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光会让她的五官更加柔和,皮肤更加细腻,眸光更加温软。
在这样近的距离,她能轻易想起沈烟亭哪片肌肤最敏感。
再没有冷意,唯有细热。
薄雪浓喉咙滚了滚:“师尊,我想亲你。”
她话说得直白,沈烟亭嗔怪地瞪了眼她。
既没回应,也没拒绝。
沈烟亭勾住薄雪浓脖颈的手滑了滑,扯住了薄雪浓的衣襟:“过来。”
薄雪浓见沈烟亭不应她,低着唇吻到了沈烟亭手腕上。
沈烟亭有些无奈地看她,快速将她拽到了床榻上,调整好姿势,两人面对面而坐。
她搂住薄雪浓的腰肢,将脖颈朝着伸向了薄雪浓唇边:“咬着我,运转法诀。”
血脉交融的办法有许多,咬破皮靠在一起是最直接的,还不用双方都落下伤口。
沈烟亭让薄雪浓咬她,也是想让伤落在她身上,而不是薄雪浓身上。
可薄雪浓现在想要的,跟沈烟亭准备给的不一样。
太近。
太香了。
薄雪浓下意识地搂住了沈烟亭腰肢,细密的吻即将落下,沈烟亭蹙起眉:“坐好。”
带着命令意味的声音响起,薄雪浓松开了沈烟亭,僵直着背脊坐好。
“咬着我。”
这次薄雪浓没动。
沈烟亭靠过去,吻上了薄雪浓的唇。
她声音软了许多:“乖,咬着我。”
薄雪浓皮肤滚烫得厉害,喉咙不住地滑动,她有吻过去的冲动,但更想听沈烟亭的话。
“师尊。”薄雪浓摸到了沈烟亭的后脖颈,将她慢慢推向了颈窝:“你咬我吧,我耐咬一点。”
沈烟亭还想推拒,薄雪浓已经摸到了脖颈,指尖带着灵刃在脖颈处轻轻一划,落下一道细口子,推着沈烟亭靠了过去:“师尊,你再不咬我,我的血就白流了。”
沈烟亭指腹抵在薄雪浓腰窝,用力捏了一下,这才贴上薄雪浓的脖颈。
唇瓣贴住血口子,法诀慢慢运转,薄雪浓和沈烟亭身后分别出现了两道光影。
沈烟亭身后是跟她一模一样的女神像,薄雪浓身后却不是半人半妖的光影,而是一只完完整整的兽,黑眸三尾,有着极浅的金光缠绕……
第97章 受伤
果然, 薄雪浓的法相已没有半点人身。
沈烟亭给薄雪浓的双修法诀是灵交,能够唤醒最本质的灵根法相,她不是要跟薄雪浓双修提升修为, 而是她想验证一件事,现在这件事已经验证出来了。
薄雪浓正在逐渐变回神。
不是突破成神,而是完整地拿回神兽该有的模样。
随着神灵法相的出现,唇边沾着的鲜血似乎更香了点。
沈烟亭指尖死死抵住掌心,捏出红痕方才忍住了将薄雪浓咬深一点和吞咽鲜血的冲动。
薄雪浓像是遗忘了她身上还有血莲印记, 对她鲜血的渴望也快到失控边缘了。
她们还没绑定同命蛊, 沈烟亭还没摆脱诅咒。
不过薄雪浓就算记得,大概也会坚持让沈烟亭咬她, 她一直都是这样心疼她的,可她的法相跟她不同,细密的疼痛顺着法相涌来,拢住了她的脖颈, 沈烟亭疼到发出一声低吟。
视线往上滑动, 便能看到薄雪浓法相的尖锐抵住了沈烟亭法相的脖子,爪尖正在慢慢朝里陷进去。
薄雪浓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幕:“师尊,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急切地掐动指诀控制法相,可她的法相没有松开沈烟亭, 爪尖还在深陷。
比起薄雪浓的意外来, 沈烟亭是足够镇定的。
眼前的一幕是在她预料之中的, 毕竟人又怎配沾染神灵,与神共修。
薄雪浓的法相攻击她,恰恰证明她猜对了。
薄雪浓已经觉醒了神灵法相,哪怕不完整,她也不是什么半妖。
她早该想到的, 从薄雪浓妖身出现就该想到这种可能。
半妖根据拥有的妖身多少来判定继承血脉多少和天赋好坏,但薄家不太一样,她们世世代代都继承着相同份量的血脉,一样被魔息浸染的血脉,强大缺乏理智,嗜血好战缺少人性。
她们个个天赋都很好,可她们家族数万年都没有出现过妖身了。
神血被魔息彻底侵蚀,妖身也不复存在,所以修仙界逐渐将她们彻底归为人修。
妖身突然出现只有可能是魔息被净化,神血正在慢慢复苏。
复苏的契机大概是除恶。
沈烟亭这当然不是平白无故猜想,仔细回想便会发现薄雪浓妖身第一次出现是在天肴宗杀死何永鞑以后,当时是生长出了半只纯黑的毛茸耳朵。
杀人便是她妖身出现的契机。
