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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哪里来的规矩，你又没给公司续约，现在孤家寡人的。”
“哎，怎么说话的，说不定之后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就又卷土重来呢，你们盼我点好的吧，一天天的。”
“哦呦，那更好啊，求之不得哦。”
“嘿嘿。”人被幸福包围的时候是说不出其他话的。
等双方心情都平复下来，餐桌上除了江如一以外的十位大粉开始发力了。
“如意啊，准备休息好久啊？你别累着，也千万不能闲着啊！”
江如一嚼巴嚼巴，“这说不准。”
“如意啊，以后还是准备签公司还是单干呢？”
江如一嗯咩咩咩咩咩，“还没想法。”
她们都是事业粉，懒惰鬼江如一瑟瑟发抖，这还好是线下，线上她们更恐怖，都是直接拿皮鞭抽打她的。
饭也吃完了，天也唠完了，到了该说再见的时间了，于是气氛中又重新带上了点点伤感。
“既然解散了就先好好休息，远离那些不喜欢的人和事，一定要过好自己的人生啊。”
“好。”
“你做人有态度，打鼓有力度，我们还会喜欢你的，你也别忘记了我们这些粉丝了啊，要多多发照片，live更好，vlog最好。”
“好。”
“嗯，那我最后说一句吧，你别太瘦了，但也不要太放纵自己了，你的脸和身材我很喜欢啊！”
“好。”
这时，手机上弹出来一条来自师与雁的消息，“我下班了，来我家吧。”
江如一，“好。”
她收起手机，说什么都要给她们结账，“不是，你们推脱啥啊推脱，我差你们这点吃饭的钱啊，麻利地让我把帐给结了。”
“我们也不差你这点钱，你说你这几年赚得有你花得多吗？这点钱你自己留着吧，也算是我们粉丝的一点心意了。”
江如一……
“拉倒吧，我哪赚什么钱了，早就挥霍没了。”
这边十几人人聚在一起还挺热闹的，江如一还是如愿地把账给结了，一拨人分两趟电梯下去，最后的离别有时仅仅只有一句再见这么简单，江如一的眼眶却有些湿润了，她微笑着送走人后别擦着眼泪边往富甜她们那包厢走。
她这几年虽然遇见的队友不咋地，但是这些粉丝们都很不错啊，懂她的才华懂她的美貌，线上线下情绪价值都提供得满满的，就这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你怎么了？”
江如一身后，富甜跟范灵凭空闪现，一左一右地跟上来问。
“啊额！”江如一回过神来赏了她们一人一个大白眼，没好气道，“鬼啊，走路没声！”
富甜笑得眉眼弯弯，接话道，“按理来说，鬼是不需要走路的。”
“需要你来给我科普，你们怎么出来了，散场了？我包呢，给我拎出来了吗？”江如一转身看范灵，见她手上空空如也，加快了去包厢的步伐。
范灵道，“没有，见你这么久没有回来，我们有些担心你。”
“哈哈哈哈，担心我什么啊，我这么大个人了，我刚才在那边遇到了粉丝跟她们聊了一会，好吧，是聊了很久，嘻嘻。”
富甜跟范灵在包厢门口对视一眼，没进去在门口等她出来，这两人对视一眼，富甜问，“她要去干嘛？”
“我怎么知道，她也不是事事都告诉我的。”
“范灵啊，你能不能有点用啊。”富甜恨铁不成钢地道。
“呵呵。”
江如一拎着包出来，信心十足地奔赴下一场约会，完全没在乎这俩自愿当石狮子的二人。
富甜眯了眯眼，追上前去抓住她的手问，“这么开心是要去见谁吗？”
江如一反手把人制在了墙上，凑近富甜的脸道，“哦，差点还把你给忘记了，自己把手机拿出来把截图删了，别耽误姐姐去约会。”
“你不是分手了吗？”富甜的目光越过江如一哀怨地望向她身后的范灵。
“快点。”江如一懒得废话。
“删了。”富甜磨磨蹭蹭地拿出手机，删掉之后不情不愿地展示着。
“行，拜拜啊，这事我们两清了，真希望不会有下一次见面了。”
江如一快步离开前还不忘招呼一下自己的好姐妹范灵，“灵啊，我还走啦，你自己回去啊。”
江如一走了，过道里就只剩下了富甜和范灵。
富甜不动，范灵她也不敢动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富甜终于回过头来看向范灵，眼底古井无波。原本演出完换的一身火龙果色的短裙，此刻衬托得她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范灵抬头，哎，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你不是说她们已经分手了吗？”
“那，人家也可以复合的啊。”别管这两人是如何复合的，但人分手了就是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性复合。
“何况，”范灵接着，做贼似的轻轻地道，“她好像……有点不喜欢你……”
不，那是相当的不喜欢啊。
范灵觑着自家青梅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委婉着说辞。
