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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不能怪别人，两次都是他先“挑衅”, 跟忍下来的托尼相比, 他反而是不懂事那个。玛利亚明显是站在托尼一边的，从霍华德偶尔看向玛利亚的眼神里都可以看到那种“你怎么能这样”的错愕感, 甚至还有点委屈。
可他又说不出来，真问出口只会给人一种无理取闹的感觉。整顿早餐下来，霍华德憋屈得不行。开始他是对玛利亚站在托尼那边感到委屈, 后来反而用被背叛的眼神看着 托尼, 仿佛在问他为什么抛下自己一个人成熟，独留他里外不是人。
托尼全当没看到，周身散发着愉悦的情绪, 明显从现在的状态中找到了乐趣。以往的争吵多是两败俱伤，无论谁赢都不会开心, 但现在他所做的一切要简单许多，不费心也不费脑, 却效果拔群。
之后的几天都是这样，拐不过弯的霍华德在两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还在企图找台阶下的时候，托尼和玛利亚早就达成了默契，他不肯自己低头，谁也不帮他。
头一次在霍华德面前占据上风这么长时间, 托尼高兴得很。上午上课的时候，托尼仿佛打了兴奋剂, 一遍遍用学会的招式跟我对战，根本不在乎失败。到了饭点他也不想停下，我好说歹说劝他去吃饭后，觉得写书的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他不累我累啊。
但无论上午他有多坚持，下午都沉浸在研究中懒得理我，任由我去哪里。没有人看着，我天天往地狱厨房跑，教小马特听声辩位和扔石头。
我第四次出去之前，托尼叫住我：“你怎么天天出去，去哪里？”
“地狱厨房，那里有个孩子总是被人欺负，我要去教他一些技能，至少他能保护自己，不用坐以待毙。”马特是纽约的常驻超级英雄，不过基本只管地狱厨房，如果托尼能顺利活下来，很可能会认识马特，我相信他会欣赏马特这样的人。
托尼好奇：“多大的孩子，叫什么？地狱厨房可不是什么适合孩子成长的地方，从这里出来的人很少有能保持善良本性的。”
“马特·默多克。他今年八岁，却已经明白很多事情了，懂事得让人心疼。我不担心他，他一定能做到。即便他真的变了，错的也不是他，而是那些逼着他走上这条路的人。”
夜魔侠的心智相当坚定，那么多磨难也没能人他放弃挽救无辜者的初心。如果他能学会我现在教他的东西，轻易也不会用的，只会在他失明后给予他及时的帮助。
托尼挑了下眉：“你这么自信，他也是被选中家里有哪个亲人将要离世需要拯救的人吗？”我摇摇头：“很可惜，不是，这是我的自主行为，纯属碰巧遇见了他，算是顺手。你可不一样，拥有特殊待遇。”
我想到了他会追问为什么他有特殊待遇，但托尼的切入点永远奇特：“可惜？也就是说，他以后确实会失去亲人，但你没办法救。”
很好，一点毛病都没有，重点抓得真好。但我只能不说话，变相默认，反正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说了句很可惜，完全可以理解成可惜他没有特殊待遇，至于这待遇是什么，说法可就多了。
托尼又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把你真正来这里的目的告诉我？”
我无奈地叹气：“托尼，我告诉过你，等我们下次见面时就差不多了。有些事情是需要时机的，现在知道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托尼翻了个白眼：“不说算了，但如果我自己猜出来，你就别怪我了。”
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随他猜，猜出我的目的能怎么样，连我也只知道表面的原因，魏熙的真正目的一概不清楚，他要是能猜出来还好了呢，省事。托尼看我油盐不进，觉得无趣，没再关注这件事。对现在的他来说，马特只是一个陌生人，他还没到会开始关心孩子成长的年纪。
马特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即便他现在还没失明，在有意识的锻炼下，也感受到了自己听觉的灵敏。但听声辩位只能确定物体的方位，并不能让现在的马特准确打击到物体，比起这个，他对能看到效果的精准投掷更感兴趣。
他想学，我没有不教的道理，在武学方面马特同样是个好学生，进步很快，没两天，他投掷五米内正常大小的物体成功率就近乎在百分之百了。更远的距离对于小马特来说还很难，他没有足够的肌肉力量，身体还不足以支撑他完成更高难度的投掷。
但马特没有放弃，远处不行，就先把能掌控的距离练好，物体从大到小都去尝试，目标也从静物变到移动物体。
他的上进心很强，即便对听声辩位没那么感兴趣，还是认真练习着，我鼓励他尝试两者结合，希望他能有更大成就。
在我教马特的期间，从未见过他父亲，马特提起他父亲时总是很自豪，父子关系很好。一次在休息的时候，马特说起了他的梦想，有些害羞却很坚定：“我想像我爸爸一样成为拳王，用拳击赚到钱，让他不用再那么累。”
很美好的愿景，但恐怕永远也实现不了了，想起他未来的经历，我忍不住说了两句：“马特，你要不劝劝你爸，别干这一行了，还有很多方法可以赚钱。
