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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古代架空)——红蕖

时间:2025-09-15 07:44:00  作者:红蕖
  于他而言,岂不快哉?
  韦澹明武功虽是一般,但他头脑不坏。他岂不知殷归野只是在利用他?但苦于实力上无法与他正面抗衡,还要仰仗殷归野的高强武艺,他不得不一直忍耐。当然,这之中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到目前为止,他们俩的目标和利益都基本是一致的,所以彼此的妥协合作可以维持。
  可转变的关键就是现在。
  韦澹明一心想同时杀了他和白城来复仇,对他而言,报仇泄愤是最重要的事。而殷归野根本不在乎这些,取得真正的《玉璋经》,是他最大的目的。在这件事面前,谢白城是死是活,他并无所谓。可是偏偏对于韦澹明来说,这件事于他只有弊而无利。殷归野再修成《玉璋经》的心法,实力将更上层楼,到那时,不说他必须对殷归野言听计从,殷归野就是想取他性命,他又能奈何。
  刚才他悉心观察,渐渐发现,除了殷归野和韦澹明外,那九个黑衣人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他身边两个看守他的人和那个拿短蛇矛的,也就是一开始就和殷归野一起去抓他的那三人,似乎对殷归野毕恭毕敬,言听计从,应该是属于他的人。而刚才那两个接过韦澹明,和拿短蛇矛之人对峙的,却应该是韦澹明的人。
  剩下四人中,还有三人一直颇为关注韦澹明那边的情况,下意识的和殷归野保持着安全距离,看来也应该是倾向于韦澹明。只剩下一人,一直缩在角落,立场不明。
  殷归野素来凶狠,恐怕待下也颇严苛。韦澹明既知自己实力不济,必定要拿出别的本事培植自己的力量,方有一线抗衡的可能。
  现下他们只有三个人,孟红菱也算不得个战力,只有他和白城,要同时对抗对方十一人,难度也委实不低。虽然他在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时飞那边的行动,但总要做好两手准备。倘若只能靠自己,那敌人彼此之间的不合,恐怕倒是他们可以利用的良机。
  “你说是不说?”殷归野明显透着不耐烦的声音再度在他头上响起,“你该不会还想着能脱身?我劝你省了这个心!此处山壁厚实,机关隐秘,非我教中人,根本不会懂得奥秘。外人休想进来,至于你们,”他冷冷地笑了一下,“不至于还想着能靠自己逃出去吧?”
  “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八个字而已。”谭玄道,他抬起头来,嘴角还残留着明显的血痕,但他神色却依然平静,目光灼灼,望向殷归野,“只是当年修改之事我也没资格参与,到底改了哪八个字,我也不知,总要把那本《玉璋经》给我细细看了才行。这是其一。其二,我又如何确定你会言而有信,而不是在我说了之后,又翻脸不认呢?倘若如此,我岂不是呼天抢地也没用了?”
  殷归野道:“第一件事好办,拿来与你就是。第二件事么,”他“呵”了一声,“你担心老夫不守信诺,老夫还担心你不说实话呢!倘若疑心来疑心去,那还做什么事?什么事也做不成!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说了,老夫必定放人。你这条命也可以多留些时日,待老夫确认你说的无误后,再送你上路不迟。你也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倘若你敢欺骗老夫,今日我可以放人,明日我照样可以再抓人,你可想仔细了。”
  谭玄不禁笑了一声:“照你这么说,放还是抓,生还是死,不都全在你一心么?我除了全盘信你,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殷归野低笑道:“你总算想明白了?你该看看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是阶下囚耳,哪来的资格同别人谈条件?”