“那什么，她之前告诉过我她喜欢的类型，却也没有告诉过我她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啊，我要是知道我早告诉你了。要不还是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不要，我现在更喜欢她了，你说她这人怎么，就这么有趣呢？我跟她两清不了，你也一样。”
范灵：烦死了，青梅莫名其妙变成女同之后爱上我前队友了。
江如一打着车到达师与雁家时，她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开，她想，师与雁这几天应该是真的忙，这个时间点了都还没有回家。
她坐在师与雁那栋楼前的长椅上，黄灯蛊惑着飞蛾，树影摇曳大声呐喊着死在这个夏天，江如一频频向师与雁回家的方向张望。
真的等了好久好久，等得江如一晚睡早起的脑袋就连短视频都看不下去了，心中的期待被时间磨平，她头一点一点的，终于要在她快要正式睡着的时候，传来了她熟悉的稳重的脚步声。
江如一立马窜上前去，替师与雁拎包，撒娇道，“姐姐，你终于回来啦。”
师与雁在刚才江如一那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轻轻捶着因穿高跟鞋而疼痛的小腿。
她静静地注视着江如一，这种下班后疲惫却带着温柔缱绻的眼神是江如一最喜欢的，但此时此刻，她却在这种眼神下彷徨，无所遁形了起来。
“怎么啦，宝宝，怎么这样看着我不说话？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我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啊。”江如一很无措，慌慌张张地不知道要干嘛，她瞥见她发在长椅上的首饰盒，赶忙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你看，我给你买了礼物。”
“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三金啊，你是想给我订婚吗？”
师与雁一挑眉，终于开口说话了。
江如一觉得这些有点寒碜人，谁家好人求复合是拿着这么点东西来的，她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其实选了十几个的，但是吧，我刚才在外边吃饭遇见了粉丝，都是早期眼熟能叫得出名字的大粉，我们那个团不是最近解散了吗，我就想着最后回馈一下粉丝，你看我这么没有上进心的，还不知道之后会不会回来这个圈子呢，所以你要是觉得不够，我之后还可以给你买。”
“哈~”
师与雁被江如一的天真残忍给气笑了。
第9章 结束
“你高兴啦？”
江如一的脑子此时更是处于一种单线处理器的状态，她以为师与雁笑了就是愿意继续跟她好啦，她把这笑当成复合的信号，小心脏也跟着随之跃起，“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给你买更多更多的，既然如此，我们就上去说话吧，下面天气又热虫蚊又多。”她搔了瘙被蚊子咬出大红包的脸颊。
师与雁不答反问，“我穿这双高跟鞋好看吗？”
江如一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好看啦，我当初看见它的第一反应就是你穿一定好看。”
“可是只有你喜欢。因为你喜欢，所以我穿了，即便穿上很难受，但又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穿了。”
师与雁前脚抬起，用那七厘米的细高跟在地上反复碾着，“可是亲爱的，你喜欢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我很累，我不能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对你喜欢的东西的喜欢，我也懒得去防备你突如其来的不喜欢。”
她直直看向江如一的眼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一般用力，“我讨厌当你看见不符合你心意时，眼角流露出来的那一丝一缕的空白，我多么喜欢你眼中流淌的真切爱意啊。这可能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这也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太累了，我真的有些太累了，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的，我们大概都在追求自己心目中那个完美的爱人，我不能一味地怪你，是我自己也有问题，是我自己也有问题……”
江如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应该说什么，说她没有还是说她不是？
