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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一闻言眼眶瞬间通红，破口大骂道，“梁橙，你这是在逼我，你自不自私啊！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办，你要我们的朋友们怎么办？”
“我不在乎她们，我只在乎你。”
“啊啊啊！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让我好好想一想，求求你了，给我点时间吧！好吗，梁橙？”江如一捂着耳朵飞速地往房间内跑，门被“嘭”地一声合上。
门外，梁橙目光沉沉。
第37章 挽留
轻而易举的，梁橙就找到了那间被禁闭的门。
但她只是低垂着脑袋站在门前，屋头罚站的孩子般，一秒，两秒，三秒……
静悄悄的，江如一以为她知难而退了，身子泄了力般跌坐下来，忽听耳旁声响，挨得很近，梁橙说，“求求你了……”
江如一呼吸一窒。
恐怖，未知，取舍，前尘，一样一样的堆叠在她身上，她抱着头倒下来，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到底该对梁橙如何办才好。
是真让她追求然后分手一别两宽，还是直接一拍两散？
她从来都没有谈过长期恋爱啊！
这些人到底想干嘛啊？是她们有多缺爱啊还是自己长了一副像有很多爱的脸，一个二个的？
江如一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得了不能听女人讲话的怪病，不然为何这群如花似玉的美人口中说得都是这些“难听”的话的？
意识朦胧间她又想起了一些梁橙往事来，理解不通，不就是朋友间的相处模式吗？
她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富甜，啧，心更痛了，自己这辈子是欠她们的啊？
最近事情发生得又多又密，她都快忘记自己刚分手不久这件事情。
她忘记了，她忘记不了，骗自己的。
她想要忘记，她想要忘记不了，毕竟她不是计算机可以格式化。
爱的时候，哦不，她们之间甚至都说不上爱，喜欢的时候平平淡淡，恨的时候倒是轰轰烈烈起来了。
啊啊啊，真的好烦，上天不要再给她开玩笑了。
“笃笃笃。”
“啊啊啊！”
短促的敲门声响起，这是真把游神的江如一吓得灵魂挣脱了身体一秒钟，她崩溃，怎么还没有走啊？她都说让她好好想想了，是非得现在决裂吗？
“……江如一你叫什么叫，吓了我一大跳。”门外，汪如梦挽着衣袖慢条斯理地道。
屋内停顿几秒后，江如一拉开门热情地欢迎道，“啊是姐姐回来了啊~”
“有够恶心人的。”汪如梦嫌弃地将她的脸推远，她问，“爸妈问你，在北京怎么不去她们哪里，你要不要回去？明天多农刚好没课，能送你。”
本来江如一回不回都是无所谓的，但在听见多农名字，又瞥见他缩在角落里嬉皮笑脸地跟她打招呼的时候立即就下定了决心，坚毅道，“不回去，我就要住这。”我是不会认同这个男人的，我要永远监视你们！
她给了多农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拉着汪如梦进屋，锁门，“吧唧”躺倒在床上。
汪如梦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了江如一间接性地发疯，说实话，这段时间她安静得让她都不安了。
姐妹俩就这样盯着天花板发呆，一言不发。
随后，汪如梦坐了起来，江如一脑袋顺着床榻凹陷的发现缓缓地偏向她的方向，她勾着汪如梦的手，“汪如梦今晚陪我睡。”
“撒娇精。”
“哼。”
汪如梦边往外走边解衬衫口子，“你没有什么要问的话我就先去洗澡了。”
她拉开门，见江如一沉默地保持那个姿势不懂，“我等会回来。”
说完就合上门，屋外多农如同留守犬般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来，“如梦，你不会跟我分手的，对吗？”
汪如梦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她平时都是怎么恐吓你的？”她拉过多农的手坐在沙发里宽慰。
多农大鸟依偎在她的怀里，“嘤。”
她们没能温存多久，就听江如一在屋内发疯的动静，汪如梦赶紧摘下多农环在她肩上的手，“亲爱的，我得去洗澡了。然后我很抱歉，今晚不能陪你睡觉了，我的小妹妹太爱撒娇了，她需要我。”
多农不舍，“如梦……”
“听话。”
汪如梦亲了亲他深邃的眼窝，等多农再睁开眼，汪如梦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人类总爱会否认自己不愿相信的事实，江如一也不例外。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她还是无法相信。
她点开微信下意识地就去找能够诉苦的朋友，找了半天发现跟她高中同一所学校却又不大嘴巴的人几乎是没有的。
江如一:哎呦，大家可真是……
她慎之又慎地点开了刘苹岚的微信，开始铺垫:问你个事儿，你别到处跟人说。
刘苹岚那边几乎都是秒回的，这种事情于她来说就好比主人家刚把手放在零食包装袋上，小狗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并以光速前来。
刘苹岚:愿闻其详（正经.jdp）
江如一在她秒回的瞬间退堂鼓敲响，算了吧，要不还是算了吧……
但在她犹豫的几秒里面，刘苹岚已经用消息提示音给她演奏了一曲?碟中谍?
