要亲眼看看谢怀千出丑的窘态,侮弄于他,以慰祖宗在天之灵。”
  四更天,天蒙蒙亮,李胤便洗漱起来了。不过也可以说,他彻夜未眠。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他从未如此配合宫女的洗漱,穿戴,没有起任何狎昵的心思,像过去每个心系黎民的勤政帝王那样挺直腰背,想着朝堂上理应发生的事情,肃穆而端正威严地坐上了御辇。
  同时,谢怀千方起。
  许久没缮剪长发,上圣那一头乌黑的引魂幡铺地满榻都是,他低着颔,外人便瞧不见脸,只能从清光打照出的缟素色泽的肌肤,冷寂而蛊动人心。
  元厉端着洗脸的铜盆,盆内白气蒸腾,元骞不怕烫手,直接湿了帕巾在手上凉了些,暖着声气哄道:“老祖宗,咱们乖乖地将脸擦擦吧?”
  谢怀千撩开落到左肩的几缕长发,袒露出皙白的宽肩和颀长修美的手臂,掩盖着上身的薄被滑落了些,兰膏香味大片泼露出来,叫人还未记住那香味便消失不见,使人心动神移。
  元俐立马垂下头去,非礼勿视。
  谢怀千的睫毛往上翘了翘,元骞帮他动手将被子往上扯了些,关怀地注目他,只听老祖宗沙哑着嗓子问:“闻淇烨进城多久了?”
  元厉听见老祖宗嗓子哑得狠,和平常的甜哑不大一样,忙去打水。
  那厢装傻半晌的元骞终于挤上眼,叹道:“老祖宗饶命,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想洗漱完再禀报您的,就怕坏了您大清早的心情,果真还是瞒不过老祖宗的漂亮眼睛。闻淇烨破晓时分已列队三十万士兵在外城之外,只率领八千士兵直入大内宫城,也没人拦他。因着什么呢?竟然是因为他手头有皇上御赐的文书,李胤早早就写好了文书给闻淇烨,连张大人也不知晓此事,那文书中写,待他事成之后拿文书入金銮殿救驾!这还是守城士兵说的。”
  “他还真敢进。”谢怀千轻笑,阖上了眼睛。
  元骞立马拿湿帕极为小心地擦拭老祖宗的脸,喉间压低声气道,“眼下没进午门呢,得看咱们老祖宗情不情愿放他进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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