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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印记要是能出现在程槐昼眼前, 他会是什么神情呢?
崩溃,绝望,还是失控?
光是想想俞岑挽便有些意动了。
俞岑挽的想法来得很快,人清醒得也很快。
那样的印记是薄雪浓和沈烟亭爱意的见证, 不该成为她报复程槐昼的武器。
俞岑挽将眸光收了回来, 落到了凤盈波脖颈处。
凤盈波在修士里面算是很娇小的。
面庞精致文弱,很容易让人生起保护欲, 性格却不是那样的。
她好像脑袋长得跟别人不太一样,脑回路也比较清奇, 让她有点跟不上, 不过她会努力的。
俞岑挽沉默太久了, 让着急知道答案的凤盈波忍不住催她 :“你怎么不说话?”
凤盈波摸了摸脖子,很是突然将脖颈捂死,小心翼翼地看向她:“果子精真的也咬人吗?”
凤盈波好像很怕被咬。
那她不咬她,她可以被咬。
她不怕疼的,只怕凤盈波不愿意跟着她。
为什么一定要咬, 可能只有印记才能确定归属权。
她希望仅剩光能属于她。
彻底的。
俞岑挽替凤盈波计算过了,她们面对面站着的话,凤盈波的唇刚好贴在她锁骨的位置,她不站那么直到的话,凤盈波应该就能轻易咬上她的脖子了。
凤盈波看着是很怕的,可她问话的方式很怪。
她手掌护着脖子,人却快钻进俞岑挽怀里了,此刻正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俞岑挽,再近一点她就快亲到俞岑挽了。
薄雪浓收起了得意,看着再次出乎她预料的凤盈波,拖拽着椅子靠近沈烟亭,身体轻轻靠住了沈烟亭,跟她一起看奇奇怪怪的凤盈波,轻声发问:“师尊,凤师叔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她心好。”
凤盈波是一边提防着俞岑挽,一边怕触碰到了俞岑挽脆弱的心弦。
她怕自己给人心弦挑断了,一不小心把自己恩人害死。
沈烟亭是很了解她师妹的。
当然俞岑挽不算,她根本没跟俞岑挽接触过多久。
沈烟亭在传音给薄雪浓:“浓儿,你觉得岑挽好吗?”
“好啊,她可善良了。”
薄雪浓视线在沈烟亭脖子上转了转,没敢落上去,指尖轻轻在沈烟亭的肩膀上蹭了蹭:“师尊,她和凤师叔特别合适!”
她比俞岑挽还着急凤盈波什么时候跟她在一起,毕竟俞岑挽是行走的百万积分。
沈烟亭的神器。
薄雪浓望向凤盈波和俞岑挽的目光灼热得不像话,这让沈烟亭看她的眼神古怪了几分:“浓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爱看这种热闹?”
因为她以前就不爱看啊,她以前只爱看沈烟亭,现在长进了,可以一并看看沈烟亭边上的光景。
指腹在沈烟亭肩头画圈,眸光还在俞岑挽身上停留。
俞岑挽静默的时间太久,久到凤盈波思绪都飞到别处了,她在一点点往外挪了,俞岑挽忽然朝着凤盈波靠了靠,认真道:“果子精不咬人,果子精可以被咬。”
她是故意的,故意将柔白的脖颈送到凤盈波跟前,捏着温柔的尾音问:“你要咬着试试吗?果子精咬起来应该很甜,还可以给你补身体。”
像骗人的话。
不过佛罗果确实是等同于生命之源,咬她的确对身体有好处。
这也是程槐昼话说得那么绝情,还觍着脸问俞岑挽讨要果子的原因。
佛罗果最大的功效是以果换命,但好处可不止一条。
要知道在修仙界珍稀灵宝排行榜里,佛罗果可排在榜首。
思绪停到此处,薄雪浓才惊觉原书剧情知晓的人对她们是没坏处,对俞岑挽是有的,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躲在暗处觊觎佛罗果了。
虽然今天才正式和俞岑挽见面,但她和俞岑挽有着千丝万缕复杂的关系。
俞岑挽不能出事。
清晰的念头飘进脑海,薄雪浓还没来得及张口,外面突然响起了虞蝶儿的声音:“沈仙子,薄姑娘,程槐昼来了!”
