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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听见后还笑他,“赵队,你是不是该减肥了?这床都快被你搞塌了。”
“不可能,你赵哥标准男模身材,怎么会胖?”赵云州笑骂一句,只是笑着笑着,感觉真有股味道在房间里弥漫。
“不是让阿姨打扫了吗?怎么还有味?”赵云州怪道,翻身下来,在不大的房间里逡巡,到处找味道产生的来源。
“这垃圾桶里也没垃圾啊?”赵云州吸了吸鼻子,“小丁,你是不是带了什么吃的忘了吃,现在坏了啊?”
“不可能,我出门都不带吃的。”小丁和他一块找,也纳闷了,“难不成是地板发霉了?”
赵云州到卫生间转了一圈,坐回自己床上,味道忽浓忽重,总是绕在他身边,挥之不去.......
“还能是啥呢?”小丁想不通,正要给前台打电话,要个客房服务时,一扭头发现赵云州趴到了地上,吓了一跳,“真是地板问题啊?”
“......”赵云州拿着手机打光,语气忽然沉下,“不是地板。”
“那是啥?”
赵云州将手伸到床底下的黑色行李箱上,用力推了推,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非常重,等好不容易拉出来后,一打开箱子,臭味简直像炸弹一样顷刻间在房间每个角落爆炸开来。
第79章
小丁卧槽一声,往后连退好几步,拿手捂着鼻子,往行李箱里去看。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装着东西。
再场的都是专业刑警,这什么情况连说都不用说。
小丁欲哭无泪,“赵队,我们手上案子还没办完呢,又来一个新的!”
“报警吧。”赵云州无奈,从地上爬起来,跨过行李箱,翻出自己随身带的手套,戴上后小心翼翼将塑料袋拨开,里面赫然是一具死白的尸体。
…
半小时后,新余县警察赶到。赵云州正拿着自己警察证跟前台对入住记录,小丁在旁边围观。
这具尸体摸起来皮肉柔软滑腻,显然尸僵时间已经过去。死亡时间至少在24小时以上,三天之内。
赵云州就要求前台一个个看这几天入住的所有房客。一共有两个人,一个住了一晚,一个住了一天半。
最关键是,每个人住房的时候,都只有一个人来,而且也都活着退了房。
“那就怪了,这尸体从哪冒出来的?”小丁想不通,“该不会是行李箱里面一直有尸体,被其中一个人拉到酒店,只为抛个尸体吧?”
他越想越觉得估计是这样,不禁打个冷战,催着前台看监控。
前台尴尬道:“能照到这个房间的监控只有一个,恰巧还坏了,这两天一直没人来修。”
赵云州敲了敲桌面,让小丁和两个来支援的新余县警察一块把所有监控拷贝走,回警局去看。
坐上去警局的车时,赵云州困得打了个哈欠。
小丁愁眉苦脸,“这下好了,我们本来就为了抓捕计划熬了两个大夜,今晚还得接着熬。”
“熬什么熬?”赵云州道:“一会做完笔录就去休息。明天的抓捕一定不能耽误了。新余的警察兄弟又不是不能干活,我们全都干了算什么事?”
新余县警察听后,赔笑两声,“赵队说的是。”
小丁不动声色给赵云州比个大拇指,也就是赵队敢这么直接说。
赵云州没搭理他,心里一直回忆着刚才看见尸体的样貌,那个尸体明明早就凉透了,眼睛完全闭上,皮肤也是惨白得发青。可他看着,感觉这个人下一秒就能睁开眼睛似的。
真是怪了,难不成真是他没睡好?
“赵队,您一会是另外找酒店住还是现在警局凑合一下?我们这边有个休息室,虽然不大吧,但也能睡人。”
“就睡这吧,这个案子还希望你们多上心,有进展和我知会一声。”赵云州实在懒得跑一趟,往行军床上一躺,抖了抖外套当被子盖在身上。
一沾枕头,竟然真睡熟了。
门外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变得飘忽虚弱,直到彻底消失。
休息室只有赵云州一个人。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忽地被人推醒了。睁眼看见是小丁,睡眼惺忪道:“怎么了?到时间了吗?”
