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狼疑惑地歪了歪头,他确定他过耳不忘,输入的的确是吴赛奇给的密码,但又真的没打开。
言禾看着他试错了很多次,盯着那盒面愈发熟悉的图案,忍不住抓了抓脑袋,“呃,我来试试?”
那个图案和他第一次写的那个小游戏代码很像,他记得他当时也设了个六位数密码。
言禾上手输入记忆中那个都快逐渐模糊的六位数密码,就听到一声细小机械的开关声,戒指盒盒面被弹开。
许行川神色赫然错愕,他不自觉握紧扶手站了起来。
打开了。
云霄一直一位整个F4去过惩戒室的人只有贺听,其实去的次数最多的人反而是他。
那兽神戒指盒就那样安安静静躺在惩戒室里,而他却束手无策,密码只有历任协会会长知道,吴赛奇是个没用的那就只能扶持一个新的上位。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许行川的预计,打开这戒指盒的人不是现任会长白喻舟,而是言禾!
众目睽睽之下,一枚造型似虎似熊又有羽翅蛇足的戒指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那只极地狼抓起这枚能够代表身份地位的兽神戒指,就那样一寸寸戴进了言禾的左手无名指。
言禾:“!!!”
言禾赶紧拔下来,戴到了中指上。
他抬起左手,戒指在言禾细长的左手上发出异样的光芒,竟比这之前云霄送给他的火彩宠物刷还要亮数倍。
那亮光格外闪亮,亮到言禾都快要怀疑这东西真的不是什么高科技产物吗?
这亮得是不是有点太离奇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好事者,突然在后台把礼堂的灯全部熄灭。
熄灯之后的第三大礼堂,四面八方都能看见啊!他这是戴了个灯泡在手上?
许行川就那么站在远处盯着言禾,大脑空白无声,这一幕他曾见过的,曾在他那一个个宛若噩梦的童年里处出现过无数次。
被家暴却依旧要保护他的母亲,小小的熊猫幼崽缩成一只芝麻汤圆哆嗦着藏在母亲的怀里,恐惧地看着盛怒朝弱者挥拳的父亲。
是那道身影的出现让他不再只是一只小小的毫无反抗只有卖萌的糯米团子,那道光影出现在他生命里再未离开。
那道光影与面前的人逐渐融合。
一滴滚烫的水落在冰冷的手背,许行川伸手摸了摸脸,原来是泪水。
意识逐渐回笼,整个第三大礼堂响起一声凛厉的熊类咆哮。
“许少!”
兽神教的教众忽然发现他们的领袖不见了。
正常情况下来,熊猫哪怕是单挑也干不过一只健硕的狼,可架不住白喻舟才干掉吴赛奇又去了趟令人人胆寒的惩戒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夜色里被国宝带走了。
言禾快吓死了,拽着身下柔软的皮毛喊:“许少你冷静点,我不是蚩尤,你别扛着我跑啊啊啊——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他也是出息了,这都骑上大熊猫了。
都说理智的人发起疯来最恐怖,整个F4里言禾最不想接触的就是许行川,笑眯眯的一肚子坏水。果然眯眯眼没一个好人!
整个大礼堂彻底慌了,言禾在特招生协会的眼皮子底下被带走了。
现场有人担心起来:“许少带走言禾要干什么?他刚才是不是受刺激突然兽化了?野兽的理智可没多少。”
潘泽看见白喻舟那只极地狼猛地窜出大礼堂窗口,破口大骂起来:“我靠,摇人啊!找人啊!”
贺听、云霄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云霄还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老许搞这档子事干嘛?难道是嫉妒了?我就知道贝斯提亚没有人会不喜欢小禾禾!”
云霄还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毕竟言禾可是他们云家的人,从云家出来的。
贺听的脸色已经阴沉至极,许行川有他自己的信仰,为了他的信仰他可以干很多疯狂的事,突然把言禾弄走,根本不保证那只熊会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一声凛厉的呼啸在夜色里绽放,凶猛的东北虎撞破公用休息区的落地窗,狂奔而去。
云霄见状神色微变,巨型金雕立刻翱翔夜幕。
视频那头的沈衔青:???
不是,一下子都跑了?言禾老弟有危险?
隔着大洋彼岸,沈衔青是回不来的。
沈衔青第一次厌恶自己竟然会去当这个破交换生。
沈衔青来回踱步,猛然做了个决定:“回国!”
