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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低沉,几乎要化作泡沫,消散在空气里。
齐思筠紧紧地抱住了棠溪生。
“你是要自制bjd吗,小竹子?”棠溪生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努力理解了一下,没能理解成功,略微歪头,“还是做成西西那种棉花娃娃?”
要是bjd的话,他没怎么研究过,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手搓一个,听起来过于惊悚了……
还是棉花娃娃比较好。
软绵绵的,大多数都能自带一条磁吸尾巴,已经从手感方面取胜了呢!^o^
“不。”齐思筠如此又轻又快地答了一个字,没再说话了。
他又垂下头,埋在棠溪生的颈侧,小狗似的嗅了嗅,而后撩起那逆着垂下的、如瀑布般的发丝,一寸寸向上,用牙齿摩梭着那白皙而饱满的耳垂。
一下又一下,动作异常轻柔,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越发急促的呼吸声和湿热的触感交替传来,还有短短的头发扎在肉上,棠溪生猛地一缩脖子,反手将齐思筠往外一推,“痒。”
他蹙起眉,但双手双脚却如同刚跑完一万米那般,怎么都使不上力。
——驱逐人类计划短暂失败了。
难道是鱼上岸太久,四肢退化了吗?
不至于吧TvT
“好痒,你到底要干嘛呀小竹子?”棠溪生微微眯起眼睛,重复了一遍,见人不动,骤然拔高声音,佯装生气地呵斥道:“快放开我,不然我要生气了!”
平常听力明显还不错的齐思筠,此刻却像聋了似的,听不到近在咫尺之人的诉求,他不管不顾地继续探索着,先是逐渐泛红的耳朵,再是青筋微微凸起的颈脖,最后滑向了那线条流畅的锁骨。
——那里有三颗小痣。
大敞的衣衫之下,黑痣不规则地点缀在雪白的肌肤中,随着棠溪生的呼吸而一起一伏,带来了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力与诱惑,令人难以自控。
这堪称是一道不要隐秘的、标志性的特征,之前齐思筠带着棠溪生去买衣服,以及穿特定款式的衣服之时,就总是会被它们不由自主地吸引到,然后视线状似不经意地扫过,长久停留,眸光沉了又沉。
但之前都在外面。
他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再加上合约恋爱的原因,齐思筠始终保持着一线清明,绝不越雷池半步,也就很少单独来棠溪生的房里——更别提是在晚上来,但经由棠溪生的主动提议,齐思筠已经水灵灵地转正了,成为了男朋友。
堂堂正正的。
而现在,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做什么,做得多过分,通通都不会被外人知晓……
齐思筠呼吸变沉,腹部骤然一紧,下意识曲起左腿,挡住了无法描述的变化。
棠溪生仍窝在齐思筠的怀里,面红耳赤的,但被这样嗅了又嗅,啃了又啃,甚至觉得强度还没在礼堂戴胸针的时候高,于是毫无被亲的自觉,望着几乎半个身子都探出床边的西西,奋力地伸出手——
还差一点,怎么都够不到。
真是不出所料呢,嘿嘿TvT
因为齐思筠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棠溪生的动作,微微眯起双眸,哑声问道:“……宝宝,你在干什么呢?”
“没什么呀,”棠溪生咻的一下缩回手,打了个哈哈,“我总不可能是在跟棉花娃娃聊天吧?你想多啦。”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只是去拯救快掉下床的西西,却莫名感到心虚,迅速移开了视线。
齐思筠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大掌抚上棠溪生的侧脸,强迫对方与自己大眼瞪小眼,“我在你面前,你还想跟棉花娃娃聊天,嗯?”
棠溪生赶紧小幅度摇头,“那倒也没有。”
他露出个无辜的微笑,主动握住了齐思筠的另一只手。
尝到了些许甜头,齐思筠笑意盈盈,眼神依然闪动着危险的光,俯下身,不依不饶地追问道:“那在你心里,我和西西谁更重要?”
他作势要亲。
一个是重要的人类朋友,甚至是男朋友,另一个是手感极好的毛茸茸……
这怎么能比嘛QAQ
棠溪生唔了一声,思忖了片刻,用手抵开齐思筠的唇,慎而又慎地试探道:“你?”
