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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鸟猛地张开口,一片刺眼的金光横扫而出。
其中两道白光瞬间湮灭,另有两道穿过了它的翅膀,瞬间金乌发出凄厉的尖叫,啸声尖锐,整层的花瓶花盆轰然粉碎,客栈内的修士们来不及捂紧耳朵,耳中一阵轰鸣,甚至有鲜血顺着耳垂留下。
那两道白光沾着一丝丝鲜血,穿过祈然脸侧,钻入光壁,进了镜秋的房间。
祈然踏过光壁步入房间之中,小黄鸟晚了一步,一头扎在了光壁之上,咚地一声,却被光壁隔绝了声音,屋内的祈然并没有听见。
他径直朝着满目狼藉的房间中央,正在缠斗的两人身上。
其中一人身形化作黑芒,手持黑刃,与镜秋拼杀在一起。
那位能化作一道黑光的男子面带黑色面具,那面具几乎生在了脸上,和血肉融在一起,修为颇高,至少不比镜秋弱。
几乎是祈然出现在房间的瞬间,他没有修为的样子看着十分扎眼。
两道白光调转方向,杀向祈然。
“找死!”黑衣人化作一片黑芒,也朝着祈然而去。
镜秋瞬间来到祈然身前,一道黑刃贯穿了他的锁骨,伤口立即发黑,镜秋脸色煞白。
一击得手,黑衣人狞笑了下,化作一道黑光,窜向窗户。
祈然来到窗边,眸中金芒闪逝,黑衣人趔趄一步,钻进墙角,身形消失无踪。
白芒在屋中穿行,在柱子上划下极深的刻痕,朝着祈然而来,镜秋挣扎着便要起身。
此时,金乌抬起羽翼,羽翼边沿锋利如刀,将光壁划开了一道长约三丈的豁口,金光掠过缝隙,进入被毁坏一通的房间之中。
一片金光划过,那两道白色杀伐接连湮灭。
“镜秋!!!”金乌缩小体型,朝着镜秋扑去。
镜秋运转体内元力,却发现肩上伤口无法愈合,反而是注入肩头的元力被侵蚀,迅速向着全身扩散,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祈然。”镜秋喊了一声。
祈然在他肩上的黑血上摸了下,道:“你中毒了。”
祈然将镜秋扶到自己房间,相比于镜秋那间被摧毁一通的房间,他的房间还好得很。
“什么人,竟敢在皇城生事!”站在二楼楼梯口的客栈伙计,被掌柜的踹了一脚,总算爬上来了,汗流如注地颤声道。
他们客栈天字间之所以昂贵,除了因为里头风水最好,摆件珍贵以外,还因为布有昂贵的六星级阵法,能阻止外头闹事的人毁坏房间中的布置,也阻止房间中的人祸乱外界,只要有灵力波动,阵法便能自行开启,最好地保证客人的安全。
所谓独掌难鸣,住进客栈的客人显然是不会故意生事的,这必然是有人暗中动手,而两位客人遭了难,若是要赔偿……
祈然正好要关门,道:“无妨,下去吧。”
“是是是。”
没想到这位客人这么好说话,伙计连连点头,屁滚尿流地下去了。
“这里遇袭,你为何还要待在这里?”金乌担心镜秋安危的同时,也万分不解,“是因为镜秋的伤不能挪动么?”
祈然道:“差不多吧。”
出了这里,搞不好下间客栈还会有事,不如就待在这里,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么。
金乌看到镜秋肩上依旧涌出的黑血,道:“怎么办,你能治么?”
它脚上诅咒都是祈然治好的。
“能治。小黄,去外面守着,别再让人进来了。”
“!?”小黄鸟怒道,“你叫我什么!?”
“快去。”
“臭人类。”金乌不再磨蹭,径直越窗而出,三楼已经是顶楼,金乌直接蹲在了房间之上,将左右四周之景尽收眼底。
祈然把镜秋放到床上,拨开他的衣襟,露出雪白的肌肤,还有发黑的狰狞伤口。
祈然抬手按在伤口处,不多时体内的黑气朝着伤口处聚集,祈然手掌上移,一滴浓稠漆黑的液体滚动着,离开了狰狞的伤口。
那伤口便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祈然将那能毒倒元神境修士的毒用玉瓶装了起来,收进空间,镜秋悠悠转醒,看着眼前的祈然,眉头微动:“你……还好吗?”
祈然弯起唇角,手按在他伤口处,掌心和伤口隔了些距离,仙力注入镜秋体内,伤口迅速愈合。
镜秋整个肩膀露在外面,伤口消失之后,痛觉也远离了身体,祈然手按在他的肩头,摸了摸光洁的皮肤。
镜秋突然颤动了下,一把按住了祈然的手,道:“好了?”
