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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传音给了沉默看戏的薄雪浓:“师姐,我们牺牲我娘是不是不太好?”
薄雪浓也看到了俞岑挽的小动作,但她没凤锦那样震惊,从俞岑挽说果子精不咬人,然后死盯着凤盈波脖子不放,她就觉得现在的女主剖开是黑心的,说什么都不能震惊到她了,反正凤盈波看着也没有不乐意。
现在比较能吸引她注意力的还是逐渐抓狂的程槐昼,他看着那站在一起三个人双眸猩红,一张俊美的脸完全扭曲变了形:“不该是这样的,你该……你该喜欢我才对的!俞岑挽!”
抱着小兽看热闹的季云幻笑出了声:“程槐昼,你对别人的道侣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一点。”
听到季云幻的声音,程槐昼回过头看了眼。
他昨日没有留意到季云幻,此时看清这张脸才跟命运里的人对上:“季云幻,我不会喜欢你的!”
“……”季云幻抱着两只小兽的手一僵,小狗朱瞳有所察觉,轻轻舔了舔她的手心,小猫范嗳往她怀中靠了靠,松软的毛发蹭过她颈窝,季云幻的脸色好转了不少,她亲了亲小猫才搭理程槐昼:“程槐昼,我要找道侣也不找你这样的,我得找薄姑娘那样的。”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将程槐昼的注意力引向薄雪浓。
程槐昼终于看到了冷眼旁观许久的沈烟亭,也终于看到了沈烟亭脖颈处显眼的痕迹。
一口血涌上了喉咙,从唇边滑落,他指着沈烟亭:“我为你守身如玉,斩断情缘,你却如此不自爱!你!”
沈烟亭眉头紧锁,盯着程槐昼的眼眸,只见寒光。
薄雪浓护着沈烟亭到了身后,小声跟沈烟亭嘟囔:“师尊,你分明是我的道侣,用得着他为你守什么!”
沈烟亭收回了落在程槐昼身上的眸光,看薄雪浓时眸中寒霜减退:“他把他自己看得太重,将别人看得都太轻,好似除了他,别人都不是良配一样,可我觉得浓儿很好,浓儿在我这里便是最好的。”
这样动听的情话,沈烟亭以前从未讲过。
薄雪浓此时的兴奋可想而知。
她抓住沈烟亭的手,吻落在了她指尖:“师尊,你在我这也是最好的!不!你在所有人那里都是最好的,谁要是不这么觉得,我就打死谁!”
沈烟亭眸光沉了下来,薄雪浓立刻发觉了自己的失言。
她捂住唇发出低闷的声音:“不打死,我就凶凶她,让她认可师尊是最好的。”
沈烟亭有些哭笑不得看向薄雪浓,声音有些无奈:“我不需要别人觉得,你觉得我好就可以了。”
“可我需要。”薄雪浓趴到沈烟亭肩头,小声嘀咕着。
沈烟亭摸了摸她的脑袋,很是纵容她的小动作:“听话。”
程槐昼这次看得更清楚了。
他吐血吐得更厉害了,俞岑挽有些嫌弃地护着凤盈波往后退了点。
程槐昼喷出的血溅染了孟伶初身上的灰袍,孟伶初没有太在意被溅红的衣袍,她松开了骨链,放开了虞蝶儿和牧纤鸢,伸手扶住了程槐昼摇摇欲坠的身体,很是担忧地看着程槐昼:“师弟,你还好吗?”
程槐昼是不太领情的。
“你!”他拂开了孟伶初的手,指向了俞岑挽,说话声音都在抖:“还有你!你居然那么早就跟那个女人勾搭成奸,还有了孩子,还找我那么多年做什么,你……你这样的女人,我是绝不会要的,你最好将佛罗果今日就给我,我们从此往后一刀两断,再不往来!”
俞岑挽手腕翻动,一棵灵树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灵果还没递出去,凤盈波就挡在了她跟前,她看着是生气了:“你是不是疯了,还真给他果子啊。”
“他救过我,一颗足矣。”俞岑挽很怕凤盈波误会,忙补了句:“那是给小槐的,不是给程槐昼的,我不喜欢他,我很讨厌他。”
“讨厌就一颗也别给!”凤盈波一边说,一边拍着小灵树的尖尖,见拍不回去才催促俞岑挽:“快收回去啊!”
