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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大超10
很快, 我们来到了昨天的高度，克拉克暂时停了下来，今天的星空更加明亮。“要在这里看一会儿吗, 还是要去更高的地方？”今天的风更大一些，两层衣服也挡不住, 吹得我头发直往脸上糊。
“不了, 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实验你的飞行能力，继续吧。”我义正言辞地说, 希望到了更高的地方空气稀薄风能小点。不对，更高只会更冷，还是寄希望于克拉克能快点探测出极限吧, 现在他还小, 应该没法飞太高吧。
然而克拉克的表现把我的脸都打疼了，飞得越高他确实越难保持原先的平稳了，但这显然还不是极限。这时的高度已经过了万米高空, 空气稀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有一阵了, 我已经什么都顾不得，全身上下都死死贴着克拉克, 恨不得钻到他的T恤里面取暖。
这时候克拉克突然伸手摸了两下我的头发，随即什么都没说就把另一边衣服也拽了过来，用外套紧紧包住了我。
什么情况？上次他这么干是为了快点飞去河边，难道他还想往上飞？骤然出现的失重感让我明白他确实想这么做，等到他停住的时候，那股失重感又出现了, 而且更加强烈持久。
我偏过一点埋在他身上的脸，看到我没被按住的长发飘了起来一点。包住我的衣服小心地掀开了一点, 只露出了我的头，刚才还只起飞了一点的头发，被放出来后彻底飘浮起来。
我抬起头看克拉克的脸，他正满脸兴奋地看着我，然后朝我身后指了指。他还贴心地帮我把飘散出来的头发按在一边，我直接转头朝后看去。
是地球，很近。正处于夜晚的半球在一片黑暗中依旧散发着光，向我们展现着它的生机。我在上学时就在各种课上看过全息投影，曾经接过的任务里，也曾经有跟太空有关的，在飞船或是宇航服里见过地球。
但这种没有任何阻隔直接暴露在太空里可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太空好冷，而旁边的身体却还是那么温暖，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我想再多看一会儿，但是温差极大的两种感受让我十分难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即便没有痛觉，温感也能让人几近崩溃。
克拉克应该是怕我飘走，抱得很紧，我的胳膊抽不出来，只能尽力朝他说话：“克拉克，我很难受，可不可以下去？”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或许说有没有使用超级听力，只能一边努力动着还算自由的手拍他，一边拼尽全力跟他说话。克拉克很快听见了我的声音，原本的兴奋变为了紧张，赶紧有把我包住朝地面飞去。
他再次停在了那个熟悉的高度，把我放出来，一边摸我的头发一边问：“轩，你还好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到身边温度升高时我就好很多了，这身体莫名其妙的温感真的奇怪，反应十分及时，但我的灵魂里仿佛还留存着那刺骨的寒冷。
“没事，让我缓一缓，刚才太冷了。看来下次你要去太空只能自己去了，我虽然不用呼吸，但是受不了这么低的温度。”
克拉克把手贴在了我的后背上，想要让我暖和一些。“抱歉，轩，是我太着急了，没跟你商量就去了太空。这样有好一点吗？”
“舒服多了，谢谢。不用道歉，是我让你往上飞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还是太大意了。上去一次也不亏，可没几个人能这样看着地球，宇航员都做不到。”我都有点不想让克拉克的手移开，他真的像个火炉一样，还是只温暖不烫人的那种。
“别担心，我只是有冷的感觉，但是这些感觉不会给我造成伤害，恢复正常就可以了。你感觉怎么样？到后面我都有点害怕，这是你第一次尝试飞这么高，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我把手放在了他的下颌与脖子的交接处，感受着手指下搏动的血脉，很有力。
克拉克配合地抬起了下巴，让我更容易摸到，看我放下手来才说：“我没事，感觉挺好的，不呼吸好像也没问题，至少短时间内没有问题。”
“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之后再试验的话也要把控好时间，觉得有点不对就马上下来。克拉克，你进步的速度真的超乎我的预料，之后结合速度的训练，恐怕我也没法跟你一起了，你的速度可能会快到超乎我的想象。
平时多吃点，多晒晒太阳，合成一下身体所需的各种元素。你才十七岁，还在长身体，别因为训练消耗太大补不上来。”重点是要多晒太阳，多晒才会强，你可是太阳之子。
“我的能量可以靠这些补充吗？用过能力后我也没有很饿的感觉。”克拉克又开始贴着云层慢慢飞，没有收回手，我感觉自己现在跟个小婴儿一样被他护着。