毕竟有齐思筠的话,约等于有好多好多个西西。
面包和牛奶都会有的。
“我猜也是。”总算从这张平常毒毒的小嘴里听到了点想听的东西,齐思筠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笑得露出了那颗小虎牙,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宝宝,以后我问你类似的问题,你的态度得更坚决一点。”
“知道了吗?”
“好的,我知道了。”面对金主爸爸的诉求,棠溪生表情严肃地一颔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你更重要。”
“因为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有很多西西这样的棉花娃娃。”
棠溪生解释清楚了自己的逻辑,仰起脸,朝着齐思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而且,西西不能下地走路,我更希望跟你出去玩呀~”
对于感情迟钝的鲛人,尤其是像极了没有开窍的他来说,说出这一番不是情话,胜似情话的句子,已经是顶级操作了。
齐思筠身形微怔,而后珍重地将棠溪生揽进怀里,用下巴来回磨蹭着肩膀顺滑的肌肤,闭上了双眼,喉头发紧,“……谢谢你,宝宝,谢谢你。”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有翻来覆去地重复这个称呼和三个字。
“咳、咳咳咳!”棠溪生被抱得紧紧的,感觉自己都要被压成一张纸片了,“你轻一点啦小竹子,能把我抱成这个样子,你也是个厉害人物。”
“抱歉。”齐思筠一脸歉意地松开手,帮棠溪生捋了捋被压乱的头发。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身体里的无名火竟然消下去不少。
应该要归功于某人清奇的脑回路吧:D
棠溪生缓过气来,一下下扯着齐思筠睡衣上的纽扣玩,“你为什么要道谢?说真的,我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反而一直吃你的、用你的,也不怎么会做人……我才该谢谢你呢。”
最后几个字变得低沉。
棠溪生仰起脸,掰正了齐思筠的脸,逼对方跟自己对视,“小竹子,谢谢你。”
萦绕在舌尖的“不用谢”三个字呼之欲出,结果下一秒,齐思筠就被一根手指封住了嘴唇。
棠溪生笑着继续说:“谢谢你愿意把我捡回家,也谢谢你愿意定下那个约定……怎么说呢,我们家,或者说我们整个家族,都是非常重视约定的,我本来想半年一到,就立刻走人的,可是你成功把我留下来啦!”
竟然考虑过半年之后的事吗?
他当时都没想这么多,一心只想应付爸妈,不再去相亲。
无法言说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齐思筠眸光微动,放缓了声线,问道:“宝宝,如果你离开了我,离开了我们齐家,你会回家去吗?”
棠溪生摇摇头,直言道:“不会,我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齐思筠心里咯噔一声,“那你怎么办?”
棠溪生无所谓地摆摆手,“直播、唱歌、跳舞,或者去工地搬砖都可以……你知道的,我力气大,而且还算有一点小才艺,也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放心好啦!”
齐思筠:“但你现在是我男朋友,而且作为甲方,我可以宣布那个半年之约作废。”
棠溪生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所以呢?”
“所以——”撩起的睡衣之下,起伏的腰部曲线暴露无遗,齐思筠眼帘低垂,将棠溪生放倒在床上,十指交握,反别着举过头顶,“我没让你走,你就不准走。”
第112章 上岸的第112天
不让走就不准走。
这个人原来这么霸道的吗?
但腿还是长在他身上呀,真要跑路的话,也没人拦得住……
棠溪生小脑袋瓜子飞快地转动着,但窝在齐思筠怀里,一动也不动,显然,他现在并不抗拒这种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甚至隐隐抱有一丝期待之情。
不对。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o.O?
难道就因为小时候听爹娘讲过繁衍生息要做的事,所以一直好奇至今,并且要跨越物种,开始第一次实践了吗?
听起来好刺激!^o^
想是这么想,棠溪生依旧觉得很羞耻,他不由自主地瘪了瘪嘴,恨不得恶狠狠地在齐思筠胳膊上啃一口,以泄心头之愤。
为什么某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这种话?为什么某人可以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面不红、心不跳,甚至连耳朵都没有发烫?