可薄家人世代凶残,杀人无数,要只是杀人那她们早就该挨个觉醒妖身了。
只能是杀恶。
何永鞑常年欺凌桂念安,还参与了谋害岚寿村的计划,还不止玩死了一个灵补,说他是大奸大恶之徒也不为过。
古书有记载恶灵回头会拼命做好事来弥补过往做下的错事,一件错事需要做千万件好事来弥补,同理魔息说不定能用为善来净化,人修自然是不行的,可她是神兽血脉。
随着神兽彻底死去,她的血脉会完整地交托给后代。
完整的神灵能够吸收香火之力,自然也可以吸收感激之力来净化魔息。
最好的证明就是薄雪浓杀恶以前都是要渡雷劫突破的,自从杀恶突破以来还从未渡过雷劫,修仙界关于神界的传说也有许多,比如人修境界看修为,神灵境界算功德,功德和被供奉都能增强她们的力量。
功德能够消劫。
她可以很坚定地告诉莫听姝,薄雪浓没有杀错过一个好人,此时自然也能很自信地说薄雪浓杀死的每个人都是在积攒功德,毕竟那些人不是天肴宗那般歹毒,连俗世人都算计的人,便是奸恶狡诈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宗弟子。
所以神界其实从未放弃过立功的神兽,只是神兽失控以后判定好坏的能力消失了,没办法清除魔息重登神界。
神兽后代更是少了神息镇压,不为恶已经算好,为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要……只要薄雪浓继续除恶,她便会成为真正的神兽,拥有吸收香火之力的能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都会被撕碎。
沈烟亭没有计较那份疼痛,她心中还是喜悦更多,这意味着她们的胜算更大了。
只要猜想正确,那她花时间来验证这个就是值得的。
沈烟亭并不怕这就恰好也是桑樊他们的谋算,她们是误打误撞将薄雪浓送往了这条以杀恶来除魔息的路,桑樊他们不可能一早就知道这点,不然他们可能会想尽办法将薄家血脉私有。
他们要是知道这种情况下薄雪浓能逐渐变回神灵,肯定是不敢给薄雪浓建庙宇,还给她供奉那么多香火的。
桑樊他们就算真图谋香火之力,清除魔息的办法也该在他们能彻底控制薄雪浓以后才能用,而不是阴谋还没全面铺开,薄雪浓已经拥有了一个完整的法相。
薄雪浓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血脉变化,别人就更无从知道了。
沈烟亭要不是以这种办法引出了薄雪浓完整的灵根法相,也绝对不会知道薄雪浓正在逐步变成神兽。
桑樊他们看到薄雪浓的妖身也想不到这里来,更无从验证。
毕竟法相和妖身可不同。
薄雪浓的妖身按照古籍记载应该是黑眸三尾,温顺时如柔骨兔,遇喜会幻化为狐,发狂形似戾山野猫,有着多种变化。
法相真身却不是妖,是有黑白双相古籍狰兽。
黑面獠牙,血盆大口,能吞尽……
沈烟亭思绪停了下来,一股清晰的疼痛顺着本相再次爬向了她的身体,视线往上爬动,那只凶兽正咬住她本相的手臂,用力撕咬,似乎下一瞬就能将她整条手臂扯下来。
它好像准备摧毁她。
并不算意外,只是有些疼。
沈烟亭仍旧保持着咬薄雪浓的姿势,抵在薄雪浓颈窝将因疼痛皱起的眉藏起,她不能松开口,灵交时贸然断开血脉连接,双方法相都会受伤。
薄雪浓此刻早已慌乱到了顶点,她好容易让法相放过了沈烟亭法相脖子,没想到它立刻咬上了沈烟亭的手。
这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暧昧缠绵,只有强烈的摧毁欲望。
其实黑色法相出现的瞬间,薄雪浓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了。
原因无它,她的法相太凶了。
跟温顺乖巧会缠着沈烟亭的妖身不同,那是一只狰狞的凶兽,虚影身形也高大威猛的不像话,尖牙利爪像是能随时撕碎沈烟亭法相一样,而且它望向沈烟亭的眸光一点也不温柔。
薄雪浓分明照着法诀来的,法相却没有如她所想那样温柔地将沈烟亭法相缠绕。
要不是她在极力抗争,那只狰兽都说不定已经将沈烟亭法相吃了。
薄雪浓很清楚灵根法相一旦消失,灵根会被毁。
她的法相想摧毁沈烟亭。
混账东西!
