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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尾有颗细痣,增添了些风情。
站在离她最近的位置是一男一女,她们样貌很平凡,修为也没有太厉害,骨子却透着一股傲慢。
她们一左一右立在少女身后,眸中没有其他人面对少女的尊敬,反而透着贪婪。
那更像是看猎物的眼神,而这种眼神薄雪浓很熟悉。
她又想到了关采寐看沈烟亭的眼神。
少女察觉到她们的眸光,仰起头邪魅地笑了声:“再看,我不介意把你们也杀了。”
那两人身体本能的出现了抖颤,双膝微微蜷曲,下一瞬跌跪在了地上:“少宗主饶命!”
魔宗少宗主。
朱妙彤。
情比金坚攻略对象里唯一一个因为是魔宗弟子,没有登上绝色榜的人,她是原书和程槐昼最志趣相投的红颜,她比鹤书厌更能拿捏程槐昼,甚至是操控程槐昼的红颜,比如牧纤鸢。
没有她帮忙,牧纤鸢原书里可没本事蛊惑尤景义入魔。
没有她,俞岑挽也不会死得那么快。
程怀昼活下来的红颜之一。
这也是原书比较值得诟病的一点,俞岑挽她们那些心好的全都死了个干净,相反朱妙彤和鹤书厌这种绝对的利己主义,真情中混合着假意的红颜反而活到了最后。
除了魔宗少宗主的身份,朱妙彤还有另一重身份,竹凝芙三姐朱纤缘的女儿,也是竹凝芙为数不多比较在意的亲人。
在原书中竹凝芙便是因为放不下朱纤缘和朱妙彤,因为帮朱纤缘做事才暴露魔宗弟子身份被伍清舒抓住同归于尽的,薄雪浓正在想,突然听到了那消失已久的心声,是一男一女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女声:疯婆子!要不是我现在这具身体只有元婴境界,我一定弄死你,你不过是个魔宗少宗主,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以前可是魔宗宗主,现在要不是受限于身体能被你抓住种下奴仆印吗?早知道就不该选这具身体了,原以为离她近一点,更好攻略她一点,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她识破了身份!朱妙彤,你等着,我迟早杀了你】
【男声:贱女人,迟早有一天你会是我的,等到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对我,我才不信你敢杀我 ,我这副身体可是为你挡刀近十次的暗卫,你就算认出了我的身份又如何,这么多次你也只是说说而已,想要获取自己命运相关的消息也都是在杀别人,你迟早会爱上我,等那时候你也得给我跪下】
薄雪浓死死盯着那跪在朱妙彤脚边的两人,这才留意到两人身上都有着奴仆印记,仆印落在脖颈处,十分显眼。
她也听明白了。
这两人都是异世界灵魂。
朱妙彤同样也发现了身边的外来灵魂,她没有像季采熙那样将她们全杀空,而是用搜魂术杀了部分人获取记忆,还留下两个人为她卖命,那女人在另一个世界曾是魔宗宗主,男人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出身。
他们都在假意服从朱妙彤,等待着机会反咬朱妙彤一口。
朱妙彤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听着那不算真心的求饶,看透了她们的不服。
她低笑一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一把刀在手心把玩,嘴角笑意越来越浓。
在两人暗自放松的时候突然将刀扔了出去,刀刃瞬间割下了男人的右耳,又绕到女人边上同样割下来她的右耳,两声哀嚎响了起来,鲜红的血液沾染了刀刃。
沾血的刀回到朱妙彤掌心,色泽都更亮了一点。
朱妙彤满意地摸了摸刀刃,指尖沾着刀刃上的血送到了唇边,脸上笑容更盛:“味道还不错。”
两人身体抖颤得更厉害了,手掌捂住耳朵,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沾满了手背和掌心。
因疼痛发出的哀鸣传到耳朵里,没能勾起朱妙彤的同情心,反而让朱妙彤的笑容更恶劣了些:“这都两百年了,怎么还是学不乖呢?”
“朱一,朱二,你们以前来自哪,是什么人,根本不重要,你们现在就是我养的两条狗,我让你们生,你们就不能死,我让你们死,你们便不能活。乖一点,听话一点,日子还能好过点!”
她收回了刀,笑容更加张狂:“你们得记住,我现在早就知道全部的命运了,根本没有留着你们的必要!”
两人将头低埋,藏住了眼底的阴霾:“多谢少宗主赐教!”
