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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古代架空)——红蕖

时间:2025-09-15 07:44:00  作者:红蕖
  蓝娇雪愣了一下,追问他此话何意。小头目嗫嚅着解释说反正同汉人不大一样,有点胡人的感觉。确切的说,感觉像胡汉混血。不过只是匆匆一瞥,也没看到整张脸,他是不敢确定的。
  至于他们能知道那么多关于屿湖山庄的事,也是因为雇佣者事先告诉了他们,要求他们必须记住。事实上,他们几个人是被故意安排好要被余家人擒获的,为此也能得到更高的报酬,比如他,因为胆子大,口舌机灵,被选出来当个领头的,能拿到五十两黄金。
  时飞听的眼珠子差点要掉出来,五十两黄金?!这幕后主使可真是阔气。如此挥金如土,得是什么人,图点什么呀?
  他们二人又进一步查问了他们行事的经过,知道了他们很早就潜伏到了兰邑附近,住在城墙脚下一处三进院子的宅子里。每日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只是不许他们外出乱晃,以免引起别人注意。昨夜行动,也是那个蒙面人来通知的。
  他们这群人都不过是些三教九流之辈,有些甚至是以前被打散的江湖帮派、山寨土匪中的漏网之鱼,多少都会些功夫,也有一部分人身手还不错,不过基本上不是嗜酒就是好赌,要么就是好色,总之都做不了什么正经营生,只能过着给钱就什么都干的生活。被蒙面人他们找上的时候,一听酬金数目,都顾不上管他们究竟什么目的,只忙着要把这钱先挣到手。
  见他们已经说不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蓝娇雪摘下一只小荷包,从里面取出一小袋白色的丸药,让他们每人服了一颗,就让余家人通知官府前来拿人。
  而她和时飞,则先按那人交代的地址赶到他们藏身的那处宅子,毫无悬念的,宅子里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普通不过的生活物品。
  时飞只能把所有情况一并上报官府,让他们去尽力追查。
  忙完这一切后,他才有余裕问蓝娇雪为何会出现在兰邑。
 
 
第41章 
  蓝娇雪说是因为她追查的那个人终于有了明确的线索,一路逃遁到了兰邑附近。她追踪而至,早上进了城,听人议论余家昨夜出了事,她想着代表庄里前来问一问,也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一到余家,余家人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讲话阴阳怪气,她耐着性子温言软语了一番,才知道时飞给陷进这件事了。
  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她这才求见余柏年,搭救时飞于水火。
  时飞便道:“娇雪姐,这次我真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你说吧,要我怎么还你?回京后,我一定照办!”
  蓝娇雪咯咯笑起来,眉梢妩媚地一挑,白皙纤细的手指倏地伸出,挑起时飞的下巴:“小飞你长得这么讨人喜欢,以身相许倒是不错!”
  时飞给她吓出一身冷汗,心想长得太英俊潇洒可真是一种罪孽啊!连忙挤出几丝乖巧的微笑:“娇雪姐你不要开玩笑了,我、我怕蜘蛛,也、也怕蛇,我跟它们没法呆一块儿……”
  蓝娇雪哈哈大笑起来,翻手戳了一下时飞的额头:“姐姐逗你玩呢!你个子太矮了,像个小孩,姐姐我啊,只喜欢高个子的男子,庄主那样的还差不多,你就算了!”
  时飞顿时很不忿的把腰挺得笔直。不过挺得笔直也没用,他还没有谢白城高,更不要说与谭玄比了。
  娇雪姐太坏了,怎么能专门挑人家最在意的事说!他也想长得更高些啊!他还忍着恶心喝过不少牛乳呢!
  蓝娇雪却忽然敛了玩笑的神色,一脸正经地看向时飞道:“那些人能知道这么多关于庄里的事,你说他们是从哪里得的消息?”
  时飞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决心,把之前在百川剑门发生的事对蓝娇雪简单说了,又说了谭玄和他怀疑庄里出了内贼,吃里扒外,泄露消息。
  蓝娇雪听完之后,脸色渐渐变得非常凝重,半晌才对时飞道:“你要不说庄主怀疑跟乔青望有关,我差点都要忘了,在来兰邑的路上,我见到过他。”
  时飞大吃一惊,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
  蓝娇雪道:“我是先前乘船赶路的时候,在江上和一艘大船错身而过,无意中看见那艘船上二楼窗中有个人在向外张望,应该就是乔青望。我还想着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连忙想再看一眼确认,那个人却已经缩回窗里,两船也错过,我往下游走,他往上游走,越走越远了。”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我自信应该不会看错,他的脸我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三年前的武林大会上乔青望和蓝娇雪曾经结下过梁子。当时有个愣头青技不如人比不过蓝娇雪,就故意说蓝娇雪二十多岁嫁不出去没人要。乔青望明面上调停矛盾,实则拉偏架,对蓝娇雪说了一通“女子还是当温柔些”“姑娘家太要强了未免令人害怕”这样的屁话。要不是齐雨峰拦着,蓝娇雪恨不得当场放蛇咬他。因此蓝娇雪说她不会看错乔青望的脸,时飞是很相信的。
  蓝娇雪看到乔青望是三日之前的事了。无论时间还是遇见的地点,都不能证明乔青望去过宣安,或者兰邑。但这样的时机,他出现在远离他家的这一带地方,本身就是很可疑的。
  或许师哥的猜测没有错?他真的跟这一系列的事有关?他有什么目的?对同为武林正道的陈家和余家下手?他疯了吗?
