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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雪浓嘴角抽了抽,心里开始盘算起要如何获得足够多的积分处理傅媪情身上多出来的魂魄。
她杀金色的关采寐得到了一百积分,杀银色的是五十积分,黑色不值钱只有十积分。
凤锦去杀这些人得到的积分可以翻倍,要想攒许多积分,显然让凤锦动手更合算,不过……她都答应过保护凤锦了,只要凤锦不食言,永远是她知音,她也该说到做到的。
沈烟亭说过做人要言而有信。
薄雪浓打消了让凤锦做任务的想法,她将名字是银色的崔怀周想了起来。
据凤锦所说的系统规则来定,惩恶扬善板块的人只有出现在凤锦身边才会刷新,名字颜色则是根据作恶多少来定。伤害过无辜生命的都会出现在板块上,当然只是最基础的黑色,杀过无辜好人的则是会变成银色,杀过许多无辜人的就是关采寐那样的金色。
因为关采寐并不无辜,薄雪浓杀了关采寐,名字也没有出现在上面。
崔怀周名字是银色的,这也就是说崔怀周杀害过无辜。
据她所知崔怀周是没有离开过御宁宗的,他能杀害的无辜生命必定是御宁宗的人。
杀害同宗,宗门大忌。
沈烟亭禁忌。
可以杀。
薄雪浓舔了舔嘴角,眸中有对积分的渴望,也有见血的欲望:“凤锦,不然我连夜回御宁宗把崔怀周杀了吧。”
凤锦震惊:“师姐!”
“算了。”
薄雪浓还是放弃了回去杀崔怀周的想法,五十积分不值得她特意跑一趟。
薄雪浓想了想,忽然牵起了凤锦:“走,我们去赚积分。”
“师姐,我们要去哪里赚积分?”
“我们去找找哭声的源头,说不定会找到点欺负弱小的恶人。”
凤锦迷茫地眨眨眼:“哭声?”
“你没听到?”
薄雪浓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凤锦的修为是假的,她轻咳一声:“我和师尊还没进村就听到了许多人的哭声,我怀疑那个桂村长在说谎,我们去看看……要是运气好能碰到几个恶人,积分就有了。”
凤锦才知道遇见恶人也能算运气好。
她不敢反驳薄雪浓,只好跟着薄雪浓往外走。
薄雪浓和凤锦还没走出院子,一道熟悉的纤弱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院门口,正是本该跟着傅媪情她们离开的沈烟亭。
沈烟亭站在院门外望着她们,冷淡的眸子渐露困惑。
薄雪浓快步迎了上去,眸中满是惊喜:“师尊!师尊,你不跟宗主她们一块了吗!”
薄雪浓很快就冲出了院外,站到了沈烟亭跟前。
诡异的是她看到沈烟亭唇瓣在动,耳边却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薄雪浓下意识地望向了院中另一个活人凤锦,这一眼吓得凤锦心声再次响了起来。
【啊!我把沈师伯在监视大师姐的事忘了,谈话空间能阻隔所有声音,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 ,我们的声音也出不去,沈师伯肯定是因为听不到大师姐声音赶回来的,应该多花点积分制造出一点声音迷惑沈师伯的,大师姐应该不会介意沈师伯把她看得这样严吧】
当然不会!
薄雪浓早知沈烟亭在监视她了,之前发现沈烟亭没有十二个时辰都盯着她还觉得遗憾,现在本该陪着傅媪情的沈烟亭因为听不到她声音就匆匆赶了回来,薄雪浓感受到最多的是欣喜。
施展术法让耳朵能够听到整个村子的动静对于沈烟亭很容易,她可能是心血来潮想知道薄雪浓的动静才施展术法增强听觉的,但……沈烟亭放弃陪伴来到了她跟前,那就证明她比傅媪情重要,沈烟亭记挂着她。
监视又怎么了?
