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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古代架空)——红蕖

时间:2025-09-15 07:44:00  作者:红蕖
  时飞回头笑着看他:“你差不多一点儿吧,怎么搞得像乡下人进城似的,看什么都新鲜。”
  程俊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一惊一乍的。但是这真的是江湖中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之一嘛,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似乎门派中有什么秘密都瞒不过屿湖山庄的耳目。
  说实在的,如果可能,他也很想去翻翻看关于他家有什么样的记录。要知道,家里究竟有多少产业,多少财力,他这个不问俗务的二少爷也弄不清楚呢。
  可是他现在当然还没资格去。就算是时飞,没有相关的申请和手续,他也不能擅自前往的。
  他们走着走着,道路渐渐偏离了湖边。周围房屋开始多了起来,程俊逸远远眺见一片开阔平坦的空地,有百八十号穿着统一灰色衣服的年轻男子分作两队,一边是在整齐划一地练着拳,一边是两两捉对练着撕扑擒拿。
  程俊逸凝神望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练得都很有模有样,放到江湖门派里也能算得上是有中等水平的弟子,去镖局里混口饭吃,或是去富贵人家做个武教头,肯定都没问题,不禁啧啧称赞:“这拳脚功夫不错啊,你们这还教什么?兵器教么?”
  “怎么不教?”时飞道,“常见兵器里各人可以选一样,所有人还都会学点基本的暗器。不过这些都还算好,他们都是有些底子才会被选进来的。练武之外还要学文章道理,记账算账什么的,才叫他们头疼呢!”
  程俊逸笑道:“这也太好了,放江湖上,收钱也得有许多人来抢着入门啊。”
  时飞摇头晃脑地举起四根手指:“咱们不但不收钱,他们这刚进庄的,一个月就能领四两银子。要知道他们在禁军里,一个月顶多也就二两,一进来就能翻一番。”
  程俊逸心中暗暗咋舌,他在家时按例一个月也就拿八两银子,屿湖山庄这待遇当真不错。
  就这么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聊着,转过一片竹林,一座雅致洁净的小院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第81章 
  程俊逸仰起头,见院门上方写着“洄风轩”三个大字,院门旁则站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见到他们立刻快跑几步上来,笑容满面,口气亲昵:“时哥,你可算回来了!”
  时飞眉毛一扬,也笑了:“小春,想哥了吧?咦,我怎么觉得你长高了?”
  他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勾着那年轻人的肩膀,转身向程俊逸介绍。
  这年轻人叫白照春,就像金世维和柏卓群之于齐雨峰那样,算是时飞的副手。但时飞自己本身就很年轻,这个小春年纪更轻,更多还是在学习和积累经验,所以此番时飞跟着谭玄外出,他只是继续留在庄里做些别的事。
  但今日时飞回来了,他自然是要来见的,并且也早已带了人把时飞住的洄风轩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屿湖山庄的规矩,四大管事各有一处独立的宅院居住。当然正副庄主也是,且要更宽敞、环境更清幽些。
  时飞和白照春勾肩搭背地说着话,一路往院子里去,程俊逸便跟在他们后头也跨进院门。
  时飞一路走进正房堂屋里,有年轻庄丁早已准备好了解暑的冰镇梅子汤。时飞让着程俊逸坐下,把自己的行李交给白照春,也有人上来接了程俊逸的东西。时飞看着程俊逸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忽然道:“师哥叫我给你安排住处,我看你就住我这得了。反正我这也有空屋子。”
  程俊逸愣了一下,立马点头如捣蒜:能跟时飞住在一起,总好过去陌生的环境嘛。刚才想着不知要被安排去哪里,他心里多少还有点紧张呢。
  既这么说定了,时飞便立刻行动起来,带着程俊逸去了东厢房,又一叠声的叫人去库房领新被褥和日常用具。
  程俊逸左右看看,只见房间宽敞整洁,窗外还有花木扶疏,实在满意得很,便转头看向时飞,想再问他些屿湖山庄里的规矩。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程俊逸愣了一下,脚步如此之轻,说明这人轻功一定很好,绝非普通庄丁。
  来的会是谁?他抬头看时飞,却看到时飞两道英挺的眉毛深深纠在了一起。
  “小飞,这一番出去,辛苦了吧?我来给你洗洗尘。”
  一道清润而慵懒的嗓音响起,伴着这句话,一抹翠绿身影轻快敏捷地出现在了屋内。
  来人正是腰间别着一支玉箫的左辞。
  他左手提着一只秘色酒瓮,右手则拎着一副三层的黑金镶螺钿食盒,清俊秀美的面孔上盈着一层殷切的笑意。
  “喏,这是兰陵酒坊的醉烟青,这是洪楼的三碗三碟——不是东胜楼的菜,你不会介意吧?”左辞薄而嫣红的唇角像是蜜浸的果子,一直印着一丝笑,“哎,我开个玩笑,谢公子这一路都跟着你们一起,你也该想换换口味吧!”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在木桌上,随即轻快地抽出食盒抽屉,往外拿菜。
  “谢公子跟着我们出去,又不是去做饭的。”时飞沉着脸道。
  左辞抬头眯起眼睛一笑:“是我失言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可千万别说到庄主面前去,那我可就惨啦!”
