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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亭真好,凤盈波也好,不好的是算计他们的人。
桑樊和魔宗的人在算计凤盈波的话,那他们是不是知道连系统都不知道的事?
薄雪浓重新摸上了手背,她有点想挖开桑樊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第94章 挡灾
轮回仙印的出现让众人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俞岑挽看着凤盈波和程槐昼交握的手指,眸光渐渐多了些寒光,冰刃似要从眸中钻出割断程槐昼的手, 她没有说话,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她的手没有办法离开凤盈波的手腕。
俞岑挽眉心轻拧,另一只手伸出去掰程槐昼的手,想将他和凤盈波分开。
她的手刚刚放上去就被一股力量震开了。
一根根细密的红线从凤盈波和程槐昼的皮肤下生长了出来, 死死地缠住了两个人的手指, 其中一根红线在捆住两人以后快速生长,缠住了俞岑挽的手腕, 俞岑挽手背上的图腾光芒更弱了。
虞蝶儿和季云幻站在一块,她看着那将三人越缠越紧的红线,神情古怪地问季云幻:“那这红线是什么意思?天定缘分?还是三个人的?”
季云幻也迷茫呢。
离几人最近的凤锦听到天定缘分一下炸了毛,她急得不住去掰动程槐昼和凤盈波的手指:“哪里来的什么天定缘分, 真有天定缘分也是我阿娘和小娘的, 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程槐昼冷笑一声,他伸出手跟凤锦一样去扯红线, 嘴里发出讥讽:“缘分!我才不会跟一个有孩子的女人扯上关系!”
他斜了眼沈烟亭,阴冷的嗓音不掩恶意:“不自爱的女人都该去死! ”
话音落下那靠着沈烟亭才冷静下来的薄雪浓立刻冲了出去, 她一把掐住了程槐昼的脖子, 温软的面庞上是疯长出来的茸毛, 唇边出现了尖锐的兽牙,在阳光下泛着独特的光芒,那是能撕碎一起的锋利。
她双眸猩红,声音幽冷:“那你先去死吧。”
薄雪浓指尖死死抵着程槐昼的脖子,突然生长出的动物指甲, 在瞬间刺破了程槐昼的脖子。
沈烟亭捏住了那只手腕,慢慢往后拖拽,尝试卸掉她掌心的力:“浓儿,松手。”
她该听话的。
可她不想,她第一次想忤逆沈烟亭。
薄雪浓咬着牙,半兽化的面庞狰狞凶恶,却理智尚存。
她没有进一步,却也没有松开:“师尊,他诅咒你!”
孟伶初反应了过来,她立刻要出手攻击薄雪浓,解救即将被掐死的程槐昼。
沈烟亭侧了侧身,厚重的灵力形成了一道光壁,替薄雪浓挡下来了这道攻击,面上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她仍旧在柔声劝慰薄雪浓:“浓儿,他说得不算,把手松开。”
她不是要救程槐昼,这是在救薄雪浓。
鳞汕郡城动手会惹众怒的。
薄雪浓指尖松了松,又突然更用力地朝着程槐昼抓去:“我不!我就要杀了他!谁也不能诅咒你!”
孟伶初这下有点着急了,她和程槐昼都跟桑樊一样走得灵修路,强大的灵雾瞬间冲向了薄雪浓和沈烟亭,术法幻化的灵雾绕着薄雪浓和沈烟亭烧了起来,灼热的火焰烧得薄雪浓心口怒火更旺。
凌厉的目光落到了孟伶初身上:“我本来想看在凤锦的份上救你逃脱命运的,但我现在不想救你了,你就该跟程槐昼一起去死!”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伶初下意识地看了眼凤锦,不知自己能和凤锦扯上什么关系 。
在她恍惚的瞬间,薄雪浓身上迸发出了耀眼的金光,金光推着火焰涌向了程槐昼。
那不是剑修的力量,更像是……妖兽。
薄雪浓的尾巴彻底长了出来,在半空中飞舞,虞蝶儿捂住了胸口,慢慢朝下蹲去,嘴唇泛起了细微的白,这让季云幻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她情绪失控了,血脉自然释放对我有压制作用,跟薄雪浓同路,我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虞蝶儿摇了摇头,抬头问着季云幻:“不过……你没感觉吗?”