  谭玄侧目看了他片刻,忽而摇了摇头:“殷归野,你不地道。你这就是想诓我呢。我自然有资格同你谈条件,因为其实是你有求于我。《玉璋经》于你而言,可不是什么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的东西。你本就不如韦长天内功深厚,还学他长年修习过于霸道刚猛的焚玉神功,经脉必然受损,需要据说最为宽和平正、能逆转经脉损伤的《玉璋经》来疗伤,否则时日一长,行动阻滞,甚至走火入魔,都是无法避免的。除了我这里,你还有什么办法能得到真正的《玉璋经》呢?你总不可能摸进大内去。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拿出点诚意来吧。”
  殷归野听他说着,目光渐渐变得凶狠酷戾,面上矫饰的一缕笑意也荡然无存。
  他忽地上前一步,手臂一扬,一道冷光如霹雳般一闪,便听“扑”地一声闷响,他右臂那弯银钩已深深刺入谭玄右边肩窝。
  血立刻从银钩边缘汩汩而出,迅速浸透了衣衫。
  谭玄脸色发白,咬紧牙关,愣是没有哼一声。
  殷归野脸上却浮出一抹阴森的笑意,慢慢转了转银钩:“听说疼痛能让人保持清醒,我看你的脑子是该醒一醒。还不能想清楚的话,就再换左边。可惜了,谭庄主闻名江湖的左手,可就要废了。”
  谭玄吊起一边唇角,也硬挤出一丝笑,道:“反正我是要死的,什么左手右手,又有何好在乎的?”
  殷归野倏地抽回了银钩,伤口处的鲜血顿时迸射而出,距离很近,所以也喷在了殷归野的衣袍上,但他浑然不在意,姿态悠闲地撩起另一边的袍角,缓缓擦拭着钩身,一边开了口:“死和死也是不一样的。既可以是爽快干脆的死,也可以是……”
  他说着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就比如说,你若是识时务,我也可以给你个痛快;若是再这般东拉西扯,便今日割你一只手,明日割你一只脚,替你上药包扎好好将养,待成了人彘,便求死也不能,岂是什么好滋味?当然你尽可以继续逞英雄,装好汉,说不在意,可谢公子还在我手里呢。像谢公子这般俊雅的容貌,莫说谭庄主你喜爱得紧,现下不少倞罗贵族也学了南风,谢公子这样的美人,把手筋脚筋挑断了,再拿秘药喂了,好好调|教一番,那叫一个温香软玉,只怕那些倞罗的王公贵族要竞着价来抢呢!”
  他阴冷的声音回荡在洞穴内,一时间除此之外,四下里竟是寂然无声。只能听见火焰在墙壁上哔拨地燃烧,洞穴深处传来水珠从洞顶坠入积水的滴答,外面天应该已经亮了,似乎有早起的山鸟,忽而发出了一连串哨子般的啁啾,直透过厚重的石壁传进一丝细微的声响。
  谭玄扬着头死死地盯住殷归野的脸,殷归野俯视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残忍戏谑的笑,就像一头猛兽随意玩弄着利爪下的猎物。
  “你是不知道那些秘药,啧啧,我特意请来了一位神农寨制药高手,那可真是技术超群。”他一边说,一边往后方瞟了一眼,正是看向那个戴着兜帽、一直缩在角落看不出所属阵营的人。
  “嘿嘿,别看谢白城给你玩了这么多年,用上那药,不出三月,又能紧得如处子一般。且吃的久了,就什么都忘了,只想着……”
  “殷归野,你当着我的面这样放肆,是做好死的觉悟了?”谭玄骤然出声,打断了殷归野的话。
  殷归野一愣,低头去看谭玄的脸,只见他双目如电,直刺到他面上。那灼亮目光中蕴着的勃然怒气和肆意流淌、毫无掩饰的冰冷杀意让他不禁浑身一悚,但旋即又冷笑起来,反而往前逼近一步,俯身道:“谭玄,我真是有点佩服你,还这么装模作样的……”
  他话音未落,脸色骤变,来不及直起身子就猛地向后退。
  但即便他动作迅如疾风,也来不及了。
  谭玄出手比他动作更快。
  他本该被牛皮绳索紧紧缚住的手居然闪电般击向了殷归野的小腹!