刘苹岚:你快说
刘苹岚:等着呢
刘苹岚:干嘛啊
刘苹岚:快点的
……
刘苹岚:分
富甜受不得人催促，直接一句，梁橙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喜欢我扣了过去，把对面人震得哑口无言。
良久，久得江如一坚不可摧的自信心都快要坍塌的时候那边终于回话了。
刘苹岚:你在开什么玩笑？
妈啊，这是什么美丽的文字，江如一恨不得顺着网线冲过去拥抱并亲吻她。
梁橙果然是在骗她，她暗恋她怎么可能逃过刘苹岚这个八卦头子的火眼金睛。
真是的，真是的，一直捉弄她，一定要她明天来给自己道歉，三叩九拜，自己还要狠狠地宰她一顿，真是的。
不过下一秒，江如一才吁出的一口气又被她吃了回来，怎么可能？
刘苹岚的消息赫然显示着:她现在也喜欢你啊。
刘苹岚:谁给你医好了瞎了十几年的双眼的，神医啊？
……
江如一:梁橙
刘苹岚:？
咔！下一秒刘苹岚电话就弹了进来。
江如一下意识地挂断，刘苹岚又锲而不舍地拨来，如此以往，循环往复。
刘苹岚的消息还在间接性弹出来:接电话
刘苹岚:求求你了，如意，接电话啊，真的很着急。
她着急个屁，江如一暗骂。
但随即她又想，还是需要敲打敲打刘苹岚这个喇叭，这件事情她要是敢说出去，她一定会让喇叭变成哑巴！
江如一不堪其扰地接起电话，“刘苹岚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就把你高中的蠢事发朋友圈……”她敢问刘苹岚那是因为她手中同样握着她的小秘密。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江如一还以为刘苹岚又在憋什么惊天大屁。
爱咋咋吧，反正她的心已经死了。
终于，那头说话了，却不是刘苹岚的声音，“……如意。”
嗯？
熟悉的声音穿透手机，如同雪崩前落下的最后一片雪花，江如一的喉咙似骤然烧起了火，干涩得厉害。
“我好想你啊……”富甜的声音还是如此的清甜，却能够精准地导向了江如一最不愿意回想的记忆。
“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给你打电话，我怕，我怕……但我更怕失去你，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觉得我快要疯掉了……”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想你。”
富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江如一听得也是鼻子一酸，她们恋爱的时间里面都没听她说过这么弯酸的情话，现在分手了反倒听了一耳朵饱。
富甜还在继续，像是生怕江如一挂断电话般，语速越说越快，“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至少不应该就这样分开。拜托了，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要。”
江如一深吸一口气，强硬地拒绝并挂断了电话。
她憋住了哭音，却并没能憋不住嗓音中的难过，眼泪又又又没出息地流出来，被江如一藏进被子里。
她想，小小富甜又什么好哭的，她甩了她，桃花不是照样哗哗哗地飞来，还一来来俩，虽然都烂烂的就是了。
这么一想江如一更想哭了，蒙在被子里嚎啕，“哇——”
汪如梦进门，见着得就是江如一撅着屁股嗷嗷大哭的模样，她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拍上去。
“啊——”
江如一这几天一直憋着，憋得她都以为自己好了，但现在宣泄口终于被启开，她终于可以嚎得痛快，嚎到头脑发懵，猛地被这一打断，在床上发疯跟蛮牛似的。
“小心！”
果不其然，对自己发疯只会伤害自己。
江如一身体不稳，直接滚落在床边。
“没事吧？”
往如梦站在床沿边上往下看，见江如一蜷了蜷身体，她努了努嘴，“看来你没事，没事就自己起来，脏死了。”
江如一还是没动，汪如梦也没再多搭理她，两姐妹划分阵地，各自为政，两相安好。