*
言禾看见那越来越近的兽神雕塑,越近就越能发现兽神雕塑其实真的很高。
言禾突然想起,他之前曾经在雕塑前见到的那个吻雕塑脚的吻脚男就是许行川本人。
靠啊,他是真的变态。
然而许行川并没有在雕塑面前停下,而是带着言禾一路飞奔至不远处的钟楼。
钟楼的最顶部阁楼面积不大,每天都有特招生来打扫卫生,甚至能够看到钟表内部转动的古老机械,透过窗口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兽神雕塑。
“这里是看兽神大人最好的位置。”
言禾听到了许行川一如既往温柔却夹杂着复杂情绪的声线,他立刻转头看去。
青年赤裸着上身彰显着健硕的肌肉,许行川很白,脱掉外套的上半身更是白净,下.身裹着制服外套遮盖隐私部位。
言禾头皮都要炸了,不断后退道:“许少你冷静点,我,我虽然戴了特招生协会的戒指,但,但我不和兽神教作对的。”
言禾也不知道他哪一个操作激怒了许行川的哪条神经,只能不断后退,没注意撞倒了特招生用来打扫卫生的水桶,冰冷的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腿和鞋子。
言禾被逼到角落,许行川却在他面前蹲下,笑吟吟地轻声道:“你湿了。”
而此时整个贝斯提亚都得到消息,言禾被许少给带走了,关键原因不明。
许多校友二话不说,自发开始在满学院找人。
有人立刻去监控室调监控,有人干脆化成兽形,用兽鼻子去嗅空气中的味道。
然而猛兽的嗅觉要更绝许多。
监控室里兼职的学员看到学院中央大街之上,一只疯狂奔跑的东北虎,以及飞在空中的金雕,朝钟楼方向而去。
而其余方向,掏肛王鬣狗、高山之王的雪豹、受了伤有血痕的极地狼从东南西北其余方向追来,目的也是钟楼。
懂了!
东北虎撞破钟楼的门锁,顺着年久失修的木质楼梯一路狂奔往上爬,而巨型金雕就不用了,展开近两米的羽翅直挺挺朝钟楼顶层飞去。
东北虎撞破阁楼门,金雕站在时针之上,而看到那里面——
赤裸着上身的青年单膝下跪,握着言禾被山泉水浸得冰冷的脚,他低下头虔诚地在脚背落下一吻。
他终于找到了他的信仰。
第48章
许行川的唇都是冰冷的,却格外柔软。
言禾看着月光透过时钟的间隙落进来,落在许行川的脸上,平静中满是疯感。
东北虎撞破阁楼门,带着强大猛兽气息一个猛冲,许行川整个人被撞飞出去,赤裸的皮肉撞在石墙上,背脊擦破出一条血痕。
“贺听!”言禾赤着足,立刻冲上去死死拽住东北虎的背毛。
再是兽化还残留着人类意识,但到底是顶级掠食者的猛兽,言禾一直都记得传言贺听咬死了人,被永久关押在贝斯提亚,绝不能因为他再犯事。
东北虎猛地回头,看见言禾紧张的神色停下了脚步,背毛上的力道渐消,东北虎盯着言禾那因用劲儿拽它背毛而被勒红的掌心,巨大的虎头伸了过去,温热的舌轻舔着言禾的掌心,酥酥麻麻的异样直达大脑皮层。
鬣狗极地狼雪豹早已踩着快要腐朽的木质楼梯爬了上来,把狭小的阁楼挤得严严实实,把言禾护在身后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有力的隔离带。
在钟楼之下,各类飞鸟扑飞而来围绕着钟楼尖塔盘旋,陆地之上食肉类食草类动物也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宛若一场盛世空前的动物大迁徙。
而他们为的只有一个——
言禾。
所有动物都为言禾而来。
金雕怒极,从时钟指针的缝隙钻了进来,尖锐的鸟喙直挺挺就朝许行川脑袋上扎过去。
这一嘴下去,言禾保证许行川的脑浆都能被啄出来。
言禾想出声,许行川却成了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大芝麻汤圆,熊猫胖乎乎的身体敏锐地一滚,立刻躲过金雕的袭击,又回头看向言禾,眼神还很委屈。
看起来柔弱又可怜,还挺萌萌的。
你甭说,人大熊猫能成国宝是真有原因的,这长相自带加成。
言禾出声道:“云霄,算了,我也没啥事。”
气急的金雕还是用翅膀狠狠扇了熊猫好几脑袋,云霄只觉得自己看错老许了,悄咪咪把言禾带走谁知道要干什么。
简直罪不可恕啊!
言禾也不知道这许少是想干嘛,把他抢到钟楼上结果就为了吻脚。
唉呀妈呀,他被一个大男人吻了脚,他感觉真是各种怪异啊。
言禾心里还在做建设,腰上忽然缠上一条灵活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强健有力的尾巴卷着言禾的腰肢,把他拖到腰腹处,又往背脊上拽。
言禾能清楚到感受到东北虎传来的热源,那是最柔软的地方,他看懂了东北虎的肢体语言,“你……让我骑上去?”