  殷归野骇然大惊,用来捆绑的牛皮绳索是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的,柔韧坚实,越是用力束得越紧,即使内力深厚也奈何不得,最适合用来对付武林高手。谭玄怎么可能挣脱?!他又是什么时候……
  但时间根本不容许他细思,谭玄手掌裹挟着的强劲风势已触到他衣袍。退势已尽,避无可避,他不得不吸气收腹同时运起内力抵御,但仓促之间只能调得五成内劲,谭玄这一掌却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殷归野只觉气海震荡,浑身真气乱窜、血液翻涌不止,“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所见之物瞬间重叠模糊起来。他连退了三四步,才勉强停住,一时之间只觉真气涣散,竟是一口气都聚不起来。
  站在谭玄左边之人,手持长刀,骤见变故,立刻握刀下劈。但谭玄动作却似乎比他眼睛看到的更快,他一击殷归野得手后,立时回撤,手肘往上正抢在他刀劈下前撞入他怀中,直击于他肋下。他顿时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剧痛从肋下炸开,还未来及调整身体重心,谭玄已然出腿横扫他下盘,在他失去平衡跌倒之际,伸手一扭一转,他手腕一麻,长刀已然到了谭玄手中。
  站在谭玄右边之人,手执长剑,跟左边之人同时出手,谭玄一击殷归野,再击左边之人,绝无余力再同时顾及右边,更何况他右肩为殷归野所伤,应该整条右臂都抬不起来,绝无反抗之力。
  果然不出他所料,剑锋几乎已触到谭玄右肋,然而身后忽然一股大力撞来,右边持剑之人顿时被撞个趔趄,随即一双脚蹬在他身上,力量虽不算大,却也足以让本就失去平衡的人跌倒在地,随即他便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如一只矫健的羚羊般蹿向殷归野。
  “还我家人命来!”一声凄厉而近乎疯狂的嘶吼响彻洞窟。
  殷归野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那个原本以为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姑娘,满脸是血、状若疯癫般向他扑来。
  她的手中似有一点银芒,即使只映着暗淡的火光,依然耀眼得可怕。
  那点银芒直奔他胸腹而来。
  变成了没入身体里的,长约一指的冰凉。
 
 
第73章 
  殷归野毕竟是纵横江湖数十年的顶尖高手。
  关键时刻,他一咬舌尖,心头清明,真气自然灌注于四肢百骸。
  孟红菱不知藏于何处的那柄小暗器固然锋利非常,但他于电光火石间依然避开了要害,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那小刀如此小巧,只要不是刺中要害,根本造不成什么危害。只是事先大意了,没拿这个小丫头片子当一回事,谭玄手上的牛皮绳索应该就是她这柄小刀割断的。时机大概就是谢白城高声喝骂,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他身上的时候,给这小丫头钻了空子。
  所以谭玄被他刺那一钩的时候才硬挺着腰背,绝不往后弓身退让,因为他要挡住已经被割裂的绳索!瞒过他们的眼睛!
