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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古代架空)——红蕖

时间:2025-09-15 07:44:00  作者:红蕖
  但掌心很热,这热度覆在他的肌肤上,让他的心猛然怦怦跳起来,一下一下撞着胸口。就好像他的手掌上有什么要害的穴位,给谭玄这一握,恰恰好地握住了似的。
  温容直却又叫起来了:“哎呀,你们快来看啊!这东西真奇怪!谭玄!谢白城!你们干嘛呢!”
  这次是点了他们两人的名了,把他也捎带上了。
  谢白城扭头去看,只见温大少爷头都快伸到井口里去了,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稀罕物件让他这样惊奇。
  谭玄“扑哧”轻笑了一声,他转眸看过去,却见谭玄望着他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与此同时握紧了他的手:“算了,咱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便拉他起身。谢白城一时没防备,给他拉扯着站起来,差点要跌到他身上,连忙稳住了,谭玄却冲他一笑,依然握着他的手,拉着他一起往温容直那儿跑。
  “你看见什么了啊,别是看见个大青蛙跟你呱呱聊天呢!”谭玄边说边加快了脚步,谢白城就这么被他牵着手拖在身后。他几次想挣开,都没能成功。谭玄的手抓得很牢,一点逃脱的缝隙也不留给他。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到了井台边上,然后温容直抬起头看向了他们。
  谭玄泰然自若,谢白城却在想他怎么能这么泰然自若。他脸上热得厉害,一时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上发热。
  不不不就是拉着手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系好的朋友携手同游不不不是很正常吗?!
  他努力想说服自己,但是连抬头看温容直的勇气都没有。
  但温容直好像压根就没在意,而是指着井里催促着他们:“你们快看看,底下有个奇怪的东西!”
  谭玄探头往井里望了一眼,很快也“咦”了一声,谢白城只听见井底传来哗啦一声,似乎像是大鱼搅动了水流的声响,不禁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倾身也往井底看去。
  井底黑乎乎一片,他适应了片刻才逐渐看清了里面的情况,井水不深,里面趴着个挺大个的东西,大半隐在水里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出似乎是有四肢,还有一条粗长的大尾巴,说鱼不像鱼,说兽不是兽。
  谢白城还想再看仔细些时,他们的响动似乎让那东西很不安,在水里转来转去不说,忽地抬起头来张嘴叫了起来。
  那叫声又尖又细,像是小孩啼哭,谢白城顿时被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退了这一步他才发现谭玄依然握着他的手。握着他手的这家伙也直起身来,笑道:“怎么像个快修炼成精的鱼怪。”
  温容直刚想说什么,目光一滑,却瞥见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不由嗤笑了一声:“你们俩几岁了,怎么还要手牵着手啊?怕走丢吗?”
  谢白城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就好像做什么坏事被人抓了现行,慌不择路地用力一挣,这次终于挣出来了,只觉得自己手心都是汗津津的,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才好。
  谭玄却全然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自自然然地环抱起胳膊,无视了温容直的话,只往井底一点头:“你想干什么呀?这东西应该不会是自己游到井里的吧?”
  温容直又往井底看了一眼:“看着不像。这口井看起来已经荒废了,你看这辘轳都裂了也没人换修,但刚才上面却盖了块崭新的木板,我觉着挺奇怪的,就掀开看了看。我觉着吧,这东西八成是被人故意放进去,养在这里的。”
  谢白城这才注意到井台下面果然还躺着一块圆形的木板,像个大锅盖。谭玄却道:“既是如此,这肯定是有主人的,你还是给人把木板盖回去吧。”
  温容直把手往井底一指,道:“可是你不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吗?它还会叫哎!”
  谭玄叉着腰,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应该是条大鲵,你天天就读圣贤书,哪里能认得呢?别说大鲵你认不得,就是马上从湖里捞条草鱼,再捞条鲫鱼,你也分不清啊。”
  温容直一愣,脸上一红,干咳了一声道:“草鱼和鲫鱼我还是能分得清的好吧!”随即又盯着井里研究起来,“这就是大鲵?我在书上读过,说是状似婴儿,口能发人声……这看起来也不是很像婴儿啊。”
  谭玄扶额:“大少爷,尽信书不如无书。那些写书的人常喜欢夸夸其谈你不知道吗?这东西是不大常见,不过衡都集市上还是偶尔能看到的。”
  谢白城插嘴道:“那,这也是被人买来养在这里的吗?”
  温容直则道:“养了干嘛啊?”
  他们俩一起望着谭玄,谭玄也看着他俩。这还能干嘛?这两个小少爷怎么能问出这么傻的问题?不是吃,还能当神仙供着吗?