朱妙彤歪歪斜斜靠回椅背,没再把注意力放在两人身上,她抬起眼皮看向了对面。
在她对面是一群被魔宗弟子围堵的数十名散修,那些散修个个狼狈不堪,血淋漓的伤口布满了全身,衣裳也都残破不堪,好几个人还被砍下了一只臂膀,有一人还断了腿,可以说没多少还手之力了,但那些魔宗弟子就是不给他们一个痛快,他们将那数十名散修围困在正中心,慢慢悠悠地逼近,一边用血术强行抽取他们血息和灵力,一边时不时在他们身上割上一刀,确保他们身上一直有伤口在流血。
看起来像是逗弄困兽。
恶劣又残忍。
朱妙彤笑看着这一切,忽然跟跪着的两人说:“你们说命运里那薄雪浓只有金丹巅峰的修为,沈烟亭顶破天只有个分神境,我现在已经靠着她们的血肉将修为推到了分神境巅峰,她们师徒俩是不是必输无疑了?”
那两人将头埋得极低,几乎快要贴到了泥土地上了,耳朵的伤都不敢治,张口便是奉承的话:“少宗主实力超群,天下无敌!”
朱妙彤很乐意听这种奉承话,她嘴角明显上扬:“一只暴躁易怒的凶兽,一个死后都没能回到云烟宗的弃徒,虽然不知道命运里阿娘的计划为什么没有展开,但现在她们休想逃出我和阿娘的手掌心。”
……
朱妙彤对她和沈烟亭的认知好像被圈在了原书剧情里,她好像有点剧情依赖症。
那她有剧情依赖症,别人是不是也有?
朱妙彤认定她现在只有金丹巅峰的修为,别人是不是也会这样认为?
薄雪浓忽然想到了程槐昼发现她如今是出窍境,不可思议的神情,想起他知晓她和沈烟亭成了道侣,还觉得沈烟亭应该对他青眼有加,跟俞岑挽撕破脸还想要佛罗果,理所应当的模样
他们好像都是知道了剧情以后,就觉得一切都会按照原本的命运发展,完全不考虑命运的偏离。
还有……
她和沈烟亭在鳞汕郡城那样高调地宣告了道侣关系,还展露了出窍境的身份,朱妙彤到此时仍旧觉得她们是师徒,她只有金丹巅峰修为,这证明鳞汕郡城里的人没有一个跟魔宗分享了最新掌握的消息。
看来他们的联盟也不太稳固,怕是各有各的算计。
这应该算个好消息,各怀心思的联盟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朱妙彤没有发现躲藏在暗处的薄雪浓和沈烟亭,她冲着那两人招招手:“趴好。”
在薄雪浓她们不知道朱妙彤要做什么的时候,朱一和朱二低着头爬到了朱妙彤脚边,微微转过身体用背对着她,然后重新弓着腰背跪在地上,朱妙彤从椅子上走了下来,一只脚踩在了一人背上。
朱一和朱二默契养成得极好,一人驼着朱妙彤一只脚,慢慢地朝前爬动,速度和挪动距离一致,带着朱妙彤往前走,怪不得他们对朱妙彤又那么强烈的怨念,朱妙彤这都不是养狗,她这是养奴隶。
事实恐怕不像两人心声说的那样,朱妙彤是顾及这两具身体是她亲信才不杀他们的,她可能纯属觉得好玩。
两人带着朱妙彤爬到了椅背后面。
朱妙彤伸出手一抓,竟是抓了具死尸到手中,皮肤逐渐泛起红,升起层层血雾。
她身上血雾缠绕晃动瞬间将那血肉饱满的尸体吞噬,等着血雾散去,她手中只剩下一具白骨架,朱妙彤将白骨丢了出去。
薄雪浓和沈烟亭这才看见朱妙彤椅子后面还有好些具被吸干灵力和血肉的白骨,看起来朱妙彤她们最近没少截杀来鳞汕郡历练的散修,吸食他们的血肉,占据他们的灵力修炼魔功。
沈烟亭微微皱眉:“浓儿,鳞汕郡历练千年一次,各方势力都很看重秘境里的机会,这些势力当中也包括魔宗。往年这种时候魔宗都会暗处潜伏,等待着进入秘境的时机,从未像这样大阵仗地展开屠杀,她们很有可能此行目的已经不是鳞汕郡历练。”
薄雪浓可不会如沈烟亭那样一点点猜,她直接将自己的猜想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是我和凤师叔,还有师尊,而且很快就会动手。”
以前薄雪浓也想过桑樊他们动手的时间和地点,她以为会是鳞汕郡历练后,或者是在鳞汕郡历练秘境中,现在只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过于天真,真要是那么多人都在算计她们,里面还有桑樊和沐沉锋那样的大乘境修士,他们又怎会给时间让她们去秘境里提升修为,抑或者压制修为到秘境里跟他们动手。
他们动手的日子只会是在鳞汕郡历练前。
还很有可能就是最近几日,毕竟鳞汕郡秘境快要开了。
可他们算计自己,薄雪浓是很好想明白的,但他们算计凤盈波,薄雪浓就不太明白了,倘若想要凤盈波的神力……她是靠着系统扩展剧情,以及凤盈波和俞岑挽几人身上出现仙人印记,才确定凤盈波是真金仙的。
桑樊他们要真在算计神力,那他们是如何判定出俞岑挽是假,凤盈波才是真的呢?