“好。”
俞岑挽听话地将灵树收回了身体里,这让好容易见到佛罗果树的程槐昼怎能甘心。
他大步朝着凤盈波冲过去,握住了凤盈波手腕:“这关你什么事!”
凤盈波不甘示弱地瞪向了程槐昼:“你丧失的五感应该已经恢复了听觉吧,怎么还跟聋子一样,师姐说她道侣是雪浓,只爱雪浓你听不见,俞岑挽说我们有个孩子你也听不见,我是她孩子的娘,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现在要抢她的果子,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我没打你都是因为鳞汕郡城不让动手!”
“你身为人修,给女妖生孩子,不觉得羞愧吗?”
“我为什么要羞愧,你想生都没机会,没有果子精喜欢你!”
“……”
她俩吵得正激烈,眼前忽然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凤盈波和程槐昼皮肤接触的地方泛起了金光,那金光推着两人十指紧握,在她们十指交握以后,两人手背上出现了同样的图腾,图腾中心是个仙字,凤盈波手背上字是金色的,程槐昼手背上字是银色的。
紧接着俞岑挽的手不受控地搭到了凤盈波手腕上,同时她手背上也出现了一个仙字。
只是颜色极淡,还总有光雾朝着凤盈波手背飘过去,图腾越来越暗。
刚刚还在争吵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而薄雪浓和沈烟亭她们也纷纷凑了过去。
季云幻神情古怪地看着几人:“这好像是仙人印,我们季家先祖在神兽大人身上看到过,有画在族谱里。”
凤锦早就从俞岑挽怀中跳了下来,在薄雪浓过来之时扯住了她袖口,惊恐的传音钻向了薄雪浓:“师姐,那该不会是她们的仙人轮回印吧,可为什么会有三个轮回印?”
凤锦问的,薄雪浓也想问。
她们如今已经拿到了每个人完整的扩展剧情,在程槐昼的扩展剧情里有关于原书书名的具体设定,这本书之所以取名叫《应劫双仙》是因为男女主本就是天上的仙人,但神界有仙该心中只怀大爱,不寻小爱的规矩。
神灵拥有力量太大,她们能够随意摧毁一方世界,一旦动情是很可怕的。
十万年前那场神魔大战的源头便是因为有神动了私情,为了复活爱人堕入魔道,为了一己私欲差点拉着三界陪葬,视人命如草芥,大肆杀戮残害想用众生的命来续上他爱人的命,为了平定那场战乱神界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薄雪浓的先祖就是被付出的代价之一。
战功赫赫,心怀苍生却因血脉被魔污染,再也回不去神界,后人还成了为祸一方的凶兽。
这对于神界来说是损失,对于神兽来说是残忍的。
先前神灵不被允许有私情只是一句口头上的规则,在众生都差点被拉去陪葬后,神界也出了相关的处罚条约,而这份处罚主要针对的是上仙。
神灵也分三六九等,仙侍是最低等的,然后依次是仙灵、紫仙、金仙,金仙之上是十二真神,最后则是掌管神界的帝仙。
仙侍基本上是被上神点化荣登的神界,再有就是其他神灵飞升之时带上来的剑灵和妖宠,她们本身是不具备完整神灵之力的,这种小仙不具备毁天灭地的实力,她们有什么情感纠纷,只要她们主人不管,神界也是不理会的。
仙灵身上的束缚就会多一点,不过她们神力也整体偏弱,其中也有被允许拥有情爱的特例。
再往上的仙人便是被彻底禁止有私情的。
男主和女主设定比较特殊,男主是被允许有私情的仙侍,而女主是仅次于随天地初现,聚天地之力所化真神的金仙,女主在设定上是绝对不能拥有私情的,但她为神界立了不少功劳,又执着于男主不肯放手,帝仙便将她们被送入了轮回,成了普通人,按照剧情设定她们要是能在没有记忆,没有神骨庇护的情况下,历经千辛万苦,饱受磨难以后还能爱上对方,且一直深爱着对方,便可以重登神界,在神界拥有相爱的权利。
当然那时她们会封印女主三分之二的金仙之力,将她的级别下调至仙灵。
男女主是到下界来经受考验的,所以书名叫应劫双仙。
不过最后作者写出的故事是彻底脱离了这个设定的,甚至没有写出男女主前世是仙人这个设定,因为从他决定把女主写死的那一刻开始,这本书的基础设定就彻底崩盘了。
薄雪浓她们看到这个设定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因为无论男女主前世是怎样的身份,现在也跟普通修士也没有什么区别,但仙人轮回印的出现让她们的想法不再坚定了。
说不定她们身上是有残留力量的。
可为什么会有三个轮回印?