  内力震不开的绳索,却防不住利刃!那小丫头竟然装死,还偷藏了暗器!是他们失算了!倒不如一抓到谭玄,就挑断他手筋脚筋,废了他功夫。只可惜自己还是托大了,自恃武功高强,人多势众,他们绝无翻盘之理,不愿显出谨小慎微的样子,倒像是多怕谭玄似的。
  殷归野硬受了孟红菱这一刺,旋即挥出一掌。那小丫头压根武功平平,在他这一掌之下,就像个破布风筝,倏地便飞了出去。
  她身后谭玄已经一刀结果了这把刀原本的主人,正转身荡开右边之人的长剑,千钧一发竟还分心硬用已经受伤的右手挡了孟红菱一挡,但这于事也无甚可补,孟红菱依然“咚”地撞在石壁上,随即滚落下来,像个坏掉的布娃娃般一动也不动了。
  谭玄出手如电,手中长刀虽不是朔夜,却依然用得出神入化。这是生死一线的关头,再无容情的可能。所以用十成的内力震开对手长剑后,他变招极快,在对方能够做出反应之前,长刀已然自左肩掠过,正砍在那人脖颈上,鲜血“呲”地一下喷了出来。那人晃了晃身子,下意识的抬手捂向伤口,却没有丝毫作用,只换来双膝一软,跪倒于地,随即上半身也再无力支撑,扑通倒下。
  直到黑暗永远降临在他的眼前,他依然不能置信,这世上竟有这么快的刀,这么快的刀,竟是一个已经身负重伤之人使出来的。
  谭玄和殷归野再度当面对峙。
  他们这一边虽然已经死了两个人,但其实只是兔起鹘落的几下,不过是眨眼间的变故。
  但他们这边发生变故的同时,其余的人也立时做出了反应。
  韦澹明和他身边那两人立刻起身冲向谢白城,而那个拿短蛇矛的人则冲向他们这边。
  谢白城当然不会干坐着,他在韦澹明起身的同时就往旁边一栽,就地向后面光照不足的有积水的地方滚过去。
  韦澹明哪里能容他躲开,这个时候只要抓住了谢白城,就重新掌控住了局面。至于谭玄和殷归野……他心念忽然一动,谭玄竟如此骁勇,倘若他能杀了、至少是重创了殷归野,岂不是大大的便宜?就算他们两败俱伤,得利的人依然是他!
  心中转出这样的念头,韦澹明的脚步就不由得慢了下来。
  谢白城又能逃到哪里去?这个洞窟之内,他插翅也难逃。更不用说他身上绑的绳子可没人给他弄开。
  只要谭玄和殷归野分出结果,他就趁这个时机抓住谢白城。
  殷归野重伤或身死,那谭谢二人就随他如何处置。就算是殷归野杀了谭玄,也不是不能接受。如此一来,他就得不到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玉璋经》,医不好他的内伤,假以时日,他便会越发衰弱——
  韦澹明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就在这个时候,洞窟内的空气似乎突然有了一瞬的凝固,一丝难以形容的沉闷骤然充斥,随即几声闷响透过石壁传入,整座山似乎都跟着震颤了,头顶有细小的碎石雨点般簌簌落下。
  众人仿佛都被看不见的巨拳击中,站立不稳。韦澹明等人都失去平衡跌倒在地,惊恐地抬头看向洞窟穹顶,但那一团黑暗笼罩之处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有碎石下落、烟尘弥漫。
  “地、地动了?!”一个人失声惊叫起来。
  不,不是地动。
  韦澹明想。他少年时曾遇到过一次地动,那不是这样的动静。那个要更严重,是从大地深处发出的、让一切事物都无法抵御的震颤。这个,这个更像是发自洞窟外部……
  他心念一动,忽然猜到了什么,然而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入口甬道内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殷归野当然也听到了脚步声。
  他暗啐一口,心念电转,已然明白这是谭玄他们的援兵到了。只是他们怎么找到如此隐秘的所在的?他确信带着谭玄一路过来,他没有可能留下任何指路的暗号。更何况机关竟形同虚设……这个动静,是用了火药强行炸开?他们怎么会有火药?能有火药的……
  军队。驻扎在附近的大军,只有他们才有可能拥有足够炸开山体的火药。而屿湖山庄与朝廷关系密切……他神色倏然一震,忽然想起刚才传入洞内的一阵鸟啼声。怎么可能有鸟啼声能透过厚重的石壁传进来!那一定是某种特制的哨子,是通知谭玄救援即将开始的信号!
  殷归野目光深沉而刻毒的投向前方。他和谭玄功力高深,在刚才的震颤中都只是微微歪了歪身子。此刻谭玄刚刚稳住身形,手中长刀已蓦地向他刺来,角度刁钻,势如闪电,殷归野连忙抬起右臂银钩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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