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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和神官紧随其后。
伊萨罗熟门熟路地穿梭在昏暗的巷弄中,很快来到一处早已安排好的安全屋。
这里原本是尤里安通过某些渠道准备的临时据点,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房门一关上,屋内温暖的空气仿佛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虫母被暂时压制的本能再次汹涌反扑,青年在伊萨罗怀里剧烈地挣扎起来。
披风散开,露出他潮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角,他的脸上粉红的色晕一团,像狂风暴力里可怜又可爱的小叶子。
夏尔皱紧眉头看着自己的脸,眼前一黑,有种想把三只雄虫眼珠子眍瞎的错觉。
伊萨罗迅速将小虫母放在铺着厚实毛皮的床榻上,小虫母立刻像藤蔓一样立刻缠了上来,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双腿也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腰,整个虫挂在他身上。
他发出了不堪入耳的低音,“……”
夏尔的一半精神力不在躯体里后,躯体也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夏尔再次社死。
伊萨罗的外衣被虫母蹂躏地一团糟,扔到一旁,虫母张开双腿就要骑在他身上。
乌兰眼神一暗,上前一步就要接手青年,“别让他占你的便宜,小妈妈。”
伊萨罗握住青年另一只手,强硬但不失风度地说:“抱歉,我才是陛下的第一王夫。”
小虫母吓坏了似的,直往伊萨罗怀里躲,原身清清冷冷的气质被融化,小声的呜咽着,一个劲儿脱伊萨罗的衣服。
夏尔捂住了脑袋,羞愧得要死……就绝对是身体对伊萨罗残留的行为,和他没关系。
神官拦在了乌兰身前,声音冷澈:“乌兰阁下,你是他虫卵的父亲,你的气息对他刺激最大,若不想他真的出事,此刻最好克制。”
他转而看向正艰难抵抗着夏尔“袭击”的伊萨罗,语气复杂却果断:“伊萨罗阁下,你是他的第一王夫,他潜意识里最信任你,由你来引导他最为合适,我会用精神力辅助你,尽量平稳他的状态。”
伊萨罗深深看了神官一眼,明白这是目前最优的解决方案,“按你说的办。”
他不再抗拒任何的贴近,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虫母更紧地拥入怀中。
虫母在他怀里不断发出诱人的呜咽,一直到伊萨罗吻着他的嘴唇。
“唔……”
虫母像是终于找到了渴求的源头,急切而生涩地回应起来,身体的扭动渐渐带上了一种寻求更多接触的韵律。
伊萨罗忍住想顶胯的本能。
怪不得别人,都怪他们俩做过太多次,身体早已熟悉纠缠。
伊萨罗恨不得自己也精神力出逃,别再干这么丢脸的事。
但虫母不放过他,主动来索求他,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唇里,用舌头一点点去舔,眯起眼睛,像一只享受的猫。
夏尔看得头皮发麻,试图攥住自己的脖子阻拦这疯癫的行为,“你疯了?你给我冷静一点!”
但是他的手指穿过了自己的躯体,连一根头发丝都抓不住。
夏尔徒劳地垂下手臂,愁眉苦脸:……
伊萨罗察觉到周围力场的微妙变化,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
夏尔立刻深呼吸一口气,在他眼前淡定挥手,试图让这只瞎了眼的大蝴蝶发现自己,“嘿,我在这。”
伊萨罗眼前却是空旷的房间,他什么也看不到。
怀里的小猫还在贪婪地舔他的手,很快舔到了手腕,那副眼神简直是要吃了伊萨罗似的,完全把他当成了一盘美味佳肴,还暗示性地一下一下坐他,那完全是残留在身体里的繁殖本能。
夏尔狠狠拍了拍脑门,在沙发里萎靡成一团,大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阴郁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好像有一小片乌云无形罩在他头顶,瓢泼大雨淋湿了他。
伊萨罗呼吸都沉重了,他一把搂住小猫的腰,制止了小猫的起落动作,“别再勾引我了,可爱猫。”
小猫不满地看着他,水灵灵的眼睛太过委屈,伊萨罗顿时心中升起怜惜。他本该娇惯着他的小猫,小猫咬他一口怎么了?那是他的荣幸。
眼见着伊萨罗撒手,虫母得意地一口咬在伊萨罗到手腕上,哼哼唧唧地叫唤个不停。
这下连神官都没眼看了,他站在床边,闭上了眼睛,抬起手,掌心悬浮着柔和的白光,纯净的精神力如同薄纱般笼罩住床上交叠的两人。
他嗓音低沉,劝说着虫母:“陛下,我知道您很喜欢伊萨罗阁下,请您别再胡闹了,跟随我的意志力,让分裂的精神力合二为一。”
他像一位尽职尽责的虫母引导者,竭力安抚着虫母躁动的精神核心,也为伊萨罗提供着支援,确保这个过程尽可能平稳。
夏尔在自己身体旁边徘徊不前,第一次认真考虑,要不就这么分离着吧,也挺好的,回去还不如死了。
乌兰则伫立在阴影里,看着自己渴望至极的虫母在他的第一王夫怀中动情沉沦,隐忍的脸庞下,青筋隐现。
这是报应,惩罚他没有夺得虫母欢心的报应。
虫母还在向雄虫索吻,伊萨罗不得不献上嘴唇,虫母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上去,粗重的喘息着,尽管那力气和小猫喝奶也没什么两样。
伊萨罗的吻逐渐加深,在温柔中的引导和占有,虫母感到无比的安全,也渐渐停止了无助的哭泣和挣扎。
他的渴求转为细碎舒适的哼唧声,身体像避风港,彻底软了下来。他依偎着伊萨罗,只剩下本能的迎合和索取,额头上满是汗水,全然不顾身处何地。
神官不能再看着他这样沉沦下去,精神力轻柔波动着,试图把青年被分割开的精神力缝合。
乌兰的阴影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对于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因此,他没想过虫母的身体会选择在这种时候产卵。
神官也发现了异常,立刻停止了把精神力融合的举动,“陛下的腿又变成了尾巴,伊萨罗阁下,他可能要产卵了,快把他放平!”