而他就不行。
作为鲛人,棠溪生终年保持着那几乎能将人冻伤的低温,因此,对于正常体温的人来说,不管接触到身体哪个部位,他都会觉得被烫了一下。
如果不看力气,不算上幻术,单从皮肤的敏感性而言,鲛人一族通通娇弱得简直宛如童话故事里的豌豆公主。
更别提是刚成年的棠溪生。
有时候,真的会对这种上天馈赠的体质感到无奈,棠溪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又转眸看向齐思筠,然而对方好像根本没在意他发起了呆——
因为齐某人忽然变得忙碌了起来。
说完一句话的功夫,他动作麻利地卷起了棠溪生的衣裳,神情异常认真,一看就是要动真格的。
此时此刻,持续产生接触的皮肤开始发烫,一团火热闷在棠溪生胸口,不上不下,随后自一点扩散开来,从上至下,疯狂地影响着全身,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烧得他浑身骨头都酥软了。
非要说的话,这种感觉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但又跟醉倒有所不同。
没有失去意识,反而带着些许隐秘的快感和探究的意味,由人类引导着、向身体的更深处进行探索……
这是久居海底的鲛人从未有过的、全新的体验。
因为鱼尾作为武器,上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无比锋利,不可能被任何赤手空拳的人类所损坏、剥离,只有在鲛人上岸以后,化出与人类相同的双腿,拥有相同的结构,才能达到这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棠溪生神智不清,却又极度亢奋,感到口干舌燥,他的双手双脚被齐思筠所束缚,紧紧闭上眼,在一串听不清的话语声过后,房间里传来了更低沉的声音——
仿佛是在咀嚼什么食物,反复吞咽。
透露着隐忍和克制。
齐思筠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还极其富有服务精神,那只大手落下,掌心带着灼热的温度,环过棠溪生的肩,带着点诱哄的味道开口:“……宝宝,抬一下。”
抬一下。
抬什么?胳膊还是腿?
总不能是抬头仰望星空吧?
棠溪生烧得脑子都宕机了,自然说不出允不允许之类的话,于是齐思筠擅作主张,揽起一条腿,将他换了个方向,动作无比轻柔,还护着头,不至于磕着、碰着。
如此混乱之中,唯一清晰的,只有鲛人那与平常形成强烈反差的体温。
原本冰冷的体温飙升,棠溪生脸红耳热,额头挂着一层层细密的汗珠,耳根红得要滴血,他明明没有出力,却因为受制于人,不得不配合,唇边泄出几声呓语,哼哼唧唧的,搞不清楚到底想表达什么。
像刚到家里的小猫,正在向主人撒娇。
起先并不情愿入住,最终敞开心扉,沉溺在罐罐和猫草的诱惑之下,将身体一整个交付于人类。
不知道多久以后,随着齐思筠越发有节奏的动作,棠溪生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身体里抽离,离他远去……再迟钝的鲛人也知道现在在做什么了,绝非是一条刚成年的鱼该体验到的生活。
这是夜生活TvT
棠溪生迫不及待地想翻个面,掩盖脸上的羞涩之情,却立刻被人蛮不讲理地转了回来,只能掩耳盗铃般捂住自己的双眼,下意识抗拒道:“我、我不——啊!”
齐思筠完成了一半任务,抬起头,嗓音喑哑地反问道:“……不要什么,嗯?”
他嘴角挂着恶劣的笑,再度向下垂首。
“不要,就是……不要,”棠溪生急得大叫,“够了,够了——啊!!!”
更紧张的感受吞没了他的尾音。
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齐思筠身体力行地打断了棠溪生的抗拒,彻底完成了任务,用指腹揉搓着怀中人的脸,“宝宝,你刚刚说的话让我有点生气。”
“所以,你不想要也得要。”
从上岸到现在,棠溪生第一回体验到四肢不属于自己的滋味,后知后觉地睁开眼,奋力地将齐思筠推到旁边,“我讨厌你!”
讨厌、讨厌、讨厌!
怎、怎么能这样……
他从鼻腔里挤出冷冷的一声哼。
棠溪生恨不得将自己埋在枕头里,或者直接抡起枕头,暴打齐思筠一顿,然而推开这一动作做完,他就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脱力地躺在床上,胸膛不断起伏,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啊。
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张人脸,有点遮挡视线……
等等。
棠溪生扑闪了两下睫毛。
——哪来的人脸?!
“别看天花板了,看我,”齐思筠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望着棠溪生,“我刚刚这么卖力,你都不夸奖我一下吗?”
语气竟夹杂着一丝委屈。
“哎呀,拜托你不要忽然吓人好不好?!”棠溪生吓得提着裤子坐起来,揉着通红的颈脖,音量骤然下降,“……再说了,我、我也没求着你帮我这样那样嘛。”
最后几个字说得含糊不清,快得几乎要融化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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