  时飞一时思绪纷乱,此起彼伏。直到蓝娇雪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小飞,你赶紧回庄主身边复命吧。提醒庄主,务必小心一个胡汉混血的男子。”
  时飞有些茫然的抬头望向她,却见蓝娇雪目光深沉、面带忧色的看着自己。
  这样的表情在蓝娇雪脸上可是很少出现的,时飞不禁心中微微一紧。
  胡汉混血的男子……之前被擒获的那人提起过,他偶然瞥见的,似乎是幕后真正主使的那个人?那蓝娇雪提醒他们小心倒也无可厚非。可是,他为什么觉得蓝娇雪不止这个意思,一副话里有话的样子呢?
  “我会的。”时飞道,又看着蓝娇雪试探地问,“你还有什么话要带给庄主吗?”
  蓝娇雪露出一点犹豫的神色,稍稍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长睫一眨,忽然又微笑起来:“罢了,我写一封信,你带给庄主。另外还有些话,待我了结了手上这桩事后,会赶去找你们,当面对庄主说。”
  她既这么说了,时飞也不好再问,便点头答应。
  两人在路边找了间代写书信的铺子,蓝娇雪付了钱跟人家买了纸张,匆匆写了几行字,装进信封里,还仔细封了口。
  时飞见她如此,也就不做打探,只接过来放进怀里收好。
  这便到了两人该告别的时候,都各有自己的任务要去完成。
  时飞看看蓝娇雪,见她真如同长姊般温柔微笑地瞧着自己,心中不禁一暖,便开口道:“娇雪姐,你自己要当心。我记得,你是在追一个神农寨的人?”
  蓝娇雪笑着点点头:“不错,是寨主委托我们帮忙寻找那人下落的。放心吧,神农寨也出动了人手追他,我只是先行一步,很快会跟他们汇合,不会有问题的。你路上也要小心,不要再卷进什么事里去了。”
  时飞笑笑,向她保证自己决不会耽搁,直接就往笒川去,两人便就此别过,各奔东西。
  时飞讲到这里,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素白信封,递到谭玄面前。
  谭玄接过来,先拿在手里正反看了看,才小心地撕开封口,从里面取出一张信纸,打开观瞧。
  时飞讲了半日的话,早已口渴,拿起杯子咕嘟咕嘟连喝了两杯茶,才用袖子擦擦嘴角,抬头看向谭玄,却见他盯着信纸,眉头紧锁,不禁有些好奇地探头:“娇雪姐写了什么?”
  谭玄却倏地把信纸一收,淡淡道:“她给了两个名字,建议从他们开始查。”停了一下又道,“不过我已经请温大人和蓝老去查这件事了,我这边也有自己查到的线索,算算日子或许已经有些眉目了。”
  时飞眨巴着眼睛琢磨了片刻,才很不能置信似的问:“两个名字?娇雪姐为什么……她该不会……该不会跟她有关……?!”
  谭玄没有回应他的疑问,只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纸:“她说会来找我们?有些话要当面亲自对我说?”
  时飞忙点点头。
  “你跟她怎么约定的?我们很快也要离开笒川了。”
  “我把我们之前住的客栈告诉她了。你们不也是把地址留在客栈,我去问了才找来的吗?我想着咱们要是往哪里去了,直接留个信在客栈,等她来了就知道要往哪里去找。”时飞说着,抬手揉了一下鼻子,有些忐忑地看了谭玄一眼,“我想着暂时避开梧城那边的兄弟比较好,这样行吗?”
  谭玄点点头:“可以。不过我想梧城现有的人员应该不会有问题。”
  时飞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潜台词,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之前果然有问题?”
  谭玄便把之前去梧城的经过和去杨顺家以及追踪无赖的事一并简单说了。听到那个逃走的人应当与离火教有关,时飞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离火教?离火教还没死干净呢?”他话一出口,突然意识到孟红菱就在一旁坐着,连忙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怎么离火教又出现了?谁在背后捣鬼呢?”