伊萨罗呼吸一滞,乌兰不顾一切冲过去,手轻轻放在青年的小腹上,刚一贴上,就感觉到那处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蠕动感,像是有什么小生命在里面轻轻踢了一下。
是一股更为强大的精神力波动,带着自己的力量。
神官从另一侧伸出手,放在青年的肚子上,探查到腹内的动静,脸色微变:“伊萨罗阁下,陛下孕囊的能量波动正在急剧增强,幼蝎的孵化信号很强烈,也许是要出生了。”
三只手、三双眼齐齐盯着青年。
青年的身形在雄虫们的包围下快速地变化着。
伊萨罗沉默不语,扶着他靠在柔软的绒毯上,他腹内的悸动越来越频繁,坠胀感也在不断加剧折磨着他。
小虫母下意识地抓紧了伊萨罗的手,勉力睁眼看他,“……”
伊萨罗听见他支支吾吾的,像是疼坏了,却因为缺失一半精神力而说不出话,伊萨罗沉默着,更加抱紧了他。
他的精神力铺天盖地挥洒下来,他怀里的青年似乎不再那么难受了。
“快一点,柯莱奥维。”他沙哑道,“我要你立刻确认他没事。”
神官也被SS级的精神力包围,头次感受到了SS级的强悍威力,他快速为夏尔做了检查,顿了顿,道:“陛下腹内有两颗虫卵已经孕育成功,蝎族的虫卵即将生产,另一颗像是蝶族的。”
夏尔和伊萨罗同时一愣,看向神官。
神官推了推覆面,语气肯定地说:“除了正在孵化的幼蝎,这里还有一个更晚形成的孕囊,看形态像是蝶族的幼崽,而且这个孕囊的发育很稳定,显然是早就怀上的小蝴蝶。”
夏尔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没想到自己竟然又怀上了伊萨罗的幼崽,第二只?救命啊。
伊萨罗的反应尤为激烈,他先是震惊,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碧眸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下意识看向青年,然而青年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睁开眼睛,给他来一嘴巴泄愤。他的情绪又低沉下去。
神官在一旁沉声道:“阁下,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幼蝎即将出生,我们得先确保陛下顺利生产。至于这只小蝴蝶,等陛下恢复后再做详细检查。”
伊萨罗马上收敛了情绪,专注地守在青年身边。乌兰在他对面一侧,看上去像是完全没在意神官说了什么,只是在看青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年腹内的坠胀感越来越强烈,产卵的信号越来越清晰。
青年仰起头,汗湿的额头蹭过伊萨罗的下巴,他徒劳的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伊萨罗的蝶翅下意识地想要张开,呈保护姿态将青年护得更紧,却被乌兰按住了手臂。
“别以为你得到他的爱,就能无视我。”
乌兰耳边,青年喘息着,声音因疼痛而断断续续,“这是我们的孩子,就算你这位尊贵的第一王夫再不耐烦,也请等一等再向我示威吧。”
乌兰生前是蝎族的精神领袖,让他亲眼看到虫母为虫族繁衍后代,某种程度上,比任何言语都能更有效地捆绑蝎族的忠诚。
伊萨罗在痛苦的间隙,思维依旧清晰得可怕。他知道夏尔要的就是蝎族的忠诚。
虫母的生产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青年咬紧牙关,脖颈绷出优美的弧线,细密的鳞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伊萨罗忍不住半跪在他身边,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将自己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另一只手用温热的软布擦拭他额头的汗水。
神官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避开这种场景。
只是,他覆面下的视线同样紧锁着青年,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乌兰感知了一下虫卵的位置,冷静的说:“幼蝎生命体征稳定,正在调整最后的方向……宝贝,再用力一次,就快要结束了。”
青年闭上眼,他的潜意识让他将所有力量集中到下腹。哪怕不需要理智,他也可以凭借本能产卵。
紧接着,伴随着一股温热的粘液,一颗包裹在柔软透明薄膜中的黑色虫卵,顺利地滑出。
虫族在他身体里遗留下的卵,终于呼吸到了氧气。