能被师尊时刻留意动向是她的荣幸。
薄雪浓乐得合不拢嘴,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烟亭,看着还有几分得意。
沈烟亭嘴唇又动了,薄雪浓还是听不到声音。
她暗自埋怨了一下凤锦居然还不收起谈话空间。
薄雪浓心念微动,手边忽然有灵光闪了一下,耳边重新有了凤锦以外的声音。
沈烟亭在喊她:“浓儿。”
薄雪浓此时才真真切切感受到系统她也有份,没想到只需心念微动就能把谈话空间收起。
薄雪浓有些惊讶,可也没有太在意,她注意力很快就又转回了沈烟亭身上。
她特意站得离沈烟亭近了点:“师尊,我在。”
再次听到薄雪浓的声音,沈烟亭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她是想说些什么的,放大到极致的听觉搅乱了心神,沈烟亭没有问薄雪浓刚刚为什么她和凤锦的声音会消失。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们都可以有秘密。
薄雪浓有,她也有。
她做不到彻底拿薄雪浓当需要被监视的凶兽,那就应该给她自由的权利,这次……沈烟亭也不是有意听薄雪浓和凤锦声音,她是奇怪村子里那些哭声,想要探个究竟,习惯让她在听不到薄雪浓声音时,下意识回头寻找。
下次……她会改的。
“师尊。”沈烟亭太久没开口了,这让薄雪浓下意识地喊过她。
沈烟亭神色淡淡,侧过身,朝着村中张望:“浓儿,你又叫错了。”
“娘子,你在看什么?”
薄雪浓没有跟沈烟亭计较,她自己喊着浓儿,还要来纠正她称呼的事,乖乖改了口。
她一边问沈烟亭,一边忍不住贴近沈烟亭,观察着沈烟亭的眸光,跟沈烟亭看向同一方向。
“我……” 薄雪浓为了看沈烟亭在望何处,几乎是贴着沈烟亭站的,回头的瞬间唇瓣差点从薄雪浓侧脸蹭过,爬到唇边的话咽了下去。
沈烟亭唇息透着微微寒意,吹撒在肌肤上,感受到却是热意。
薄雪浓神情古怪地摸了摸唇,她将手背凑到唇边,轻轻往上吹了口气,气流裹住皮肤落下一点温热,手背上那点热消失得很快,面上被沈烟亭吐息沾过的地方还是很热。
这种感觉陌生又怪异,薄雪浓忍不住往沈烟亭唇边凑。
她的眸光追着沈烟亭的唇,想要瞧清沈烟亭唇间藏着什么。
沈烟亭微微皱眉,身躯下意识地往后倾斜,避开越来越近的薄雪浓。
薄雪浓见她蹙眉,一下又担心了起来:“娘子,你怎么了?”
沈烟亭望着薄雪浓,眸光有片刻凝固。
见薄雪浓还没反应过来,沈烟亭往后退了半步,伸出食指点在了薄雪浓额心,轻轻推动。
她推着薄雪浓站直,眸光再次恢复平淡:“无事。”
指尖点在眉心,雪白的腕子恰好在唇前停留,一股淡淡的冷香再次钻入鼻腔。
那熟悉的香味让薄雪浓鼻尖下意识地往前靠。
她像只没有生出灵智的小妖,下意识地追寻能令她心安的味道。
沈烟亭察觉到薄雪浓的小动作,还落在她额心的手指往下滑了滑,指腹抵着柔软的肌肤,落在了她鼻尖上,轻轻一推。
沈烟亭没用什么力气,薄雪浓还是本能地配合着沈烟亭往后仰了仰,乖顺极了。
“娘子。”薄雪浓再次靠近沈烟亭,她有许多话想问。
沈烟亭轻轻睨了眼薄雪浓:“别动。”
“好。”
薄雪浓立刻背脊绷得直直的,生怕一丁点晃动也会成为沈烟亭眸中不乖的表现。
她不再往跟前凑了,沈烟亭这才抽出手轻轻拂过刚刚被薄雪浓盯得有些发热的唇,没想到薄雪浓眼眸忽然分外亮,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沈烟亭染上淡淡绯色的指尖垂了下去:“你有话想说?”
“嗯。”薄雪浓用力点点头,声音朝上扬了扬:“娘子,你吐出的气很凉,吹在面上又是热的,这是为什么?”
