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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婆外传:盂兰古卷(玄幻灵异)——诗无茶

时间:2025-09-17 08:36:06  作者:诗无茶
  “弟弟?”阮招收回目光,重新放到百重三身上,“他是阮家哪一支血脉?”
  “他不姓阮。”阮玉山道,“他是钟离一脉的孩子。”
  阮招拿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颤,手中一支筷子顺着指间缝隙往后翻倒,最后几个旋转落到地上。
  “他是谁的孩子?”阮招没有去捡筷子,也没管碗里的汤汁溅到自己的袖子上,只是凝视着百重三问。
  阮玉山扭头,冲后方那个银衣乌发的背影做出一个介绍的动作:“那位是我尚未过门的夫人,饕餮谷的蝣人九十四,也是我上门求的人情,让钟离老头子收他做了义子,如今算你名正言顺的义弟。义弟的弟弟,怎么不算弟弟?”
  阮招的视线流连在钟离四和百重三之间,神色恢复了一片平静,伸手去竹筒里又拿了一双筷子,面无波澜地问:“他可知阮家活祭旧俗?”
  一说到这个,阮玉山就跟嘴里塞了茄子似的摸着膝盖低头不吭声。
  “小玉山,”阮招了然,重新挑了一筷子面,提醒道,“你未免有些吃人不吐骨头了。”
  阮玉山又侧头看了钟离四一眼,颇有些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不欲多解释,只道:“我已在尽力了。”
  “尽力废除旧制?”阮招摇摇头,点到为止地说,“他既是他的义子,便算我的弟弟。我合该劝你一句,你若当真对他有心,又不愿吐露真相,就早日放他自由。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否则少年夫妻,反目成仇,最后落个悔不当初,只会两败俱伤。”
  阮玉山挥挥手,一听到什么“反目成仇、不透风的墙”便心烦意乱,又或是不愿面对,于是示意阮招不要再说下去:“天底下哪来那么多的墙,大不了哪块砖透风我就把哪块砖糊上——我眼下找你,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阮招放下筷子:“那你是为了什么?”
  “骑虎营有变,军情紧急,我要只身前去,阿四拿着我的令牌和兵符去往朱雀营号召援军。”他冲怀里的百重三扬扬下巴,“这孩子一时之间没人照料。”
  阮招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阮玉山理直气壮:“你吃阮家的饭喝阮家的水,在外漂泊多年,降妖除魔,缺少银子打一声招呼我阮家马不停蹄就把几百两飞票一张不少的送到你手上,打我上任以来没叫你沾过半点阮家的事儿,你照顾照顾我小舅子怎么了?大舅子。”
  阮招:“……”
  “不是我不愿。”阮招无奈道,“早些年我在幽北矿山下封印过一只吞妖,前些日子经过,便去看了一眼,发现当年我借助矿山中金钩陷阵法对它下的封印被解开了,我追寻它的气息一路到了此处,罗盘显示它的方位竟在州西边界。吞妖与别的妖物不同,只要自在一日,他便能以吞食他人骨珠之法增长自己的功力,玄气日益斗增。数年前它尚且是幼体,力量便已经十分强大,费了我很多功夫才勉强将他镇压在山下,如今也不知它挣脱束缚多久,日子越长,只怕越会让它难逢敌手。”
  阮玉山琢磨琢磨,不由得想起席莲生:“那只吞妖,是不是会制造镜面幻境,以肉藤伤人性命?”
  “不像是吞妖的术法,更像疫灵。我记得多年前,矿山脚下曾因瘟疫泛滥生出过一只疫灵,疫灵自人群中来,因此也极善将自己的妖气隐藏在人群中,很难捉到。”阮招想了想,又说,“不过如果它多年来一直潜伏在矿山脚下,也很有可能已经被吞妖蚕食了。吞妖食人魂,更食妖灵,甚至会同类相食,吃掉一只疫灵,吞并它的术法,也不足为奇。怎么,你遇到过?”
  “半年多前,我去幽北矿山取了高祖父的骨珠。”阮玉山解释道,“你游历在外,不知家中许多消息。那只吞妖,想来就是我取骨珠时逃脱的。如果不出意外,我应该知道它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
  纵使席莲生不是吞妖,也很有可能跟吞妖有脱不开的关系。
  阮招见他确实清楚关于那吞妖的事,又问:“既如此,你可知矿山下那条河中供奉着谁的骨珠?”
  “骨珠?”阮玉山皱眉,“什么骨珠?”
