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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那天说该下山接她们的是凤锦……所以那本书只是没写凤盈波,可能也就一笔带过御宁宗覆灭在了罗阙宗手里,凤盈波战死。
罗阙宗身为三大宗门之一,怎么会跟御宁宗这样小的宗门过不去呢?
难道说是冲着沈烟亭?沈烟亭以前是三大宗门之首云烟宗宗主的得意弟子,要是在罗阙宗有两个冤家对头也说得过去,毕竟优秀的人往往会招人嫉妒,她师尊这样优秀被人恨也是正常的,不过……她们得死。
想杀的人越来越多了。
若是仇家,她就算动手,师尊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薄雪浓摁了摁手腕,极力忍耐才没有让嘴角的笑容消失,她还在继续聆听关采寐的心声,而关采寐的心声越来越偏了,她的视线也早就从凤盈波身上转到了沈烟亭身上。
【还是仙尊好看啊!这张脸绝美 !这样美好的一张脸,要是我的就好了!谁不想看高岭之花跌落神坛啊!沈烟亭看着这样清冷禁欲,不知到了床上是何等放荡模样,男主得不到的,我肯定行!可惜沈烟亭太强了,她现在应该有分神境了吧,我才刚刚凝丹,要不去找男主结盟吧!反正男主看到这张脸肯定包心动的,我只要一开始谈好条件,说不定他真会碍于面子把仙尊跟我分享!那感觉肯定很好】
关采寐望向沈烟亭的眼神贪婪炙热,她不像是在看同宗前辈长老,更像是在看猎物。
她不仅肖想师尊,还想联合别人玷污师尊。
真该死!
薄雪浓再难保持温柔的笑容,她笑容一点点凝固,眼神也逐渐变得危险,她怕沈烟亭看见,急忙侧过身,却恰好被凤锦看了个正着。
锋利冷漠的眼神让凤锦打了个寒战,她消失许久的心声再次出现。
【天啊!这个眼神好可怕!大师姐不会真的记恨上凤盈波了吧!她知道凤盈波下棋赢了?不可能吧!啊……不然我还是去俸坎把里面的禁术秘籍挖出来练一练吧……学两个藏身的术法,到时候带着凤盈波跑也好啊……凤盈波是个犟种啊,她要是知道薄雪浓要杀她肯定想去问原因,她能不能跟我跑啊……】
【呵,不能】
!!!
等等,她听到了两个声音!
薄雪浓自从确定自己能听到凤锦和心声后,每次听心声都分外认真,确保每个字都不会听漏,虽然凤锦心声还是断断续续的,但是她可以最后那声‘不会’音色跟凤锦不同,那个声音比凤锦的声音冷很多,更没有她那样怯懦害怕。
凤锦为什么会发出两个心声?为什么她的心声会时不时消失?
薄雪浓思绪渐乱,目光扫过关采寐时又慢慢平静了下来,平静到只有一个念头分外清晰:杀!杀了她!
她止不住杀意,尽力闪躲着沈烟亭的目光。
沈烟亭还是留意到了她的异常,她轻轻搭上了薄雪浓的肩:“浓儿,你怎么了?”
薄雪浓反手握住了沈烟亭的手,软声哀求着:“师尊,我要回去了,你跟我一起走好吗?”
关采寐的心声还在继续,薄雪浓可不保证自己再听下去会忍得住,她也不太想沈烟亭继续待在这里被关采寐用看猎物一样的眼神审视,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她一块走。
她希望沈烟亭不要拒绝她的请求。
起码……今日不要。
薄雪浓一直将沈烟亭奉若神灵,恨不能一日三根清香供奉,别说是主动牵她,平日里跟她说话都要行过礼,今日有些奇怪。
沈烟亭望着那只紧紧贴着她手背的手,点头应了下来:“好。”
第8章 巧合
窗外明月悄然爬上了天边,皎洁无瑕的月光慢慢朝着大地铺洒,慢慢为万物披上一层银白薄纱。薄雪浓静静坐在窗户边,左手握着一根木头,另一只手紧紧捏着悬墨,借着月光不断打磨手中的木头,随着悬墨不断落下,木屑坠了一地,手中的木头娃娃逐渐成形。
在外面彻底被月色笼罩时,薄雪浓用悬墨割开了掌心,伤口渗出的血快速滴落到了木头娃娃上,随着吸收的血越来越多,木头娃娃逐渐变成了红色,薄雪浓快速在雪娃娃后背画下一个图案,她双眸逐渐泛起红光。
薄雪浓朝着窗外看了眼,确定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抬手握着悬墨刺向了血娃娃胸口。
随着娃娃胸口被刺,薄雪浓胸口也传来了痛感,她没有理会,更加用力地将悬墨推向血娃娃,口中也冒出了一段低语。
薄雪浓的声音响起后,手中悬墨开始慢慢变短变小,逐渐变成了一根银针大小被她完全送进了血娃娃胸口。
“咳!”薄雪浓发出一声低咳,血丝从口中冒出,她还是没有理会,手掌重重地朝着血娃娃拍了一下,接近着雪娃娃胸口的悬墨亮起,血娃娃矮小的身躯快速变大,在瞬间变得跟薄雪浓一般大小。
那娃娃本来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随着身体变大,模样居然逐渐清晰,皮肤也慢慢有了变化,渐渐变得越来越靠近人,也越来越像薄雪浓。
直到变得跟薄雪浓一模一样为止,悬墨的光芒才逐渐黯淡下来。