季云幻摇了摇头:“还好。”
牧纤鸢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虞蝶儿,你好弱啊,你看我就没你这么怕。”
虞蝶儿张了张口,还没反驳先看清那些在她身上绽放着的花:“呸,还不是因为你是花妖,你要是兽妖就说不出来这种话。”
季云幻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了怀里的小兽。
那两只小兽正瑟瑟发抖,脑袋不住往她怀里缩,看着是怕极了。
虞蝶儿瞬间觉得有点同命相怜的感觉,她从季云幻怀里把小狗抱了过去:“还是我们流着兽血的妖可怜。”
她还在抱怨,一股更强大的金光突然从程槐昼和凤盈波掌心迸发出来,耀眼的金光在瞬间震开了她们站立的所有人,薄雪浓和沈烟亭同时往后退了两步,沈烟亭扶着薄雪浓的腰肢转了一圈,将她身上的金光卸掉才同时站稳。
孟伶初连退两步,下意识地将因离三人最近,触碰金光最多的凤锦护到了怀里。
她抱着凤锦后退,替凤锦卸掉了身上的金光。
不可否认。
孟伶初是个好人。
虞蝶儿几人就要惨些了,她们差点被震飞出去,三人互相握住对象才勉强在连退数步后站稳,可见那金光里蕴含的力量有多强大。
彻底落进沈烟亭怀抱,腰肢被圈住,薄雪浓冷静了下来。
她指了指程槐昼:“师尊,那金光在保护他。”
薄雪浓话音刚刚落下,程槐昼被金光包裹的手掌突然碎了开,碎开的瞬间又长了回去,还一并抹去了薄雪浓在他脖子上留下的伤口。要不是程槐昼的痛呼,她们甚至都会以为刚刚那一幕是错觉。
那金光好像不是在保护程槐昼,好像是在故意让程槐昼疼,看着是在不满程槐昼和凤锦想要将红线扯断。
跟俞岑挽刚刚试图将程槐昼和凤盈波两人分开时一样。
她们就这样被捆在了一起?
沈烟亭显然也看出了其中的问题,她此刻正紧皱着眉看凤盈波。
凤盈波反射弧有点长,她此刻才完完整整消化印记和红线突然出现的事实,惊叫一声:“果子精,他占我便宜!”
“……”
她惊恐地将手抽出,另一只手还搭在了上面,帮着一起用力。
“凤师叔……”薄雪浓情绪冷静了很多,她想让凤盈波别试图扯断红线,不然会被金光攻击的,没想到凤盈波很轻易地就扯断了红线,成功分开了程槐昼和她,金光没有攻击凤盈波。
两人手掌分开以后,缠着俞岑挽和程槐昼的红线也分开了。
俞岑挽手背上的仙印快速淡去,而程槐昼手背上的印记也慢慢消失了,只有凤盈波手背上的印记非但没有淡去,反而光芒越来越亮了。
薄雪浓隐隐有了猜测,那金光不会攻击凤盈波,因为凤盈波便是它的主人。
凤盈波就是那位轮回的金仙,她拥有的力量仅次于拥有天地力量的十二真神,哪怕跌入凡尘俗世她仍旧有着护体金光,而程槐昼只是小小的一个仙侍,哪怕是跟她绑定了姻缘线,从她那里分到了轮回护身力,只要凤盈波不想给,随时都能收回去。
甚至……那股力量会在程槐昼试图忤逆的凤盈波,想要将红线拽开时主动攻击程槐昼,惩罚他的背叛。
它们在守护主人的权利,那根姻缘线谁扯都会被攻击,只有凤盈波自己能斩断。
她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看来薄雪浓没有猜错,现在故事进展完全脱离原书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凤盈波还活着。
凤盈波原书的死法也很符合强大仙人轮回的设定,她没有死于任何人之手,而是自己耗干了血气而死。
原书的凤盈波死于她自己之手,护体金光想留住她的命都没机会。
嗯。
合理的。
那俞岑挽到底是哪里来的?她是什么?
薄雪浓突然想起来了一件先前被她忽略的事,按照应劫双仙的设定,程槐昼和凤盈波是被打入下界来历劫的,可程槐昼只有小时候倒霉过,为了拯救俞岑挽丧失了五感,后面的路一直都很顺,凤盈波就更不用说了,她的运气一直都挺不错的。
她们三个人里倒霉的不是来历劫的双仙,而是分明不在局中,偏偏跟她们绑在一起的俞岑挽。
应劫而生的人过得极好,局外人过得凄惨。
俞岑挽像是给她们俩挡灾了一样。
挡灾。
薄雪浓忽然想起来了先前问系统兑换,用在沈烟亭身上代替沈烟亭疼的傀儡娃娃。
俞岑挽会不会就是那样一只傀儡娃娃?