“谁知道呢，我也不清楚你的能量来源，只要不吃胖了，补充营养总是没错的。还有晒太阳，这很重要，人体各种元素合成都需要太阳，最重要的是，阳光让人心情好。
心情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可以往后推推。难受了，不爽了，晒晒太阳总能好一些。堪萨斯确实是个好地方，你看这边阳光多充足。明天你去上学，下课了就在外面晒晒，不要怕晒黑，你这个颜值晒黑也好看。”
克拉克终于没了刚才的紧张，笑了起来。“轩，遇见你真好。这两天是我这两年来笑得最多的时候，你总能让我开心。”
“我也很高兴遇见你，你是我活到这么大，唯一一个带我飞的人，太爽了，现在让我掉下去也值了。”昨天飞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如果生命就停在这一刻，我最后的感觉是自由飞翔，也很美好。
“那可不行。这才飞过两回，还把你冻到了，你就觉得值了？如果你一直在我旁边，还能飞好多年，可以去看不同地方的景色，看不到多亏啊。”克拉克罩着我的手收紧了一些，可能是被我吓到了。
我也想啊，但恐怕最多能体验几个月就已经是我烧高香了。“我就感叹一下，没别的意思。有机会我当然要体验更多，等你的速度练上来了，我们去看海吧。”
克拉克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都轻松起来：“没问题，四大洋都带你看一遍，喜欢哪个我们仔细看，下去看都没问题。”
“下去看？那要给我洗衣服的就是你了。到时候都不只是衣服的问题，我将亲身演示什么叫脑子进水。”
克拉克笑得差点把我摔下去，我吓得赶紧抓住他衣服：“哎哎哎，别我脑子还没进水你脑子先进水了，咱还是下去说吧。还有时间，你也可以再试试。”
克拉克笑着降落，一路抖得啊，我都被震麻了。
好不容易到地面，他把我放到了一个稻草人肩上，开始加速飞行，上下左右跑来回。我让他回去拿了手表出来，开始给他计时。
接下来一小时里，我眼见着他回来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睛也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一个小时后他终于停了下来，躺在地上开始喘粗气，看来是没电了。
现在是晚上，又不是白天，没有太阳持续充能，他的储备能量用得差不多了。“行了行了，你今天进步非常大，我不知道你每次跑多远，但是越来越快了。时间多得是，我们明天再练，今天先回去休息。”
我从稻草人上跳下来，克拉克一把接住了我，不让我直接落到地上，我的鞋还没干，只穿了袜子就出来了。训练过后的克拉克身上散发的热量更多，在微寒的秋夜里非常吸引人。我已经习惯了被他抱着，坐在他胳膊上后自然地靠上去。
回去后他先洗了个澡，进屋后也不管没完全干的头发，直接躺到了床上。怎么跟彼得一样，都不好好吹头发。
我不知道他湿着头发睡觉会不会头疼，但我就当他会疼，站在床边伸手怼他，让他把头发弄干再睡。克拉克手一够就把我捞到了床上，直接让我坐在他肚子上。
我被屁股底下突然出现的腹肌整懵了，这是要干嘛？然后我就看到克拉克挪了一下，把头伸出床边，随即狠狠甩了几下头。
速度太快，都成虚影了，等我明白他在干嘛，他已经甩完又移回原位。
我去，还能这样？
克拉克又把我抵拎上去，放在他枕头旁边，指了指他的头发。我一摸，嘿，还真干差不多了，顶多有点潮。强行甩干，牛哇！再看地上，甩出一片水珠，看来把我放床上是为了避免弄湿。
他也累了，时间不晚，不过可以睡觉了。“把被子盖上再睡，晚安。”我跳下床，从床底下拽出他给我铺的小床，躺下准备睡觉。
不过克拉克并没有打算现在睡觉，他乖乖扯开了被子搭上，然后跟我说起了话。“轩，我不困，我就是累了。”
第30章 大超11
累和困有很大区别吗？你就老实睡觉好好恢复一下得了。说白了还是太兴奋了睡不着, 我也不困，陪他唠会儿呗。“你明天上学前留个厚一点的空白本子和笔给我，我写点东西。”
克拉克偏过头来看我：“没问题, 不过我能问问你要写什么吗？”“就是给你写的，你现在不知道之后也会看到, 等明天你回来就知道了。是指导材料, 你把它当教科书也没问题。”
上次进来摸索出的保险方式，先把要教的东西写下来。
彼得我是教他如何开发自己的能力, 他才获得能力不久，对自身不够了解，需要探索。他本身反应就快, 身体柔韧, 主要战斗方式是蛛丝发射，首先进行控制，尽力减少搏斗。强化他的控制能力并辅以少数战斗动作训练, 就可以应付大部分场面。
克拉克跟他不同，获得能力多年, 对能力开发自己心里有数，慢慢试验就好。但他的主要战斗方式是近身搏斗, 依靠自己的力量和防御能力硬刚对手，如果遇到力量和防御都远低于他的敌人还好，若是遇到佐德这样跟他有类似能力，但战斗经验远超过他的，就很容易吃亏。
我的主要训练目标就是锻炼他的战斗技巧，他需要一些招式, 让自己变成练家子，配合他的能力一起, 威力会相当巨大。
“我开始期待了，你只说是给我的却不告诉我具体内容，是要报复我昨天的行为吗？”克拉克侧过身来躺着，好像都不累了。
“嗯哼，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昨天让我等了那么久，今天轮到你了。”希望他明天看到一本招式讲解还能笑得出来，即便他智力再高，脑子再好使，这些需要身体记忆的东西也没那么快练好，够他琢磨个一年半载的。