此时的薄雪浓身上的皮肤不再皙白柔软,不止变成了红色,还变得僵硬坚固像是木块一样。
薄雪浓摸了摸身上硬邦邦的木质皮肤,满意地勾了勾唇,可惜血娃娃不会说话,嘴唇张了很久也没有声音发出,眼神也空洞无神不太像正常人,撑上一会儿还是可行的,就是……望过不着寸缕的血娃娃,薄雪浓眉心皱了起来。
血娃娃能通她心意,立刻飞进了被褥里,扯着被褥盖好了身体,闭上了眼睛。
薄雪浓眉心舒展开,深深地看了眼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血娃娃,快步走到了窗边,确定四周没有人以后,从储物戒指里扯出一个面具遮住了脸,消失在了黑夜里,月光照进屋中,只能照清那只顶着她样貌的血娃娃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上,真正的薄雪浓早已融进了夜色,一路直奔凤灵山。
薄雪浓修仙已有五百年,一直以来都是沈烟亭教什么,她就学什么,直到沈烟亭把悬墨赠给她做本命剑。
悬墨真是把好剑,虽然没有剑魂,但灵力十分充裕。
最妙的是突破金丹后,能够让剑随着自己的心意而动后,她发现悬墨剑身上刻着一些术法,那字非常小还极为特殊,若不是悬墨主动给她看,薄雪浓是看不见的。
薄雪浓想过要跟沈烟亭说这件事的,怪异是她根本没办法张口,她也怀疑过悬墨有问题的,可悬墨真的很懂她,不仅知她心意,还能模仿她血气,甚至还跟她一样既在意沈烟亭又害怕沈烟亭,要是放弃悬墨她很难再找到这么合适她的本命剑了,更何况剑修一旦绑定本命剑,本命剑折损自己也会受到重创,非特殊情况没必要这么做。
因为没办法告知沈烟亭,所以薄雪浓一直没有细看上面的术法,白日里想到要躲沈烟亭的视线杀人,这才想要看看,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合适的,她刚刚施展的手段名唤换息术。
施展换息术要提前用鲜血滋养一根灵木,等着灵木跟自身生出相同的血气再画印施术,灵木便会和施术者交换血气气息,三日里灵木会变成施术者,吸纳施术者所有的气息,无论是模样还是气味都会变得跟施术者一模一样,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施术者身体还是人形,但气息会变成一根木头,身体也会像木头一样没有温度血液,更没有筋骨,要是用来逃脱追踪算是顶级的手段。
薄雪浓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她只能尽可能地将木头娃娃雕得像自己,还把常年沾染她血气的本命剑悬墨放进了娃娃身体里来弥补娃娃的血气不够,这样当然会有缺陷,比如血娃娃没有办法成为独立的个体,她只听从薄雪浓心意而动,薄雪浓不控制她,她就是根呆木头,很容易露馅,再比如血娃娃看着会没那么真,血娃娃感知到的疼痛她也能感受到……
薄雪浓想到此处,胸口的疼痛又爬了上来。
死不了,但疼。
关采寐一定要比她疼,她才会满意。
薄雪浓从凤灵山回来就一直在想关采寐,关采寐那看猎物一样的眼神印在了她的心口,关采寐贪婪的心声不住在耳边回响,心没有一刻是平静的,感觉只有鲜血才能抚平那份烦躁。
她一刻也等不了,宁愿受点伤也要今晚杀了关采寐。
这是关采寐应得的。
关采寐不止像看猎物一样看沈烟亭,还肖想沈烟亭,妄想跟别人联合起来玷污沈烟亭,不送她去死,薄雪浓都对不起沈烟亭的养育之恩,就是还没问出男女主的身份,这让薄雪浓有些烦。
她直接问,关采寐不一定会回答。
薄雪浓沉着一张脸,开始思考待会儿要如何审问关采寐,越想越觉得心烦。
那样匆匆制成的血娃娃能撑住的时间很有限,她必须尽快赶回确保沈烟亭不会发现,而且凤灵山上还有个修为比她高的凤盈波,万一被发现杀害同门,师尊肯定会很生气的。
薄雪浓脚步慢了一点,她在想要不要让关采寐多活两日,刚慢下一点又快速窜了出去,心中有一个声音无比清晰:关采寐这种妄想玷污师尊的师尊还是死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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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雪浓现在好似一根木头,落进凤灵山没有惊起半点响动,就连树上的鸟雀都没有因为她到来而惊走,她按照白日里的记忆一路朝上奔去,还没等到关采寐的住处先远远地看到了凤锦。
薄雪浓施展术法,放大了视觉和听觉灵敏程度。
她远远地看见凤锦鬼鬼祟祟地揣着一本古本,左右张望确定无人后将书埋在了树下,然后跪在树前,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我这些年把你埋在俸坎委屈你了,千万别怪我,凤盈波有定期帮我整理储物袋的习惯,我只能把你埋到这里了,明日我再给你挖出来好好学习!”