程槐昼居然敢光明正大地追到妖族的地界上来?
他是不是太自负了一点?
薄雪浓心中困惑刚起,凤盈波听到程槐昼到了,立刻站得离俞岑挽远远的了。
?
她困惑,俞岑挽也困惑。
沈烟亭看凤盈波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将她自己塞进了角落里,镇定从容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开裂:“凤师妹,你总不会是怕程槐昼发现你和岑挽有什么吧。”
俞岑挽眸光微沉,指节捏得泛白。
薄雪浓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果子精不咬人应该是假话。
凤盈波急忙摆摆手:“师姐,我怕程槐昼做什么,他那么坏,我没打他都已经算好了。”
沈烟亭指了指贴着院落墙角站立的凤盈波:“你这是在做什么?”
凤盈波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我是怕她当着程槐昼面喊我娘,万一她喊我娘的事传开了,我以后还要给她当道侣,这……这多奇怪啊。”
俞岑挽一喜,眸中的阴霾散了不少:“那我不叫了。”
她朝着凤盈波走了过去 ,脸上浮着明显的喜色:“小娘,我以后都不叫了。”
嘴上说着不叫了,张口就是小娘。
俞岑挽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对不起,我这样喊了你两百年,有点喊习惯了。”
一想到俞岑挽两百年的夜晚都是这样喊着她小娘度过的,凤盈波的心又软了下来,她贴着墙角站立,看着那将她堵在角落里的俞岑挽,向来直白得惊人的凤盈波脸上居然出现了忸怩的神情:“哎呀,我没不让你这样叫,我就是……就是觉得奇怪嘛,那你躲起来叫,我也不是很介意的,反正你都没有亲娘了,这样叫也没有太冒犯谁,我……”
凤盈波可真会说话,上来就是反正你没娘了。
幸好对于俞岑挽来说,凤盈波就是她最重要的人。
别说是说错话,就算捅她两刀,只要肯哄,说不定仍旧有回旋的余地。
凤盈波咬了咬舌头,她也知道说错了,干脆不说了,扯着俞岑挽跟她一块在角落里站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们刚刚站好,外面就响起了程槐昼的声音:“虞蝶儿,我劝你别惹我。”
真嚣张。
薄雪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要迎出去,沈烟亭拽住了她:“浓儿,他边上跟着个分神境。”
沈烟亭话音落下,程槐昼已经出现在了院中,他身边跟着个姑娘。
姑娘戴着半张面具,露出的半张脸很白,身上穿着灰扑扑的袍子,帽檐遮了点眉眼。
容貌看不太清楚,气息却十分强大。
她手中握着一根骨链,骨链另一端捆着虞蝶儿和牧纤鸢,骨链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完全压制着牧纤鸢她们身上的妖力。
遮着脸出现在程槐昼身边分神境。
薄雪浓知道是谁了。
孟伶初。
情比金坚最后一位金标攻略对象。
孟伶初是除了男女主和沈烟亭外,唯一的金标的攻略对象,薄雪浓很早就留意到这个名字了,只是她那时候对攻略对象的求知欲很低,确定过她在书里没有伤害过沈烟亭就将她抛在了脑后,前段时间挨个兑换扩展剧情的时候才想起来看看她。
正如当初凤锦所说的那样,她其实很可怜。
严格意义上来说孟伶初才是桑樊天赋最好的弟子。
可惜她从未被桑樊承认过。
孟伶初是合欢宗分堂被剿灭时留下的活口,她是被抓去合欢宗当弟子的,那时虽然入门十年了,但她不想害人所以一直在延缓修炼的速度,顶着极品灵根十年都没筑基圆满,没有择道自然也还没来得及害人,不算真正的合欢修,她便被留了下来。
于是孟伶初被带回了罗阙宗,本来她是要拜到居槐芳门下的,可桑樊看她天赋实在是好,便跟居槐芳抢了这个徒弟。
居槐芳当时刚刚当上宗主不久,正是对权力的渴望最旺盛的时候,自是不肯退让半步的,两人争了许久。