  温容直蓦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是准备吃了它吧……”
  谢白城也犹豫地看向井底,那条大鲵还在啼叫,真的犹如小儿啼哭,听起来凄凄惨惨的,像个找不到娘亲的小孩。
  “不吃干嘛呀?这不就是条长了脚的鱼吗?”谭玄话还没说完,四道谴责的目光就一齐向他投了过来,弄的他登时一愣,就好像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发言。
  “感觉好可怜……”温容直一脸不忍地说,“我还没见过真的大鲵呢。”他说着抬头望向谢白城,“哎,谢白城,你见过吗?”
  谢白城摇摇头。温容直便仿佛自言自语般道:“可惜在井底看不清楚,要是能捞上来仔细看看是什么样子就好了。”
  谢白城觉得他说得挺对。
  可是这得怎么捞上来?这井虽然不怎么深,但距离水面也有将近两丈,开裂了的辘轳上连根绳子都没有,更别说水桶。就算有水桶,也不容易把大鲵捞上来——总不能指望把水桶放下去,就叫它自己爬进来吧。
  所以眼下最便捷的方法就是有个人下去把它捞上来。
  谭玄本来正在一旁看着两个少爷围在井口边上,好奇地往底下探头探脑,忽然之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两位少爷先后抬起头来,一起盯着他瞧。
  这什么意思?他背后蓦地一凉,心头警讯大作,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他们刚说什么来着?想把大鲵捞上来仔细看看?捞……怎么捞……?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两位少爷,温大少爷已经嗖地一下伸出爪子,拉住他的胳膊:“交给你了,谭少侠,快展现一下你敏捷的身手!”
  谭玄“喂”了一声,扭头去看谢白城,温容直只会读书也就算了,但这里也不止他一个人有敏捷的身手啊!谢公子呢?堂堂寒铁剑派少当家呢?这个时候不争强好胜了吗?
  小谢公子站在原地没动,一脸无辜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白衣服太容易弄脏了。”
  什么颜色的衣服下到井里都会弄脏的啊!这两个家伙怎么忽然站到一边儿去了?
  谭玄真想对漂漂亮亮、恍若谪仙的小谢公子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才拉着我的手不许我过来?怎么这会儿就能跟温容直一块儿把我往井里推?!
  算了。望着黑乎乎的井底,他悲愤地想,他也舍不得谪仙般的小谢公子跳进去。
  于是也只有自己上了。
  好在温容直还算厚道,想着赤手空拳也不好捞大鲵上来,拉着谢白城去周围找了一圈,还真给他们找来一只半旧的木桶。
  谭玄只好为少爷们服务,手脚并用,下到井里,小擒拿手都用上了才好不容易逮住那只滑溜溜的大鲵,放进桶里送了上去。
  等他上去的时候,温容直正蹲在桶边细细看着大鲵,谢白城却抿唇笑着看着他。
  他低头看看自己,得,他这原本也是干干净净的衣裳,现在又是沾了泥,又是蹭上了苔藓,看起来多少有点凄惨。
  他正要拿手掸一掸,面前却蓦地多了一块手帕,抬头一看,正是谢白城握在手里递给他的,淡青色的缎子,一角还绣了只抱着桂枝的白兔,很是可爱。
  谭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拿在手里仔细瞧瞧:“这么漂亮的帕子擦泥也太可惜了。”
  谢白城却道:“洗洗不就是了,不碍事的。”
  他既这么说了,谭玄便抖开了帕子擦了擦衣袖和袍摆上沾的泥和苔藓,随后把脏了的帕子团在手里道:“我拿回去洗干净了再还你。”
  哪知谢白城却蓦地一伸手,把帕子抽回去了,冲他莞尔一笑,压低了声音道:“这是我姐姐的针线,怎么能给你?”
  他是脸稍侧地对着他的,这一笑间眼波流转,映着迎面照过来的阳光,显得他简直面若芙蕖,目若灿星,语气里像是蕴满了琴湖碧波,透着一股自然而然的亲昵和一丝故意的促狭。
  谭玄呆了一呆,几乎做不出任何反应,只看他低头把揉成一团的手帕又塞回袖子里。乌黑长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滑下肩头,缎子一样柔软漂亮,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替他拂上一拂。
  “这个大鲵真挺可爱的!”温容直的声音冷不丁地传来,谭玄这才陡然回过神——他差不多已经忘了还有一个温容直蹲在边上。
  人与人之间的参差怎么就这么大,谢白城就知道体恤他下去不易,拿帕子给他,温容直就只晓得看大鲵,亏得还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呢,哪里及得上小谢公子又乖又美又心善。
  但小谢公子却应声转过头去了:“真的吗?让我也看看!”