薄雪浓眸光落在朱妙彤精美的脑袋上,她终于将沈烟亭放了下来,还贴心翻出来一张妖皮铺在地上让沈烟亭坐在上面:“师尊,你在这里等我,别让她们的血溅脏了你的衣裳。”
“浓儿。”
“师尊,好人我会去救,坏人我会去杀,你相信我有判断力的对不对?”
沈烟亭很想说,她只是法相虚弱,不是修为废了。
可薄雪浓将她所有话都堵上了,她此刻要是起身,倒是像不信薄雪浓一样。
沈烟亭用神识看过那些人的修为,越看眉心越紧凑:“浓儿……”
话还没出口,突然听到薄雪浓问她:“师尊,你有什么想要的神剑吗?就是……以前被损坏的那些神剑,只要你想要,我都能变出来给你。”
薄雪浓摁着沈烟亭坐稳,神情严肃认真:“你现在缺把剑。”
她们的身份好像颠倒了,沈烟亭这一刻都分不清究竟是她是分神境巅峰,还是薄雪浓是了。
“师尊。”
见沈烟亭没有说话,薄雪浓心沉了沉,她很怕沈烟亭问她从哪来,也怕沈烟亭不顾病体非要动手。
幸好沈烟亭早就习惯少问多应了。
她望着执着异常的薄雪浓,摸了摸薄雪浓的脸:“月寒剑。”
没有任何意外,沈烟亭选了把冰属性的剑。
薄雪浓准备等着夜深人静时就给沈烟亭兑换,她终于能有机会补上沈烟亭因她跟本命剑分离的缺憾了。
月寒剑是把三万年前的神器,剑身纤长呈月白色,好似月光凝聚所幻化,可如软绸缎系在腰间,又可锋利到斩平山峰,还分外刚烈不屈。据古籍所记月寒剑是因主人被一男修所诱堕入魔道,它斩杀男修后自毁于天地间,是一把坚守神器造福苍生,主动弃主的剑。
这些年每每有人说到背主都会提到它。
大多数修士都厌恶它背弃主人,但沈烟亭会喜欢这样的剑。
薄雪浓有些介怀月寒剑背主,可她更相信沈烟亭的人品,她还是将月寒剑兑换了出来。
月白色的绸缎带从系统面板里钻了出来,带着独特的冷息绕着薄雪浓转了转,将如同月白的光点洒在薄雪浓皮肤上,还没等薄雪浓让系统命令它跟着沈烟亭,它便嫌弃地冲着薄雪浓摆了摆绸缎尖,瞬间脱离了薄雪浓,系在了沈烟亭腰间。
……
她好像被一把剑嫌弃了。
薄雪浓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绸带,她本想将它从沈烟亭腰间扯下来,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见沈烟亭有了动手的想法,她将沈烟亭按了回去:“师尊,我去!”
薄雪浓没有片刻犹豫,纵身一跃就朝着朱妙彤她们的方向冲了过去,悬墨剑被她从手背抽了出来,她的目标是人群中心,刚刚因差点被斩断头颅尖叫的女修。
熟悉的真言蝶飞向了将剑横在女修脖子上的魔宗弟子,那弟子不受控地开口:“我叫冯翼。”
薄雪浓对着系统面板看了眼,冯翼这个名字在除恶扬善板块闪动着金光。
绝世恶人。
可以杀。
因为有系统给的灵阵,薄雪浓速度又很快,众人只能看到一道绿影窜来,却感受不到气息,也听不到声音,等着反应过来的时候,薄雪浓的剑已经贯穿了那女修跟前的冯翼。
薄雪浓将女修护在了身后,快速兑换了更多的真言蝶。
真言蝶快速飞向了离人群最近的修士,他们纷纷不受控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阮枝坎,我叫葛泥……”
那些被围困的散修还沉浸在被围杀的惊恐中,还在想刀剑什么时候再落下,死前会遭受怎样的折磨,眼前突然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提着墨黑色长剑的漂亮姑娘,身后有着无数只漂亮的灵蝶,只要被灵蝶碰到的人都会不受控制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名字出口以后灵蝶就会消失,而他们的心口就会被姑娘手心的墨黑色长剑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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