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可怖,而这里却被沈世清布置得像华丽土气的练歌房,酒水摇铃果盘音响一应俱全。
沈世清往嘴里丢了块苹果,手持麦克滑动电子屏,不明真相的人或许以为他在选歌。
他在刑罚列表中犹豫,为难地选中几项。对工作人员的行刑态度感到不满,蹙眉“啧”了声,敲敲麦克风下达命令,“黎董硬骨头,这么点电量多不抬举人,加档。”
耳麦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回应,几声机械的哒哒声响过,画面中人的嘶嚎声陡然升了好几个调。
沈世清给“享受”中的黎董点了首《好日子》助兴,也给自己倒了杯酒。
秘书继续汇报:“叶灿回国后一直试图联络小少爷,近期情绪失控,可能会不要命地把两年前的事情说出去。”
沈世清不慎在意地啜了口酒,“随他去闹就是了。”
叶灿是疯,但并不是真疯子。他只要不想死就拎得清说话的尺度。
且沈世清很清楚,沈世染那小子是不会见他了。
所以尽管丢他去闹就是了,闹得越起劲,把沈世染推得越远。
沈世清倒进沙发,透过监控屏,看落进他手里的商局弃子被折磨得求死不能,面容狰狞地痛苦挣扎的可爱模样。
“阿野那边还是没有回音。但没有屏蔽行动轨迹,看航程是去推进年后港口的合作项目,提前上报过,没有觉察出什么问题。”秘书说。
“小澈在港口么。”沈世清问了个听起来无关的问题。
秘书点开掌心的点位图,“在的先生,明面上在拍摄一支海口的广告宣传片,随时方便调动。”
“给他安排个任务。”……
沈世清下达完指令,对千篇一律的刑讯过程感到无趣,转开了眼睛,搁下酒杯离开了监控室。
秘书扫了眼监控画面,“这位后续怎么处理?”
沈世清定住步子略微思考了下。
像这种痴迷于利用权势藏在背光处凌虐孤儿的杂种的话……
沈世清抬高头颅,脖颈轻微地一拧,愉快说——
“化学丨+阉丨*割。”
秘书点头,“好的先生。”
“交代祁老师处理得慢一点。”
给那老畜生充分享受他那具肮脏丑陋的身体像只点燃的蜡烛一样,缓慢软榻、消融的过程。
秘书:“明白。”
第53章 奸商恋爱法则
夏果对这场旅行心理负担是很重的。
惯于自苦的人,蘸一点糖星吮下手指都会负罪,担心引发蝴蝶效应。
且他没办法心安理得地让沈世染当个随行的附属品,总担心自己外出谈公事的时候沈世染会无聊落寞。
可现实是——沈世染的人生远比夏果想的要丰富百倍,压根没一秒钟时间去品尝被遗落的空虚。
酒店是沈世染定的,他前去登记。夏果觉得两个人一起去前台拿房卡过于小家子气,假装很忙,跟在后头看助理抬行李。
短暂错开的时间遇到一位策展商。
夏果裹着很不商务的羽绒外套,围巾遮了大半张脸,看起来不打眼。那人没注意到他,只盯上了沈世染。
热切地喊:“小沈董?!这么巧!”,说着话凑了上去,握手搭肩问东问西。
夏果条件反射地看过去,看那人自来熟的样子,内心生出约会被没眼色的外人打搅的不痛快。
远远立着,拧了瓶水喝。
沈世染与对方寒暄,目光自然地扫了下夏果。
见夏果没有要上前交际的意思,就把视线收了回去。将手里的房卡给陈攀,让他先陪夏果上楼。
越近距离相处夏果越发觉,他对沈世染好像存在很大误解。
他假想中的沈世染干净得不容亵渎,该是跟人口头寒暄两句都会面露浮躁的性子。
但其实沈世染待人很平气,极少在外人面前放纵自己的坏情绪,压根不是夏果潜意识里娇养的,摸不得碰不得的冬瓜毛儿。
策展商携家带口过来度假,似乎对沈世染印象很好,单手扩着沈世染后腰向自家太太介绍。
夏果零星听到什么“海钓”、“品质盛典……核心展位”之类的词句。
事关参展,这话题可有得深聊。
夏果拉高围巾,从陈攀手里夺过自己的行李箱往电梯口去。
沈世染也没拦他,与人公事私事混杂地闲谈,放任夏果气鼓鼓地走远。
夏果上电梯前又瞥了眼。
他知道这人的底子,沈世染独立运作的产品线刚刚起步,需要笼络这些手握资源的人脉为他开路,与对方多聊两句很正常。
沈世染任凭那人哥俩好地揽着,隔着距离抬眼看向电梯。
电光火石间,夏果做了个自己都没有料到的举动——他单手横在脖颈处量了量,目露凶光对沈世染龇了龇牙——一个赤裸裸的威胁动作。
沈世染眼眸轻微空了下,诧异到眉梢都有点抬起。
而后转开脸,无声地笑了。
气到了夏果好像令他很愉快,此后的时间里唇角都洋溢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心不在焉地听那位展商的话,点头应和着。
电梯门合上,阻断了夏果的视线。
夏果在房间躺了会儿,沈世染大约是应酬完了,给夏果打来电话。
“午餐想吃什么?我定餐厅。”
夏果刚想回答,听旁侧有杂音,沈世染似乎还没跟那位策展商分开,一场偶遇搞得黏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要敲定什么天大的要务。
“可我约了客户。”
“……好,先忙正事。”沈世染静了静,又问,“那晚餐一起?”