薄雪浓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此时的凤锦已经离开了树下,准备离开了。
她脚步很匆忙,薄雪浓拉近距离不慢,也只匆匆听到她一句心声。
【苍天保佑……】
保佑?保佑什么?
薄雪浓记得白日里凤锦心声就有说过她要去俸坎把禁术秘籍挖出来,她那时候没太在意,毕竟她不觉得俸坎能有什么秘籍,因为俸坎是傅媪情住的院子别称,傅媪情什么实力,她还是心中有数的,没想到凤锦还真从俸坎挖出来东西,还埋在了这里,还埋得这样不严实……
薄雪浓看着那鼓起来一个小土包,看着那鲜艳的泥土,特意插着作为标识的小花,冷着的脸都有瞬间扭曲,她不明白凤锦是要藏东西,还是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东西。
自从关采寐上山,她觉得这位六师妹越来越怪了,不过薄雪浓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她收回了落在小土包上的视线,准备抓紧时间去找关采寐,没想到她刚想走,忽然吹起一阵狂风刮落了树上的小雀,小雀不偏不倚刚刚好砸在了那个小土包上,随着小雀扑棱翅膀,覆盖在上面的泥土被推得干干净净,小雀还无知无觉,它重新飞了起来,离开前前足朝下点了点,刚刚好挂住了那本古书。
小雀像是有点嫌弃那本书,用力甩下了古书,十分凑巧地落到了薄雪浓脚边,很是巧合地刚好翻开了几页。
薄雪浓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这一看就难以移开视线了,上面赫然写着‘搜魂术’几个字。
未免太过凑巧了一点,薄雪浓刚刚还在头疼该如何知道关采寐心声里的那本书里男主和女主的身份,忽然就有搜魂术这样的禁术送到了她眼前。
陷阱?还是圈套?
这本书是凤锦落下的,凤锦在算计她?她要算计她什么?
凤锦真的敢算计她吗?她的心声是那样胆小。
薄雪浓盯着那本书,还没想明白捡不捡,那本书忽然飞向了她手心,越变越小,等着小到一定尺寸后钻入了她皮下,逐渐变成了一条淡青色细纹印在左手手心……
这一幕薄雪浓虽未见过,但她在书里看过,神物认主就是这样的流程。
认主?一本书认主?这本书是神物?
要不是亲眼所见,薄雪浓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幕的真实性……不,哪怕是亲眼所见了,薄雪浓也不觉得这是真实的,因为她现在换了血娃娃的身体,整个人像根木头,身体里根本就一滴血都没有……连滴血环节都省了的认主……凤锦问题很大,她是不是也能听到关采寐的心声?还是说能听到她的?
可她好像不准备阻拦她杀关采寐,还想帮她。
薄雪浓抬起头望了眼月亮,银白色的月光衬得她脸上冷意越来越重。她没有再继续跟本书较劲,快速朝着关采寐的住处靠近,顺手唤出来那本书翻了翻搜魂术的内容,越看面色越凝重……
第9章 猎杀
关采寐闭目静坐在床上,双手不断捏动指诀,暗红色的气包裹住她的皮肤,慢慢钻进皮下,顺着经脉继续转动。
气流每完整地转动一圈,关采寐身上的气也会更强大一分。
白日里苍白的面容早已消失不见,此刻的她面色红润,唇色艳丽。
她眉尾慢慢多出来一颗红痣,随着她面部轻轻颤动,竟是将那张平凡的脸衬得多了些媚气,忽然她床前无声无息地多出来一人,来人凝视着她许久,她还无知无觉,直到来人挥出道光刃砸向她心口。
关采寐因心口传来的压迫感猛地惊醒,她来不及睁眼,整个人往下一滑,避开了光刃。
等着平躺到床上避开光刃,关采寐才睁开眼眸:“谁!”
没有人回答关采寐,房间里也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关采寐下意识地张望两眼,忽然看到一把刀朝着她砍来,握刀的人有着张极其温软的脸,看着十分好欺,眸中却只有冷意和杀意。
薄雪浓!
关采寐惊住,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她身体的反应比头脑更快,她用力朝下拍了拍床榻,床板瞬间碎了开。关采寐随着碎木板跌落到床底,避开了薄雪浓靠过来的刀。
薄雪浓微微眯起眸子,手腕一动,刀子猛地往下沉去。
关采寐一刻也不敢耽误忙滚动身体,从床底滚了出去,滚得离床有一段距离了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她快,薄雪浓更快。
薄雪浓的刀在她起身瞬间抵上了她小腹,关采寐甚至连一点杀气都没有感受到,生命就快被结束了。她急忙往后退却比不上薄雪浓的速度,她只能咬着牙往边上跃动,薄雪浓手腕轻轻一动,那刀追着她在她小腹落下道长长的血口子,痛感瞬间将她吞没。
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关采寐伸手扯下一颗红绳系着的珠子,周身气势瞬间强大了数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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