结果当然是桑樊赢了,狠搓了居槐芳的锐气,居槐芳实在是气不过,便立誓从此再不收徒弟 ,于是居槐芳便成了三大宗宗主唯一一个至今没有徒弟的人。
按理说抢到的徒弟,桑樊应该珍惜的,可很快孟伶初曾是合欢宗弟子的事就传开了,而且越传越脱离真相,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最后居然是被传成了合欢宗宗主和长□□用的炉鼎,桑樊的第一反应不是替弟子清洗污名,而是将孟伶初藏起来。
他只当是没有孟伶初这个徒弟的,要不是孟伶初的天赋实在是高,他可能都不会教孟伶初修炼。
孟伶初比沈烟亭只小上一点,她比程槐昼早入门千年,却始终只能待在桑樊给她圈起来的灵阵中,没有以桑樊弟子身份露面的机会,也没有以罗阙宗弟子出现的机会,甚至连一缕阳光都看不到。
时间一天天过去,罗阙宗上下逐渐再无人记得这个因天赋过高被宗主和太上长老争抢的少女。
直到程槐昼出现在罗阙宗,桑樊才将她放出来。
不是以孟伶初的身份,而是藏在程槐昼的身份下,因为桑樊不想暴露程槐昼没有五感的事实,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会变换成程槐昼面对罗阙宗的人,替他对抗打不过的敌人,会替他面对测试。
她会爱上程槐昼是注定的。
因为程槐昼她才拥有离开囚笼的机会。
孟伶初看似被放了出来,实则早已被驯服,哪怕被放出来也没有远飞的勇气。
她是因为要代替程槐昼出来的,最后代替程槐昼死在了秘境凶兽口下。
孟伶初在原书里跟程槐昼大部分红颜一样,将沈烟亭视为情敌,可她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她大部分时候都在程槐昼追求沈烟亭的时候,幻化成程槐昼代替他守着罗阙宗那些弟子。
原书中俞岑挽是将程槐昼当作了光,孟伶初是将程槐昼当成了神,她没有赋予她自己触碰神的权力,只能藏在阴暗中偷偷嫉妒。
她像影子。
桑樊给程槐昼圈禁的影子。
孟伶初偏执地认为这世上只有程怀昼记得她,所以她愿意为程怀昼而活,也愿意为了他死,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情比金坚二十二个人,除了魔宗的朱妙彤没资格上神阁榜单外,其他攻略对象都在绝色榜上,孟伶初自然不会是例外,记得她的从来不只程怀昼一个,只是她被桑樊圈禁了眼界,不知道而已。
孟伶初没有上神阁任何排行榜,被摆在了绝色榜上的人。虽然位置一直徘徊在最后,但她始终没有掉下去过。
原书没有写原因,但系统给金标对象的扩展剧情都很完整,里面有清楚地写着那是居槐芳对桑樊的报复。
居槐芳到底不是谈箬怜那样完全无用的宗主,她是有自己势力和主见的,神阁里也有守护宗主权力,听从她命令的长老。
既然桑樊将孟伶初视为耻辱,她就偏偏要将孟伶初送到最多人会翻阅的排行榜上。
人人都知道是居槐芳耍了手段,可人名已经加上去了,居槐芳还用最快的速度将刻有孟伶初名字的排行榜散去了俗世,外界的人都看到了,名字自然不能轻易消失了。
绝色榜跟其他排行榜都不一样,拼脸的排行榜桑樊让孟伶初认输,也自然会有其他人给她投票。
桑樊就算膈应,也没办法将孟伶初拽下来。
他不能真和居槐芳闹起来,不然就给足了其他宗门看笑话的机会,当然他从此以后防备居槐芳也更严了。
这些年孟伶初大部分时候都以程槐昼的样貌出现在人前,极少数以自己的模样出现也戴着厚重的面具跟在程槐昼边上。
没人认出过她,也没有人告诉她排行榜的事。
其中自然也有桑樊刻意遮掩的功劳,就算是桑樊也会心忧一把好用的刀不再听话。
这对于桑樊来说并不难,毕竟修仙界不少人都在刻意踩低绝色榜,很多大宗门弟子都会故作清高,背地里明明谁都对绝色榜排行榜倒背如流,明面上大都不承认自己看过绝色榜,更加不会给别人看。
他再点拨几句,让程槐昼留意着,孟伶初永远也不知道有那么多人都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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