  说着,就也跑到木桶边上去了。
 
 
第169章 
  这条大鲵有二尺来长,通身乌黑,有些地方有块状的花纹。头若扇形,嘴巴一开一合的,发出啼哭般的小小叫声,听起来柔柔弱弱的,像是很害怕。
  大鲵特别就特别在有四条腿,都是短短胖胖的,撑在桶底,支起自己扁扁的身体,长长的尾巴有些艰难地贴在桶壁上扫过去。看起来有点笨笨的。
  温容直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大鲵的反应,每当树枝戳到大鲵爪边的时候,它都试图用短短的腿去够,看起来实在有几分滑稽。
  “书上说大鲵爱吃小鱼虾,喜爱生活在深山溪流或水潭里,他现在一直叫个不停,是不是肚子饿了?”温容直一边说,一边左顾右盼,但这里显然说不可能找到能饲喂大鲵的食物的。
  “这大鲵为什么会被养在井里?倘若是买来预备吃的,直接做了不就好了吗?”谢白城蹲在桶的另一边好奇地打量。
  “说不定是想再养肥壮些?”温容直猜测道,随即脸上显露出一抹不忍的深色,“不过真的要被做成菜也太可怜了吧,明明这么可爱。”
  谭玄在一旁道:“昨天晚上喝鱼汤的时候也没见你可怜那锅里的鱼啊。”
  温容直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这能一样吗?你这种铁石心肠的人一边儿呆着去。”
  谭玄抱着臂哼了一声:“注意你的态度啊,没有我这条大鲵还在井底待着呢——说起来你们看好了没有?看好了给人放回去吧,管人家干嘛要养着,总归是别人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谢白城却伸出双手把大鲵给抱了起来,大鲵身体悬空,尾巴惊慌地甩着,两条胖胖的前腿紧张地抱住了谢白城的手腕。小谢公子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水汪汪亮晶晶地望向谭玄道:“它好可爱啊!”
  ……哪里可爱啊,只是一条鱼啊,不过是长了四条腿还会叫而已啊!浑身粘粘的、滑滑的你们到底觉得它哪里可爱?!我也有四条腿、啊不对,两条腿两只手,你们要不要也觉得我很可爱啊!
  尽管谭玄有满肚子的腹诽,但面对小谢公子真诚的眼神儿,他哪里说得出来半个不字。
  “我们把它偷偷放了吧。”温大少爷突然做出了危险发言。
  谢白城有些犹豫地看了看他:“这……这不大好吧。”
  “就当是它自己逃走了嘛!”温容直道,“大不了我们留点钱在井盖下面。”他说着回头看向谭玄,“大鲵得多少钱?”
  谭玄道:“挺贵的,尤其这个个头很大,该是挺难得的。”
  温容直为难了,端详着大鲵,谢白城则用手指戳大鲵柔软的肚子,大鲵弱小无助地挥舞着自己四条短腿,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此时,旁边一条夹巷里,忽然走出一个男子,约莫四十开外的年纪,中等身材,颇为孔武。一眼望见他们三人在井台边上,慌忙捋起袖子跑了过来,边跑边喝道:“干什么呢,你们!”
  谢白城有点心虚,慌忙站起身来,温容直却毫不畏惧,直望向那男人道:“这井既没拦着,也没上锁,谁来不得?”
  那男子却不理会他,直冲到跟前往桶里一望,顿时心疼地皱起眉头:“谁准你们把它捞上来的?老子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少一根毫毛都要拿你们是问!”
  谢白城在一旁小声道:“它没有毛。”
  男子蓦地瞪过来一眼,他赶紧闭了嘴,悄悄往谭玄身边挪了挪。
  温容直却道:“你买它来干什么的?”
  男子没好气地看向他,但见他衣饰华贵、气度不凡,说话间还算是比较客气:“这是鱼,买来自然是要吃的,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们这些少年家,别处去玩耍!莫要乱动人家的东西!”
  温容直一板一眼道:“乱动了你的东西,确实是我们不好,不过我们就是好奇,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非要吃它呢?是特别鲜美好吃还是怎样?能比过河豚吗?”
  男子有些不耐烦了,双手叉腰道:“老子就是高兴吃它!关你小子什么事?你管它有没有河豚好吃,想知道自己去买一条炖了!”
  温容直也不生气,还是很平和地道:“那这样吧,我出钱从你手里赎买它行不行?你多少钱买的,我可以给你加价。”
  男子把手一挥:“不卖不卖!不要瞎搅缠!”说罢就作势要赶他们走。
  谭玄在一旁冷不丁道:“这倒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这样大体型的大鲵就很少见。”
  男子颇为意外地看了看他,有点欣慰地点点头:“还是这个小哥说的对,这不是钱的事,运气不够好,你捧着钱也买不到这样大的。”
  温容直却叹了一口气:“要长到这么大,多么不容易啊,却要被人一锅炖了吃。”
  男子生气地瞪着他:“你这个小后生怎么夹缠不清的?大人没教你不要多管闲事么?我就愿意炖它,你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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