  程俊逸在一旁瞧着,见他眉目如画,一颦一笑皆是风流婉转,想起江湖中对左辞的形容——“碧箫妙音,左郎如玉”,倒也确不为过。只是看起来时飞跟他关系很是一般,远不如对齐雨峰那么亲厚,不知是何故。
  “你来做什么?”就像在印证他的想法,时飞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耐烦。
  “给你接风洗尘啊。”左辞笑着,眨眼之间碗碟杯筷都摆好了。
  “用不着,我们在城里吃过了。”
  程俊逸立刻抬头看时飞,明明一直赶路没顾上吃饭啊,时飞干嘛要扯这个谎……旋即又醒悟,他终归是有自己的理由,涉及他们屿湖山庄内部的事,自己在旁边装作一件家具就得了。
  嗯!就这么……
  咕噜噜噜。
  家具是不会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的!
  程俊逸脸上发热,急忙抬手捂住胃部,但这实在于事无补,时飞和左辞的目光已经都聚集到他身上。
  时飞微不可见地露出一丝懊恼神色,左辞却呵呵笑起来:“跟我客气什么呀!咱们之间随意些也就罢了,总不好对客人招待不周!”说着还抬手拍了一下时飞的胳膊,“你不介绍介绍?”
  时飞只好拿手随便比划了一下:“这是宁河程家的二公子,程俊逸,俊逸,这是我们庄里的四管事之一,左辞。”
  程俊逸慌忙拱手:“左掌事,久仰久仰!小弟失礼了!”
  左辞目光一动,凝在他身上,浅笑道:“程二公子真是一表人才!一看便是青年才俊!”
  程俊逸给他笑得眼前发晕,不敢直视,低下头胡乱嘟囔了几句“哪里哪里”。
  左辞又道:“我记得你兄长是叫程俊南?你父亲取名字可真有趣!”
  程俊逸只觉脸上发热,虽然他早已不是当年的矮冬瓜,但面对容貌姣好之人,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局促紧张。
  唉,虽说同是容貌出众之人,但谢哥哥却不一样,温润皎然,如高山雪,似云端月,左辞却像那五月榴花,你不去看,都要刺到你眼睛里来。
  “程二公子,别客气呀,坐下一起随便吃点吧!”左辞蓦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一脸亲切地笑着。
  程俊逸偷偷望望时飞,未敢擅动。
  时飞板着脸孔道:“俊逸,坐吧,也是左兄一番好意。”
  “就是呀!”左辞乐呵呵地挽起袖子,提起酒瓮,就给程俊逸和时飞各倒了一杯酒,酒色青碧,在杯子里微微荡漾,宛如一块流动的青玉。
  左辞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旋即双手捧起,敬他二人:“小飞,一路辛苦,太不容易!程二少爷,远道而来,欢迎欢迎!”
  二人都举杯跟他碰了一下,程俊逸偷眼看时飞并无什么表示,只一仰脖把酒干了,于是他也没吱声,只咕嘟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立刻化成一团馥郁醇香,流进肚里,又燃成了一把炽烈的火。
  程俊逸并不擅长饮酒,腹中又空空,骤然喝这么一杯,虽觉得味道还是甘美的,但头却一下子有点晕晕乎乎。
  左辞又殷勤地提箸给他们布菜,他在晕晕乎乎中一边扒拉着碗里的菜,一边就听左辞向时飞攀谈:“刚才瞧见庄主右肩有伤,什么时候伤得呀?瞧着怪严重的。”
  时飞冷淡道:“五月头里在舒夜城。也算不得多么严重,程二少爷医术出众,一路得他照料,已是快好了。”
  程俊逸嘴里咬着块蒸鱼肉,脑子里直发蒙,伤筋动骨一百天,谭玄虽然身体强健,内力深湛,伤好的要比普通人快些,但他到底是骨头碎裂成了好几块,现下哪里谈得上快好了?怎么着也得再来一两个月吧!
  但他什么也不敢说,只闷头嚼肉,即使如此,他还是清楚地感觉到左辞的目光转向他,带着笑道:“程二公子果然厉害,说起来,既懂剑法又通医术的人,咱们庄里还真没有,难怪庄主想邀你加入!”
