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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鹤书厌是她徒儿,才被沐沉锋和其党羽扶到了宗主的位置,在涅水宗话语权极弱,几乎事事都要听沐沉锋和鹤书厌的,最后因为发现鹤书厌作恶还害死了女主,自责于心自戕在女主坟前。
薄雪浓对谈箬怜的印象是软弱可怜,但她说要打居槐芳时,眸中是有锋利光芒的。
声音倒是很轻柔,眸光却很坚定。
仿佛只要莫听姝敢点头,她就敢对居槐芳动手。
不太对劲。
居槐芳却没有很意外,她靠着椅背,盯住莫听姝轻笑:“莫宗主,不仅输不起,还拿别人家宗主当刀用。”
“她就乐意听别人的,听我的不也是听。”
莫听姝松开了谈箬怜,指了指茶杯。
谈箬怜温顺地将茶杯端起来,单手托着茶送到了莫听姝唇边。
莫听姝低唇饮过一口茶,眸中寒意更重。
她视线紧盯着谈箬怜,眉头一皱再皱,好像并没有多高兴谈箬怜这样听她的。
居槐芳像是看穿了莫听姝的心思,声音冷幽幽地问谈箬怜:“谈宗主,不反驳吗?”
谈箬怜摇了摇头,仍旧坐在莫听姝边上。
她指了指居槐芳,认真问莫听姝:“我要打她吗?”
居槐芳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看向莫听姝,脸上的媚气散了个干净:“莫听姝,你最好别乱说话,她真能打死我。”
见居槐芳如此忌惮谈箬怜的力量,薄雪浓这才想起来,看起来柔弱破碎的谈箬怜跟她徒儿鹤书厌一样是剑体双修,在场三位宗主就属她杀伤力最高,而居槐芳是阵灵双修,她最得意的是阵法和充裕的灵力。
真拼尽全力不一定会输,可要布能杀谈箬怜的阵需要时间。
这时间够谈箬怜杀她十回了。
“闭嘴。”莫听姝冷冷地瞪了眼居槐芳,抓住了谈箬怜的手腕:“我觉得你们很有必要给我解释一下,你们最近为什么夜夜都来找我饮茶下棋?”
谈箬怜回避着莫听姝的视线,掌心还捏着那只茶杯。
居槐芳靠在椅背轻笑,笑不达眼底,藏着苦涩。
房中和谐的氛围一下就变了。
沈烟亭和居槐芳对视一眼进了房里,仍旧没有露面,十分有默契地想要先弄明白莫听姝怎么突然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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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听姝当日跟薄雪浓见面便说过居槐芳和谈箬怜最近频频找她饮茶下棋的事,她心中困惑堆积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们三人关系是很好,但分别是三个宗门的宗主,各自身上都肩负着自己宗门的责任,哪怕同在鳞汕郡城日日相见也是不太可能的。
她本来是不想问的,可她那日听沈烟亭说完原书命运,知晓自己会死后就试探着问过这两人知不知命运的事,刚刚更是挑明了问过,可谈箬怜和居槐芳的反应都很奇怪,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只是一个着急来捂她的嘴,一个着急把棋局摆开准备将这件事搪塞过去。
莫听姝本就不算个脾气特别好的人,能忍她们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你们要是不愿意说为什么来找我的事,那就跟我说说你们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那什么命运的事。”莫听姝提了口气,指了指门:“要是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趁早离我远点,我最烦别人什么都瞒着我。”
“莫姐姐。”
谈箬怜眸中浮起水光,可怜兮兮地望向莫听姝。
那张脸轻易就能让人忽视她是剑体双修的事实,莫听姝视线软了点,可也只有一点。
莫听姝仍旧抓着谈箬怜的手腕,她语气可以说非常糟糕:“回答我和滚出去,自己选。”
谈箬怜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
莫听姝就更生气了,她瞪了眼居槐芳:“你呢?”
“我说莫宗主……”居槐芳靠着椅背,眸底是藏不住的疲惫:“你一定要将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不爱听就滚!”
莫听姝将话说得决绝,居槐芳和谈箬怜却谁都没有起身。
谈箬怜仍旧柔柔地喊她:“莫姐姐。”
居槐芳站了起来,她快步走到了莫听姝身边,从莫听姝身后一下抱住了她,冲着莫听姝笑,媚意自然爬上了眉梢:“莫宗主,你可是答应过我们,今晚跟我们待在一块,连入睡也不分开的。”
谈箬怜见她抱莫听姝,也准备跟着抱上去。
莫听姝没好气地瞪了眼她,谈箬怜才把手收了回去。
居槐芳将莫听姝抱得更紧:“现在不是下棋,不许反悔。”
莫听姝一只手握着谈箬怜手腕,另一只手抬起在居槐芳那张脸上拍了拍:“你俩到底瞒了我什么?”