“再说吧。”
夏果掐灭了电话。
展商好笑地看着沈世染,“请示过了,可以走了吧?”
“真的不打扰吗?”
“钓个鱼而已,多加条杆的事,打扰什么。”展商把行李给工作人员,揽沈世染一同上了接驳车,“你上次问我展会申报那事儿,我后来帮你问了……”
*
夏果换了套行头上了保姆车。
跟客商推杯换盏的时候感觉这场商宴有点变味,明明是事先约好的公事,却变得好像是在跟沈世染赌气。
比谁更忙,比谁更潇洒自然不在意,幼稚的像个小学生。
他反思自己脾气为什么变差,沈世染跟那位策展商必然是不会有什么的,但夏果感觉像不小心咬到了一口青梅,心口梗梗的不舒服。
其实短暂地思考了下就知道不是巧合了。
时间那么金贵,他有事要做,沈世染当然也不会空等。
先前夏果还好奇,沈世染初出茅庐,沈富言对他运作的那些小打小闹的东西又不看好,从来也不帮他,那他是怎么拿到那么多展会的黄金厅位的。
现在夏果明白了,他其实下了很多功夫去结实和拉拢这些幕后人。
订酒店前应该就打探到了这位展商的新年行程与他们重合,暗施巧力定了同一家酒店的同一下榻时间,借着“不经意”的偶遇,顺其自然地拉近关系。
夏果这天午间想东想西,无意识地多接了几杯。
感觉头脑开始发飘,便同客商打了招呼回了酒店。
沈世染闲聊中理清了参展需要筹划的细节,没有着急抽身,抱着展商的小女儿在海钓区随性地逛,给孩子选了条圆肚子大尾巴的宠物鱼。
展商老来得女,放在心尖尖宠着,听女儿一路上没有断过的笑声,望向沈世染的眼神不觉多了几分真切。
“很少看到年轻人会带孩子的,”展商不知想到了哪去,摇头叹了口气,“可惜了,唉。”
“帮我姐带孩子练出来了。”沈世染捏捏小女娃的脸,“这福气可不是谁想有就有的,杨总就别眼馋我了吧。”
展商骄傲地大笑,接过自家千金。
“踏春季那个展会现在是有点来不及了,暑期档你团队这边要是有兴趣,我跟李杰他们打声招呼,要准备什么申报材料提前通知你。”
“行。”沈世染弯腰点点小女孩捧在手上的玻璃鱼缸,小鱼尾巴一摆一摆地追他的手指,逗得小女娃咯咯地笑。
半下午的时候,沈世染带着战绩返回酒店,路上给夏果发了消息。
没回。
沈世染想他或许还在宴会上,就先回酒店等他,没想到进房间就被夏果扑倒。
满屋子的酒气,沈世染应激似的蹙了下眉,“怎么喝这么多。”
“等久了,不高兴。”
沈世染摸摸他的脸,“不高兴怎样。”
“不高兴会长刺。”
的确是有刺。
四根大刺,二十根小刺,炸毛刺猬一样盘在沈世染身上负气地咬。
沈世染揽着夏果防止他栽倒,想把人抱去床边躺好。
夏果抻直手臂隔挡,让两人上半身最大限度远离,拍拍沈世染的脸,“你好忙哦,小沈董。钓到美人鱼了没?”
