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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没有成功,被夏果的爱意缠得越来越深。
直到后来认命般地完全地闭紧了双眸,抬手按了夏果的后背,把人紧紧压进了怀里。
一转攻势,接管了后来的主动权,缠着夏果甜美的唇舌,密不可分地与他接吻。
放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到不行。
夏果的脸红得像颗熟透的苹果,皮肤滚烫,嘴唇被吸得水肿,嫣红得吓人。
沈世染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后背都被薄汗浸透,下唇呲破了血口,唇色惨白,血水渗在上面,衬得五官都妖异起来。
夏果是有一百分不满也只会浅浅表达出一分的那种人。
强撑着唬人的架势,装游刃有余,装漫不经心。
其实心里根本没底,缠上去只知道本能地亲吻,停下来后尴尬的头都抬不起。
沈世染更不清楚怎么会推演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两人贴身坐在草坪上,一左一右地各自转开脸喘息,搭在侧边的手指还略微保持着互相缠绕的姿态,双方都想挪开,但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身子僵得发疼,却丝毫不敢挪动一点。
尴尬归尴尬,但夏果实在很想笑。
这真的是两个二十六七岁,甚至结婚离异都走过了一轮的人该有的交往状态吗?
怎么好像十六七岁,未经人事的初恋情人……
考虑自己年长一点,又是自己先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夏果强撑着开口。
先咳了两嗓,尽量维持着混不吝的口吻,缓解尴尬。
“咳咳……”
他抬起和沈世染搭在一起的那只手,擦嘴,吊儿郎当地问沈世染:
“怎么样,我吻技还不错吧?提前给你感受一下,跟我交往不吃亏的。”
很有效,气氛马上不尴尬了。
沈世染转过脸看他,语气阴沉地夸赞他,“嗯,看得出来经验很丰富。”一肚子骚话,也不知道跟哪个王八蛋学的。
夏果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意识到自己又把天聊成了泥石流,不敢吭声了。
“这也是你恋爱课老师的教学项目之一吗?”沈世染问。
夏果:“……”
“具体是教到什么尺度?”
“撩骚,接吻,还有什么?上……”他隐去了那个让他感到烦躁的词,“也教吗?”
他一连串地发问,夏果最开始焦躁地望着他,到后来慢慢地笑开了。
夏果垂下头,不答,只焖焖地笑。
沈世染不爽,问他笑什么笑。
“你没闻见吗?”夏果反问,抬起头,眼睛亮晶晶,脸颊红彤彤。
沈世染:“闻见什么?”
“整片操场都酸了。”夏果说。
沈世染定了下,负气地转开头,“……无聊。”
沈世染是不需要吃醋的。
至少在夏果这里,不需要。
但沈世染不知道。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莫名地说,“你来得好晚。”
夏果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看了眼他,“什么?”
“没什么。”
就突然间觉得,被人喜欢和纠缠不似从前那么烦躁了。
甚至,有点满足,也有点……遗憾。
沈世染回望过去,对夏果说,“我一点也不怕你。”
“管你是什么手起刀落杀人越货的悍匪,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单薄脆弱,需要人张开手臂一步一步跟着护着的傻白甜。”
夏果张着眼睛,嘴巴动了动,不能明确他的意思,不敢贸然接话。
沈世染仰头叹了叹,偏过眼睛嗔怪地望着夏果。
“你看错我了,”他说,“我才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天然gay。”
夏果讶异地“啊?”了声,“不是吗?”这怎么???失忆……还能……扭转性向的吗?