“还没好。”祈然正色道。
镜秋一脸困惑,祈然将他的衣襟褪到臂弯处,胸前的粉红也露了出来,镜秋顿时脸一红,连忙想要拉起衣袍。
祈然却拽住了他另一边的衣袍:“我看看这边还有没有伤。”
镜秋脸色一红二白,有些怀疑地看着祈然。
祈然一本正经地扒开镜秋另一边的衣袍,然后摸了摸他很有弹性的胸肌。
镜秋脸上无比怪异:“祈然,你真是在跟我检查伤口吗。”
祈然的手已经摸到了腰腹,他脸色十分严肃,道:“当然。”
镜秋道:“可我身上,就只有肩上一处伤口啊,而且……”还被你治好了。
祈然两手撑在他腰下,欺身而上,镜秋向后倒在床上。
身上春光乍泄,镜秋脸色微红,看着近在咫尺的祈然。
祈然若有所思地道:“镜秋,你的身体原来是长这样的。”
镜秋顿时红了脸,他迅速拉上自己衣袍,挡住胸膛的春光,偏过头去。
祈然的手触碰到他腰际,勾住了裤子边沿。
镜秋一脸慌乱地按住了他的手:“你、你干什么?”
祈然道:“我看到你腿上有伤了。”
镜秋道:“我已经用元力愈合了。”
“我看看。”祈然道。
“真的愈合了。”
祈然认真地道:“那毒会侵入筋络血骨之中,但凡伤口都会被沾染侵蚀,我只给你解了一处的毒,按理说你浑身上下所有伤口都有染毒的可能,我必须都查一遍才安心,不然你日后修为会受阻,时间长了,再难寸进。”
镜秋目光闪动,将信将疑,但祈然不会无缘无故拿伤病开玩笑,只是……
祈然扯开他的裤子,镜秋立刻扯过被褥来,挡住了自己腰下。
祈然的手摸了上去。
第33章
镜秋顿时心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祈然,看着他纯真清澈的眉眼,有种是他龌龊的羞耻感,但祈然所做的真的是为了疗伤么。
祈然不悦地揭开碍事的被褥,同时将他的长裤褪下,镜秋宽大的衣袖遮住那里,祈然也没有多看。
他真的上下查看了下镜秋的腿,在大腿外侧和脚踝处分别找到了一道细小的伤痕。
同样逼出一丝黑血,这才松开了他的腿。
“多谢……”镜秋心思杂乱,略显凌乱的长发随意地搭在肩头,发簪也有些歪斜,顺滑的长发一直垂落到床上。
祈然被勾了又勾,终于忍不住上前,手捧上镜秋冰洁的脸。
就在这时,镜秋微微抬头,眉眼清冷如山间雪,唇色殷红艳靡,眼角勾起,确实勾魂夺魄,祈然低下头,嗦住了他的唇。
他顺势闭上了眼睛,舔咬着柔软温热的唇瓣,镜秋喉间发堵,呼吸不畅,头皮过电似的被吮得阵阵酥麻,他的手隔着墨发按住祈然的后脑,身体向后躺去。
祈然把他压在床上,手抚摸着他的身体下移,镜秋捉住他不安分的手,祈然用力地挣脱开来,掐住了他的腰,然后往上。
镜秋微微睁眼,看着祈然仙气的脸,呼吸也跟着一滞,他默默闭上了眼睛,与他呼吸纠缠在一起。
祈然不安分的手终于被牢牢握住,他和镜秋十指相扣,将他的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附在他脸上,不让他偏头或者躲开。
镜秋根本不想躲,脑中欲念与礼仪天人交战,他半推半就地迎合着祈然,祈然被撩得变本加厉,前胸摸了个遍。
半晌后,祈然才从床上起身,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衣衫半褪,嘴唇艳红的清冷男子。
镜秋扯上衣襟,依旧低垂着头,耳朵发红。
祈然玩心四起,摸了摸他的耳朵:“是谁对你下手?”
镜秋回神,没有说话。
祈然道:“离澈?”
在离开乐师公会的时候,他看到离澈和手下暗动了。
镜秋看着他,顿了下。
楚铭和殷袖将自己魂印录入乐师公会石碑名录之后,出了正堂,没走出多久,便和等在那里的一行贵人打了个照面。
“楚大乐师,殷大乐师,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九皇子有请。”
叶幸韶一张笑脸,心底却酸楚得很,现在眼前这两人成了真正的大乐师,而他身为堂堂叶家嫡系,都得礼敬三分。
楚铭神色微顿,按理说皇子有令,他身为臣民不得拒绝,但他跟十三皇子走近,此刻去拜见九皇子有些不妥。殷袖却没有这份顾虑:“我师父和谷主在外等候,我得先去见了师父和谷主,有空再去见九皇子殿下。”
叶幸韶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敢问你们的乐器是哪位炼器师修补好的,可否告知名讳?”