居槐芳不愿意说话,只是紧了紧抱着莫听姝的手。
谈箬怜就更不会说了,她除了喊姐姐,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莫听姝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越发确定她们有问题了,她忽然低垂咬住了谈箬怜还举着的那只茶杯,牙齿微微用力,竟是硬生生将茶杯咬碎了。
碎片从她唇边坠落,细瓷割伤了她的唇。
血丝顺着唇瓣滴落,谈箬怜手抖了抖。
“莫姐姐。”
她想替莫听姝擦血,莫听姝头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她的手:“现在你伤了我,可以出去了。”
莫听姝这是硬把这笔账算到谈箬怜头上,谈箬怜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愤怒。
她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说:“莫姐姐,他们要杀你。”
“谁?”
莫听姝下意识地追问,谈箬怜却突然捂着喉咙,吐出来一口血。
她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噬了,身体都变得摇摇欲坠。
居槐芳忙松开了莫听姝:“箬怜。”
居槐芳想扶谈箬怜,莫听姝已经将几乎快摔下去的谈箬怜提了起来,摁在了椅子上。
她终于反应了过来:“谈箬怜,你被下禁制了?”
谈箬怜点点头,抓上莫听姝的手:“别……别赶我,求你。”
谈箬怜腰肢再次弯了下去,又是吐出了口血。
禁制反噬是持续的。
她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就要付出代价。
居槐芳看谈箬怜那副模样,于心不忍地移开了眸光:“莫听姝,我们是挚友,箬怜对你更是言听计从,要是能跟你说,谁会不告诉你。”
莫听姝脸上怒意更重,却不再是对居槐芳和谈箬怜。
她将谈箬怜扶了起来,将一颗颗丹药往谈箬怜嘴里塞:“谁干的?”
居槐芳叹了口气:“你不是知道,她在涅水宗处境艰难。”
“她平时就跟个哑巴一样!我上哪知道能这么难去!”莫听姝确实是脾气不太好的,她一边给谈箬怜塞丹药,一边骂:“谁能想到你们当宗主能当得这样憋屈,平时说话不管用就算了,居然还能被种上禁制!”
谈箬怜被塞了满口的丹药,她匆匆咽了下去,攥住了莫听姝的指尖:“莫姐姐,你别赶我走。”
她脾气极好,说话声音也软:“我想守着你,我能保护你。”
哀求的语调让人不忍,莫听姝又给她喂了点丹药,语气不似刚刚那样冷漠了:“姐姐错了,姐姐不该赶你。”
莫听姝哄人的语气让居槐芳惊叹:“你还会道歉呢?”
莫听姝不理会居槐芳的阴阳怪气,她还在继续给谈箬怜喂丹药。
谈箬怜也不看是什么丹药,莫听姝喂,她就咽。
居槐芳重新落了座,她看着那拼命往下咽丹药的谈箬怜,蹙了蹙眉心:“谈箬怜,你慢点咽,别被她喂死了。”
“我是丹修,还是你是?”莫听姝白了眼她:“既然被下了禁制就闭嘴少说话。”
居槐芳撑着下巴,盯着莫听姝看:“莫宗主,劳烦你别装失忆,刚刚是你非得问的,一天到晚凶得要命,还分外不讲理,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忍你这么多年,明明自己也快完蛋了,还要担心你死不死的。”
“……”居槐芳话音落下,思绪就顿住了。
她分明是个谨慎的人,可每每跟莫听姝待在一起,紧绷的神经就会放得格外松。
本意是挤兑莫听姝,没想到触碰了禁制。
甚至喉咙涌出的腥甜,她才反应过来。
居槐芳可没谈箬怜那样迁就莫听姝,她没有低头更没有弯腰就那么让莫听姝看着她吐血,甚至将血溅到了莫听姝衣袖上,莫听姝有点嫌弃地转身:“都让你闭嘴了。”
她嘴上是这样说的,塞丹药的手一点不慢。
莫听姝塞得急,居槐芳一边咳血,一边往下咽丹药。
她被血混合着丹药呛着了好几次,没忍住用力拍了拍莫听姝的手背。
莫听姝眼皮都没抬一下:“放心,喂不死你 。”
居槐芳视线转了转,捏住了莫听姝的手腕,拦下来她给自己喂丹药的手,眼睫轻轻颤动,媚意几乎快从眸中溢出来:“莫宗主,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分明是心疼你炼丹不易,我……唔……”
居槐芳话还没说话,莫听姝便挣开她的手又塞了几颗丹药进去:“身为我的挚友,你应该知道我炼丹还挺容易的,快点吃不然等会儿又吐血了。”
莫听姝喂得正起劲,屋内突然出现淡青色的灵雾。
不太熟悉的强大气息让谈箬怜一下站了起来,她将莫听姝挡在了身后:“谁?”