“松口!”
薄雪浓满脸生寒,不住掐动指诀,耀眼的金光自她身上散开,跟薄雪浓法相冒出的金光碰撞在一起,强大的神识震得沈烟亭法相虚影黯淡了不少,她虚浮在半空中,飘摇轻荡,身躯摇摇欲坠。
沈烟亭还咬着薄雪浓,唇边溢出的鲜血和薄雪浓的血混合在了一起。
温热散开在了薄雪浓的颈侧,顺着脖颈滑落,鲜红落进了衣襟里,温热的血液像是能灼伤皮肤,薄雪浓握住沈烟亭的手,急忙运转着法诀停下,可灵交一旦开始,法相就不是能轻易收回的了。
薄雪浓见拦不住狰兽,连忙运转灵力到掌心,准备朝着灵根所在丹田拍去。
她想摧毁自己的经脉,帮着沈烟亭法相解脱。
灵力刚刚聚拢,薄雪浓的手腕便被沈烟亭握住了。
沈烟亭被薄雪浓法相全面克制,却能轻易让薄雪浓掌心的灵力溃散。
薄雪浓眼睁睁看着掌心的灵力散去,眼尾洇开薄红,眸中盈满了泪珠,她猜得到沈烟亭是不想她伤害自己,可……眼看着狰兽要将沈烟亭的法相彻底撕毁,薄雪浓忍不住怒呵:“你要是再碰她一下,我就杀了我自己,让你跟我一起死!”
狰兽法相停下了撕咬,转过头不确定地看着薄雪浓。
它似是在确定薄雪浓的态度,等着确定薄雪浓不是在说笑,它粗壮的尾巴将沈烟亭法相捆了起来,金光顺着尾巴将沈烟亭包裹,薄雪浓才松了口气。
她的法相正在将刚刚吞噬的法相之力还给沈烟亭。
等着狰兽将力量还给沈烟亭,薄雪浓便急忙强行催动法诀结束,匆匆将法相收了回来。
法相入体的瞬间,沈烟亭手臂和脖颈的刺痛比刚刚更为清晰,尤其是手臂处,还出现一道红痕,小腿和腹部也有细微的疼痛传来,她咬着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咬着薄雪浓脖颈的牙齿刚刚松开,身体就不受控地顺着薄雪浓的怀抱往下滑落。
薄雪浓急忙扶住她,焦急地唤道:“师尊,师尊!”
沈烟亭唇边是匀开的血痕,额心有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困难了几分。
她捂着手臂,微微侧身。
沈烟亭趴在薄雪浓腿上,将头探出了床榻外,一口鲜红的血在地上溅开,她气息更微弱了一点。
薄雪浓忙找出疗伤丹喂给沈烟亭,掌心贴住沈烟亭手心给她输送灵力。
沈烟亭推了推她的手,并没有成功推开。
“浓儿。”沈烟亭等着喉咙处的腥甜退去,才缓缓坐起身跟薄雪浓说:“我没事。”
薄雪浓向来是沈烟亭说什么,她信什么的,可此时沈烟亭唇边还有血痕,薄雪浓颈侧和肩头,甚至是胸口都有她的血滑落的痕迹,地上更是有她刚刚吐出的鲜血,这种情况下沈烟亭还要说自己没事,薄雪浓信不了一点。
她不管不顾地捏着沈烟亭手,继续给她传送灵力。
沈烟亭挣了挣,她身体还有点没缓过来,一点力气都没有,自然是挣不开的,只能将声音软了软,哄着薄雪浓松开她:“浓儿,法相的伤,灵力是治不了的,养养也就好了。”
听到沈烟亭这样说,薄雪浓还是不肯松手,泪珠顺着眼眶坠落。
声音因疼痛微微有些嘶哑:“师尊,我一定要杀了它!”
“浓儿,那是你的法相,你不能……”
“那它也不能伤你!”薄雪浓打断了沈烟亭,她现在情绪非常不好,可以说已经徘徊在自毁的边缘:“师尊!谁也不能伤你!包括我!”
沈烟亭没想到答应过她会好好活的薄雪浓,遇到事还是会连她自己都想杀。
她擦去了唇边的鲜血,将自己送进了薄雪浓的怀抱,靠着她低语:“浓儿,你别怪你的法相,你要怪就怪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它会咬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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