她替代凤盈波成了假金仙跟程槐昼绑在了一起,所以凤盈波比他们早出生三十年,跟程槐昼一起出生的成了俞岑挽,跟他是一起经受命运的也成了俞岑挽,俞岑挽替真正的金仙经受了所有灾祸,所以真正的金仙才能过得那样顺心。
至于程槐昼。
修仙界大部分人都是很信命运指引的,传得最广的便是一个人的命数自有天定,改命违背天道很有可能会招来灾祸,就连沈烟亭极品双灵根却只择一道,还是跟她师尊莫听姝完全不同的一道便是顺应了天命的指引。
俞岑挽这种强行介入仙劫的,分外倒霉也在情理之中。
程槐昼和凤盈波肌肤相碰便能出现的印记,原书从头到尾可从没出现过,姻缘线更是提都没提过,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程槐昼为俞岑挽牺牲五感后,印记和姻缘线都没有亮起,俞岑挽强行介于神灵因果的事被发现了,所以全部灾祸都朝着她倾斜了。
是命运在处罚她。
俞岑挽的身份逐渐明了,她能强行介入仙劫,那只能也是来自神界了。
藏在暗处爱慕凤盈波的仙。
还不可能是小仙。
她能偷金仙命来应对帝仙安排的劫难,修为自然不会弱于金仙,比只是仙侍的程槐昼强不止一星半点。
俞岑挽的仙印那么黯淡,还没护体金光是因为她将自己完全藏进了凤盈波的仙命里,将自己活成了凤盈波的影子,在凤盈波死后便彻底成为了他,完整地感受过她的命运,而后死在了那条路上。
活在仙命里,俞岑挽自然走不到最后。
薄雪浓不觉得一个金仙会抢不赢,可最后站在凤盈波身边的是仙侍,不是金仙。
这证明着金仙俞岑挽从未开过口诉情。
她比程槐昼有道德,也更爱凤盈波。
在明知神界有规定上仙不能动情的情况下,还去招惹一个金仙,那不是爱,那是想拽着对方下地狱。
看起来凤盈波以前应该挺瞎的。
现在的凤盈波倒是不瞎。
凤盈波抓住了俞岑挽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脸上不见半点笑意的俞岑挽:“俞岑挽,我能不能……嗯,不砍手,我不是果子精,手要是没了,不会再长出来的。”
俞岑挽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死死盯着凤盈波那只被程槐昼握过的手,眸光凌厉到有些戳痛了她。
平时神经再大条,凤盈波此刻仍旧是心慌的。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慌,分明她都还没答应给俞岑挽做道侣。
她好像有点怕俞岑挽,怕她难受又不肯说。
“我知道你不是果子精。”俞岑挽眼睫颤了颤,她知道凤盈波此刻一定发觉她的不对劲了,可心口疯长的占有欲,让她视线仍旧在那只手上停留:“小娘,我能摸摸你吗?”
“啊,好!”
摸个手而已,又不是卖身,凤盈波还是很大方的。
凤盈波想了想,将自己那只程槐昼没有摸过的手,塞进了俞岑挽掌心。
俞岑挽怔了怔,没有接受凤盈波这份体贴。
她将那只程槐昼握过的手抓起,紧紧捏在手心。
俞岑挽眼眸泛着红,视线在凤盈波手指上游走,一寸皮肤也不肯放过,她另一只掌心忽然聚拢了片片青绿色窄叶,她将窄叶捏紧,细嫩青汁便从窄叶里涌了出来,一滴滴垂落在了凤盈波手背,然后用窄叶一点点扫过凤盈波的皮肤。
她动作很小心,也很精细。
这并不会让凤盈波受伤。
凤盈波还是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俞岑挽。”
俞岑挽耳尖动了动,她回过神看着那只满是青汁,还泛着细红的手,很是愧疚:“对不起,你是不是很疼?”
“我不疼,我就是觉得你好像病了。”凤盈波摇了摇头,仰着头眸光在俞岑挽泛红的眼尾停留:“我有点担心你。”
“……”俞岑挽松开了凤盈波,翻着绣帕替她擦干净了青汁,眸中的偏执散了点。
可她再望向程槐昼时,眸中的冷刀子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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