寻常炼器师若能修复一把残器,必定要传得举世皆知,好靠独到的炼器术闻名天下,他主动来问及对方名讳,想要将之发扬光大,对那位炼器师来说绝不是坏事,这两人也没有理由隐瞒。
楚铭和殷袖相视一眼,道:“恕难相告。”
“!?”必然有这么个人,但不说是什么意思?叶幸韶沉下眼来。
二位新晋大乐师不配合,在场之人也不好强迫,恭敬之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在殷袖和楚铭身后出了医师公会,叶幸韶便看到器宇轩昂的男子,和沐仙谷的一行人离开。
叶幸韶顿时惊骇:“十三皇子,什么时候和沐仙谷的人走得这么近了。”
难道说十三皇子得了沐仙谷的助力?
“殿下……”
见了离曜,叶幸韶躬身道:“没问出来。但这两人和十三皇子走得很近,甚至还住在十三皇子的府邸,兴许那位炼器师是十三皇子的人。”
“离澈手下之人,我了如指掌,他麾下并没有一位十星炼器师,”离曜道,“你看到他们离去,可看到哪位生面孔?”
“没有。”叶幸韶道,“离澈身边除了他的随身侍卫,便是沐仙谷的谷主和太上长老梓玉大乐师,以及一些参加乐师考核却落败了的弟子,再便是楚铭和殷袖,没有一个生面孔。”
“看来是分开了,”离曜稍稍受到了点安慰,但离澈和沐仙谷建交却是坏消息,可眼下还是十星炼器师最为要紧,他皱眉看向叶幸韶,“古琴是从珍宝堂卖出去的,凤首箜篌则是易宝堂所卖,而且都是低价卖出,你事先不知?”
叶幸韶道:“低价卖出,但都是废器,我便没在意,现在已经派人去查了。”
那位十星炼器师既然帮了两位和离澈走得近的乐师修补了废器,那就近些日和这两人接触过,离曜在离澈身边安插了眼线,离澈回皇城之后的一举一动,他都知晓。
“难道是那个人?”离曜命人清点了下离澈来医师公会时身边的人,以及走的时候身边的人,确实发现少了两人。
一个是镜秋,另一个就是那个极为好看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和镜秋贴得很近,看着柔柔弱弱,疑似禁脔,不过镜秋素来拒人千里,居然会为那名男子破例,莫非那名男子真是……
而很快,两大交易所传来消息,在珍宝堂说古琴可修补的那位,正是个十分好看的男子,易宝堂看穿箜篌有缺,用低价买下箜篌的,同样有个十分好看的男子。
那男子生得极为出众,以至于让人一眼难忘。
更有甚者——
“殿下,打听到了,那个男子名叫祈然!十三皇子也对他格外看重,只是……”
离曜皱眉,祈然,很陌生的名字,十星炼器师里没有这个人,他道:“只是什么?”
“那位祈然,只是个一星医师。”
一星医师,却让离澈格外看重,离曜觉出有怪:“再去查。”
既然是离澈格外看重的人,那么离澈必定不会轻易放手,离曜冷笑道:“去查查离澈的人,他们暗中盯梢的地方,一一排查,看有没有这位祈然。”
“是。”
府邸,离澈端着茶杯坐在太师椅上,有人来汇报:“殿下,祈然大人和镜秋殿下在春风客栈遇袭。”
“那人抓到了么?”
“我们的人追去的时候,那人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是什么伤?”
“后脑被洞穿。”
离澈莫名想到了道圣城城主府那具被洞穿了眉心的尸体。
“可能是被灭了口。”尽管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总不可能是镜秋背后的人吧——他背后空无一人。离澈又道:“祈然可有事?”
“祈然大人似乎没事,但镜秋殿下受了伤,是镜秋殿下送给祈然大人的那只小灵鸟帮了忙。”
“居然还是头异兽,真是心机深沉,自己都没有坐骑,却收了一头送给祈然,苦肉计。”
说到这里,离澈心头一动:“祈然该不会误以为是我的人动的手吧。”他转念又想,“暗中想杀镜秋的人很多,绝不止有我一个。”
“但镜秋若不想祈然跟我走近,他没理由解释,多半会让祈然以为是我动的手。”
春风客栈天字间。
祈然问完,镜秋道:“不是离澈。”
虽然他很不想离澈跟在祈然身边,但离澈不会对祈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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