还有为什么身为女主的俞岑挽身上轮回印那么淡?凤盈波这个在原书根本没出现过的人身上轮回印却这么亮?
她的轮回印甚至是三人当中最亮的,还金光闪闪的。
总不能……凤盈波才是真金仙吧。
这个思路好像是对的,毕竟原书里凤盈波没有活着见到男主,轮回印记就没有在书中出现过,这样一来疑似是桑樊化身的游医找上凤盈波,葛凄琴剑里的绿鹤瞳主要监视的不是薄雪浓,而是凤盈波,先前魔宗的人想抢凤盈波回去便有了理由。
而且按照女主前世是金仙的设定,女主变成普通人,天赋应该也是要强过男主的,而不应该是俞岑挽那样最开始只有中等天赋,融合佛罗果以后天赋才好起来。
可凤盈波是真金仙的话,俞岑挽是什么情况?
年龄也不对。
她们是受罚同时被送下来的轮回的,那凤盈波的年龄跟程槐昼一样才对,从小出现在程槐昼身边的人也该是凤盈波才对,可事实是凤盈波比程槐昼和俞岑挽大三十岁,她和他们的出生地也不在一块,甚至相隔甚远。
薄雪浓又想起了那些庙宇,要是她们身上还有残留力量的话,为什么不将那些雕像弄成她们?反而要在沈烟亭庙宇里放她的雕像,她又不能吸收香火之力,他们到底在算计什么?
是在算计她,还是凤盈波?还是连程槐昼都有算计?
凤盈波爹娘的死怕不是巧合,桑樊只带走程槐昼不一定是因为俞岑挽没天赋……
薄雪浓往沈烟亭边上靠了靠,等着贴住沈烟亭,她才有继续思考的能力。
她好像知道剧情为什么会跟原书有那么大偏差了。
不是因为那些外来灵魂,不是因为凤锦,而是因为凤盈波。
在原书里凤盈波一早就死了,他们的阴谋缺少了重要的一环,还没展开就彻底失败了,所以原书里没有他们的阴谋,也没有那些奇怪的庙宇,御宁宗那些内门弟子在原书里都没什么笔墨,程槐昼对于桑樊来说是个能为他争面子的好徒弟。
那……是不是现在杀了凤盈波,阴谋就会再次提前破灭了?
沈烟亭是不是也不用每天都在思考那些人在算计什么了?
杀。
杀了她。
一个清晰的想法跳到了脑海中,薄雪浓摸了摸手背,皮下是能让凤盈波毙命的悬墨剑。
熟悉的冷香飘进鼻腔,唤醒了偏激的意识。
薄雪浓的手垂落了下去,她贴在沈烟亭背上,郑重地看了眼凤盈波。
胸口突然涌出了名为愧疚的情绪。
凤盈波没有做错什么。
她却想杀她。
凤盈波不仅是无辜的,平时对她也很好。
她一点也不知恩,师尊该讨厌她了。
薄雪浓没有再看凤盈波,她将头埋进了沈烟亭颈窝,藏住了那盛满寒霜的眼眸:“师尊。”
沈烟亭没有抗拒薄雪浓有些突然地靠近,她始终清楚地记得薄雪浓不属于情绪很稳定的人,而是一只情绪转换很快还容易极端的小兽,一点小动作都可能碰伤她,所以她放任薄雪浓在不太合时宜的时候跟她这样亲密,语气都没太多变化:“怎么了?”
薄雪浓抵着沈烟亭,软声哀求:“你别讨厌我。”
沈烟亭抬手摸了摸薄雪浓的侧脸,声音平和却很坚定:“浓儿,我很喜欢你。”
有了抚慰,薄雪浓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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