他现在为了赚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到人，还要一直受控制，一旦上面不爽，遭殃的就是他，很容易出事。地狱厨房不是个适合成长的地方，你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带你离开去别处。”
帮□□做事的风险太大，而且极难脱身，还容易连累家人。我不知道马特的父亲最开始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什么，不想放弃拳击，不知道带着马特能去哪里只能找方法继续留在地狱厨房，还是被□□盯上被逼无奈加入，都不得而知。
无论是因为什么，从他成为□□的打手开始，悲剧就已经注定。为了生存，为了家人，他只能一退再退，没有选择。唯一一次凭借自我意愿的选择，却让他和马特阴阳相隔。
我理解人有自己的坚持，明知道他选择的那条路是必死的结局，却还是要走。但这个选择为什么不来得早一些？
在他还有能力离开，改变命运的时候，及时远离那些人和地狱厨房，哪怕是远离整个纽约都可以。马特未来不成为夜魔侠也可以，有些痛苦不必承受。也许改变命运后的马特还会重新走上律师的道路，用另一种方式重新回来。
马特有些不解地看着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是我的家啊。拳击是我爸爸的生命，他不会放弃的，我也不希望他放弃。”
我没再说什么，转移开了话题。连八岁的马特都不愿意离开，哪怕他看到了地狱厨房这么多的黑暗面，依旧不想走。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这些生长在地狱厨房里的人跟哥谭人之间微妙的共鸣，这是他们的城市，他们知道这里有多少问题，但仍旧不愿离开。
我没有这种体验，也无法共情，但我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既然他们做出了选择，就需要承担后果。是服从还是反抗，成为这里腐烂的一部分还是冲破牢笼走出另一条路，都看他们自己。
另一边，托尼和玛利亚的联合战术收效颇丰。在习惯性说出打击的话却被无视孤立连续一周后，霍华德终于明白是时候改变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顺着母子俩的心意，学会好好说话，严父是做不成了。
在霍华德第一次克服自己对托尼的习惯性批评，说了一句好话并得到回应后，他受到鼓励，开始尽力好好说话。想要改变自己多年的习惯变成另一幅模样并不容易，不过玛利亚明显在私底下给他开了小灶，父子俩的沟通终于开始正常起来。
更多的关心和温情还没有，但至少能有一些属于家人的普通对话，这让托尼最近的心情都不错。
但我却开始担心起另一件事，此时距离我进入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二十天，斯塔克夫妇没有一点动静。我都觉得奇怪，真要拖满一个月吗，魏熙设置的进入时间是不是不太符合她的要求？
但事经不起念叨，还没担心两天，在早餐结束后，玛利亚就告知了托尼今天他们不会回家吃饭的消息。托尼问起原因时，他们少见的说的并不清晰，只说是一个普通的慈善晚会，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多问一句托尼要不要去。
这让我和托尼起了警惕，这么明显的情况，肯定不能忽视。我没有留在餐厅，跟着他们出去，把一个纳米跟踪器悄悄粘到了霍华德的裤子上。
第110章 铁罐10
他们的车一开走, 托尼就用眼神搜寻着我的去向。我过去拉了下他的衣服，他马上往训练室走去。看见我出现，他着急地问：“他们很可能是今天出事, 这么久以来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你没跟上他们要怎么知道他们的情况？”
我按住托尼的胳膊：“别着急，我放了跟踪器, 不会跟丢的。”说着我调出智脑里的地图, 上面移动的红点清晰可见，位置显示特别精准：“这能分辨出他们所在的位置, 一有特殊的位置，马上就能发现。他们要拿血清送走也肯定不会是现在，怎么说也得到晚上掩人耳目。”
托尼这才松了口气, 但知道关键时刻要到了, 难掩焦急，忍不住锤了下墙：“神盾局这帮人真是废物，能让九头蛇渗透成这个样子, 连送血清的我爸妈行踪都能泄露得一干二净，不如解散算了。”
“也不全是他们的问题。”听到这句, 托尼猛地看过来：“什么意思，还有谁？”
我打开智脑里之前给托尼拍的照片, 指了指实验桌上组装到一半的机械：“能觉得如果斯塔克夫妇不在了，对谁的好处最大呢？不是神盾局这种别人看不见的，而是普罗大众知道的。”
托尼想了半天，摇摇头：“你指斯塔克工业？但这对谁都没好处，斯塔克工业能走到现在，靠的是我父亲的技术, 这是斯塔克工业的基石。如果没有最新技术，斯塔克工业很快就会消亡。没有哪个股东会傻到对公司最大的摇钱树动手, 这是自取灭亡。”
我的手背在身后，绕着托尼慢慢走着：“表面看起来确实是这样，但这是从普通股东的角度来看。有一个足够了解你们家的人，知道在霍华德死后，还有人能创造出足以支撑起斯塔克工业的科技。”