  谭玄道:“的确,我也很意外居然真的又能看到离火教的踪迹,而且居然已经能把手伸这么长。不过,有一件事我这几日反复琢磨,觉得也颇有文章。”
  此话一出,其余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谭玄微微一笑,用手蘸着茶水在桌上简单勾画了几个点:“这是离火教的祝祷仪式,按九宫格摆放九种掺了香料的木屑,点燃后跪拜祈祷。凡是信徒,莫不能外。但我当时找遍那个人藏身处的里里外外,都没有发现一点点这样的仪式迹象。
  时飞想了想,迟疑道:“所以这说明——说明那个人其实不是离火教的信徒?”
  “这是其一。”谭玄道,“他不是离火教信徒,但是在为离火教的人办事。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但倘若真的如此,就可以说明又一个问题,离火教或许确实又有复燃之迹,但目前还没有很强的实力,没有很充足的人手,只能靠钱来解决问题。”
  时飞脸上顿时露出了悟的神色。孟红菱却忽然道:“离火教很有钱吗?动辄就掏出五十两金子,这个人在笒川监视我们,更不知道要给他多少钱了。”
  谭玄看向她:“只要信众足够多,就能足够有钱。更不要说离火教还有许多别的来钱手段。传说中是有一个藏宝库的,但一直没人找到线索。说不定,还有跟离火教有关的人找到了宝库?那五十两黄金的确算不得什么。”
  “还有什么离火教相关的人能找到朝廷都找不到的宝库?”时飞忍不住嚷道,“殷归野吗?”
  谭玄没有立刻回答他,过了一会儿方神态慵懒地道:“现在还不好说,殷归野生死未卜,说不定呢?至于其他可能,”他说着,微微眯起了眼睛,“那还是得着落在韦兰若身上吧。希望温容直多努力一点,再去撬撬她的嘴。”
  听他这么说,时飞眸色忽然一沉,半晌方讷讷低语:“温大人那么忙,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做……”
  谭玄闻言顿时笑起来,斜乜了他一眼:“怎么?我们这事不重要?离火教!魔教!再现江湖!意图扰乱中原武林!”
  “好了好了好了!”时飞不让他说下去,捂着耳朵站起身来,“温大人一定问的出来的,区区一个韦兰若算什么!”
  一旁的孟红菱却冷不丁又突然发问:“韦兰若是谁?”
  谭玄一愣,望着她苦笑了一下,没有答话,任由时飞拉着她这个跟离火教算关系最深,却最不了解的人去补课了。
 
 
第42章 
  这天晚上,谢白城当真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算是给时飞接风洗尘。
  有了时飞在,气氛就轻松活泼了许多,孟红菱郁郁了几天的神色也明显变得明亮轻快了。
  因为这间宅院只有四间房能住,所以时飞就没地方了。席间谭玄思考了片刻,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时飞指了指自己的房间:“你就暂且住我屋里吧,凑合一下。”
  时飞却立刻大惊失色,一把揽住程俊逸的肩膀,对着谭玄直摇头:“不必了不必了,我跟俊逸凑合凑合就得了,对吧俊逸,咱哥俩感情可是很不错的!”
  程俊逸给他箍住脖子也被迫跟着他一起左摇右晃,正晃得晕头转向,只能跟着他一条声的喊:“是、是,好!”
  于是吃完了晚饭,时飞就提溜着行囊跟着程俊逸高高兴兴地回他的房里去了。
  席间已计议定明日休整准备,后天就出发赶赴舒夜城。此去路途遥远,少说也要一月有余,是一场绝不轻松的旅途。所以各人都早早回了自己房里,或整理行李,或考虑明日还要再添置些什么,整个小院笼在一片安静的夜色里。
  谢白城整理完自己的东西,铺好床铺,想到晚间席上谭玄似乎一直在想着事情,很少动箸,怕他入夜后腹中饥饿,又料想他此时还不会就寝,就起身出了屋子,找出前两天程俊逸买回来的、还没吃完的糕点,装了一碟,拿在手里走到谭玄的房门前。
  他知道按常理来说,不到睡觉,或者他不在谭玄房内的情况下,他是不会把门闩上的,便连门都没敲,就上手去推。
  果然,门只是虚掩着,一推就开。
  他一边迈步进去,一边道:“我拿了些点心来……”
  他的话骤然止住了。
  他看着谭玄,谭玄看着他。
  谭玄坐在桌前,桌上摊着好几张孟远亭的飞天画。这没什么奇怪的,他也知道谭玄得空的时候会研究这些画,他一直觉得这些画有问题。
  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此刻的谭玄正对着面前那幅画,摆出了和画上的飞天一模一样的姿势。
  飞天都是在翩翩起舞的,自然姿态妖娆,聘婷婀娜,若洛神凌波,如神女下凡。所以此刻的谭玄,嗯,姿势,也挺妖娆的,抬着臂,扭着腰,甚至还非常忠实地再现了画上掐起的兰花指。
  谢白城小心翼翼地把迈进房里的那只脚缩了回来,再恭恭敬敬地把门给重新带上。
  “打扰了。”
  他把这句话从门缝里塞进去,就把刚才看到的场景和室内的光明一起用门扇彻彻底底地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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