  那河水下方有蹊跷他是知道的。
  当初他一大早出门替钟离四去山上找腰带,便先下了河,准备看看河中诡异。
  哪晓得在河下见到一株巨大的倒树,树干上长满白花花的人体骸骨。
  可未曾见到任何供奉的骨珠。
  “河中倒树的树干中心,有一个骨珠供奉之位,下面刻着一行牌位。”阮招回忆道,“我发觉不对下河查探时,供奉位上已空了,牌位的字也被人划去,后来仔细检查树干上那些早已被吸空的骨骸,才想起阮家古籍禁书中曾记载过的,以数百人身供奉死者长生牌位以及其骨珠,可保其魂灵不散,精神不腐,待寻得合适的血肉皮囊将死者骨珠放入其中,该皮囊血肉便会直接化作死者生前模样,与活人无异。可以说这是一味起死回生的法子,只是太过邪性,被划入了禁书。”
  “这我倒是不得而知。”阮玉山一边哄孩子一样拍着百重三的胳膊一边思索,末了又道,“总之这只吞妖大抵是跟现下骑虎营的兵变有些关系,军营涉险,你不必去,若你去了,内奸见我身边有了外援,反倒不会出现。你不是还会蝣语吗?就在这儿给我养孩子得了!教这小子学学中土话,别让人当傻子似的以为一天到晚就会鸟语。”
  “欸——”阮招还未答应,阮玉山便一副成交的神色,招呼小二在客栈续了一个月的房,随后也不跟他多话,抱着孩子又回到钟离四旁边。
  “我给你找到了这世上第三个信得过的人。”阮玉山坐回原位,冲钟离四笑笑,随后低头拍拍百重三的脸,“小子,醒醒!去见过你大哥!”
  “大哥?”钟离四见百重三迷迷糊糊有些醒了,便把人从阮玉山怀里接过来,“什么大哥?那也是个蝣人?”
  “那是阮招。”
  阮玉山把一只胳膊肘搭在桌上,随性地朝阮招指指:“你要不要过去拜见拜见?”
  “阮招?”
  钟离四闻言,先转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垂目沉思,而后又转头过去看了一眼。
  “算了,”他神色郑重,“我有要事在身,此刻寒暄也说不了几句话,与其草率相交,不如等事情做完,我来接回百重三,届时一并道谢。”
  天边第一束日光已经照进了客栈大堂。
  钟离四给百重三洗了把脸,又将阮招与自己的关系同百重三简单说了一番,告诉他同阮招一块儿在客栈等自己回来。
  最后,他把手上钟离善夜刻了镇气符的赤色珊瑚镯子取下来,给了百重三。
  阮玉山牵着百重三走到阮招身前时,阮招果然先注意到了那个镯子,随后便一言不发地将百重三抱到了自己腿上。
  算是把这孩子认下了,也把阮玉山那交代的事领了。
  州南与州西从此地出发要走两条不同的官道才能抵达,钟离四一路还要带个那罗迦,更是要另辟蹊径。
  他从客栈要了匹好马,同阮玉山在门前分别时忍不住又回头朝门内角落看了一眼。
  阮招正抱着百重三,用筷子蘸了温好的清酒请百重三品尝。
  “……钟离善夜就是这样把他带大的?”钟离四忍住下马的冲动,皱着眉看向阮玉山,“他真会带孩子?”
  “会不会也就这样了,小和尚破破戒也没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阮玉山笑着,躲开了钟离四踹过来的一脚。
  他蓦地倾身过去,捧住钟离四的脸用力亲了一口,随后便驾马朝反方向离开,回头看向钟离四,声音飘荡在尘泥马路的风沙中:“让这孩子吃酒总比吃刀剑强。阿四——我在骑虎营等你!”
 
 
第95章 立威
  从饕餮谷的方向一路往南奔袭数日,钟离四抵达朱雀营时正是荼蘼花开的节气。
  这花钟离四没见过,只知道寓意似乎不祥,年初他托洞府的小厮给自己带些种子时,被钟离善夜驳回了,说花虽好看,却有陌路之意,不让他种。因此他始终未曾得见荼蘼的样子。
  行路的途中听人说无镛城的荼蘼开得最多最好,每年四月大祁甚至有不少人为了观花特意前往无镛城游玩一趟,他不由得也心生向往。
  只是那地方离红州很远,离江南倒是很近。
  钟离四在军营门前一边下马一边想,待阮玉山手头上的事解决了,他们南下去往无方门的时候,不妨先去江南逛上一逛。
  从前没看过的花,有机会他都要一一看遍。
  守营游骑在一里之外便侦察到了他的到来,待钟离四牵马来到营门口时,哨兵先将他拦住:“来者何人?”
  钟离四想了想,模仿前一夜阮玉山对柜台小二的动作将自己腰间挂着的名牌扔给哨兵,言简意赅道:“叫上将军贺明均来见我。”
  哨兵将令牌捧在手里一看,当即跪下,应了声“是”,随后再疾步跑去营里。
  不多时,贺明均披甲执锐地出来了。
  此人是个典型的东胡长相,大高个,黑长脸,腰长腿短,挎一把弯刀,眼睛因终年在平原驻扎而总是给人睁不开的感觉。
  最初从哨兵手里见到阮玉山令牌时,贺明均同其他三个将领正在营里商议军事。
  哨兵捧着牌子说外头有个公子,不报姓名来路,只是拿着令牌要上将军出门迎接,一伙人当即从位子上站起来——毕竟不管外头的人什么来历,他们不管在何处、干什么,只要看见阮玉山的牌子,就如同见了阮玉山本人,谁也怠慢不得。
  贺明均接了牌子一脸郑重地走向营门,心中原本对来人是有点毕恭毕敬的态度,然而离钟离四还有数丈远时,他忽停下脚步,眯着眼将钟离四打量了半晌,自言自语地呢喃道:“……蝣人?”