忽然，江国国主向汪国国主发出建交申请，她开门见山地问，“为什么是多农啊？”
“嗯——”汪如梦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就连多农都没有问过她，为什么是多农呢？
她斟酌着开口，“因为他喜欢我？”
江如一以为能听见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结果就这？
她裹着被子爬起来，坐在汪如梦旁边，“你是谁啊？你是汪如梦啊，上天下海无所不能的汪如梦啊，喜欢你的人很少吗？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个老外，why？！！！”
第38章 心态
汪如梦睨了江如一一眼，见她双眼哭得红肿，脸颊两侧还泛着酡红，一副自己把自己作践得很惨的可怜模样。
她叹了一口气，不忍心说重话，“我当然也喜欢他啊。”
这句话被江如一尖叫着打断，看她孩子样闹脾气，汪如梦更没招，但她还是继续道，“以前我选择男人，我承认都是出于一种不正确的心态……”
“我当时觉得我年轻，只有我喜欢我就可以拥有，所以我有些……放肆了。”
“这一点你像我，是我没有做正确的榜样。”
“我放肆我的喜欢，即使它是短暂的毫无利润可言的，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管你钱管得厉害吗？”
“人类之间交往的本质就是利益互换，一段关系当中如果你交互不出喜欢，你只能用金钱来定义，这很简单不是吗？”
汪如梦头往多农的房间看了看，“但是他不一样，他给的太多了。”
江如一被诱导发出了瘪瘪的吱声，“爱吗？”
汪如梦撇了她一眼又一眼，最后才笑着道，“是钱。”
！！！
江如一跳起来，“你？你？你？！”
她发出了苍蝇的嗡鸣，“那你刚刚说那么多干嘛？那你刚刚说那么多干嘛？那你刚刚说干嘛？”神经病吧？
“不是，你！汪如梦，你为五斗米折腰？就他？就凭他？不是，但你不能，不应该，为什么……”
江如一陷入混乱，思辨能力正在重启中。
虽然江如一不愿意承认，但她真的还挺佩服她姐的，能够一步步完成父母制定的人生规划的同时又舒舒服服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可谓是要什么有什么，甚至有时候是江如一要什么她也能给什么的程度。
不等江如一加载出来给只言片语，汪如梦就自己说了下去，“我没有告诉过你我跟多农是在欧洲的庆功宴上认识的吗？还是说你真是半点不关心家里的产业，多农有向你做自我介绍吗？”
“哗啦哗啦，阿里巴巴，叽里呱啦！”
江如一心虚目移，这个她还真没注意，她上面有她姐，她姐上面还有她爸妈，反正天塌下来都不该她顶着。
“你真是……”汪如梦气得给了她一脚，“我看你现在反正乐队不搞了，小女朋友刚好也分了，你明天跟着我直接去公司吧，从我的助理做起，一天天那么多情绪我看你就是闲的，然后空余时间我给请个老师给你好好补补相关方面的课，这几年把脑子都玩没了吧？”
“我不去。”江如一被捏住了命运的大动脉，扭着屁股啪嗒一声卧倒，“我睡着了。”
“你要男老师还是女老师？男老师吧，我怕你对女老师动歪心思？”汪如梦刷着手机自顾自地问。
“我没那么饿，我有自己的追求的好吗？”她蹬腿表示自己的愤怒。
“你不是睡着了吗？”
“……被你气醒了。”
“梁橙不好吗？”汪如梦撬开了被子的一角，也钻了进去，脚踩在江如一的屁股上问她。
此话一出，一语惊起千层浪。江如一惊涛骇浪地扭头，“你怎么知道的？”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你偷听我们？！”
太羞耻了，这种事情被家里人知道实在是太羞耻了。
她过往恋爱从来都不曾向家里人报备的。
父母的第二个孩子一般都是养得极好的，江如一也不例外。她们给她时间精力以及自由，是海阔天高任鸟飞，飞不起来就回巢的心态。
最大的一次冲突就是江如一大学事情迟到的却已经狂风暴雨轰轰烈烈的“性取向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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