他其实并没有醉,就是想放大酒意胡闹一场,发泄清醒状态下难以启齿的郁火。
沈世染只好放他落地,“没有,但钓到了一笔大生意。”,说着话,再次试图把人往床边带。
“这样啊。”夏果不在意地点点头,狠推了一把,让沈世染重新砸回了门边。
然后贴上去吻住了他。
沈世染头靠在进门的墙壁上,任夏果毫无章法地胡乱吻他。
夏果学会了主动进攻,学得矫枉过正,攻击欲爆棚。身体沉重,他紧攥着沈世染的双臂免自己滑下去,粗暴去*咬沈世染的嘴唇,最初只是单纯地吸*&食他的唇瓣,感觉对方态度冷淡,又去挑丨*他的唇*缝。
沈世染背贴着墙壁,身子被压得很紧,微微张嘴随他去闹,但不太回应。
甚至手都只淡漠地垂在身侧。
夏果愈发生气,强硬地缠咬他的舌尖,挺身缠上去抱他拢他,贪心地命令,“乖,再叫声哥哥来听。”
沈世染错开脸阻止了亲吻。
呼吸有点重,“好了。歇一会我们去吃晚餐,嗯?”
夏果瞪着沈世染不说话了。
沈世染没办法地歪过头,抬抬下巴浅淡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你不觉得我这种个性叫那么娇气的称呼很怪吗?像张飞在叫李逵,很奇怪。”
他承认最初是藏了些坏心思的。
想潜移默化地占据那些对夏果而言具备特殊意义的称谓,不动声色地将夏果内心那些幻想画面中的神秘人替换成他的脸。
但试了一次心口就像被刺了一刀,觉得没劲,再不想做那样自欺欺人的尝试了。
夏果不同意,“哪里怪,明明就很好听。”
“那等你酒醒再。”沈世染半妥协地答应。
夏果得了承诺,又开始作乱,垂下头焦躁地卷沈世染的上衣,往上推,说“不舒服”。
停下来不舒服。他又亲回去,手把着沈世染的后颈努力地把他压向自己。
沈世染张嘴,放任他闯进去,依旧没怎么回应。
夏果不管不顾地吻上,探入舌尖去品尝,呼吸越来越紧蹙。沈世染上衣被他扯出来,他又去抓沈世染的*裤*腰,被按住了手。
夏果抬头,眼里氤氲着水汽,不满得很明显,“不可以么?”
沈世染拉出他的手,被他委屈的样子逗笑,拢拢他的脖子哄着他说。
“等你清醒的时候。”
夏果难受,扯出自己的手,越过他的禁锢又去抓。
“为什么什么都要等清醒!我现在就很清醒。”
“全产业链运营模式中怎么在不违背市场良性竞争秩序的前提下有效提升商品的竞争壁垒同时避免造成垄断效应?”
“……”夏果张着空空的眼睛,答不了话。
“好了,”沈世染笑了下,“酒醒再,好不好?”
夏果被断了念想,厌倦地把头耷在沈世染肩膀上歪着。
“我不开心。”
沈世染背抵着墙面环着他,平和地与他聊天。
“为什么。”
“不知道,感觉心里酸酸的。”
沈世染在旅行中掺入了别的目的,并不代表他对这场旅行就没有诚意。
夏果不好说什么,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因为我不是个乖乖等在家的娇俏小贤妻?”
沈世染是带着笑问的,让夏果感觉他好像什么都清楚,每一个举动会在夏果心底引发什么样的情绪,他都清楚。
却故意顺其自然地惹夏果不高兴。
夏果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
说好了要教自己恋爱,时而缠绵激进,时而暗藏心思地挑逗自己的坏脾气,引着自己心酸吃味。
“如果老师都只拿出六十分的诚意,学生又该怎么取得好成绩呢?”夏果迂回着问。
沈世染附在他耳边说,“不要质疑老师的教学水平。”
人类悬在上帝和撒旦之间,被来回拉扯,光明与晦暗并存,才真实鲜活。
恋爱不止是拥吻的甜蜜和兴∩的餍足。
爱意觉醒需要的往往不是纯粹的甜,还要有酸有涩,有无力自控的背光面。种种的负面情绪组织起一个独立个体对另一个独立个体的极端占有欲,叫嚣着欲罢不能的时候,再多客观的不允许,人也只能纵容自己被情念推着坠入爱河了。
这短短一天内,学生在恋爱这门学科里解锁了无数全新的知识点。
心慌,不甘,贪图,委屈……
沈世染没有足够的时间,他要快速地点亮夏果心中的这些灰色的情绪模块,让它们密集地攻击,叫醒夏果的心,让夏果快速通关爱上他。
“更不许质疑老师的诚意。”沈世染咬夏果的耳朵,凶凶地纵了下鼻子,“我们奸商做事最注重效率,你就等着在爱我这件事上考满分吧,小夏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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