  他立时便在心里下了判断:这只是个报信的。
  甚至连家奴都称不上,说不定报完信回去就被做成盘中餐或者被阮玉山反手送给哪家名门当玩物了。
  贺明均险些发出一声带着怒意的冷笑——这么个东西,也配他亲自出来相迎?
  他把阮玉山的名牌捏在手里,一点点推进袖口,压根不打算再还给钟离四。
  贺明均走到钟离四近前,将钟离四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只如对待端茶送水的小兵一般,既不行礼,也不报自己的身份,只扭头带路,用命令的语气道:“进来。”
  钟离四将马递给营门都尉,一言不发,只随贺明均往营里走。
  阮玉山不在营中,平日无战,军队常驻红州时,由上将军暂代主帅职位。
  因除了吃饭睡觉,营中议事,几个主将副将均是在主帅营房。
  现下贺明均在前,以一丈之遥的距离将钟离四独自甩在身后,率先进了营房,一进去便解下披风,捏着衣裳往火盆上晃,仿佛很晦气般,语气嫌恶:“来了个蝣人报信!”
  旁边站着等消息的几个将军闻言皆是皱眉:“什么?!”
  能让阮玉山打发来独自带着名牌传令的,势必是林烟或云岫那般的亲信,且亲信独行,又有极大可能是因为传递的消息十分保密,几时轮得到一个蝣人来做此事?
  军中几个将领虽然平素与贺明均不和,但到了这件事上却出奇的团结一致——毕竟对蝣人的鄙夷和轻视,是几乎刻在每一个中土玄者的骨子里的。
  众人诧异之际,就见钟离四闲庭信步打开营门帘子走了进来。
  几个大将转头,用跟贺明均方才一样的眼神来回打量他。
  打量完后,神色间更多了几分轻慢。
  贺明均率先轻哼一声,一屁股坐到上将军的位置上,很有点故意下钟离四脸面的意思。
  其他几个人见了便各自效仿,直接将钟离四视若无物,大剌剌坐回椅子里,彼此之间传递眼色,唯恐钟离四看不出来他们的嫌弃。
  钟离四起初并未往里走,而是负手站在帘子前,等着看他们的反应。
  这会儿他们给了他态度,他便不再客气,径直穿过所有人面前,先走到墙角架子上那把锃亮的红缨枪前,对着那枪端详了片刻,又看了看枪杆上磨损的痕迹,判断出这是阮玉山在军营用的枪,知道此处是阮玉山的营房,便抬头环视看了看。
  身后不知谁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也敢踏足大帅的床头。”
  也不知是骂他此刻越界之举,还是在指桑骂槐暗示什么。
  钟离四充耳不闻,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一直把玩着一个木哨。
  这哨子是阮玉山同他分别前的那晚在客栈的床头,一边躺在他腿上一边给他刻的,方便他拿来训那罗迦。
  赶来朱雀营的这些时日,钟离四没事儿就吹着哨子训训那罗迦,用着还挺顺手。
  哨子在他利落灵活的五指间转来转去,钟离四听见后面人说的这话,又想起阮玉山雕刻这哨子时死皮赖脸非躺他腿上的样子,低头笑了笑。
  他没有把兵符拿出来,而是转身走回去,走到所有人前方,当着他们的面,绕到最中间那张桌子后方,一掀衣摆,坐在了阮玉山的主帅之位上。
  四双饱含杀气的视线直直朝他射来。
  钟离四歪着身子靠在扶手上,指尖捏着那个木哨随意把玩,无视堂下那些眼神,只轻声问:“谁是贺明均?”
  堂下几个人自然不把他当回事,甚至借此机会企图嘲讽一番。
  没人接钟离四的话,反而左手边一个身材矮小强壮的男人嗤了一声,去接上一个人话茬:“什么东西?你说什么东西?长得细皮嫩肉,一张脸男不男女不女,指不定是哪些公侯王孙玩够了的东西!”
  说完,还撑着扶手往椅子里头蹭了蹭,像是由于体型横向比较宽大,总是滑下去。
  钟离四含笑睨着那个人,又将营房中其他几个扫视了一圈,认为阮玉山果然所言非虚,这几个将军都是五大三粗的长相,虽也是黑皮糙脸,却个个膀大腰圆,不及阮玉山半分健硕。精壮不足,肥胖有余,瞧着也不大爱干净的模样,就是阮玉山再长十年胡子,也比他们来得英俊许多。
  若不是阮玉山提前跟他打过招呼,说这几个人其实都还不错,钟离四倒很想锻炼锻炼舌头,挨个抢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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