小丁点点头,“老大,该走了。”
赵云州翻身下床,拿着家伙和小丁出了警局大门。
外面天色昏沉,似乎要下大雨一样,乌云蔽日,风声一声比一声紧。
在呼啸的风里,赵云州看清蓄势待发的车队,各种精致的豪车,宝马,法拉利,兰博基尼甚至还有加长林肯。
赵云州讷讷问道:“我们不应该开警车吗?”
“警车太显眼了,这种车好,开得还快!”
赵云州直觉哪里不太对,但一时半会又没想到,只能点点头,勉强接受下来。
“小丁,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哪?你看看。”
车内有股奇怪的味,赵云州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被水泥糊住一样,难以转动,晕乎乎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要查案。
可查什么案?
赵云州拍了拍前排副驾驶的小丁,正要问一些事。
可手掌下的触感不对,湿漉漉的长发如海藻一样,还带着泥腥味,一拍就塌下去一大片。
赵云州有些懵,下意识想到这人脑壳呢?
接着又忽地反应过来,不对,这不是小丁。
“老大,你干嘛呢?”小丁竟然坐在他旁边。
赵云州看了看他,紧接着扭头看向副驾驶,倏然看见层层乱发后藏着的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更骇人的不止这些,赵云州发现这眼睛居然是画上去的。
眼睛的主人似乎想表示一下友好,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尖牙和黑洞洞的口腔。
这特么
这特么的——
赵云州总算反应了过来,他压根都没醒,这是在做梦。
他拼命掐自己大腿,拍车窗,开车门,想要出去或醒来。
小丁懵逼地看着他,“老大,你干嘛呢?”
赵云州大喊:“你根本不是小丁,别装了——”
小丁皱了皱眉,“老大,你怎么认不出来我了?我就是小丁啊。”
赵云州定住,看着他,“我不信,你给我背一遍入党宣言证明一下。”
小丁:“……”
赵云州:“……”
md,幸好他机智。
小丁还想找补,“老大,我真是小丁,你别忘了我们今天要去干什么?别耽误时间了,快坐好。”
赵云州:“这特么是梦,是在做梦,你到底什么玩意,有冤情托梦可以,不要搞我啊!”
小丁和前排的人齐齐笑了起来,小丁的嘴里也露出同样的黑洞,一条舌头在洞里游走,一字一顿道:“老大,你忘了你要去结婚吗?新娘子等着你呢。”
“!??”赵云州惊悚,“我靠,冥婚啊?”
他干脆不搭理这些人了,外面大雨瓢泼般,哗啦啦沿着车窗落下。
车窗很结实,赵云州试过,他根本砸不烂。
车门也打不开。
他掐自己也不疼,根本醒不来。
他盯着车窗外不断变化模糊的场景心中隐约冒出一个想法。
赵云州催眠自己这是梦,就算拿头砸一下车窗也不会有事。
“三、二、一———砰——”
猛烈的剧痛侵袭全身,车内的场景一点点在碎裂坍塌,赵云州盯着这一切,直到自己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他看见小丁关心的目光,手指推着他,说道:“赵队,该走了。”
赵云州:“!!!”
不是吧,还来?
赵云州感觉头疼欲裂,捂着头慢吞吞下了床,没说要走不走,而是问小丁,“你给我背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啊?”
“快背!”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赵队你干嘛啊?”
赵云州松了一口气,还是这个小丁有文化。
他捂着头,不理解自己怎么会这么疼,找了块镜子看,额头上居然真有伤口。
小丁跟着他,“赵队,你刚才拿头撞床护栏,拦都拦不住,到底怎么了?”
赵云州现在一看他就PTSD,尽量避开小丁直视的眼睛,深深叹了口气,“唉,这恐怕就是天选之子的烦恼。我被鬼看上了。”
小丁:“啥?”
“不说了,走吧。”赵云州大步走出警局,外面等待的几辆警车已经蓄势待发,看见熟悉的车,赵云州才算真正放心下来。
对嘛,这才对,哪有警局里面停那么多豪车的。
赵云州打起精神看今天的安排,他主要任务就是布控,然后牵头抓人。对方已经被盯上好几天了,基本确认这个人的正常作息,早上会去路边早餐店买两个包子,然后拿着包子去看大爷下象棋。
这么一个普通的人,谁能想到他是在逃十几年的连环杀人犯?