“……”
沈烟亭有时觉得薄雪浓很聪明,有时又觉得薄雪浓实在愚笨。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薄雪浓,微微蜷曲的手指尖慢慢抵进手心,沈烟亭装作听不见薄雪浓的话,眸光也转向了她刚刚看过的村中:“那边有不太一样的动静,我们过去看看。”
沈烟亭总是能轻易牵着薄雪浓的思绪跟上她想走的方向,薄雪浓应得毫不犹豫:“好。”
沈烟亭拽住了她,单手掐动指诀,随着金光闪烁,雪白肌肤很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在最后一点肌肤都被金光裹住的瞬间,沈烟亭消失在了眼前。
忽地,一只无形的手牵住了薄雪浓。
手被握住的瞬间,薄雪浓再次看到了沈烟亭,而她身上也出现了跟沈烟亭一模一样的金光。
薄雪浓心知这是藏匿术,沈烟亭正在通过肢体将术分给她。
想起掌心的伤痕可能会抵住沈烟亭过于柔嫩的手心,薄雪浓另一只手搭上了沈烟亭的手腕,她很清楚一旦沈烟亭手从她身上挪开,沈烟亭会再次从她眼前消失,薄雪浓是压着沈烟亭的手从她手指摸到了手背,从手背摸到了小臂,贴着胳膊摸上了肩头,然后落在了柔软光滑的脖颈上。
薄雪浓难得的不温顺了一次,任凭沈烟亭怎样往回抽手,她还是坚持地压着沈烟亭的手一路往上。
等着沈烟亭手心抵住她脖颈后,薄雪浓还靠着她掌心,慢慢动了动脖子,让细弱的脖子完全贴住沈烟亭手心:“娘子,你拽这里。”
“……”
这样的姿势。
只要沈烟亭愿意,随时都能掐死薄雪浓。
沈烟亭眉骨轻颤,眸中罕见地爬进了困惑。
她只见过御兽宗那些兽修驯兽时会拽脖子,薄雪浓虽有凶兽血脉,但应该算人。
难道薄雪浓兽血觉醒了?
可她不是兽修。
沈烟亭不敢用力,她抬起左腕拽开了薄雪浓还摁着右腕的手,指尖贴回她胳膊,变成了挽住薄雪浓。
“娘子……”
薄雪浓还没来得及跟沈烟亭说清她觉得她脖子上肌肤会柔软光滑许多,开口的权利就被沈烟亭剥夺了:“不许说话。”
仅仅四个字压住了薄雪浓所有想说的话。
她单手捂住嘴,乖乖点了点头。
沈烟亭深深地看了眼薄雪浓,朝着唯一被隔绝在术法外的凤锦走了过去,她刚想牵起凤锦,薄雪浓的手已经先她一步伸了出去,沈烟亭也没有拦着,术法是能顺着薄雪浓身躯爬向凤锦的。
凤锦不晓得她们刚刚说了什么,只知她俩说是要去村中看看,然后就消失了。
她刚刚都以为沈烟亭和薄雪浓不准备带上她,早就朝着村中去了,突然再次看到她俩惊讶极了,可也不敢多问,只能眨巴着眼,眸光在她们身上来回转。
沈烟亭带着她们朝着村中去,她速度很快,薄雪浓倒是能跟上,修为弄虚作假的凤锦直接被甩飞了起来。
薄雪浓瞥了眼沈烟亭,牵着凤锦变成了用手臂夹住凤锦。
幸好佛灵果的体质算得上顶级,凤锦才没有太狼狈。
沈烟亭瞥了眼凤锦,速度慢了些。
岚寿村算不上特别大,沈烟亭很快就带着她们到了一个看着有些破旧的院子里,紧闭的门窗拦不住有心窥视的修士,沈烟亭翻出一块灵石印在门上,她们很顺利地就穿过那道紧闭的门。
刚刚进屋薄雪浓就嗅到了一股怪异的香味,那香味很浓混杂着药味,倒是好闻。
只是熏得人有些头晕。
屋中摆放着一张长桌,长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果子,还有个小香炉,里面插着许多燃尽的香根,看着像是在供奉谁,长桌紧贴着的那面墙也的确有挂过画像的痕迹。
薄雪浓还没走上前仔细看看,左边那间房里忽然传出来细细的啜泣声和桂念琴低哑的声音……
第28章 摸摸
薄雪浓她们顺着说话声音走进了房中。
屋外天色正好, 光线明亮。
房中门窗未遮却没能渗进一丝光亮,只有桂念琴手心捧着的那半根蜡烛为房中添了微弱的光线。
薄雪浓借着那缕晃动的烛火看清了房里的情况,桂念琴此刻正坐在床边, 双眸不似她们见面时那样精神,脸上也多了悲伤和麻木,融化的蜡滴落在了手背,她也没有反应,还是保持着端正笔直的坐姿, 凝望着躺在床上的人。
空荡荡的床没有被褥, 只剩一块木板。
木板上躺着一个少女,少女身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红藤蔓, 藤蔓上细小的倒刺扎穿了娇嫩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混合着黑色水珠涌出,渗进了木板中,仔细看会发现捆着少女的藤蔓紧紧贴着木板, 浑然像是跟木板长在一块了。
那股混合着药味的香气更为浓郁了。
薄雪浓被熏得有些头晕, 那被她夹在臂弯间的凤锦眼眸更是不受控地慢慢阖上。
薄雪浓晃了晃手臂,粗暴地甩了凤锦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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