“好吧，轩，昨天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提前给我透露一点内容？”
看了两天他的俊脸，我多少也有了点抵抗力，不理会他有点讨好的笑容，有点欠欠地回答：“我接受并原谅你了，并且提前说声抱歉，我不打算告诉你，等着吧，等待的果实是甜美的。”
犯贱确实爽，完全不想改呢。这招对一个十七岁的大男孩儿可比对我好使多了，我知道他的能力，他可不知道我的。
“好吧，狠心的轩，我认栽。其实我还有个问题，你之前在说大学的时候，只介绍了你的友情，那你又没有收获美好的爱情呢？”呦，我偏头看已经移到床边的克拉克，大大的眼睛里是大大的八卦。
好嘛，已经想听我好戏了，不好意思，没有。“很可惜，我没有这个荣幸。我们的学业非常紧，对我来说也不简单，必须花大量的时间在上面，没有多余的经历去谈恋爱。”
“那毕业后呢？你不会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吧？”克拉克有些惊奇。
看他这精神的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睡觉了，我干脆起来，直接坐到他床上。克拉克也起来了，盘腿坐在床上，面对面等我讲。
“有什么可惊奇的，在我那里，一辈子没谈过恋爱的都大有人在。恋爱的也少结婚的也少，爱情又不是生活必需品，没有爱情可以看别人的爱情，看完就当自己也谈过了。”
不需要依靠自然生育，社会的大部分组成都是我这样自由匹配基因出生的孩子，政府也不需要用舆论引导人民生育，自然没有什么催恋爱催婚的情况。生命那么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顺其自然吧。
“这当然是个人自由，但你们都不会想要跟人发展一段感情吗？轩，你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什么地方的人类会是你说的这样？”克拉克皱起了眉，这完全在他认知范围以外。
猜不出来了吧。我目前给他的信息，我是人类，我是花国血统，还有我那里的人大多没父母，现在直接到大多都没谈过恋爱结婚，完全不符合地球目前的情况。但我没法给他解答，或许这个答案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差异嘛，总是有的。可能不是不想发展吧，是不会。”
“不会？为什么不会？”现在的克拉克还没长时间接触网络，网络也没有那么发达，这种知识他还没有获取渠道。
“因为没感受过，也没人教过吧，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爱无能，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发展关系，但时间长了感觉跟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旁边多了个人而已，又有什么必要特意去培养这种关系呢。”
我很平静，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会恋爱的大多都是那些有父母的孩子，他们也基本会选择同样有家人的孩子。而我们从出生起就是一个人，一个人太久了是会有惯性的，已经足够舒适，何必自找罪受？
没有家庭作为后盾，我们的一切都只能自己负责，自己感受，自己学习，遵守规则，找到角色。除了那些文字和视频外，我们很少能接触到爱，无论是什么种类的爱。
没人给过我们爱，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也没必要把性跟爱挂钩，解决性是很简单的事，主世界科技有一万种方法。
或许也不是所有我这样的人都不会吧，我认为爱是需要学习的，但有人说这是一种本能。不过这种本能很少在我们这样的人里激活，特别是在我们不需要的时候。
爱不是理智的，而不理智可能会毁掉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生活秩序，没人知道后果。对于我的职业来说，太激烈的情感都是不必要的，而爱，貌似有些过头了。
克拉克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轩，我尊重你们的生活方式，但这听起来并不是很美好。”
“没事，大家情况不一样，不必强融。至少对你来说，有爱是很重要的，你是被爱着长大的孩子，克拉克，你的父母很好。”没有肯特夫妇，克拉克不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轩。”他叫了我一声，然后把我抱了起来，像哄孩子一样拍着我的背。“你一定也会被爱的，这么好的你值得。”
“谢谢你的祝福，克拉克。”我也拍拍他的肩膀，他的祝福很真挚，但我对此并不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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