赵云州坐在车里盯着他,直到队员把他成功抓捕归案才算松了口气。
赵云州下车,快步走过去比对信息。突然,一股森冷的寒意涌上心头,赵云州的话卡了壳,扭头看向附近。
街对面一家民宅二楼,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朝他微微一笑。
赵云州一愣,却发现一眨眼的功夫,女人消失了。其他警察正好奇地盯着他。
“赵队,你怎么了?”
“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赵云州惊出一身冷汗,摇了摇头,“没事,把他带回去做指纹鉴定吧。”
……
当晚,赵云州没去庆功宴,拿着一罐啤酒先回了酒店房间。他换了一家酒店住,这间房没什么异味,住着很安心。
可赵云州就是感觉哪里不对,似乎有人总是盯着他看。
可要证据,他又没找到盯着他的人是谁。
想了想还是算了,给殷垣打了个电话问候一下。
视频电话响了一会,被接通来。可视频那头却不是殷垣,赵云州的话噎在喉咙口,看了眼时间。
“现在晚上九点,你怎么拿着殷垣的手机?”
柏扶青:“很显然,我和他正呆在一起。”
赵云州:“他人呢?”
“你有事?”
赵云州服了,把手机放一边,“他现在有空吗?我跟他说两句。”
镜头拉远的瞬间,柏扶青瞧见他身后一道红影一闪而过。
“你现在是一个人吗?”柏扶青看在他是殷垣朋友的份上多问两句。
赵云州“嗯”了声,“就我一个人,你问这干嘛?”
柏扶青:“……你要不先找个人多的地方呆着?”
赵云州顿了顿,发现柏扶青根本不是在看自己,而是望向他身后。
他身后有什么?
赵云州只看见被风吹起的窗帘。
他头皮炸裂,顾不上换鞋拿着手机匆匆跑下去,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面,“你刚才看见什么东西了?是不是有人盯着我?”
柏扶青:“你不是说你一个人吗?”
赵云州肃然:“是我一个人,但是可能还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人。”
柏扶青犹豫着要不要说,殷垣已经端着水走出来,听见柏扶青似乎在跟人说话,问了句:“什么一个人?你和谁讲话呢?”
赵云州大喊:“殷垣,是我!”
“赵云州?”殷垣奇怪,“你们俩怎么讲到一起去了?”
他凑过去看了眼手机,发现赵云州不知道什么原因,脸色苍白,神情慌张,一直往周围看。
“你干什么呢?”
赵云州定了定心神,犹犹豫豫道:“……我,我似乎遇到鬼了。”
“你先别不信,我可以保证都是真的。就昨天晚上,我遇上了冥婚……”
他很快讲完,心神不宁地等着殷垣反应。
殷垣沉默一会,“老赵啊,你是警察。”
“不只是我看见了,就刚才,你对象也看见了。你不信就问他!”赵云州斩钉截铁,恨不得当场赌咒发誓,让殷垣相信自己确实见鬼这种事。
“你看见了?”殷垣侧目看向柏扶青,“赵云州真碰到了鬼?”
“......我可能看错了。”柏扶青道。
“你看。”殷垣对赵云州道,“你办案压力大吧,日有所思也有所梦罢了。哪有什么鬼怪,你别胡思乱想了。”
殷垣的反应实在太平静,平静到赵云州都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真是他出现了错觉?
除了那场梦外,他实际上根本没正面接触过鬼怪,如果是心理原因导致的也不是不可能。
“早点睡觉,好好休息。”殷垣语重心长:“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你别忘了自己身份,你要是还害怕,其他受害人和普通百姓怎么办?”
赵云州蓦然镇定下来,觉得殷垣说得对,他可是警察,遇到危险都是警察上,他要是害怕退缩了,还怎么对得起自己这身衣服。
“我知道了,你说的对!”赵云州隔着屏幕给殷垣一个坚定的眼神。
临挂电话前,柏扶青插了句,“一夜好梦。”
赵云州心里暖洋洋的,并不知道柏扶青言出法随,他身边暂时百邪莫侵。
殷垣把手机放一边,抿了口水想着赵云州身后的女鬼怎么回事,却听柏扶青不理解地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他不是你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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