“才不是。”沈世染坚定地告诉他,“我只是对谁都提不起兴趣,不理解恋爱这件事本身。”
“我一直不理解身边那些人为什么要恋爱,在我看来,两个人绑在一起是非常拖累且降智的事情。”
“如果你能早一点出现,我对恋爱这件事或许不会积攒这么大的偏见。”
他不似从前有那么好的条件,多了很多现实层面的顾虑。
可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
永远不可能让内心的卑怯干扰到现实的生活,影响对人生的判断。
就像此刻,他想清楚了,便毫无犹疑地对夏果挑明:
“你之前在我这里遭受的冷遇,是我反感恋爱关系的长尾效应,而不是冲你本人。”
在那些觊觎他相貌气质的追求者中,夏果来得太晚,排在太后面。
所以他决定给夏果一个插队的特权。
他从裤袋抽出手机,问了夏果的号码,拨通,把手机挪到耳边。
夏果机械地接听了通话,面对面地听到沈世染的声音穿过面前的空气,穿透耳膜,渗进骨头里。
“今天开始,我会把你和那些人区别开,不再因为过去的情绪波及你。会认真考虑跟你恋爱这件事,认真了解你,试着开始喜欢你。”
想说的说清楚了,他不等夏果思考和反应,挂断通话把手机丢开。
同时抽走了夏果的手机,与自己的交叠丢在一边。
手指顺应内心渴望,抚上了夏果的脸,掌下皮肤触感温热,是接吻的余温。
沈世染挨近,含了下夏果的嘴唇,介于安抚和索求之间,下巴轻抬,轻吮又松开,检验夏果的态度。
对方没有抗拒,两片嘴唇本能地分开,给他闯入的空间。但不敢主动,迟疑着,受宠若惊的确认沈世染的意思,“……阿染,你……”
沈世染再次吮了下他的上唇,他喜欢轻轻含着,感受夏果饱满的唇肉和唇珠,甜到头晕。
干净无害地亲了两下,人开始不满,不想再那么君子,想做流氓小人,越坏越称心。
“我想再体验一下刚刚那种会把人变成恶魔的吻法,”沈世染捧着夏果的脸微微拉开些距离,盯他的眼睛,礼貌地问,“可以吗,小夏?”
第86章 惩罚我,求你……
他很笃定,掌控着气氛,索吻也不像夏果那样急不可耐,礼貌地提问,安静地等人主动来亲。
夏果当然想亲他,可——“好多人。”
他这会冷静了点,隔着沈世染的肩,瞟向三三两两路过操场的学生,轻声同他商量,“换个地方……好不好?”
沈世染不满夏果这么快恢复理智,摇头,“可我等不及。”
说着好商好量的问句,又只允许一个内定好的回答。
夏果合着叹息笑了下,没办法地说,“你呀,唉……”
这是他喜欢的人,被丢进尘埃里也是要做掌权者的人。
望他的眼神像盯上了溢出血腥气猎物的狼,带着致命的野性吸引力,诱惑着他这只并不脆弱的猎物主动献祭,不顾死活地用皮肤去感知他唇齿的力度和温度。
夏果闭眼,管他死不死地,手臂搭上沈世染的肩,靠近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角,半是撩拨半是挑衅地问沈世染,“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沈世染食指拇指掂了下他的下巴,垂下眼眸猛地咬住他,用行动告诉他后果——“又不是只有你会强吻。”
夏果内心酸胀地塌陷下去。
沈世染教会他的,在他体内消化了一轮,终于又重新还回去了。
“学坏够快的啊小子,”夏果意味深长地扬眉,“刚还恼火得像个贞洁烈男,这么会儿功夫,强吻都学会了。”
沈世染压着他的背,很轻地笑了下,极轻极轻地说了个“滚蛋”,拧头转了个角度,拉上了卫衣的帽子。
伸长的帽檐遮住了夏果的脸,阻挡外人视线的同时猛压了夏果的后脑,转成舌吻,变换着角度尽情地体验懵懂的涩欲。
光线昏暗,帽子挡着,没人能来看清他们在做什么。
但是个人都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
路过的学生冲他们吁了声长哨,惊得夏果搭在沈世染肩上的手臂缩了下。
沈世染很坏地与他分开,刻意让他的脸暴露在光线下,夏果发出一声小小声的惊呼,追着他藏进去。
沈世染感觉那声惊呼好像扫在了他的心坎上,捏着夏果的下巴气音调侃他,“你胆子好小,夏。”虚张声势,做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脸皮其实薄的像纸,还不懂拒绝,被人吃干抹净还回不过神。
说着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喜欢胆小鬼。
喜欢和胆小鬼亲亲,欺负他,看他紧张,再把他哄得舒展安心。
夏果被亲得“呃”了声,迷茫地睁了下眼睛。
看了眼沈世染沉迷的表情,心被狠狠撞了下,忍不住抬起手臂圈了沈世染的脖子,更进一步地和他贴近。
沈世染手掌压他的后背,拍了拍,忽然发笑,“小夏腰好软。”
夏果惯性地随他按着自己的力道塌腰,不太在乎颜面地问,“软怎样。”
“适合被*。”沈世染发表自己深远的见解,“没有跟我撞号,可以进一步发展。”
他真的坏得要命。
夏果气笑,不给他亲了,偏开脸躲过去,按着沈世染的肩阻止他贴近。
“你不直男么?懂不少啊。”
沈世染也笑,他变得好爱笑,对视也笑,使坏也笑,说奇奇怪怪的撩骚的话也笑。
“你这家伙,”他好笑地评价夏果,“报复心好重。”
落一点下风就揪住不放,像个斤斤计较的小学生。
“当然要报复回来,”夏果拍拍他的脸,拽拽地说,“我老师教我说,爱人先爱己。”
“我是喜欢你没错,但不会放弃自我,”与很多追求者不同,他没有把自己摆在下位者的立场上,认真跟沈世染定规矩,“你跟我相处,对的事情奖励,犯错要惩罚,不要以为我先动心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懂吗小子?”