它的卵壳并非坚硬,而是带着韧性的柔软,隐约能看到里面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蝎形轮廓,尾巴的尖端似乎还无意识地轻轻动了一下。
虫卵在脱离母体的瞬间,表面接触空气,开始迅速了硬化,颜色也变得更深,呈现出坚硬的保护壳,这说明它是天生的高等精神力雄虫。
乌兰小心地捧住那枚尚带着体温的虫卵,虫卵还散发着蜜香的营养液体,乌兰来不及擦掉手上的潮湿,看着虫母辛苦受孕为他产下的子嗣,忍不住吻了吻虫卵的外膜。
青年脱力地瘫软在绒毯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气,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咔嚓。”
蝎崽破壳,那是一只非常健康的幼蝎,有虫母的银尾基因,一双眼睛生下来就知道找妈妈。
它看着躺平的青年,爬上了青年的尾巴,银白的小尾巴在妈妈的尾鳞上轻轻扫动,留下一串浅淡的湿痕。
夏尔始终保持着旁观者的视角,尽管产卵的是自己的身体。
虫母生产后,好闻的气息弥漫着小屋,夏尔闻不到,但他看着三只雄虫不约而同变红的眼睛,就能猜到这产液味儿有多香浓。
产后的虫母犹如一具提供养分的躯壳,双眼紧闭,呼吸微弱,银白的尾尖有气无力地搭在床沿,只有不断分泌的蜜脂,还在证明他的生命。
幼蝎的动作很轻,小小的螯钳收拢着,生怕弄疼了这具孕育自己的躯体。
它顺着虫母的侧腹慢慢爬,找到那处时,便停下来,小口小口地吸吮。
三只雄虫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这一刻。
很快,神官开始围着小屋低低踱步,尾巴绷得笔直,像是在警惕任何可能靠近的威胁。
伊萨罗抬手,指尖悬在蝎崽上方,犹豫了一下才轻轻落下,“乖孩子。”
幼蝎没有躲闪,反而蹭了蹭他的指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很快,这只刚破壳的小蝎崽吸饱了食源,小身子圆滚滚的,顺着青年的衣襟往下滑,最后蜷在他颈窝处。
它的小爪子扒着布料,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青年的脸,仿佛认定了这就是最安全的港湾。
他的小尾巴卷成个圈,在夏尔颈窝处沉沉睡去。
乌兰看着幼蝎吃饱喝足地趴在妈妈身上睡大觉,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他俯下身,不停地亲吻着青年汗湿的鬓角和脸颊,声音哽咽:“结束了,宝贝,结束了……你很棒,非常棒……”
神官上前一步,开始用温和的精神力疏导青年产后有些紊乱的能量,帮助他恢复。
夏尔一言不发目睹了这一切。
很好,他现在更加不想回到自己的躯体里去了。
伊萨罗默默离开了房间,夏尔眯了眯眼,追了出去。
门一关,外面寒风凛冽,夏尔是半精神体状态,感觉不到冷,他看着伊萨罗慢慢地蹲在雪地里,一头白发和雪籽混在一块,忍不住也蹲下去,看他是什么表情。
伊萨罗在哭。
啪,啪,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雪粒被眼泪浸湿,融化成一颗颗深陷的小洞,伊萨罗把脸埋起来,哭得悄然无声。
夏尔在一旁默默皱起了眉头,他站起来也不是,趴下去也不是,一时间有些无措,愣住了。
虫母的身体自己会产卵,夏尔没担心过可能会出意外,甚至可以说,夏尔对产卵毫无感触,虫母的身体异常适合产卵,根本就毫无痛感,那些汗只不过是心率加速的产物,夏尔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还有更深层次的问题,首先这是乌兰的幼崽,他和乌兰早就一刀两断了;其次,他不会为身体的感受动摇内心的观念,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沉溺于感官体验的人。
可是伊萨罗还是在哭,轻轻地哭出了声。
一开始是低低的哽咽,后来越来越响,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滑过下颌线时断成珠串。
夏尔蹲在他面前,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绷得紧紧的,手悬在半空,试了好几次,终究还是穿过了那片冰凉的空气。
他隔空摸了摸大蝴蝶的头发,又抚摸着他的脸,有些出神。
安抚他的话说不出口,也发不出声音,夏尔向来淡然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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