托尼忍不住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别转悠了，你怎么这么爱当谜语人，每次都不直接说，非得让我想。”
我尽力翻了个白眼，是谁在我一开始直说目的的时候死不相信的，要不是觉得直说呢也不信，我用得着在这儿一点点引导你慢慢想吗？你又没有洛基的测谎功能，让你自己分析出来真实一点。
“自己想，想出来呢就明白了，我直说你只会说不可能。”
“啧，故弄玄虚。谁能替代我父亲，你不会是指汉默吧？就凭他，想替代霍华德，这辈子都做不到。斯塔克工业能屹立不倒到现在，就是因为无可替代。”
我摇摇头：“当然不是汉默。花国有几句古话，一代更比一代强，后浪拍前浪。能战胜斯塔克的，就是斯塔克。”
“说实话，这是必然，如果是这样倒也合理。所以有人指望霍华德死后我能顶上，继续斯塔克工业的辉煌？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斯塔克工业还在斯塔克家手上。”托尼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理解。
我拍拍他的小臂：“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清晰的认知？如果你父母都毫无预兆地死于车祸，甚至在走之前你还和霍华德大吵一架，不合已久，你会是什么反应？
想想自己之前看到监控录像时什么样，现在他们还没死呢，真死了你只可能大受打击，甚至自曝自弃。而且你一向不喜欢商业吧，从来不参与你父母的应酬，光这半个多月，玛利亚问过你多少次，你从没答应过要一起去。
那时候其他股东看到你的颓废，群龙无首，肯定推人上去主持大局。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托尼眼睛一转，表情就垮了下来：“你不会想说是奥巴代吧？不可能，他跟我父母关系那么好，看着我从小长大的，他们一直都是最好的伙伴。”
我拽住他的衣服跟他对视，让他看清事实，托尼也看着我，像是要说服我这不可能。
我们谁都没有移开视线，但一分钟后托尼撑不住了，眨着眼睛看向旁边，又移回视线：“……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奥巴代现在在斯塔克工业也是位高权重，和我父母关系又好，霍华德绝不会亏待他。
他是我叔叔，一直对我很好，也对我爸妈很好。你不是说我妈妈以前是特工吗，连她都没察觉出奥巴代有问题，就想让我这么相信，我真的做不到。”
“人心易变，托尼。奥巴代刚开始肯定是真心跟斯塔克夫妇往来的，这毋庸置疑，不然你也不会对他留下这种印象。可人总是贪心的，奥巴代已经不满足于现状，他想要更多，而且在这之前已经在做了。
玛利亚现在才是主要掌管斯塔克工业商业部分的人，霍华德掌管技术，他们夫妇两个就撑起了斯塔克工业的半壁江山，奥巴代这种想要更大权力的人怎么会甘心。
他想彻底掌控斯塔克工业，从中谋取私利，突破底线拿更多钱，他不想再遵守霍华德定下的规矩，为了拿钱把武器卖给那些恐怖组织。
你说他们关系好，可我这里的这段时间，他可从没出现在你们的话题里，你应该能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如果你去问玛利亚，她会告诉你他们发现奥巴代有问题，正准备处理。
他之所以要透露斯塔克夫妇的行踪，就是为了杀人灭口，没人会追究后续的问题，他能继续高枕无忧甚至肆无忌惮地赚脏钱。而很可能拥有比霍华德还高天赋的你，现在还年轻，失去父母的打击很大，作为跟你家关系很好的叔叔，他可以趁机代替你父母的位置，让你活在他的掌控之下。
托尼，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想象一下，奥巴代在那种情况下对你关怀备至，你会怎么做？你大可以去查，托尼，现在玛利亚和霍华德手上应该就有证据，即便奥巴代之后想办法销毁了证据，你知道方向了也能查出些东西来。”
奥巴代原本正是利用了托尼因父母去世自我放弃的这段时间，彻底掌控斯塔克工业，让所有放到托尼面前的东西都是经过他允许的，只能看见他想让托尼看见的东西。托尼也因为奥巴代表现出的伪装对他多有依赖，错失真相多年。
托尼没再说话，但我知道他会去查的，等证实了这一切，他就会明白过来。现在的托尼还没失去父母，奥巴代无法趁虚而入，即便之后斯塔克夫妇被冰冻，知道了真相的托尼也不可能再信任他。
奥巴代是托尼身边的巨大隐患，也造成了许多悲剧。如果托尼能及时阻止奥巴代，猩红女巫和快银姐弟俩应该就不会恨上托尼。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就要朝门外走。我叫住他：“你这是要去干什么？”他回头瞅我：“你不是说我妈妈手里有证据吗？我现在去公司找证据，她肯定会告诉我。我从没管过公司的事情，奥巴代不会想到我是来问这件事的，不能给他销毁证据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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