话说的头头是道。
只是……沈世染发觉自己现在好像听不得“老师”两个字。
也听不得事关前任的任何话题。
火大。
他猛攥了夏果的后颈,固定着不给他躲,“那你老师有没有教你,在暧昧对象身边想别的人会被收拾?”
夏果不知死活地摇头,在沈世染赤裸裸的眼神下明知故问,“没有哎。怎么收拾?”
沈世染压下身子,重重咬上他的嘴唇。
夏果快要窒息,喘息着推开他的肩膀分开距离。
领教了惩治的强度,却愈加不知死活地笑望着沈世染,“你管这叫‘收拾’?这不奖励吗?”
沈世染双眸彻底晦暗下去。
一把压住他的后脑,咬牙切齿地同他说,“那就,再好好奖励一下你。”
眼前人那么聪明,怎么会察觉不到他抵触那些过往与他有过瓜葛的家伙。
可他偏就是要反复提及,不经意间就要往沈世染嘴巴里灌一杯柠檬冰,明明身边没有任何外人,从见面起就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却能持续诱导出沈世染不安的兽欲,叫沈世染在意他、抢夺他,正视自己对他说不清缘由的好感正在持续疯涨的事情。
沈世染嘴唇跟他分开,惩罚式地咬他的鼻尖,叫他“小疯子”,压下去又一轮深吻。
他现在觉得自己多余考虑了。
像这样沉迷被人占有感受的坏家伙,喜欢上谁就是要祸害谁的。
寻常相敬如宾的恋爱关系根本满足不了他。
他会步步为营地诱导对方堕落下去,变成一只只知道为他争强斗狠的野兽才行。
所以,沈世染想,还是交给自己这样天生占有欲深重到扭曲的变态比较好。
恶势力彼此蚕食,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沈世染在狭小的黑暗空间中肆意品尝夏果的唇舌,带着旖旎的水声,恨恨地评价夏果:
“看来你老师也不是什么都教。”
“校园恋爱和当众偷情这些坏事是我教你的,要记清楚,不准混淆。”
夏果被他亲的很软,头脑昏昏沉沉,迷茫地呼吸,溺爱地笑,凑近揽着他哄他说,“坏事都是你教的,从来没有混淆过。”
沈世染咬他,“因为你太惹人生气了。”
对每个人笑,勾引每个人,脾气又软又好相处,让我随时看到都觉得来气。
“我要把你带坏,才能觉得安心。”
他们亲吻。
太舒服了,接吻。沈世染想,应该没有人在亲过他之后能抵御住贪心,不堕落成一个接吻狂魔吧。
很久之后,沈世染拉开距离,像只诱哄人交付心脏的狐,捧着夏果的脸,固定着他的头颅,强势地把思维植入夏果的眼睛。
“往后不要再跟别人学了。”
认识夏果以后,他发现他在恋爱这件事情上天赋异禀,连哄带骗地告诉夏果:
“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所以以后不要再跟别人学了。”他压着夏果的后脑勺,把人贴到自己面前,话里有赤裸的威胁,但语气放得很轻很温柔,状似可以商量地问,“好吗小夏?”
他低头,在夏果颈间轻嗅。
夏果能明确感知到,雄性野兽的威压。
如果说不,大概会被当场咬断喉咙。
夏果在他身边的时候,总会本能地恐惧和紧张。且这紧张和恐惧的感受并不随亲密而祛魅,这么多年,无论关系亲疏,始终没有丝毫改变。
可这恐惧并不令他难受,有生之年的很多时候,他像个飘零的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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