她还以为自己爱得多么情真意切呢，实际上在别人眼中却还是小孩子过家家，试图把对方打扮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可恋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她太注重自己的体验了而忽视了同行玩家的感受了。
世界上是没有完美爱人的，只有单方面的包容与忍让。很显然，师与雁忍让不下去了。
江如一起身，低头望着师与雁理智上线道，“不是，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都分手了就不应该来纠缠你的，让你难受了，真的很对不起。那个，那个就当作分手礼物吧，你随便怎么处理，我先走了，你要好好休息啊，要好好休息……”
最后的最后，她连句再见都说不出口了，她实在是没有脸继续说下去了。
离开，她要离开这里。窒息，她要窒息了。错误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她不应该来见她的，果然分手之后不纠缠才是最后的体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范灵叫自己去哭唧唧，可刚刚那种情况下，她就跟条脱水的鱼一样，一条脱水了很久的鱼，连蹦跶挣扎的余力都没有了。
“江如一？你怎么在这里？”富甜惊喜道。
她跟公司的人吃完散伙饭回家，见到的就是蹲在地下车库里吸尾气的江如一，失魂落魄的。
江如一抬头，瞳孔聚焦了好一会才分辨出来人是富甜，“我来找我女朋友的，不过，现在是前女友了。”
她靠着墙起身，有气无力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啊，范灵呢，回家了吗？今天本来就是叫她来陪我的，结果我自己先走了，我回去好好哄哄她，她应该没生气吧？”
“没有，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
富甜听见她彻彻底底分手，先是面上明显一喜，跟蔫巴的火龙果起死回生重新恢复鲜艳饱满似的，然后才又在她一反往日咋咋呼呼的常态中重新恢复了理智，甚至还产生了一丝心疼来。
“那就好，那就好。”
“地下车库的空气不好，你一直蹲在这里干嘛呢？”
“啊，我刚才，我刚才找不到我的车了，然后，你猜怎么着？”江如一抬起头来，强打起精神问富甜。
“你没开车。”富甜咬紧了牙齿，最终还是轻轻回答了她的问题。
“对了，我找了一阵之后发现自己没开车来，我真是服了自己了。”
江如一笑着笑着又跟发条用完的玩偶似的要蹲回去，富甜一把将人拦腰抱住，“你现在状态不太好，今天先去我家休息一下吧。”
“还好。”
“不好。”
“就还好。”
“很不好。”
……
呛嘴间，她被富甜半拖半拽着带走，江如一也是欲拒还迎，她觉得挺好的，这个时候身边有一个着力点能够供她暂时歇息。
富甜架着人出了电梯，从包里掏出坠着很多可爱玩偶的钥匙，叮叮当当地开了门，啪啪两声开了个暖黄色的灯，从鞋架上给江如一拿了一双黑色的拖鞋，自己则踩着与之配套的米白色的拖鞋。
江如一换好鞋，也不等人招呼，自己就跟动物归巢似的直直朝着沙发而去，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江如一是精神疲惫，富甜则是身体疲惫，于是她绕了个圈躺在另一边沙发上，跟江如一头对头的。
富甜贴心地问，“要陪你借酒消愁吗？”
江如一回了句不用之后，这两个人就都没在说话，只是一味地刷手机，谁也没嫌谁吵。富甜有些心动，她觉得自己跟江如一以后的生活也可能就是这样的平凡却又和谐。
富甜的手机里，营销号那特别有辨识度的声音在说，“我们永远都忘不了这天，她们在这个落日之下宣布解散……”
江如一的手机放的则是，“震惊，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我们10 cp又在发糖了。”
富甜……
“你要先去洗澡吗？我去给你拿一身睡衣。”
“谢谢啊，你先洗吧，我还要再躺会儿。”
“那我也再玩一会。”
“行啊。”
两人玩着玩着就玩到了凌晨两三点，富甜率先受不了脸上带妆跑去洗澡了，等她洗完澡出来，江如一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玩手机。
她把睡衣拿出来，催促道，“别玩了，快去洗澡了。”
江如一越玩越疲惫，这才哼哼唧唧地坐起来，跑去洗澡。
富甜刚吹完头，江如一就恰好洗完出来接力着吹头发。富甜没回卧室，而是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玩手机。
江如一吹完头发，余热未消，用手抓着头发不让她搭在自己后背上，问富甜，“家里有头绳，发夹什么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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