  嗯?这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吗?程俊逸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虽有这想法,却还没禀告父母,就还不能算最终敲定。倘若有变,可怎么好意思。
  他抓着后脑勺还没想出来该怎么答才好,就听时飞已经接上:“你既关心庄主的伤,怎么不当面问候他,跑来问我做什么。”
  左辞呷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我倒是想,可庄主明摆着有事情要和两位副庄主并齐大哥说嘛!我哪有资格也大喇喇往那一坐?虽说都是掌事,咱们还是不好跟齐大哥比的。”
  时飞闷头吃了一口菜,又喝了一杯酒,才哼了一声道:“自然,无论是办事老成还是功夫身手,咱们都比不上雨峰哥。”
  “的确如此。”左辞笑吟吟地看着时飞,“不过你这番跟着庄主出去,必定是大有进益了。对了,这回事情背后,当真是离火教的余孽干的?”
  时飞皱眉道:“你从哪里听说的?”
  左辞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庄里都在传!还听说娇雪的死……唉,也跟这有关系。”
  听他提到蓝娇雪的名字,时飞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他抬起手按住额角,不动声色地道:“现在人反正已经抓了,具体还有待审问,我也不能细说。”
  左辞一脸理解地点点头,又给时飞倒了一杯酒:“娇雪真是……谁能料想到啊!可是我看齐大哥一直在追查霍黎的下落,还有杜延彬的死,他们是不是当真有问题?娇雪跟他们关系都挺不错的,该不会……”
  时飞眼皮一掀,盯了他一眼:“这你又是听谁说的?”
  左辞一手托腮,稍稍挑了挑眉毛:“嗨,总有人议论呗……毕竟都在一起做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能听到几句什么。”
  时飞默不作声又吃了几口菜,才道:“这我也不清楚啊,我不也才回来么?雨峰哥在查什么,可能是庄主直接交代给他的吧。我还差得远,总被当小孩儿。”
  左辞顿时笑起来:“哪里的话嘛!你也太谦虚了。对了,听说你们去百川剑门的时候正好陈寄余被杀?是不是有传言跟乔家有关啊?”
  这一回连晕晕乎乎的程俊逸都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了。
  左辞怎么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来向时飞打听?
  他是想知道更多细节,还是有些事他只是揣测,想从时飞这里得到印证?
  再联想到当初齐雨峰和谭玄之间的一段对话,他还模模糊糊留着点印象。齐雨峰问赵副庄主那边怎么办,谭玄好像是说不管他,他愿意打听就让他打听……
  噫,他听说有些武林大门派里常有派系之争,勾心斗角,他家是小门小户的,以家族为主,不大有体会,现如今看来,屿湖山庄在这一块上竟不能免俗?
  他思虑未定,时飞却笑了笑,目光深沉地望向左辞:“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左兄,说不定我知道的还没你多呢,何必问我?”
  左辞也笑了,替他夹了一块茄夹,很亲昵地道:“若真跟乔家有牵连,那可是件大事。我们在庄里,心里着急,也只能听个一句半句的,终于见到你,只是想知道得清楚些,也好尽自己一份力。”
  时飞放下了筷子,直视着他道:“左兄有这份心真是再好不过,只是跟我说也没什么用,该去对庄主说才是。”
  左辞也放下了筷子,回望着时飞,笑吟吟的:“自然是要说的。唉,只是若乔家真有问题,那就是一桩大麻烦了。这样一个用人之际,娇雪偏又……不知空下的这个管事位置,庄主可有考虑了?”
  时飞蓦地眯起了眼睛,声音也随之冷了下去:“娇雪姐的事,背后缘由还不算查得清楚,这时候便惦记谁来接她的位子,未免有些伤蓝老的心吧。”
  左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该查的事当然是要查到底的,但事情也终归是要人来做的,即使有人来替代了娇雪的位置,也不会影响我们永远记得她,缅怀她……这些蓝老又岂不知呢?他还主动和赵副庄主提过要尽快挑选合适人选呢。所以我想以庄主的智虑周全,一定有些打算了吧?”
  时飞冷声道:“他没提过一个字,我也不知他有没有想法。不过想来赵副庄主和左兄倒是应该思虑过了,或者有恰当的人选?”
  左辞嫣然一笑道:“若庄主一时没想到合适的人,那我们推荐几个倒也无妨,也是为庄主分忧的事。只是合不合适,自然还是要庄主来决断的。”
  “我们?”时飞冷笑了一声,放在桌上的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
  左辞却一脸平静坦然,轻笑道:“小飞,你和温大人走得近,也越发像个读书人会咬文嚼字了,我就是个粗人,随口那么一说,你不要总挑我的毛病嘛!大家还不都是勠力同心,一心做事的吗?”
  时飞没有答话,但脸上强做无事的表情已经快维持不住了,这饭桌上的气氛自然也越发糟糕起来。
  程俊逸嘴里包着一团菜,却觉得像在嚼一块蜡,连胃似乎都要一抽一抽地痛起来。
  左辞几不可查地轻叹了一声,转头望向程俊逸,笑道:“程公子,我还有些事要办,你和小飞慢慢吃着,有空去我那坐坐,我也好向你请教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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