莫听姝拽着谈箬怜坐了回去,看都没看就说:“我师叔,咦……烟亭?”
她感受到了除伍清舒以外的气息,忙回过头去看。
莫听姝看到趴在伍清舒背上虚弱不已的沈烟亭,急忙走了过去,担忧不已地看着沈烟亭:“烟亭,你也被种禁制了?”
“对,还是你种的。”伍清舒没好气地白了眼她,翻开沈烟亭腕间全红的血莲印记给莫听姝看。
莫听姝刚想问问薄雪浓和沈烟亭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全红了,就听到伍清舒冷幽幽地问她:“莫听姝,你不是说……你跟这两位宗主也就是平常好友,我怎么看她们连命都恨不得给你?”
第104章 知情
薄雪浓几人本来是没想现在露面的, 她们最开始是想等着这两位宗主走了以后再出来的。
没想到谈箬怜和居槐芳两人都被禁制缠身,还想着保护莫听姝,还有夜里与莫听姝同睡, 贴身守护的想法。
如今沈烟亭的情况和她们的处境都不够等到第二日了,薄雪浓她们只好让伍清舒用灵符封了这间房,冒险站了出来。
莫听姝的脾气在伍清舒跟前也没有丝毫收敛,她很是郁闷地瞪了眼伍清舒:“师叔,你究竟哪里看得出来她俩连命都愿意给我的?要真把我看得比命重, 那就该乖乖听我的话, 我说什么,她们做什么, 怎么可能还在这里气我!”
“……”司仙灵嘴角抽了抽,她小嘴嘟囔着:“莫宗主,你在修仙界当女帝呢?人家好歹也是两个宗主,句句哄着你, 你都不讲理成那样了, 她们还惯着你,这还要怎么听你的啊?”
莫听姝懒得理司仙灵, 她应完伍清舒就在专心看沈烟亭的情况:“血莲印记怎么全红了?”
沈烟亭没有应话,莫听姝便转头去看薄雪浓。
薄雪浓是想先回答莫听姝的, 可余光瞥见沈烟亭难受的样子, 她将刚刚沈烟亭叮嘱她先别说本命剑的话全都被她忘了她, 她直接朝着莫听姝伸出了手:“娘,给我剑!”
“剑?”
莫听姝懵了一瞬,很快就怒上心头:“你把烟亭害成这样,还想着去杀人?”
伍清舒没想到薄雪浓能这么直接,也没想到莫听姝会以为薄雪浓是问她要新剑去杀人。
她瞪了眼薄雪浓, 没好气地拍了下莫听姝:“小薄是问你要烟亭的本命剑,她们有同命蛊。 ”
“同命蛊!没想到现在还能有同命蛊!”莫听姝听到同命蛊眼眸都亮了几分,她忍不住抱怨:“师叔,你们怎么不早说,有同命蛊,烟亭身上的血莲印记就不会再影响她了!”
伍清舒蹙紧眉心,指了指谈箬怜和居槐芳。
莫听姝刚刚喂丹药,看起来是乱喂的,结果还真止住了谈箬怜吐血的情况。
谈箬怜和居槐芳并排站着,两人从屋里多出来几个人就变了模样,不再似面对莫听姝那样轻松。
居槐芳板着一张脸,轻易不再说话,媚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谈箬怜眼尾的红都散尽了,柔弱破碎的长相是无法更改,但比刚刚看着多了些威严。
现在的她们看着才更像是宗主,两人唯一没变的就是追着莫听姝的眸光,还有面对莫听姝的态度,她们甚至不用莫听姝开口叮嘱,在发现伍清舒防备她们后,立刻张口说:“伍前辈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将今日事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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