在场的鬣狗雪豹极地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他们仨的兽形其实都只能算中等体型,和东北虎不能比,骑乘有些困难。
而金雕也是如此,能抓取的猎物也是有限的,成年男人的体重不在考虑范围内。
靠,它们失去了体型优势!
东北虎在体型上有压倒性的优势。
东北虎盯着那双赤裸在木地板上的脚,有力的尾巴又把言禾朝腰腹拖了拖。
言禾想了想,干脆一个翻身爬到了东北虎的背上,他没想到他有一天还真骑上了东北虎,食物链上真正的猛兽。
一股虎啸如雷霆万钧,东北虎载着身上人一个飞跃就跳下数个台阶,一路朝蜿蜒而下的木梯而下。
它们就那么看着言禾被东北虎带走,隐约觉得自己或许已经错过了言禾。
东北虎运动起来力道无穷,就像一辆在高速上快速行驶的跑车,言禾以免自己被摔下去,双腿不自觉夹紧东北虎健硕的腰腹。
身体又曲着贴向虎背,那戴着亮晶晶兽神戒指的手死死地抓着东北虎的背毛。
等东北虎窜出钟楼,言禾这才看到钟楼外密密麻麻全是各类动物,比以前看动物世界还精彩。
完了!
那些小动物大动物骤然看到顶级掠食者,胆小的直接吓晕过去,胆大的靠着本能朝四周如潮水般撤退。
高贵的东北虎大人吝啬地不愿意投去自己的目光,带着言禾在学院大道一路狂奔。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是林间野兽的古怪嚎叫,是贝斯提亚今冬第一场雪。
“贺听!停下,快停下!”
言禾感觉到身下的速度变慢,他拽着背毛一个翻身下来,“贺听,你的兽形被全学院都看到了。完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东北虎了!”
什么保持神秘,什么不暴露自己身份,在这一刻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言禾语气急切:“我以为你让我坐上去只是为了表示我是你的人,没想到你会载我搞全学院迅游这么一出啊。”
我是你的人吗?
金色的虎眸眯起来回味这句话,巨型金渐层突然朝前一个跨列,就那么轻易把言禾按倒在了草丛里。
意义不明的呼声从东北虎喉口滚出,言禾戴着兽神戒指的手抵在东北虎的喉咙处,第一次这么厌烦兽化。
兽化的动物是没法说出人话的,又不是小鹦鹉。
要是兽形也可以说话做交流就好了。
“暴露又怎么样?我担心你!”
被许行川那兽神死忠抓走,很危险。
青年气吞山河的熟悉声线像是再也难以压抑潜藏许久的情绪,骤然出现在夜色中,言禾瞪圆眼望着身上的大老虎。
这声音是……贺听的,他的兽形能说出人话了,在他心里吐槽之后。
贺听兽化而来,哪怕暴露是因为担心他,言禾怔忪,心房在这一刻有被击中。
东北虎也是一怔,定定地看着身下人。
“言禾。”
一如往昔,贺听那样呼唤着他的名字。
“动物的本能除去生存,还有,”东北虎低头轻咬,又改成轻舔言禾颤抖的喉结,“繁、衍。”
言禾不可思议地望着面前的东北虎,那带着无限情.欲和冲动的虎脸。
身上的庞然大物转化成人形,贺听赤裸着健硕无比的身躯,他盯着被他压在草丛里的人。
一片雪花正巧落在了言禾的鼻尖。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在言禾的鼻尖,却又带着无限的潮热:
“考虑一下我,好吗?言禾。”
贺听,是这么说的。
言禾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这是被男的亲了还被告白了?可他,可他是直男啊!
不对,F4不都是主角受的主角攻人选吗?怎么跟他告白了啊?
贺听却从他身上坐了起来,贺听目光向下,道:“你的外套能给我吗?我的外套因兽化落在家里了。”
言禾忙不迭点头,这可不兴裸奔啊。起身时惯性朝贺听的方向瞟了一眼,赶紧移开眼脱下外套递给贺听。
贺听把那还带着言禾体温的外套裹住自己隐私部位,那温柔的触感包裹着敏感的部位,他不自觉弓起身,呼吸加重片刻。
贺听:“等我一会儿。”
不等言禾答应,贺听大步走进小树林里,他隐约能够听到里面压抑低吼的声线,以及那若有若无地低声唤他名字的声音,不断被雪风传进言禾的耳朵里。
大家都是男人,言禾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吗?
所以是因为裹了他的外套就……有了反应。
言禾顿时面红耳赤,紧张又尴尬地不断抓自己单薄的白色衬衣。
言禾倚着大树,手里抓着一树叶翻来覆去地把玩,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贺听出来,忍不住嚷了一嗓子:“贺听,你好了没?快点出来行不行?我等不及了,在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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